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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當失憶始皇拿到滅世大反派劇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4章 當失憶始皇拿到滅世大反派劇本




扶蘇跟着阿父在殿內等了片刻, 府君就來了。




府君來之後也沒廢話,直接說重點:




“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攢信仰之力?”




他說話賊兮兮的,開口前還特意弄了屏蔽器屏蔽天道, 一看就有鬼。估計又是從天道手底下摳好處,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主動幫助父子倆。




雖說這些年雙方關系好了不少, 可也僅限于單純的金錢交易。




府君長話短說:




“天道腦子指定是有坑,現在覺得華夏區只有一個分管人不夠, 想多加幾個。我倒不介意多加幾個, 但是他扣我工資就不行,而且還是翻倍地扣。”




據說天道想湊出十人的管理團隊來,然後把每個人的工資水平削到原來的二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雖然人數增加了,但是十個加起來的工資只有府君現在的一半。天道多招了九個人,但是少出了一半的錢。





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




扶蘇驚呆了:




“還能這麽扣錢的?”




府君氣憤不已:




“可不是!”




天道的借口是說人多了, 大家各自管十分之一的區域,降低了工作量, 錢肯定是要減少的。




這個确實, 畢竟府君拿的大頭是處理突發事件的提成而不是死工資。手裏的地盤分出去十分之九,工作量自然也會驟降。




但好歹十分之一的工資你得保證吧?




天道偏不, 它說之前處理意外的提成給的太高了, 不合理,所以要削減一半。府君做了個總結,就是工資變成了以前的5%。




當然,府君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兩頭目前正在扯皮, 暫時還沒有扯出結果來。




秦政并不信天道會這麽愚蠢:




“這個條件, 它應當也知道你不可能接受。”




府君冷笑一聲:




“它最近可是學了不少砍價技巧,以為我不知道呢。它就是想着先說降薪到5%, 然後漲回10%,覺得這樣比直接說只能拿原來工資的十分之一更容易接受。”




他可不上這個當!




府君同意降低工作量,他也确實有些忙不過來。但是空降一堆平級同事不行,給他招九個副手可以。




現在府君的訴求就是,九個副手各拿5%,他拿剩下的55%。




扶蘇:好家夥,你也真敢想。




只乾十分之一的活,拿走大半的收益。天道和府君堪稱是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父子倆并不去摻和他們之間的争鬥。




秦政把話題拉回去:




“你要将賺取信仰的方法告訴我們?條件是什麽?”




絕不可能是像府君自己說的,純粹給天道添堵。添堵是一方面,順便撈點好處是另一方面。




府君也沒否認:




“我手頭有個即将成型的殘缺位面,是修真小說生成的,它的原故事線是BE結局。修真的BE你們應該可以猜到吧?就是大反派滅世成功了,整個修真界完蛋。”




府君表示,像這種糟糕的殘缺位面,走向毀滅也會對府君的業績産生影響。因為它消亡了,對應的地府位面也會消亡。




年末計算府君名下的位面數量時,有減少的話會扣大量獎金。所以府君必須救一救,又或者趁着世界誕生前阻止。




一般來說,府君是會選擇阻止的。




只要它一直都只是單純的小說,那麽管它結局如何呢,跟府君都沒關系。沒增加過也就不會消亡,這就是職場糊弄學。




但這次府君決定廢物利用。




府君提出了一個保證能救世的辦法:




“我們可以頂替掉裏頭的反派。”




只要在世界誕生的瞬間,投放一人進去搶占那個反派的所屬劇情。法則就不會生成那個反派,而是把對方的記憶灌輸給這個被投放進來的人。




這種操作必須找心智強大的,這樣才不會被反派的思維邏輯主導。哪怕擁有對方的記憶,也對對方原本想乾的事情不感興趣,自然就不會去滅世了。




比起後續拯救世界、和反派敵對,這個方法簡單且有效。唯一的麻煩就是頂替者自己的記憶很可能會被壓制住,尤其面對修真這種高維位面時,換成普通位面就還好。




偏偏修真者神魂強大且壽命悠長,頂替者自己恢複不了記憶的話,就得等到壽元耗盡或者飛升,才能回歸地府解鎖記憶了。




府君看着父子倆,小心翼翼地提議:




“你們對這個感興趣嗎?”




扶蘇挑眉反問:




“這能賺什麽信仰?”




府君解答:




“頂替者脫離位面後,位面裏所有人都會覺醒劇情記憶,知道自己本來的命運。并且會得知頂替者是仙界派來拯救天下的仙人,所以世界線才會有所改變。”




府君暗示父子倆,這是大家私底下刷信仰的常規操作了。好些個信仰獲取困難的神獸都會接這一類的活,但到底是灰色地帶,所以得避開天道私底下搞。




他們這種操作,有點類似于踩線賺錢。




說犯法吧,也不犯法。說不犯法呢,又不合規矩。




這次這個牽扯到修真界的滅世,神獸們不樂意接,怕一個搞不好會晚節不保。畢竟萬一自己沒壓住原主的執念,那就遭了。




以前大家接的都是非修真界的,對神獸來講是小意思。神獸下去屬于降維碾壓,但修真界和神獸界的級別差距就很小了。




扶蘇一針見血:




“重點難道不是,神獸都挺單純的?”




心智單純的神獸占大多數,這種肯定壓不住偏執的修真反派。




府君眼神飄忽:




“這可不是我說的。”




秦政若有所思:




“龍君之前說它要閉關,不會就是去做這個的吧?”




府君沉默了。




他的沉默佐證了秦政的猜測。




扶蘇有些服氣了:




“它閉了幾次這種關?怎麽還是幼稚成這樣?”




心智就完全沒有一點成長是嗎?




府君攤手:




“它們天性裏的單純太有存在感了,原主乾擾不到它們。然後它們就可以繼續擺爛做自己,吃吃喝喝就把任務完成了。”




府君乾脆翻出黑龍上次做任務的過程,大概講解了一下。




大家接到的基本都是反派角色,會給世界造成巨大傷害的那種。不一定都能成功滅世,大部分只是引起嚴重後果,所以就顯得沒有修真界這個這麽兇。




黑龍上回接的是個末世世界。




原主是個喪心病狂的科學怪人,非要搞人體實驗,于是弄出了喪屍病毒——這是喪屍文的經典設定了,各類末世文也是神獸們刷信仰的重災區來着。




然後黑龍頂替了這個科學家。




頂替之後它根本不懂怎麽做研究,當時整條龍就懵了。但是沒有關系,小龍有什麽壞心眼呢,它只是為龍單純而已。




所以黑龍想了想,決定擺爛。




研究所的同事很快發現他們的教授好像開始劃水了,整天不做研究到處晃悠。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教授之前在做什麽研究,那個秘密研究室別人進不去的。




事實上世界剛誕生的這一刻,原主還沒開始做人體研究。




故事開頭是主角重生到末世半年前,提前砸鍋賣鐵貸款囤物資做準備。而瘋狂的科學家正是在這一天才開始聯系人去綁架實驗體的,然後就在這半年時間裏搞出了喪屍病毒。




總之,黑龍出場的時候還什麽都沒來得及乾,只把秘密研究室建造好了。




為了不露餡,黑龍只好把自己關進研究室裏冬眠,假裝自己是在做研究。




扶蘇突然打斷了府君:




“它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裏乾什麽?”




府君回答:




“冬眠啊,就是睡覺。”




扶蘇:……




扶蘇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故事接下來的發展就是教授好多天都沒出來。大家一盤算,發現教授這些天連飯都沒吃,怕不是餓死在研究室裏了吧?




他們并不知道黑龍冬眠不用吃飯。




懷揣着“秘密研究室裏或許囤了食物”的美好期待,大家向上級申請過後,還是打開了研究室的入口,進去查看教授還活着沒有。




教授沒看見,只看見了條冬眠的小龍。




等黑龍迷迷糊糊被吵醒,證實了自己就是教授之後,華國沸騰了。




最高領導小心翼翼地看着龍形的教授,詢問教授之前是不是再做人變龍的研究。莫非我們華夏子孫真的是神龍後裔,您已經發現了血脈提純的辦法?




失憶的龍君一臉迷茫,它也不知道啊。它就是想睡覺,睡着睡着就變龍了。




——因為身體更習慣用龍身冬眠。




不記得也不要緊,大家一致認為教授一定是做實驗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才會不記得這個了。但是不重要,教授已經用它自己證明了神龍血脈是真的存在,大家只要接着朝這個方向研究就行了。




所以末世就這麽被蝴蝶掉了,黑龍還成為了國寶。到底是只此一條的神龍,肯定得萬分呵護來着。




至于教授私底下偷偷進行非法實驗這種小事,看在教授是在自己身上搞實驗的份上,也只能不追究了。




你還能跟條傻乎乎的小龍計較什麽呢?




秦政沉默片刻:




“他們最後研究出化龍之法了嗎?”




府君搖頭:




“那肯定沒有啊,所以最後大家認定龍君本來就是龍,覺得它應該是神龍變成人形貪玩才跑出來的。”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神龍這個吉祥物的存在比較重要。




扶蘇則發現了一個盲點:




“主角重生後砸鍋賣鐵囤物資,然後末世沒來?他還貸款了?”




府君:……




秦政:……




慘,就一個字。




扶蘇感慨道:




“這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啊!”




府君乾咳一聲:




“把物資賣了,應該可以勉強回本的吧?只要貸款還上了,以後日子還能繼續過下去。”




喪屍都不怕,這些不算什麽的。




主角可沒有空間類金手指,囤貨估計也囤不了多少。所以應該沒貸太多款……吧?




府君也不确定了,特意去查了一下。




片刻後他一言難盡地說:




“主角沒空間囤不了太多物資,怕放壞了浪費。但是他給自己打造了安全屋、改裝車什麽的,花了好多錢。”




物資不多,錢都花這上頭了。直接導致後續就算回血也不容易,除非改裝的房子和車子能找到好這一口的買家接手。




很難說負債累累和面對喪屍,哪個更恐怖一些。




扶蘇再次感慨:




“他真的好慘一個主角。”




不過能當主角的都不是簡單角色,後續還是成功解決了這個麻煩,到底也沒有被債務套牢。




至少主角不用擔心在把物資之類的轉手乾淨了之後,末世突然又出現。




扶蘇以前聽妹妹提到她看過類似的小說,主角重生後做了一系列準備,結果末世沒來。辛辛苦苦把準備的東西轉手,末世又突然來了。




那才是真的慘絕人寰。




府君乾咳一聲,拉回話題:




“所以這個你們要接嗎?”




自然沒有不接的道理。




看龍君的經驗,這種任務不就是白賺信仰?基本沒有難度,怪不得都說灰色産業賺錢呢。




頂替者離開後的所謂全員記憶複蘇,應該也是産業鏈的一環。扶蘇是不信這屬于自然現象的,不過是為了賺取信仰特意增加的環節。




不然你救了世,人家也不知道你為此付出了什麽,白忙活一場什麽都沒賺到,下次肯定就沒人來了。




像龍君那次,等大家恢複記憶後,估計就會覺得是神龍特意下凡拯救蒼生。本來龍在華夏就是圖騰信仰,這一波不賺麻了?




父子倆自然不會放過送上門的機會。




扶蘇看向父親:




“阿父去頂替那個反派嗎?”




秦政思索片刻:




“也好。”




他來确實穩妥一些,畢竟扶蘇的思維比較危險。他家太子有的時候很有點反派像,萬一突然和原主共情,覺得滅世很好玩,那就遭了。




雖然有他盯着應該不至于,但秦政覺得沒必要賭這一把。




危險的事情自然是他這個當父親的來承擔,沒有叫兒子涉險的道理。




扶蘇覺得他爹說不定能保留記憶。




就算保留不了,也很快就會恢複的。他一點都不擔心,還有點想看看阿父當大反派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




府君提醒他們:




“信仰可能只有一個人能分到。”




扶蘇無所謂:




“就當去修真界旅游了。”




秦政則拉回之前的話題:




“給我們牽線這次的機會,對你有什麽好處?”




府君之前把這個話題繞開了。




按他的說法,他完全可以不讓這個世界生成。所以扣獎金的說辭,只是順帶的。




府君只好老實交代:




“這個位面裏頭有個仙界流落下來的至寶,反派就是靠着它挑動修真界大亂的。它會綁定在反派身上,被替代者帶回來,我想要那個東西。”




要不是府君走不開,他就自己上了。




天道也想收回那個東西,府君一邊是自己想要,一邊也是想膈應天道。




所以找父子倆去這個位面,一來賺灰色收入屬于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搞違規操作,挑釁天道,二來也是搶了天道看上的東西。




兩點相加,可以讓府君出口惡氣。




扶蘇好奇地追問:




“所以,到底是什麽東西?”




府君形容了一下:




“類似洪荒流裏造化玉牒的寶物,上頭記載了三千大道。”




修真界的人想要擁有它,只要參透了它的一絲真意,就可以飛升成仙,因而為了得到它幾欲瘋魔。




府君和神獸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神獸只需要信仰,府君是可以修煉的。所以他也想借那玉牒看看,或許對自己有進益。




府君碎碎念:




“等我突破了,我就不乾這個吃力不讨好的管事了。”




現在不能卸任不過是因為還要靠着賺功德延壽,距離突破遙遙無期,他得為未來打算。萬一功德消耗完了還沒突破,府君就要投胎去做凡人了。




突破之後則不同,到那時候與天同壽,再沒有壽命的煩惱。




至于天道為什麽也想要玉牒。




自然是因為天道的智能提升比較慢,只能通過外物激發自身的領悟,加快成長速度了。




正常生命體可以通過鍛煉成長,天道這麽長效率太低了。參透玉牒類的金手指是捷徑,類似于磕丹藥提升修為。




不穩固,但勝在快。




黃泉府君和父子倆打好商量,愉快地離開去做準備。




等他走遠,扶蘇才說:




“這東西他和天道不是可以一起看嗎?為什麽非要弄得好像是一次性道具,用完就損毀了似的?”




就算真是一次性的,天道應該也有辦法批量複刻。府君就是故意吃獨食吧,看來他是真的很想坑天道了。




一看就是積怨已深。




秦政在思索他和扶蘇能不能用上那個玉牒。




不确定,所以乾脆給玄鳥發了個消息。




玄鳥說用不上:




「神獸不用自己修煉的,你們安心攢信仰之力就行。不過可以拿去給大秦其他人參透,沒有神獸血脈的得靠自己修煉。」




玄鳥多說了一些。




譬如以前可以走功德成神的路子,但那種不是正神,無法壽與天齊。本質上和現在的鬼魂差不多,就是消耗功德維持壽命。




非要說的話,功德攢地多的都能勉強算是成神成功了,可見裏頭水分有多大。




法則最肯承認的,到底還是自身實力。




功德沒有所屬标記,可以随意轉贈。不像信仰和自己修煉出的神力,完全屬于個人,這種帶來的實力增幅不受壓制,相比之下更踏實點。




玄鳥還說:




「府君真是坑人,給你們介紹這樣的世界。下回你別聽他的忽悠,我幫你們介紹,我這頭門路多。」




扶蘇頓時乖巧地謝過玄鳥大人。




玄鳥哼了一聲:




「誰讓我是你先祖呢!」




當先祖的肯定要罩着自家晚輩的,何況這還是特別給她争氣的晚輩。




結束對話後,父子倆對視一眼。




雖然府君小九九多,但他們也不虧。府君介紹的世界很坑又怎麽樣?他們手裏多了一個位面是實打實的。




父子二人瞬間就默契地領會了彼此的意思——玉牒不能直接給府君。




這個玉牒對秦人來說也有用,是可以拿去參悟修煉的。所以,他們得想個辦法複刻千百份,到時候分府君一份就夠了。




還有就是:




“原主拿着玉牒竟只想着毀滅世界。”




始皇帝陛下對此表示無法理解。




這東西給他,他能靠着玉牒拉起一個強大的勢力。在修真界建造大秦仙國,将會毫無難度。




真是暴殄天物!




扶蘇則有些好奇:




“這種修真界飛升,是飛去哪裏?飛來地府嗎?”




看樣子好像沒有專屬的仙界。




莫非是很多個修真位面共用一個仙界?




扶蘇問了一圈,得到回答:




「天道有劃分的,會飛升到對應的仙界,一個仙界下屬至少三千個修真界。而且仙界都是完整位面,修士飛升過去之後就不歸地府管了。」




仙人少有隕落的,隕落之後一般也是直接随機選中一個修真界轉世。頂多借用地府的輪回池,彼此之間沒什麽交集。




扶蘇便對父親說:




“那樣阿父建造的仙國,就要獨立應付仙界那群真仙了。”




秦政倒是不擔心:




“歸屬權應該有變更的辦法,到時候可以把他們送去神話位面。”




神話大秦也有個仙界天庭。




那邊之前還壓着沒有完善法則,最近可能是和天道談妥了,已經完善了。但完善後的世界評級較高,府君反正是管不着他們。




導致那邊的兩個鬼界和一個妖界的歸屬權在秦政手裏,由先王代他經營。而兩個人界和一個天界的歸屬權在神帝手裏,不過這三界本來也不歸地府管轄。




天界本質上也是仙界之一。




只是世界剛剛完善,應該還沒有劃分下屬的修真位面。即将誕生的修真界應該也沒有劃分,等下和府君談談,看能不能暗箱操作劃過去。




要是父子倆能去仙界,肯定就不折騰這個了。但他們倆在成神前是絕對不可能以身涉險去完整位面的,何況還是仙界,危險系數太大了。




沒有他們當領頭羊,真的很懷疑仙國的秦人去了仙界會混得很慘,還不如別去找虐呢。




府君很快回來了。




他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團混沌的世界球,說等混沌變得清明,就是世界誕生的時刻。到時他們只有一瞬的時間,一瞬過後世界球會自己脫離當前地府,去它該去的地方。




自此之後,旁人就只能靠着坐标定位進去了。想像現在這樣拿來拿去,那是做夢,畢竟是一整個巨大的世界。




府君問道:




“做好準備了嗎?”




秦政颔首。




下一瞬,扶蘇就發現他阿父被球吸進去了。大約是府君乾了什麽催熟了那顆球,因為他壓根沒看到球體變清明的跡象。




府君解釋道:




“自己催熟可以控制時機,避免錯過,我在催熟的同時把他送進去,成功率能夠達到95%。”




扶蘇表示理解:




“那我呢?”




他爹進去了,他還在外頭呢。




府君給了他一個坐标:




“你傳送過去吧。”




扶蘇:……




扶蘇心道府君真是不靠譜,不早說。早說他就在傳送陣邊上等着了,現在還要浪費時間去找傳送陣。




三分鐘後,扶蘇進入了新世界。




剛進來他就感受到了來自修真界的壓迫感,是之前那些位面沒有過的。




扶蘇前往神話大秦的時候本來也該感受到壓迫的,但架不住那個世界的原型是以阿父和他的大秦為主寫的故事,他們屬于主人回歸。




這個修真界不一樣,扶蘇是外來者。




他本來是以成年體進來的,結果剛走出傳送陣,就被此界法則瞬間壓制成了個三頭身的小屁孩。




扶蘇還感受到了靈氣試圖對他的身體進行改造,奈何神獸之軀不是那麽好動的。所以改造失敗,只堪堪生成了一個靈根。




扶蘇很确定,當時體內足有十種不同的元素試圖給他分別塑造出一個靈根出來。十靈根聽着就修煉困難,畢竟這年頭都流行單靈根天才。




幸好神獸之軀強硬地把其他九種靈氣都趕出去了,勉強允許水靈氣留下來,塑造了個單水靈根出來。




扶蘇有些遺憾:




“你怎麽把冰靈氣趕走了?冰是水的進階啊,還不如只留下冰呢。”




神獸之軀沒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扶蘇的神魂就是它的意識。




如果扶蘇當時反應快的話,他是可以控制留下冰靈根的。但他沒料到這一出,任由身體本能驅趕了其他靈氣,有點可惜。




算了,反正他也不靠修煉上位。




被法則陡然壓制成小孩的扶蘇崽崽剛才沒站穩,一個趔趄摔了個屁股墩。幸好地上的草坪厚實柔軟,他很快爬了起來,拍掉了身上的草屑。




扶蘇試圖變回大人。




失敗了。




好霸道的法則,他有點擔心阿父,阿父的記憶估計真被封鎖起來了。




扶蘇一張包子臉有些憂愁。




他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父親此刻在哪裏。主要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修真界的地形和華夏不一樣,也不曉得傳送陣是連到哪裏的。




扶蘇打開地府光屏自帶的地圖功能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叫“青蕩山”的地界。周圍有幾個小村莊,很遠的位置有一座城市。




修真界也是有凡人村莊和凡人城市的,不一定都是修士活躍的地界。只能祈禱那座城市是仙城之一,不然尋仙緣會更難。




扶蘇目前只知道他爹是天玄宗的長老。




扶蘇手裏有小說梗概。




天玄宗在設定裏是天下第一大宗門,反派則是玄宗掌門的小師叔。輩分很高,放在女頻言情小說裏,這種身份一般是給男主安排的,方便玩師徒戀。




但是這篇故事不知道為什麽,安給了大反派。主角團是修真界小人物,就是那種稍微有點天賦的內門弟子,沒開挂,最後也沒乾過反派。




屬于致郁系小說,分不清男頻女頻,可能算是友情向劇情流小說。




主角團老倒黴蛋了,每天奔波在各個地方解決問題。忙得團團轉,最後好不容易救下的大家還是跟世界一起陪葬了。




總之。




主角團很慘,天下蒼生更慘。




反派滅世沒別的原因,就是覺得人生無聊,修煉沒什麽意思,飛升也不過是去仙界繼續過無聊人生。所以他決定玩點有趣的東西,比如把整個修真界耍得團團轉。




最後玩膩了,就毀滅世界了。




不過這次換成他阿父的話,阿父才不會覺得人生無聊呢。阿父又不像他,阿父只會給自己找很多事情做,事業狂就是這樣的。




扶蘇開始思考怎麽混入天玄宗找爹。




思考了一會兒,餓了。




試圖從随身空間裏拿點吃的出來,結果拿不出來。




扶蘇:…………




神獸之軀都被壓制得這麽厲害,尋常人進來了豈不是日子沒法過了?




扶蘇不相信所有修真界都是這樣的,估計就是當前位面的法則比較霸道。不知道為什麽它這麽霸道,是因為預知到了世界即将毀滅,所以開始掐滅任何一個危險苗子嗎?




沒辦法,扶蘇只能餓着肚子去找吃的。




他現在的身形肯定不超過五歲。




五歲的小崽崽邁着小短腿艱難地從山上下來,幸好他的傳送落點在接近山腳的地方,不然還要走很久才能下山。




剛走了沒一會兒,一只野雞撲棱着翅膀從不遠處竄出來,撞了小孩一下。扶蘇撲通又摔了,趴在地上生無可戀。




沒有阿父的崽崽是根草。




連野雞都欺負他。




脖子上挂的護身石摔出來了,磕在地面的石頭上發出一聲脆響。幸好它上頭有阿父親自輸入的功德,提升了自身硬度,不然這一磕說不定就裂開了。




這是他從小随身攜帶的漂亮小石頭,阿父幼年撿到後就一直留在身邊作伴,等他出生了就送給他當護身符,扶蘇很寶貝的。




扶蘇檢查了一下發現沒壞,松了口氣。




附着了功德的石頭看起來泛着微微的金光,裏頭有阿父弄的防禦陣法,是用來保護他的。




除了護身石之外,繩子上還串了一枚秦半兩。也是一樣泛着內斂的金色暗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扶蘇把它們塞回衣服裏。




小崽崽堅強地爬了起來,雖然阿父不在身邊,但是阿父送他的東西還在身邊。他很快就能找到阿父,不着急。




扶蘇伸手拎起了那只在他身上撞暈了的野雞。




古有宋人守株待兔,今有他扶蘇被野雞碰瓷。




很好,至少有東西吃了。




扶蘇撿了點樹枝打算生火,并帶着樹枝找到了山腳的一條小溪。先把樹枝放在旁邊,蹲下身準備在溪邊殺雞。




蹲下之後才想起來,他沒有刀。




刀也在随身空間裏拿不出來,可惡的法則!




扶蘇思索了片刻,聰明的小腦袋很快想到可以用爪爪當刀。無論是龍爪還是鳥爪都非常鋒利,比一般兵器更好用。




但是,他沒有鹽。




本來廚藝就很糟糕了,無調料烤雞只會比難吃更難吃。而且,他能生火成功嗎?




鑽木取火看似簡單,其實一點都不。




扶蘇崽看看那堆枯枝,再看看自己的小嫩手。心裏催眠自己,只是看起來嫩,其實神獸的皮膚很堅韌的,不會因為鑽木取火磨破。




正在糾結要不要試一試——甚至開始感慨其實多靈根也有多靈根的好處,至少有火靈根的話以後點火肯定會特別方便。




就聽見不遠處有人聲。




對了,這附近有村莊來着。




扶蘇拎着雞小心翼翼地靠近人聲傳來的方向,沒有直接現身。暗中觀察了片刻,确定只是幾個玩耍的小孩,沒有危險。




幾個孩子背着背簍,裏頭有不少可以直接實用的野果。雖然吃果子填不飽肚子,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扶蘇從樹後探頭:




“唔。”




他發出了一點動靜吸引小孩們。




孩子們立刻看過來,見是個陌生的小孩,比他們還小些,也就沒有太過警惕。以為是周圍其他村的孩子,好奇地問他怎麽跑到他們村子這邊來了。




扶蘇拎着野雞走出來:




“我可以用雞和你們換果子嗎?”




小孩驚呆了:




“你要用雞換果子?”




怎麽會有人傻到用肉換野果啊!




野果到處都有,根本不值錢,不像肉那麽難得。山裏的動物都精明得很,輕易獵不到的。




扶蘇點頭:




“換嗎?不換就算了。”




眼看扶蘇有結束交易的意思,幾個小孩立刻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換。不換的是傻子,管他為什麽換呢。




扶蘇成功換到了一堆果子,勉強填飽了肚子。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還是得弄點肉食和主食吃。




肉不難弄,他這個特殊體質去山裏走一圈就能弄到。有肉不行,要能做熟才是本事。




但凡他不是小孩子,他都可以拎着雞去找村裏人換糧食。小孩就不行了,沒人會和小孩認真做交易的,他們只會想方設法從孩子手裏騙或者搶走野雞。




這就是為什麽扶蘇跑去和那幾個孩子交換,因為他只能和他們交換,沒得選。




小孩們拿着雞快樂地跑了。




他們還知道悄悄把雞按照貢獻的果子數量分成幾份,各自帶一份回去。也沒說是和人換的,就說是走運抓住了一只雞。




別以為小孩笨,他們精明呢。




要是讓爹娘知道是用很多果子換的,爹娘才不會誇他們。只會罵他們傻,不知道講講價,少給點果子。




因為村裏日子艱難,一點點吃食都很金貴,百姓不得不算計着過。




扶蘇吃完果子回到溪邊洗了手和臉。




天漸漸黑了,他得找個落腳地。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就變成龍形趴在樹枝上休息。龍是食物鏈頂端,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扶蘇在山上和往大城走猶豫了一下,果斷選擇後者。山裏會有山洞,但他好不容易下山了,實在不想回去。




路邊都是樹,不愁沒樹枝睡覺。




腿短的小矮個崽崽在路上走了一小會兒就不耐煩了,唰地變成小龍開始騰雲駕霧,朝着城市的方向飛過去。




天玄宗。




秦政把玩着最近從秘境裏偶然弄到的玉牒,心中不知在盤算着什麽。




掌門弟子霄風前來代師尊傳話:




“師叔祖,今年宗內要進新弟子,不知您可有收徒的打算?”




明寒道君是宗門內實力最強之人,但他這些年來一直不曾收徒。以前衆人不敢提這件事,怕耽誤了道君的修行。




可是道君如今已至渡劫期,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飛升。在飛升前,宗門自然希望他能留下傳承。




要是能培養出一個和他一樣厲害的修士繼續撐起天玄宗門戶,那便再好不過了。




秦政對收徒不感興趣。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最近拿到這個玉牒後,他心裏就隐隐生出想要締造一個專屬于自己的仙國的想法。




所以哪有空收徒教導呢?




秦政正待拒絕。




忽然感受到什麽,似乎是和他有氣運牽扯的存在動了一下。秦政掐指一算,沒算出來。




他并不知道那是扶蘇被野雞撞得跌倒,差點臉着地。護身石和秦半兩趁勢落出來,擋在了扶蘇和石頭之間,不然扶蘇就算不受傷,也要被尖銳的石頭硌一下,疼上半晌。




秦政的想法忽然就轉變了。




仙國也是要有繼承人的,他不可能永遠待在此界不離開,所以收徒的事情确實可以考慮一下。




秦政便問道:




“今年的宗門大選,是個什麽章程?”




霄風答道:




“與往年一樣,在仙城和世家挑選合适的苗子,參與入門考驗。”




秦政微微皺眉:




“凡城呢?”




霄風猶豫了一下:




“凡人居住的地界靈氣稀薄,孕育不出太好的靈根。”




靈根除了要看數量,數量越多越難修煉之外。還要看純度,靈氣充沛的地方更容易孕育出不含雜質的靈根,純度也是影響修煉速度的重要因素。




這就導致哪怕靈氣稀薄的地方出現了單靈根,可是單靈根駁雜,修煉起來可能還不如其他地方的三靈根快。




不過要是有厲害的真人願意找天材地寶親自替對方提純靈根,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大宗門覺得沒那個必要。




反正靈氣充沛的地方本身就可以找到純淨的靈根苗子,何必舍近求遠?駁雜的靈根提純也麻煩。




真有能提純的寶貝,大家也傾向于給那些靈根純度九成的天才使用,這樣可以輕松提純出最佳靈根來。




秦政掃了一眼桌上華光內斂導致灰撲撲不起眼的玉牒,到底還是開口了。




他說:




“本座前些時日尋到了一法,可靠日常修煉提純靈根。”




霄風猛地瞪大眼睛:




“果真?!”




這種功法一旦傳出去,絕對會引起所有人的争搶。




因為世界上靈根純度100%的修士太少太少了,絕大多數修士都在60%左右,天才才能達到90%。而像凡界那邊,普遍都是30%甚至更低。




差距猶如天塹。




若是光靠修煉就能提純靈根……




霄風的呼吸漸漸急促。




那他們天玄宗完全可以去把凡界那海量的好苗子都網羅過來。




以前只是因為靈根駁雜才無奈放棄那邊的單靈根,如今這些都不再是問題。




想想凡界廣袤的範圍,再想想這些年各大門派都沒去那邊篩過好苗子,漏網之魚簡直數不勝數。




只招單靈根,都夠把他們宗門填滿了。




秦政輕輕敲了一下桌案,示意他冷靜一些。今日來傳話的霄風并不是下一任掌門的人選,不如他大師兄穩重。




霄風這才醒悟,趕緊收斂心神:




“此事重大,須得請示師尊。”




秦政颔首:




“去吧。”




秦政并不打算完全為天玄宗做嫁衣,先借天玄宗的名頭把凡界的單靈根天才網羅過來,這些都是他仙國的未來血液。




凡間那麽多符合條件的人,天玄宗是吸納不完的。何況,他們要是堂而皇之地吸納海量凡界苗子,其他宗門也會立刻意識到裏頭有貓膩。




要是天玄宗想要把消息藏住,就得暗中進行。這批招來的新弟子肯定不能直接拉回宗門裏頭,約莫是要在外頭建個附屬宗門,做個僞裝。




掌門很快帶着好幾個長老前來開會。




“小師叔,此事可是真的?”




秦政将刻錄好的幾份玉簡遞過去,叫他們自己看。




衆人看完眼裏都是驚喜。




有了這個東西,天玄宗就再也不是靠着明寒道君才能力壓衆門派了,而是宗門實打實憑借整體實力碾壓旁人。




若非天玄宗之前和其他宗門拉不開差距,只有明寒一個優勢所在,他們也不至于為了明寒飛升後後繼無人而擔憂。




掌門眉頭舒展:




“這可真是太好了。”




秦政順勢和掌門提起組建附屬宗門的事情。




掌門斂眸沉思:




“師叔所言有理,若以新建立的小門派為借口,招攬凡間弟子也就順理成章了。”




十八線不入流的小宗門,根本招不到什麽厲害的弟子。所以一般也只有他們會去凡間招人,不會引起其他宗門的注意。




掌門覺得可以把這個附屬宗門打造成人才輸送的中轉站,讓好苗子在這裏把靈根提純了,再送他們參加天玄宗自己的大選,假裝這些是從靈氣充沛之地尋來的苗子。




秦政搖頭否決了:




“此舉騙不過旁人。”




天靈根的數量還是太多了,其他宗門會去打探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何況,靈根提純也不是一蹴而就,修煉那個功法會慢慢提純靈根。而功法需要搭配正常提升修為的功法一起修煉,所以到時候靈根純度達标的天靈根估計至少都是金丹期了。




哪有宗門大選挑選新弟子時,挑進來的盡是金丹真人?肯定得是沒開始修煉,或者才剛開始修煉的啊!




本界的修煉境界從低到高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合道、渡劫。




金丹已經是挺高的等級了,大部分人都會止步築基巅峰或者金丹期。




掌門這才意識到不對:




“要修煉到金丹期,純度才能達到六成左右嗎?可本身靈根純度六成的人,也不一定能突破到金丹啊!”




這是個很香的大餅,但也只是大餅了。




秦政瞥他一眼:




“随着修為提升,純度會不斷提升。突破築基後便至少有四成的純度了,到築基巅峰是五成半,突破金丹能有六成。”




築基初期靈根純度保底40%,築基中期45%,築基後期50%,築基巅峰55%。55%的純度雖然比不過大部分宗門修士,但也不會差太多,勉強達到宗門合格線。




畢竟之前也說了,靈氣充沛之地孕育出的靈根是60%左右。這個左右,自然是有左也有右的。




只不過天玄宗作為第一宗門,肯定不會收低于60%的弟子,甚至一般情況下只收65%以上的,這才導致凡界弟子得達到金丹期才合格。




掌門聽懂了秦政的言下之意:




“若是五成純度,确實值得一試。”




五成突破金丹期的概率較低,但不是沒有。只要突破了,後續就能純度達标,未來可期。




凡界弟子基數大,哪怕突破率只有萬分之一,最後的人數也會相當可觀。




秦政認為可以把那個附屬宗門當成秘密基地,裏頭不達标的弟子不到萬不得已不用拉出來,就讓他們自己修煉。




達标的,挑選一部分拉入宗門,說是在外招攬的隐世散修。剩下大部分也是作為秘密武器,不對外公示。




反正只要宗內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底氣就能十分充足。外人知不知道無所謂,他們犯賤到頭上再打回去就是了。




掌門一想也是:




“也對,實力不必全部放在明面上,是這個道理。”




其他宗門肯定也有藏着的後手,別的不提,飛升渡劫失敗兵解為散仙的,就不可能一個都沒有。




散仙實力一般比渡劫期修士還高,畢竟是正兒八經遭受過飛升劫的。雖然沒成功飛升,也不是尋常渡劫期可以比拟。




也就他們宗門的明寒比較妖孽,散仙也照打不誤。修真界無人能敵,不然現在誰是第一宗門還不好說。




衆人商量着細則,會開了一夜才散。




秦政等他們走了,這才冷漠地收回視線。




天玄宗實則并不是一個多麽具有溫情的宗門,或者說大宗門都一個樣。宗門利益至上,其他的都要為這一點讓步。




所以宗內的所有人,都是利益集團的一員而已。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沒有外敵的時候彼此之間關系甚至能達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明寒道君和衆人沒有利益沖突,關系尚且能維持在面子情。其他那些有自己的山頭收了不少弟子的,為了争奪資源那才叫一個積怨甚深。




在不談感情只談利益的情況下,指望宗門內部的成員一心為宗門是不切實際的。




大家現在都對宗門死心塌地,那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一旦自立出去可以得到遠超依附宗門能拿到的好處,沒有人會再乖乖聽話。




秦政拿出這份功法,他看得出有人看他的眼神隐晦的帶點看傻子的意味。




因為如果是他們拿到了功法,絕對不會上交給宗門。他們會自己私底下組建一個宗門,悄悄發展。直到時機成熟就帶着這個宗門出來和天玄宗打擂臺,自己當真正的第一宗門的宗主。




某個長老回到自己的洞府後嗤笑一聲:




“掌門今日可是高興壞了。”




也就明寒這麽大公無私,也不怪掌門那麽信任他。




怎麽就叫明寒拿到了這等好東西?要是他拿到的就好了,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自立機會,明寒真是有夠天真的。




可見會修煉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修煉修傻了,不懂為自己籌謀。




秦政把他們的小心思都看在眼裏。




說真的,他覺得天玄宗的争鬥手段都很低級。修真界習慣了實力為尊,導致他們并沒有把權謀開發到極致。




因為沒用,一力降十會。




哪怕自己不小心栽了坑,也能反手把敵人暴力乾掉。所以比起精心布局,大部分時候大家都是稍微弄點小手段小計謀,這樣既省事又方便。




不像凡人那裏,大家沒有修為的依仗,只能絞盡腦汁琢磨這個。




秦政連罵他們蠢貨都懶得罵。




不依靠天玄宗自己折騰,那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去?自己發展,以為光靠一個功法就能萬事大吉了?




都是不出名的小門派,人家憑什麽加入你這個宗門不加入別的宗門?新生門派什麽底蘊都沒有,修煉資源又從哪裏來?




這群人莫不是打算靠着自己一個人的家底養整個宗門吧?




他們最好不要這麽單蠢。




現在将事情甩出去,交給天玄宗去辦,就可以打着天玄宗這個第一大宗的旗號招人了。而修煉資源也可以從天玄宗調取,不怕資源不夠用。




宗門裏高級資源不一定夠分,低級資源卻是絕對不缺的。




積攢低級資源需要大量弟子領取宗門任務,光靠一個長老、一個山頭遠遠不夠。也只有整個宗門才能拿出足夠的數量,支撐到附屬宗門走入正軌,之後就不需要宗門提供大量資源輸血了。




讓那些長老來,只怕長老要卡在最初的發育階段。卡上個幾百年,才能有成效,那也太慢了。




秦政并不擔心招來的人被天玄宗拉攏。




天玄宗要是有那個宗門魅力籠絡住名下弟子,現在也不至于大家都滿肚子心思。秦政有自信可以将他們都變成自己的追随者,到時候天玄宗就是在割自己的肉,幫秦政養從屬。




掌門別的不行,乾活效率還是高的。




短短一天的時間,他便安排了許多心腹四散前往不同大洲,開始組建附屬宗門。




一個不夠,他準備每洲建一個。




現階段還不用調取太多高階修士過去,築基期就夠了。靈根駁雜的凡人修煉到築基都要很長時間,他們不會發現宗門掌門和長老其實實力在修真界是底層的。




等到弟子中出現築基期修士,大約也是二三十年後的事情了。二三十年足夠掌門慢慢抽調金丹期修士,送往這些門派。




一口氣送很多太打眼,但是隔三差五送一個就不容易引起注意。




最後只要保證每個宗門有兩三個金丹期長老即可,反正小宗門內突破金丹的會送來主宗,不會留在小宗和他們打擂臺。




如今天下一共四十九洲。




一洲的面積大概差不多就是一個華夏那麽大,這是純陸地面積,不包括海洋。




如果把地球的海洋都變成土地,總面積能比四十九洲相加要大一些。也就是說,修真界的陸地面積是地球表面積。




說是四十九“洲”,其實各大洲之間并不都被海洋阻隔。有些洲是獨立大陸,有些是好多個洲互相接壤的。




修真宗門紮堆位于其中九個靈氣充沛的大洲,還有一些宗門則零星分布在剩餘大洲中靈氣最充裕的地方。




宗門輻射到的區域被稱之為“修界”,會有修士往來行走。沒輻射的地區就是“凡界”了,少有修士出沒。




很不幸,扶蘇所在地是凡界。




修界其實也有凡人村莊,看起來和凡界的村莊沒什麽區別。也就其中的城市大有不同,因為一個是凡城一個是修城,城內的通用貨幣都不同。




凡城很少見到靈石,都是用銅錢。




修城靈石随處可見,哪怕是其中的凡人有時候也會用靈石作為貨幣,靈石相當于比金子更高一階的稀有貨幣。




扶蘇進城一看就知道這裏是凡城了。




其實感受一下空氣裏的靈氣濃度也能大致猜到,周遭這一片靈氣都挺稀薄的。




和尋常出生在凡界的人不同,扶蘇的靈根純度極高。龍身連別的元素都不讓留,更別提雜質了。




當時體內只留下了最精純的水靈氣,塑造出的水靈根自然也是毫無瑕疵的。靈氣上附着的雜質被一并排斥出去了,因而扶蘇并不需要提升靈根純度。




像他這樣的單靈根在修界都千年難遇,所以只要碰到修士,根本不愁拜入宗門。可問題就在于,凡界很少能遇到修士。




扶蘇坐在屋頂上撐着小臉嘆氣。




他這個糟糕的運氣,估計是碰不到什麽修士了。看來只能靠着自己化龍飛行的能力,硬生生飛到修界去。




故事剛開始好像是主角他們拜入宗門,也不曉得自己能不能趕得上趟。別是他好不容易飛到修界,宗門招新都結束了。




扶蘇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純靠靈根破格進入宗門,不走宗門大選這條路線了。天才用有被開特例的資格,天玄宗絕對舍不得放棄他這麽一個絕世好苗子。




扶蘇振作起來,準備從房頂跳下去。




他特意挑了個最高的高樓,這樣坐在房頂就沒人能看見他了。不然小孩爬房頂,很容易被熱心群衆一起撈下去的。




扶蘇躲到角落變成小龍崽崽,輕輕松松飛了下去。落到巷子裏頭,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喊“我好像看到有條蛇掉下來了!”。




扶蘇:……




扶蘇迅速從角落竄出去,消失在這條巷子裏。他可不想被當成小黑蛇捉住,太丢人了。




片刻後,人類幼崽從另一個巷子裏走了出來。他又餓了,需要出去尋找食物。




沒錢寸步難行。




幸好龍身身上的衣服其實有一些金銀寶石做配飾,扶蘇從不起眼的地方摳下來很小一個金扣子,開始思索要怎麽換成銅錢。




他現在可是實打實的小兒抱金過鬧市。




要是能拉個兵馬俑出來假裝自家長輩就好了,但是地府通道也打不開。




這什麽破法則?毀滅算了。




扶蘇崽崽唉聲嘆氣:




“有錢都沒法花。”




他真的不想再去吃野果子,或者吃自己烤的肉了。




不得已,崽崽只能去當個梁上君子。




扶蘇趁着錢莊掌櫃不注意,把金扣子放下,自己取了一堆銅錢和碎銀子出來。




錢莊大部分的碎銀子都被鎖起來了,扶蘇能拿到的不多。最後湊一湊也不夠他一枚金扣子的錢,但扶蘇也沒太在意。




金子再值錢花不出去也是白搭。




他碎銀和銅錢塞進小空間裏。




這個小空間不是神獸之軀自帶的空間,而是從功德商城買的。就是當初秦稷吐槽太小,說“荊軻拿它放個匕首都得拆成兩截,要用的時候現場組裝”的那個空間。




死貴,但是小得不行。




唯一的優勢是它也是随身空間,而且居然不受法則壓制。可見這東西應該是法則生成的金手指,優先級很高。




扶蘇往常都用來放龍身和鳥身,一個空間只能放下一個。雖然放下之後還有一點餘裕,但絕對放不下第二個。




不得已,只能買了兩個,分別存放。




現在扶蘇用的是龍身,放龍身的那個空間就空出來了。鳥身那個也有三分之一的空檔,也能塞點東西。




扶蘇左塞塞右塞塞,也沒能把所有零碎的錢幣都塞進去。只能挑了一些揣在從錢莊順來的荷包裏,再把荷包藏在袖袋中。




不能挂在腰間,不然腰間要挂好幾個荷包。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孩,值得一搶。




總算有銅板可以買包子吃了。




扶蘇把衣服上的其他金飾寶石也摳下來塞進了空間,好好一個衣服給他摳得破破爛爛。再把自己的發型弄得淩亂一些,臉上抹點灰,活脫脫一個小乞兒。




白嫩嫩的小包子很快就變成了髒包子,但臉上的肉是藏不住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最近才流落出來吃苦受罪的小公子。




扶蘇對着水面照了半天。




這是他的僞裝極限了,天生麗質沒有辦法。膚色能騙人,胖瘦騙不了,誰讓他變小之後就肉嘟嘟的呢?




不管,先去買點吃的再說。




最差也就是吸引人販子過來,他又不是打不過。引到沒人的地方去揍一頓,問題不大。




賣包子的姐姐是個善心人,看到他這副模樣起了憐憫心。不僅給了他包子,還給了他水,細心問他家住在哪裏。




包子姐姐說:




“我帶你去找官爺,他肯定能給你送回家去。”




扶蘇乖巧地仰着小臉搖頭:




“我被拐子拐出來的,我家很遠很遠,肯定回不去了。”




他的目的地在隔壁大洲。




根據地圖,那裏有距離這邊最近的修界。




但是本地的官差只是一個小國的官吏,這個小國只占有一州四分之一的領土。頂天了能把他送到周邊的幾座城裏,別說洲了,連國和國內的“府”都出不去。




包子姐姐有些同情:




“你不是我們青蕩府的人啊?”




府是本國類似于郡級的行政單位。




扶蘇點頭:




“對,不是的。”




包子姐姐開始憂慮起來,但她心善地決定先收留小孩幾天,總不能看着孩子流落在外。




本來是可以把人送去官府住的,這孩子一看就非富即貴。哪怕官差沒辦法幫他找到家人,也會忌憚消息傳出去,對方主動找過來。




他們可不敢得罪貴人家的小公子。




但扶蘇不願意去住官府。




真在官府挂上號了,想溜就麻煩了。凡人趕路的效率太低,扶蘇是準備自己飛去修界的。




扶蘇只準備在這家住一晚。




他白天沒着急趕路,是算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速度肯定趕不上宗門大選。那麽早一天去還是晚一天去區別不大,不如先打聽好沿途的情況。




畢竟扶蘇還要時不時停下來去找吃的,自從神獸之軀“活”過來以後,他就不像以前那樣可以不吃飯餓着了。




為了填飽肚子,扶蘇還得繞點路。估計要從城鎮走,确保餓了就能及時找到下一座城進去買點吃的。




沒有足夠大的随身空間就是這麽麻煩。




變成小龍崽之後攜帶行李很費勁,偏偏扶蘇吃的又多。一頓就能吃好多個包子,小小一只龍崽根本帶不動那麽大的包裹。




扶蘇只耽擱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離開前留下一兩碎銀子作為房費,底下壓了片他沾着煤灰畫了個小花的碎布頭,告知姐姐自己是主動走的。




包子姐姐沒學過認字,只能看懂畫。




扶蘇花了一天的時間飛過了四座凡城,在第四座城中停留,準備睡一晚明早再接着趕路。




這樣早飯也可以在城裏解決了。




一天過四城,效率不太高。但是沒有辦法,修真界城池相隔遠,龍崽的飛行速度又比較慢,甚至還沒綠皮火車快。




扶蘇以前沒這麽慢的,約莫又是法則的壓制。




非修真手段受限比較多。




扶蘇今天沒找人借宿,攤在屋頂,和黑瓦融為一體。吸收着月華之力,感覺疲憊散去不少。




第二天一早滿血複活。




扶蘇坐在街道角落的石頭上啃着剛出鍋的餡餅當早餐,發現周圍的行人騷動起來。隐約聽見有人在喊“來了個仙師收徒”,頓時提高了警惕。




不會是騙子吧?




修士怎麽會往凡城跑?




扶蘇啃完餡餅悄悄變身小龍跟過去,藏在屋檐下暗中圍觀。




只見城中空地搭了個臺子,有修士一身傲氣地站在上面,正在介紹自己的宗門。




“我們宗門是仙界第一大宗天玄宗的附屬宗門,弟子若表現得好,便有機會被推薦前往天玄宗。天玄宗可是出過真正的仙人的,你們應該聽說過。”




周圍百姓竊竊私語。




作為修真界的凡人,自然是聽過很多修真界傳說的。天玄宗這些大宗門的名頭,大家都耳熟能詳,就像戰國時期偏遠小國的國民也聽說過暴秦的名號一樣。




扶蘇卻只聽見了這個修士在畫大餅。




什麽表現得好就推薦去天玄宗,絕對是騙人的。連這個宗門是不是天玄宗附屬,他都持懷疑态度。




別不是仗着天玄宗不來凡界,就肆無忌憚地打着人家的旗號招新吧?




凡人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不少人還真就心動了。聽說二十歲以下的都可以過來測靈根,只要是單靈根就收,頓時調頭就往家裏跑。




這可是難得一遇能當仙人的機會。




別的不說,對方是實打實的仙師,他們親眼看着那人從天上飛下來的。既然不是騙子,就值得賭一賭。




扶蘇眨了眨眼。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這個宗門只要單靈根?雖然凡界的單靈根也沒那麽值錢,但光這個說法聽着就很不靠譜啊!




一座城裏的單靈根能有幾個?他真是來招人的嗎?別回頭空手而歸。




扶蘇警惕起來。




這個局莫非是沖着他來的?可是他們怎麽會知道他的存在,還清楚他的靈根如何?難道是他阿父算到他在哪裏了,特意派人來找他的?




不像,總覺得裏頭有詐。




小心駛得萬年船,扶蘇決定再觀望一下,不能輕易冒頭。




于是,扶蘇安安靜靜地圍觀着築基修士和幾個練氣修士給所有孩童和少年人測試靈根,結果還真挑出了兩個單靈根的。




其中一個都快超過年齡了,再晚來一年就得錯過。對方很是慶幸,慶幸自己在十九歲的時候遇到了仙師收徒。




眼看修士要帶他們離開,扶蘇悄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那個宗門是什麽情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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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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