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當吃瓜系統遇到bug始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當吃瓜系統遇到bug始皇
秦子楚摁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陽xue。
其他位面的莊襄王, 最糟心的孫子是胡亥。到了他們這邊,變成了秦梓桑。
看在這小子皇帝正經當得不錯的份上,他忍了。身為祖父, 不能和小孩子計較。
——絕不是因為某個兒控在旁邊虎視眈眈。
有的人,嘴上說讓兒子自己去應付。可要是兒子真被收拾了, 又會立刻出手回護。
呵,他早就看透一切了。
秦子楚選擇扭頭, 朝趙姬發難:
“你怎麽也在這裏?”
趙姬:……
趙姬脾氣也上來了, 死都死了憑什麽她還要小心翼翼地讨好大王?
是,秦國國君勢大,她不想繼續人人排擠的生活,所以想和子楚重修舊好。但前一秒兩人在沙盒珠裏還算琴瑟和鳴,出來就翻臉不認人,她受不了這個。
趙姬當即反駁:
“大王是怎麽進來的, 我便是怎麽進來的。”
衆人:……
好一筆爛賬。
賈南風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
“你是趙太後?”
然後趕緊找太傅報告了她之前發現的事情,說自己并非有意闖入。秦政擺擺手沒有計較, 趁着父母鬧騰的時候立刻把兒子拎走了。
很好, 趙姬還算有點用處,拿她來牽制莊襄王正合适。
秦政對于這兩位長輩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 扶蘇倒是很想多看兩眼。被拖走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舍, 忍不住回頭去打量呂不韋的表情。
呂不韋已經尴尬得想要原地去世了。
可惜他去世不了。
扶蘇真誠地建議他:
“日子過不下去就投胎吧。”
呂不韋:……謝謝您,但不用了。
秦政用了點力氣:
“你跟朕過來。”
扶蘇只好乖巧地跟上:
“阿父,我來了。”
走到門口,秦政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一眼。光顧着把太子叫走, 倒是忘了屋子裏還有很多臣子和兒女孫輩。
臣子們一個個倒都很乖覺,不用君上說就已經麻溜地告辭離開了。但是那幾個晚輩, 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秦政頓了頓,叫了一聲長公子:
“扶胥,帶弟妹們離開。”
長公子立刻回神:
“是,父親。”
随後秦政也沒再去管,牽着兒子走了。
長公子還是非常靠譜的,父親走了他也沒有陽奉陰違。好說歹說勸着弟妹們跟他離開,可不能繼續在這裏看長輩的熱鬧。
跟着扶蘇一起長大的弟妹們明顯比其他位面的弟妹更加鬧騰,可不是輕易能哄得乖乖聽話的。
尤其裏頭還有個陰嫚帶頭看熱鬧,長公子堪稱是費盡唇舌連拖帶拽才把他們弄出了大殿。
做完這些,長公子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下次梓桑叫他,他再不來了。
當兄長的還得幫弟弟把女兒舜華送回去給秦三世橋松,總不能讓小丫頭自己亂跑,還是得有人盯着點。
等做完這一切,長公子總算可以帶着兒子回家了。
回到家中,嬴政問起玩得如何:
“你們去玩什麽了?”
長公子面露糾結:
“種地,上大學。”
嬴政:?
為什麽要去玩種地?
天幕位面的始皇帝比他還迷茫,他派了幾個臣子去看看秦梓桑想搞什麽東西,結果臣子們回來之後老實巴交地說他們種了五年的地。
始皇帝:。
算了,他還是直接問梓桑本人吧。
扶蘇的回答是:
“就是去種地的呀,陰嫚将闾他們想坑我種地,我多拖幾個人下水。”
始皇帝:……
有一種既離譜又合理的感覺。
自己果然不應該搭理這小子,他找人就沒個正事。
始皇帝擺擺手:
“以後他再喊人,就不用去了。”
臣子們面面相觑。
出門之後,還惦記着之前的遇到的臭崽子們。同樣是自家孩子,怎麽那個位面的孩子就那麽貓嫌狗憎的。
可見上梁不正下梁歪。
桓齮回去看到自己生的乖孩子,眉頭都舒展了一些。
這搞得桓越汗毛直立:
“父親,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桓齮立刻冷臉:
“滾滾滾。”
兩個桓越都是不省心的臭崽子,沒一個是好東西。
桓越莫名其妙,出門去找同伴吐槽他爹回來之後就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位太子殿下折騰狠了。
結果聽羌烈說他爹也是這樣的。
桓越:破案了,就是太子搞的鬼!
一時間,秦梓桑的威名在此界傳得更廣。
不過梓桑本人是不知道的。
扶蘇被父親拎出殿,還左顧右盼:
“李信怎麽看大門的?居然讓那麽多人偷溜進去,真是不靠譜。”
秦政斜睨他:
“難道不是你故意把李信調到那天去守門的?”
本來武将的排班,那天會輪到蒙恬。有蒙恬在,根本不可能讓任何一人偷溜進去。
但扶蘇悄悄給蒙恬發消息,讓他幫自己去乾點別的。就順理成章地調了個李信來守門,明顯是打着給人創造機會的主意。
扶蘇被拆穿了也不驚慌,反而理直氣壯地說自己這叫釣魚執法。如果那些人心裏沒有小九九,怎麽會中這麽簡單的套?
扶蘇得意極了:
“我早就猜到上次的幼兒園世界,昭襄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問他來不來,他居然好聲好氣地跟我說不來,這不是明擺着有問題?”
昭襄王都沒有陰陽怪氣他!也沒有罵他不肖子孫!
秦政:……
秦政不得不承認扶蘇的分析是對的:
“所以你認定他們會找機會偷溜進來,就故意換了李信過來。是不是還跟李信說了如果有先王們過來,就任由他們進殿,不必通傳?許願珠的許願內容,也是你提前算計好的?”
扶蘇矜持害羞地垂下了腦袋:
“唔——可能?”
裝模作樣。
秦政伸手敲了敲他腦袋瓜:
“小壞蛋。”
扶蘇唰地變成小崽崽,抱住阿父的大腿。每每乾了壞事就這樣裝乖,熟練得叫人生氣。
但反正被坑的又不是自己。
秦政心情愉悅地彎腰把兒子抱起來:
“阿父帶你去釣小魚。”
太子殿下自己釣魚是很難釣出成果的,不過問題不大,有阿父在就不怕了。侍者俑拿着全套的釣魚工具,跟着父子倆去了池塘邊。
然後熟練地打窩,架魚竿。扶蘇崽崽坐在阿父的腿上,手像模像樣地搭在魚竿上,認真地等着大魚上鈎。
片刻後,什麽都沒有。
扶蘇回頭看阿父:
“沒有魚。”
秦政伸手握住他抓魚竿的小手:
“這才一小會兒,你也太沒耐心了。”
哪有釣魚那麽快能上魚的?沒有耐心還想釣魚,可見他家太子不見得純粹是因為運氣差才上不來魚,還有過于心急的問題。
扶蘇崽崽往阿父懷裏一靠:
“但我是遺傳阿父的呀。”
他和阿父都是急性子,只有不得不忍耐的時候才會忍耐,不然都更樂意暴力碾壓過去。
對于自己遺傳阿父的那些好的壞的小習慣,扶蘇可是很得意的。全家肯定是他最像阿父了,別人都比不過他。
秦政捏了捏他的小胖臉:
“這也要比?”
扶蘇趕緊轉移話題:
“有魚了。”
秦政只好擡竿溜魚,幾分鐘後,趁魚不備一下子拎起來,精準地甩進桶裏。侍者俑趕緊上來下魚,換上新的餌料。
扶蘇抱怨道:
“為什麽地府的釣魚活動也要搞得如此真實?就不能為了大家的體驗感,稍微把魚兒弄得笨一些嗎?”
明明就是陰氣幻化出來的假魚,那麽聰明乾什麽,害得他都釣不上來。
他還是更喜歡去追兔子。
秦政慢悠悠地說:
“李斯家的大黃也喜歡追兔子。”
大黃是條狗。
扶蘇崽崽:……哼!
壞阿父。
一下午釣了一堆魚,自己是吃不完的,所以讓侍者俑這裏送幾條那裏送幾條。
秦子楚看着送來的魚不是很想收。
怎麽的,折騰他一通,就想用幾條魚打發了?
負責送魚的倒不是侍者俑,因為扶蘇需要人傳話。
所以這次來的是侍者的亡魂:
“太子殿下說,他很好奇您為何要跟随昭襄王一起胡鬧,難道是想進入沙盒珠裏欺負他的?”
秦子楚:翻舊賬就沒意思了。
秦子楚理虧,又不好意思說是想趁着兒子失憶緩和一下父子關系。
哪裏想到被昭襄王擺了一道。
秦稷那家夥明明跟他說進去之後可以自己選身份的,結果是在忽悠他。不僅選不了身份,還被迫失了憶,留下一堆黑歷史。
秦子楚冷笑一聲:
“寡人會報複回去的。”
秦稷等着吧。
秦稷本人正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半倚在軟榻裏美滋滋地喝冰酪。
什麽兒子孫子都被他帶累了?
不管,反正他在裏頭還是輩分最高的秦大爺,日子過得十分舒心。唯一不太高興的就是經常需要下地乾活,但無所謂,有人比他慘就成。
秦柱華陽他們都不敢來找秦稷算賬,所以秦稷過得非常潇灑。兒孫生出來不就是為了坑的?不坑那多沒意思呢。
将軍進來回禀:
“始皇帝陛下遣人送了太子親自釣的魚來。”
秦稷根本不信:
“那小子還能釣得上魚?作弊來的吧?他釣魚水平還不如寡人呢。”
将軍只當沒聽見,問他怎麽處理。
秦稷一骨碌爬起來:
“當然是做來吃了,雖不是阿蘇釣的,可卻絕對是政兒釣的。無論是誰釣的,都是晚輩的心意,不能浪費了。”
很好,明天就去隔壁找其他昭襄王炫耀一下他有曾孫親自釣的魚吃。
連軸轉了幾個位面,扶蘇和秦政都有點犯懶了。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着急去新的位面玩,而是在骊山陵裏待着,偶爾出去串串門,或者看看陽世的情況。
弟妹們倒是覺得年代文挺好玩的,還回去待了一段時間。
扶蘇聽陰嫚說,清婉由于老是把花養死,買了很多新的花回來。恰逢幾年後君子蘭熱,不少人就打聽到她買過很多君子蘭,天天上門求購,給她弄得煩不勝煩。
清婉:再說一遍!我養的君子蘭都死了!!!
後來君子蘭炒到幾十萬一盆,清婉發現自己好像養死了好多好多錢。不過始皇帝陛下的小公主很快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了,誰讓幾十萬在皇家公主眼裏依然是小錢呢。
廈門那邊的領導也時常來家中拜訪,弟妹們就推脫說父兄去其他城市考察了。但是會把他們的求助轉達給父兄,然後再告知有關部門,就說是打電話問的。
本來他們也就是在那個位面随便玩玩。
後來玩着玩着突然有一天被位面彈出來了,還有些懵。去找父親和大兄問了,父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還是黃泉府君趕來說明了情況。
黃泉府君萬分佩服:
“我記得,你們之前去那個有鹹陽鬼蜮的陽世時,碰到什麽死物,什麽就會生出靈智對吧?”
扶蘇頓時意識到了什麽:
“沙盒珠不會也?”
府君攤了攤手:
“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因為你們對世界線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乾涉,你倆又是大氣運帝王,身上不僅有國運庇佑,還有信仰和神獸血脈的加持,總之那個位面脫離虛拟,化虛為實了。”
府君報上了位面坐标:
“喏,新誕生的殘缺位面。”
扶蘇:6
居然還能這樣。
秦政也有些意外,又覺得合理:
“朕記得,許多殘缺位面原本是小說衍生出的空間。這麽說來,和沙盒珠模拟出的虛拟世界也差不多。”
府君:差挺多的吧……算了,對你倆來說确實差不多。
府君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反正這個位面的坐标已經告訴你們了,但你們不能在裏頭搞事情哈,都進入現代了,我們說好的。”
秦政颔首:
“那是自然。”
府君不太放心地走了,沒法子,這父子倆有陽奉陰違的前科。
幸而父子倆确實沒準備在這裏搞事。
沒必要,又不缺這一個位面。
二人還稍稍關注了一下位面的後續發展,發現這邊世界線的走向沒怎麽改變。進度卻是加快了。但并不止是他們倆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兩位女主在不斷給國家提供各種她們能想起來的新技術新概念。
女主這麽高調,不被官方注意到根本不可能。她倆後來乾脆就去進入官方任職了,成為了華夏的秘密武器。
在官方專業人士的引導下,很多她們以前看到時一閃而過、沒有認真記住的內容,都被一一挖掘了出來。
她倆還是挺高興的,覺得自己能夠幫助國家是件好事。官方又不搞切片研究和限制人身自由,能衣食無憂一輩子誰不樂意?
以前光賺錢還覺得不夠穩妥,畢竟拿錢雇來的保姆什麽的,也怕晚年自己精力不濟時對方會心生歹念或者不盡心照顧。
國家爸爸包養老,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呀!
扶蘇點了點頭:
“挺好的,就是秦教授一家的消失可能會成為華國未解之謎了。”
秦河村的其他人消失問題不大,因為沙盒珠提前自我修複過了,替換了NPC和其他有過接觸者的記憶。
但是秦家之前一直活躍在廈門,就沒被替換掉。現在虛拟變為現實,他們全家屬于人間蒸發。
畢竟清婉幾個發現世界變成現實後,就不樂意進去玩了。進入現代的現實位面約束太多了,不能随心所欲,一不小心就會觸犯法則,她還不如重新弄個年代文。
新生位面脫離了沙盒珠,沙盒珠跟被格式化了一樣,不影響使用,就是之前的存檔沒了。
為了解決一家子憑空消失的問題,扶蘇不得不又進去了一趟。
他給官方留了封信,直接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最高領導的辦公桌上。假裝他們全家也和女主一樣是特殊存在,但是走了就不會回來,因為華夏已經發展得很好了,不再需要他們的幫助。
解決完歷史遺留問題。
扶蘇開始專心圍觀小橋松在陽世的治國日常,順便鹹魚癱。
小橋松過得還挺精彩的。
大概是因為他的祖父和父親都很難搞的關系,臣子們非常不希望三世陛下也是個難搞的皇帝。
哪怕是後頭入朝的臣子,也早就聽聞過兩位的光輝事跡了。所以他們很快和老臣站在了一起,共同扼殺三世陛下身上某些不太好的苗頭。
比如說,在橋松開始冒壞水的時候,一起勸解陛下要修德行,不能放縱。
秦橋松:呵呵。
朕的祖父和父親在位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敢蹦跶出來說這些?打量朕好欺負是吧?
不要以為太孫殿下給父子倆當了幾十年治國工具人,人家就真是一個備受欺淩的小可憐了。
天然黑的橋松陛下可是在他爹的欺壓下長大的,親爹的本事不說學個十成十,八九分還是有的。
扶蘇每天津津有味地看着兒子和朝臣鬥智鬥勇,完全不覺得會有現在的局面都怪他給兒子留下了個“爛攤子”。
直到,小橋松下來了。
某人為數不多的父愛突然覺醒,而且終于對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産生了一絲絲心虛。
所以扶蘇親自去接了兒子。
橋松從停靈之處走出來,就看見他變年輕了的爹殷殷期盼地看着自己。
橋松腳步一頓。
橋松像身後有鬼攆着一樣飛快轉身,跑回停靈的宮殿,想要再死一回。他懷疑自己之前的死亡方式不對,才會看到這麽吓人的場景。
扶蘇:……
扶蘇立刻追了上去,把兒子揪住。
是的,橋松就是被鬼攆了。
橋松維持着老頭子的狀态被他年輕的爹拎了出去,感覺整個人沒面子極了。
不過被拖進骊山陵地宮後,他就看見了熟悉的祖父,也是那麽的年輕俊美。橋松滿血複活,立刻掙紮着從他爹手裏掙脫,撲了過去。
“祖父!”
扶蘇嫌棄地把兒子從父親身上撕扯下來,說他老頭子一個不許貼在陛下身上。
橋松哼了他爹一臉:
“你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他猜他爹也乾過這種事。
扶蘇得意了:
“我可沒有乾過這麽蠢的事情。”
他來到地府之後就變成小崽崽了,所以他是可愛小寶貝貼在阿父身上,不是糟老頭子呢。
橋松眼珠子一轉:
“對了,鬼魂肯定是可以變小的。”
不然祖父和父親應該會維持在駕崩時的模樣上,而不是現在這副樣子。
橋松在心裏念叨着“變小變小”,結果還真的變小了。很快,小小一只的橋松再次撲進了祖父懷裏,這次他爹可沒借口把他拎出來了。
結果扶蘇又伸手拽人 :
“你個小胖墩,別累着你祖父。”
秦政擋了一下:
“好了,不要欺負孩子。”
扶蘇對此很不服氣,嘟囔了一句阿父有了孫子就不要兒子了。然後也不管別的,緊跟着變成小崽子,開始公然和他兒子争起寵來。
橋松崽:???
幼年太子是能秒殺任何弟妹晚輩的存在,所以橋松崽很順理成章地被始皇帝陛下放回地上了,換成抱他家心愛的小太子。
橋松崽簡直不可置信:
“父親!你還要不要臉了!”
扶蘇崽趾高氣揚地賴在阿父懷裏:
“沒有我,你祖父一眼都不會看你!”
橋松崽:幼稚!!!
怎麽會有這種人啊!為了和兒子争寵還變小的!祖父您怎麽能慣着他!祖父您清醒一點!
扶蘇崽用小臉和父親貼貼:
“阿父,我休息好久了,想去其他位面玩。”
他和阿父單獨去,不帶橋松。
橋松崽憑借他多年來積攢的經驗,瞬間判斷出他爹肯定是想丢下他和祖父單獨出門玩耍。
不!可!以!
以前巡游就是這樣的,祖父只帶他爹一個,美其名曰家裏得留個太孫監國。
現在死都死了,沒有大秦需要他負責,他才不管那些。此時再不使勁渾身解數,就要真的被丢下了。
橋松死死抱着他祖父大腿:
“祖父!我也想去!”
秦政左右為難:
“你們兩個給朕變回去。”
扶蘇&橋松:“不要!”
秦政:……
唉,真是痛并快樂着。
恰逢鬼蜮位面始皇帝嬴政帶他小名阿桑的長子扶蘇來做客,最近大家經常互相串門,已經習慣了直接進來不用通傳。
兩人剛走近,就看到這一幕。
嬴政:……
阿桑:……
嬴政羨慕地說:
“那是橋松吧?朕光顧着尋你,倒是把他給忘了。”
畢竟他的阿桑被趙高派去的刺客害死的時候,橋松年紀還很小呢。那麽小的孩子本來就不怎麽記事,想要找回魂魄就更難了。
阿桑倒是很灑脫,他說道:
“有父親庇佑,他轉世也會過得很不錯的。”
随即小小聲說了一句:
“就讓他一直轉世也挺好的,這樣就不會和我搶父親了。”
嬴政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阿桑連忙表示他開個玩笑,孩子當然還是要找回來的,大不了丢給蒙恬養去。之前蒙恬跟着他養了秦帝位面的轉世扶蘇,已經很有帶孩子的經驗。
嬴政:……算了。
嬴政走向祖孫三人,伸手把橋松崽子拎起來。
橋松還不知道地府是個什麽情況呢,看到另一個祖父,愣了一下。他也沒反抗,像一只被拎住後脖頸的小奶貓,乖巧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嬴政。
嬴政問道:
“跟朕去朕那邊玩幾天?”
橋松下意識就要點頭答應,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不能點頭。一扭頭果然看到他爹正翹首以盼,就等着他跳進圈套呢。
橋松趕緊鬧着要下地:
“不去!我只要我自己的祖父!”
嬴政:。
孫子果然還是自家的最讨喜,別人家的都是小兔崽子。
秦政倒是很受用,伸手摸了摸他腦袋。
橋松警惕地看向嬴政:
“你們太奸詐了,居然聯手坑我。”
橋松崽認定了嬴政也是來幫他爹的,果然,無論哪個祖父,心裏最重要的都是他爹而不是他,為了他爹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嬴政父子倆的出現并沒有解決事端。
但是這裏發生的事情給阿桑提了個醒,讓他意識到等以後找回了兒子,他可能也要面臨父子争寵的問題。
幸好,他兒子沒這麽人小鬼大。
阿桑想起一件事:
“對了,阿蘇,給你帶了一件禮物。”
阿桑一直很喜歡給扶蘇送禮物,不過經常送劈叉。比如第一次正式送禮那回,他強迫胡亥變成一只小鳥,給扶蘇當小寵物。
扶蘇一開始不知道,還摸了一把。聽說這是胡亥後,立刻跑去洗手。
扶蘇:晦氣!
這次不知道又帶了什麽東西來。
阿桑興致勃勃地拿出一只小狗崽:
“這次是燕太子丹變的,你覺得怎麽樣?”
扶蘇:“……我覺得不怎麽樣。”
禮物很好,下次別送了。
扶蘇真誠發問:
“你是怎麽強迫燕丹變成這模樣的?”
送禮失敗,阿桑很是沮喪:
“他沒去投胎,就剩個殘魂到處飄蕩。最近飄進我們鹹陽城鬼蜮了,随便你把他捏成什麽模樣他都不會反抗的。”
扶蘇對這個愛好敬謝不敏:
“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着玩吧。”
阿桑嘆氣:
“父親,這次又沒送出去。”
嬴政心說肯定送不出去,沒有人能和他家阿桑的喜好對上,兒子還是盡早放棄送禮這件事吧。
阿桑看了一眼變成小崽死活不肯從父親身上下來的扶蘇,意識到今天就沒法和扶蘇一起玩了。
只好等父親跟陛下寒暄片刻後,提出告辭,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橋松這才擡頭問道:
“那兩位是什麽情況?”
秦政簡單介紹了一下平行時空。
橋松似懂非懂:
“哦,這樣,那你們豈不是認識很多始皇帝、太子和橋松?”
一瞬間,這崽就和他爹共腦了。
橋松警惕得不行:
“祖父只喜歡我一個橋松的吧?其他橋松您不可以放在心上的!”
秦政頓了頓,揉了揉他腦袋: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兒子。”
橋松有點得意:
“我可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扶蘇:蠢貨!不是在誇你!
秦政又忍不住摸了摸孫子的腦袋,這嘚瑟的小模樣也和他家太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扶蘇到底還是沒能成功把兒子撇開,始皇帝陛下一向心疼大孫子,最近他已經很寵兒子了,所以決定稍稍偏疼一下長孫。
雖然還是比不過太子。
別看陛下因為兩個小崽子争寵看起來很是頭疼的模樣,實際上心裏不知道有多受用。身邊圍着兩個可愛的小寶貝,別人想要都沒有。
陰嫚再次從沙盒珠裏出來了。
雖然沙盒珠默認會失憶,但是第一次扮演結束之後,再進去就可以保留記憶。所以聰明的她們很快想到了解決辦法,比如時間設定為一天,一天過後出來再進去,就可以帶着記憶玩了。
陰嫚在新的沙盒年代世界玩了幾個月,有點想爹。哪怕外界才過去很短,可她在珠子裏是實打實過去很久了的。
當女兒的怎麽能不常常來父親跟前盡孝呢?所以陰嫚這天特意過來拜訪父親,想看看父親最近過得如何。
結果就看到兩個幼稚鬼在争寵。
陰嫚:真無聊!
一分鐘後,崽子從兩個變成了三個。
小陰嫚趴在父親腿上:
“父親,我想喝水。”
秦政從侍者手裏接過水,親自喂愛女喝下去。
陰嫚炫耀地瞥向橋松。
之所以不向她大兄炫耀,是因為她有自知之明。跟大兄炫耀,大兄立刻就要告狀,然後她爹為了“一碗水端平”,就會補償大兄。
哼,家裏的水根本就沒有端平過,她是知道的。這種端平只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比如大兄吃虧的時候。
但是對着侄子炫耀就沒關系了,因為侄子和她一樣,沒有特權。
橋松:……可惡!
清婉久等姐姐不回,只好過來找人。然後看見了父親一個人“艱難”地照顧三個小孩——如果臉上的笑意不那麽明顯的話,她就相信是真的艱難了。
清婉立刻湊過去:
“父親,我幫你分擔一個吧!”
然後不由分說,抱起長姐就告辭離開了。
陰嫚倒也不掙紮。
她和父親已經相處一段時間了,現在走也可以。妹妹她也是喜歡的,而且繼續待在這裏她感覺大兄要打人。
清婉心滿意足地把難得一見的幼年态長姐帶走了,并沒有變成第四個崽子留下來。
幸好這次來的是清婉。
但凡換成将闾,崽群就要擴大了。
再這麽下去不行。
扶蘇和橋松對視一眼,決定一致對外。他們內部競争可以,不能允許外人插足,他們得趕緊離開地府位面。
扶蘇就想起最近任務系統出的新玩法。
說是有些人抗議任務給的功德太少,根本不夠他們花的,要求增加獎勵。
天道就說你們帶着記憶去做任務,憑什麽給你們大量獎勵?你們都能靠着記憶推行仁政賺功德了,結果只能拿到保底獎勵,不是你們自己太菜了嗎?
衆人:……
衆人破防了,但問題在于他們能搶到的經常不是什麽王侯将相,而是尋常庶民。官都當不上,還能怎麽推行仁政呢?
不是所有人都有始皇帝那種遇到任何情況都能迅速掌握主動權的本事。
名臣還好點,很多所謂的“明君”,其實都是被同行襯托出來的。接手現成的國家可以,自己創業打拼往上爬就不行了。
何況有些國君就是偏科,單純擅長守成,這種真沒辦法。
最後,天道退讓一步。
可以封鎖記憶過去做任務,這樣就能多給點獎勵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有意見。
說是徹底失憶後萬一任務都不記得做了呢?任務失敗扣的獎勵算誰的?
兩邊拉扯一段時間,出了個折中方案。
封鎖死後記憶,尤其是和地府、功德相關的那些,可以帶着生前記憶去做任務。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知道自己需要賺功德的事情了,不會為了功德去推行仁政,一切全憑內心真實想法。
然後任務失敗扣除的獎勵會減少,任務成功給的獎勵會增加。進入任務世界的時候潛意識裏打下要做什麽任務的烙印,不帶強制性,愛做不做。
畢竟失敗獎勵減少了嘛,還要什麽自行車呢?
仁君們都挺高興的,覺得這個好。
昏君不太高興,他們沒有地府記憶肯定不會想着施行仁政。那還不如繼續混個低保呢,至少不會白忙活一場。
天道才懶得管他們什麽想法。
扶蘇就仗着橋松不懂忽悠他,說了這個任務的事情。
橋松已經結算過功德了,知道自己的功德比祖父和父親少很多。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确實應該多賺點功德,于是答應去接個封鎖記憶的任務。
反正只是封鎖地府記憶而已。
扶蘇背對着橋松沖父親使眼色。
秦政面露為難,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微微颔首,答應下來。
幾日後,他們在新一輪的任務發放中由秦政搶到一個任務。三人組隊前往,而橋松選擇了封鎖記憶的模式。
說好一起封鎖的另外兩個長輩,根本沒有封鎖。
小橋松還是太嫩了。
扶蘇:我和阿父又不缺功德!
說起來這也是天道留下的bug了,同一個隊伍的人居然可以有的封鎖記憶有的不封鎖。那麽沒封鎖的不就可以暗示封鎖了的同伴,可以靠施行仁政賺取功德嗎?
天道果然還沒有徹底擺脫智障行列。
不過扶蘇早就習慣了它的一堆bug了,和他沒關系,他才不去揭穿。除非哪天缺功德了,再去反饋。
雖然反饋過後,可能會因此得罪一大批想鑽這個空子的鬼魂。
太子殿下才不在乎呢。
鎮天元年。
秦三世橋松懵逼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穿越了。穿越後的他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原主也姓秦,但是不叫橋松,他叫秦濤。
這個倒是不要緊,橋松表字濤風,他對這個新名字接受良好。
重返年輕是個好事,但問題在于,他并不是很願意穿越。他想去黃泉地府見他的祖父和父親,祖父是重點,父親是順帶的。
怎麽就穿越了呢?
橋松滿臉不高興地從床上爬起來,在仆從的侍奉下洗漱。聽着耳邊一聲聲喊“王爺”的聲音,更不高興了。
什麽破朝代!居然還給皇子封王!
受祖父和父親熏陶,橋松平等地看不上所有搞分封的朝代。哪怕不給封地只封王,他也讨厭。
侍者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今個怎麽不高興?”
橋松臭着那張和他祖父有六分相似的臉說道:
“昨夜沒睡好。”
侍者便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沒辦法,所有殿下中就這位和當今長得最像。
誰不知道當今陛下是出了名的暴虐?從當皇子的時候起,就脾氣差。結果居然讓他當上了皇帝,全京城上上下下最近的心情都好不到哪裏去。
尤其是需要上朝的群臣,一個賽一個地難受,每天上朝時都苦着個臉。見到新帝時才會努力板起臉來,做出嚴肅認真的模樣。
橋松坐在桌前用早膳,順便梳理原主的零碎記憶。
記憶不是特別全。
橋松只知道自己穿到了平行時空某個同樣以秦為國號的時代,這裏的大秦已經傳承百多年了,但是并不按照二世三世這麽走,而是以谥號廟號來稱呼先帝。
橋松:哼,沒眼光!
橋松可得意他“三世陛下”的稱呼了。
前不久臘月裏頭,先帝駕崩了。
先帝就是原身的親爹,原身上頭還有兩位兄長。
三兄弟都不是同一個娘生的,而且他們的娘都是後宮裏的透明人,高位妃嫔一個都沒生出來。
這搞得很長一段時間裏,大家都懷疑其實先帝不能生。不然為什麽備受矚目的生不出來,沒人在意的總能躲在角落的偏僻宮室裏冷不丁産下一個皇子?
關鍵三個都是皇子,三個都是無寵的低位妃嫔所出。但凡裏頭有個皇女,他們都能相信裏頭沒有貓膩。
總之,一直到如今,群臣還都在私底下嘀咕。
懷疑是先帝從宗室裏偷渡了嬰兒,但是不想讓人知道他不能生。更不想擔上給別人養兒子的名頭,怕孩子長大之後認親生的父母,就愣是把人說成是自己親生的。
無所謂,反正肯定都是皇家血脈。
橋松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什麽奇形怪狀的先帝?
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爹,他管先帝怎麽樣呢,繼續往下整理記憶。
長兄是如今的新帝。
這人運氣倒是好,臘月裏繼位的。由于本朝正月在元月,所以沒隔多久就能改年號了。
但是長兄一向脾氣殘暴,當皇子那會兒就很弑殺。得罪了他的人,每次都是輕飄飄一句“拖下去”,然後人就沒了。
橋松皺眉,這算什麽殘暴?這不是正常操作嗎?
他還以為殘暴最起碼得是搞虐殺。
橋松努力回憶了一下,哦,知道了,因為長兄有幾回“拖下去”了清流文士,所以得罪了那群讀書人,這才被抨擊成了殘暴。
橋松點頭,嗯,儒生的常規操作。
接下來是次兄。
次兄被封了九江王,還是先帝欽封的九江王,有封地的那種。雖然不能在封地裏豢養私兵插手朝政,但是封地的賦稅以及人口都歸他。
九江在哪裏呢?後世的九江只是一個市,但真正的九江是包含九條江所過流域的一大片國土。
這麽說吧,整個江西加上整個安徽再加上一點隔壁的湖北。
橋松鎮定的表情緩緩裂開。
——先帝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東西?!
橋松心說要他是新帝,他高低得讓群臣和先帝遺骨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殘暴”。
橋松氣得捏折了筷子。
九江區域是條件非常優渥的産糧區。
哪怕在他的那個黃河流域為主的大秦,經過了祖孫三代的努力開發,九江也已經是繁榮富足的寶地了,更別提目前這個經濟重心已經南遷到了長江流域的大秦了。
這東西是能封給皇子的嗎?你給賦稅也就算了,人口也給他?
不對,賦稅不能這麽算了,這裏頭好多糧食呢!
難怪群臣都覺得皇位傳給長兄莫名其妙,次兄這麽受寵,不給他說不過去。先帝剛駕崩那會兒,好多人私底下懷疑是新帝用了不當手段奪得的皇位。
這搞得長兄很不高興,于是他把年號定為了“鎮天”。
什麽意思明白了吧?朕連天都敢鎮壓,你們給朕一個個老實起來,別惹朕生氣。
然後在新年的大朝會上“拖下去”了幾個嚼舌根的老頭,從此朝野就清淨了。大家現在上朝安靜如雞,如非必要絕不站出來反駁陛下。
鎮天帝還是有點腦子的。
比方說他才不管別人會不會嘴他容不下弟弟、不敬先帝遺願什麽的,直接就給“九江王”削成了“九江口王”。
哦,這是民間戲稱。
就是說九江王的封地從一整個九江流域變成了九江交彙處的那個交彙口,巴掌大個縣城。
所以哪怕依然叫九江王,但實則已經只有個九江口了。
橋松微微點頭。
皇帝還不算糊塗,不過手段确實簡單直接了些,估計又要被罵了。
最後說說原主。
在三個兄弟裏,原主沒什麽存在感,也不和兄長們争鋒。
大家滿腦子都是皇長子殘暴酷烈、皇二子風雅溫潤,完全忘了還有個小透明皇三子存在。
只有先帝沒忘,因為他給原主封了個長沙王。但是并沒有把整個長沙地區(湖南)分封給他,就是擔個名頭,壓根沒封地。
這個待遇差別真是令人唏噓。
最近長沙王喜得麟兒,先于兩位兄長有了孩子。可惜天有不測風雲,孩子他娘難産沒了,又恰逢先帝新喪。
府中有流言說這個孩子不祥,出生就克死了祖父和母親,導致原主也不敢接近他。
三世陛下是不怕這個的。
橋松用完膳還是去看了一眼孩子,小娃娃被奶娘養得不錯,可見奶娘沒敢怠慢公子王孫,這就很好。
到底是原主留下的唯一血脈,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也不好虧待他的崽。
而且橋松隐隐有個預感,自己是死而複生,可能還是借屍還魂的那種。如果真是,那麽這具身體已經死過一回了,約莫是沒法再生的。
那這就是他和原主唯一的血脈了。
橋松決定先好好養大他。
想起原主還沒給孩子起名,思索片刻,定下了一個“榕”的名字。
榕樹高大繁茂,希望他能茁壯成長。
橋松滿意地颔首。
他們家裏人起名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他爹叫桑,他叫松,他太子叫柏,他還有一堆叫桐、杉、桉的兒子。
全是高大茁壯的樹木。
秦榕,也很好聽,正好還沒用過。
侍者來提醒:
“王爺,該去上朝了。”
橋松颔首:
“走吧。”
他去會會那個四十多歲還沒孩子的長兄鎮天帝。
聽說他後宮中的妃嫔都怕他怕得不敢侍寝,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孩子,還是長兄遺傳了先帝的不能生。
不對,長兄還不一定是先帝的種呢。
算了算了,這也不重要。
原主雖然死了,不過橋松心裏隐約覺得自己需要好好過完對方的一生,最好活到壽終正寝。
可是光活到老死沒什麽意思,橋松盤算着去看看那個新帝水平怎麽樣。要是不行,他就把對方皇位搶了。
皇宮中。
秦政坐在鏡前,正在翻看着這次的任務要求。身後是侍者小心翼翼地替他束發,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原主是這個架空位面的大秦皇帝,叫什麽名字不重要,反正也沒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這位新帝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主。
他是真的脾氣不怎麽好,可能還有點狂躁症。不過他以前還會強忍下來,不至于把所有看不慣的人都拖下去。
直到繼位,越發有往殘暴之君的道路上前進的苗頭,不太樂意控制脾氣了。
秦政不用看都知道,他這麽下去要完。
畢竟原主還有個心機深沉的二弟。
這位備受贊譽的九江王是出了名的禮賢下士,在文人士子中風評極佳。不僅文采出衆,還淡泊名利,簡直是個完美君子。
表面上看起來,他就是那種不愛插手朝政、只想吟風弄月的賢王。可這種人設,要麽是真的,要麽就是故意裝出來的。
根據秦政的判斷,這人就是裝的。
原主的暴脾氣對上這種人會很吃虧,除非不管不顧直接碾壓過去,一力降十會。但這麽乾的後果也很直觀,那就是暴君人人得而誅之,最後三弟撿漏上位。
可惜看不到原主未來的經歷,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麽。
秦政的任務就是好好活下去,最好能保住皇位,別被其他人乾掉。
正要看看世界介紹。
寶貝兒子給他發消息了:
「阿父,我現在的身份是九江王。」
秦政:。
父子變兄弟。
行吧,父子颠倒都遇到過,這也不算什麽。原主比弟弟大了十幾歲,說一聲長兄如父也不為過。
秦政回了一句自己是新帝。
扶蘇:「哇!那我豈不是成為阿父的弟弟了!」
秦政讓他閉嘴,不許占親爹便宜。
扶蘇發來一個乖巧表情包。
但是很快,他又不老實起來。因為扶蘇已經翻到了世界簡介,然後看到了一點令人震驚的東西。
扶蘇催促阿父也去看:
「這是個有系統的世界,好有趣。」
還是個吃瓜系統,但是搭配了讀心術,是個縫合怪。
扶蘇沒看過這種類型的系統,他去外頭問了一圈。小說十級研究學者陰嫚告訴他,這個題材自己琢磨過。
陰嫚表示:
“最初好像是單純的讀心術和單純的吃瓜系統,吃瓜系統就不說了,讀心術起初基本都是言情宮鬥裏出現的。”
後宮妃子突然獲得了讀心術的能力,可以精準把握帝王的想法。然後演變成了皇帝可以讀心穿越而來的後妃,發現這個妃子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樣,被吸引了注意。
漸漸的,大家不滿足于單純的讀心。
讀心不搭配劇透有什麽意思?所以出現了那種女主穿書,然後心聲被其他悲慘炮灰(一般是女主的家人/同門師父和師兄弟姐妹/男主男配女配)聽見,從而改變命運。
這個時候讀心已經從單一目标男主變成了很多人都能聽見了。
等到吃瓜系統這個梗開始流行後,兩相一結合,完美,出現了女主作為瓜的搬運工,給所有人分享大瓜。
當然,因為讀心術最初多見宮鬥言情小說中,吃瓜系統也多是穿越妃子綁定用來打發後宮無聊時光順便吸引皇帝的,所以這個題材在古言更火。
去小說城搜一下,十本裏六本是穿越妃子鹹魚吃瓜但洩露心聲,兩本是鹹魚小師妹穿進修真文吃瓜但洩露心聲,還有一本是其他時代。
比如現代吃瓜,又比如主角換成男的。
扶蘇他們遇到的就是經典的後宮妃子穿越後綁定吃瓜系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和系統的聊天都會被其他人聽見。
這種嚴格來說不算心聲洩露,因為主角不和系統嘀嘀咕咕而是單純在心裏想點什麽的時候,是不會被人聽見的。
扶蘇抓住重點:
「阿父,你的妃嫔是穿越女。」
秦政:「……那是原主的妃子。」
秦政對穿越女敬謝不敏。
翻看完世界介紹,秦政忽然覺醒了一段之前被原主有意封存的記憶。
原來按照故事本身的走向,原主會被女主的這些特殊之處吸引,把她放在心尖上寵愛。但原主畢竟是個殘暴的古代皇帝,兩人未來終究會産生種種矛盾。
所以女主漸漸覺得皇帝不是什麽好東西,反而喜歡上了刻意接近自己的九江王。後來原主被九江王乾掉,女主也成為了九江王的皇後。
不過九江王也沒什麽好下場,真正笑到最後的是長沙王。
原主在女主穿越來的這一天突然得知了劇情,一氣之下把自己給氣死了。這才有了秦政來救場,天道希望秦政可以撥亂反正。
什麽是撥亂反正呢,就是最後皇位傳給長沙王的孩子。
沒辦法,三兄弟就這一個有孩子。
但原主和九江王正常情況下都不會樂意叫長沙王的孩子繼位,寧願搞小動作學先帝偷偷過繼。
可是長沙王自己怎麽樣不重要,他兒子是個難得的明君。大秦本來在原主這個暴君手裏開始走下坡路了,是對方繼位後續了一命。
秦政對此無所謂。
他和扶蘇都不能生,橋松也不能生,誰繼位都一樣,能延續大秦就挺好。
秦政把這番變故和兒子分享了一下。
扶蘇:「哇!!我居然還和阿父搶女人!!」
秦政:「……」
扶蘇:「哇!!!不僅搶女人,還搶皇位!!!我出息了!!!」
秦政心想臭小子真是嚣張,等下見到他要收拾他一頓。
侍者壯着膽子提醒:
“陛下,上朝的時辰快到了。”
秦政于是給兒子發了一句:
「上朝。」
扶蘇立刻表示他已經到宮門口了,保證不會遲到。順便抱怨一下住在宮外好不方便,為了上朝不遲到每天還要提前半個時辰起床。
秦政便答應等下就找個由頭叫他進宮來住。
扶蘇朝着大殿走的路上,就在琢磨。
看劇情,好像女主不是現成的妃子,而是今年選秀進的妃子。
鎮天帝是個比較愛享樂的皇帝。
所以他給先帝以日代月守孝二十七天之後,就愉快地決定了進行選秀。這可是他登基之後第一次大選,必須多選點秀女進來充盈後宮。
但是因為新帝那個名聲……反正敢參選的秀女不是很多,要不是怕被治罪,一開始就報病不去了。
初選還算大規模,可還沒過兩輪,就出現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狀況,一個兩個都挪出去了。大部分是因為“生病”,還有一些據說是陷害別的秀女被發現。
姑娘們為了跳出火坑也是很拼了。
畢竟陷害其他秀女,消息傳出去會壞了名聲,以後就難說親事了。
好在因為新帝的人品大家都清楚,又有九江王一脈不遺餘力地抹黑新帝,把新帝說成是個能吃人的暴君,所以大家都沒去計較那些所謂的陷害。
懂的都懂。
目前選秀已經進入終選階段,宮中的貴妃做主留下了十個人,還得皇帝再挑一遍。
扶蘇瘋狂心動,給阿父發消息說想去看熱鬧。那可是吃瓜系統唉,他想去聽聽有什麽瓜可以吃。
秦政:……
秦政反問他:
「朕選妃,你去看?」
扶蘇厚着臉皮:
「太子怎麽不能去看一眼了?那都是我未來的娘!」
秦政:。
說話間,已經兩人已經分別進入了大殿,此時殿內站滿了臣子,沒有一個敢告假或者遲到的。
扶蘇感受到了原主的好人緣。
一路往前走,周圍人都對他投過來友善的目光,拱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還有人遺憾惋惜地看着他,仗着皇帝看不見,充分抒發自己對于“九江王怎麽沒登上皇位”的懊惱之情。
扶蘇:這是我人緣最好的一集!
小太子雖然每每和新朋友認識的時候,都會成為團寵。但只要相處時間長了,一般除了他的始皇爹們和親生的先祖們,其他人都很受不了他的本性。
好吧,親生的先祖有時候也遭不住。
扶蘇開開心心地來到百官最前,擡頭看了一眼王階上的阿父。想上去,他平時都是坐在阿父身邊的。
秦政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太子殿下于是乖巧下來,不上去就不上去,他在下面待着也行。
然而陛下還是擔心兒子站久了腿酸,所以派人搬了張椅子過來。
放在下頭不太方便,于是命人放在了半階上。這樣太子就算坐下來,也不會比別人低了。
群臣:……
陛下是不是在醞釀什麽陰謀?
他平時雖然對九江王還算和顏悅色——因為鎮天帝腦子有點一根筋,沒看出來賢王弟弟其實有野心——但從沒有和顏悅色到這個地步啊!
讓九江王上半階,這不是太子的待遇?
臣子們開始瘋狂互相使眼色,詢問彼此這是怎麽回事,陛下是生不出兒子終于瘋了還是想捧殺九江王。
就在這個時候,橋松踩點進來。
還好,沒有遲到。
小透明長沙王的到來打破了全場安靜的氣氛,不僅是因為這位王爺居然敢踩點到,到得比皇帝還晚。
更因為這人來就來吧,居然還敢胡亂開口說話,一點都沒有以前那種謹小慎微輕易不敢出聲的模樣。
橋松奇怪地掃視了一圈全場:
【他們盯着我看乾什麽?】
衆人唰地把眼睛收了回來。
橋松:???
橋松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原主日常所站的位置,也在百官前列。但往常大家都會忽略他,仿佛他只是九江王不重要的随從。
橋松總覺得還有人在偷偷盯着自己。
他回頭找了一圈,沒找着。
橋松:【奇怪。】
群臣的頭埋得更低了。
因為聰明人們已經發現不對勁了,長沙王的聲音帶了點回音。不是那種在大殿裏說話被牆壁反射的混響,而是自帶的。
就好像、就好像……
扶蘇:「完了,橋松的心聲怎麽也洩露了?」
說好的只有女主洩露呢?
扶蘇開始警惕起來,他的心聲不會也洩露出去吧?雖然他不怕這個,可是他不想成為別人的樂子。
幸好觀察過周圍人的神态後,确認了自己和阿父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有一個橋松,可能是橋松記憶被封鎖的緣故。
秦政皺眉思索片刻,回道:
「女主是穿越的。」
扶蘇秒懂:
「橋松目前對自己的認知也是正常穿越,所以劇情粗淺地挑選了穿越者附加心聲洩露的設定,就把橋松一起囊括進去了。」
可見這個位面的心聲洩露和吃瓜系統的關系不大,吃瓜系統是吃瓜系統,讀心術是讀心術,這是兩個單獨的金手指。
一個可能是女主穿越時綁定的,另一個則是她來到本空間後被賦予的。
扶蘇還在琢磨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就聽見橋松內心震驚地吶喊:
【祖父祖父祖父!是祖父!這裏居然也能看到祖父!嗚嗚嗚祖父我想死你了!】
扶蘇:……
秦政:……
差點忘了,橋松認得他們兩個。
本來借屍還魂用別人的身份,應該是會樣貌姓名都沿用的。
但是最近越來越多的人死的時候不太體面,甚至是體無完膚。與其修複這個身體,還不如直接重塑,花的功德還少點。
而重塑,就是按照自己的魂體來重塑。
新帝他們哪怕身體完整,天道為了省事也一刀切都選擇了重塑身體。然後就給了扶蘇父子鑽空子的機會,把神獸之軀拿出來使用。
反正在身上下個障眼法就能解決長相不同的問題,在所有人眼裏他們就是原主。
可惜這個障眼法好像對橋松失效了。
橋松激動壞了:
【我爹不在!天吶!我爹不在!只有祖父在!祖父是我一個人的了!】
扶蘇:……
扶蘇冷笑了一聲,從倚靠在座位上的姿勢坐正,微微傾身朝下看,出聲提醒忽略了他這個人的兒子,你爹在這兒呢。
扶蘇微笑着寒暄:
“長沙王今日怎麽險些遲到了?”
橋松興奮的心聲戛然而止。
橋松瞬間恢複面無表情:
“沒什麽,就是早間被孩子纏住了。”
【可惡!我爹怎麽也在?這輩子是甩不開他了是吧?陰魂不散!】
群臣:…………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也發現帶回音的聲音是長沙王的心聲了,但是,長沙王說什麽?他說他看見了他祖父和他爹?
衆人驚悚地左右環顧,懷疑這大殿是不是在鬧鬼。
幸好橋松下一句就是:
【讓我來回憶一下他們兩個分別都是什麽身份——我記得我這具身體的親爹已經死了,難道我爹在這個世界不是我爹,是我叔伯長輩?】
群臣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鬧鬼。
等等!殿裏也沒有什麽宗室長輩啊!
橋松可不知道這些:
【唔,我記得他們都說原主三兄弟是先帝抱養的。如果這是真的話,那說明我親爹親祖父确實還活着,就是他們兩位——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
話音到這裏頓住了。
大家正聽得入神呢,想知道真相到底為何。橋松突然開始尖叫起來,把他們吓了一大跳。
扶蘇無語地揉了揉耳朵:
「阿父,我懷疑橋松穿越把腦子穿沒了,他現在好不穩重。」
秦政習以為常地回複:
「他一直如此。」
自家長孫什麽模樣,他再清楚不過。
小孩從小就壓抑自己的本性,一直努力跟祖父學着穩重威嚴。但其實他是個很活潑的小哭包,沉穩都是僞裝,用內心的瘋狂吐槽來壓抑說出來的沖動。
扶蘇回憶了一下:
「好像确實是這樣。」
雪上加霜的是,橋松接任務之前正好變成小孩了,心智退化到了小時候。沒來得及變回來,就被打包塞了進來。
他可不像扶蘇這樣及時變回了大人、換上了神獸軀體。
他現在也就比小屁孩成熟點,順便擁有生前幾十年的記憶。兩相中和,就顯得很跳脫了。
秦政覺得還好,很有朝氣。
充滿朝氣的太孫已經激動起來了:
【我祖父成了我大兄!我爹成了我二兄!這個世界太癫狂了!但!是!我輩分漲了啊啊啊!】
有一個熱衷給自己長輩分、欺負先王的親爹,橋松顯然也不會是什麽安分崽子。
橋松目光灼灼地看着親爹。
快樂。
扶蘇面無表情,心裏開始琢磨怎麽收拾這個臭小子。
群臣被橋松這神轉折扭了腰,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啥玩意兒?
兄弟三人秒變祖孫三人?
長沙王疑似覺醒了前世記憶?
總不能是被奪舍了吧?
一個被奪舍也就罷了,總不能三個都被奪舍了。而且奪舍的話長相又不會變,可見不是這種情況。
那就是說前世他們三個是父子三人,今生變成了祖孫。
有人悄聲竊竊私語: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三個來自不同的宗室家庭,按照輩分算,确實是分屬三代?”
他的同伴幾不可聞地點頭:
“合理。”
但是看一看坐在半階上的九江王。
同伴很快打補丁:
“我記得皇長子當初長到十五六歲的時候,楚才人忽然生出了皇二子。”
十五六歲,已經可以生孩子了。
那人:!!!
那人驚恐地看向同伴,沒控制好音量:
“你是說九江王其實是陛下當初和楚才人私通生下的孩子,并非先帝血脈?!”
那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陛下也這麽優待九江王了,這是自己的種啊!
周圍的幾個臣子:!!!!!!
耳力過強的秦政:……
同樣耳力太強的扶蘇:……
橋松離得近,他也聽見了。雖然他也像周圍幾個臣子那般表面不動聲色,但這不妨礙他內心化身尖叫雞。
橋松震撼全家:
【哇!居然還有這種內幕!】
其他離得遠什麽都沒聽見的臣子豎起了耳朵。
什麽內幕?快說!他們也想聽!
橋松分析起來:
【所以我祖父是過繼來的,先帝才對他不冷不淡。後來祖父偷偷和後宮的楚才人生了我爹——我祖母就是楚太後,連稱呼都對上了——先帝誤以為老二是自己的種,畢竟他肯定知道自己沒有第二次過繼孩子嘛。那對二兒子寵愛有加,甚至封了九江之地給他,也就很正常了。】
群臣下意識跟着點頭,這樣就合理了。
【那為什麽皇位沒給老二呢?】
群臣惋惜:對呀!既然老二才是親生的,怎麽不給他呢?先帝你糊塗啊!
【肯定是因為我爹鬥不過我祖父啦!我爹那點水平,也就碾壓一下我。我祖父是什麽人?天底下就沒人能壓他!】
群臣:……
你這個可惡的祖父吹。
不過群臣心裏開始打鼓了,如果他們看好的九江王是陛下的血脈,而且陛下還特別疼愛這唯一的兒子……那他們還折騰什麽?不如躺平等着老子駕崩那天再傳位給兒子。
群臣悄悄去偷觑陛下的神色。
這麽勁爆的內容公布出來,陛下怎麽依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他到底聽見了沒聽見啊?
周圍的同僚都一副能聽見的模樣,可見不是只有一個人能聽見。陛下有可能聽得見才對,偏偏他又不動聲色。
不僅陛下不動聲色,九江王也是。
群臣:懂了,陛下和九江王都聽不見!
臣子們這下糾結起來了,心想到底要不要私下裏告訴陛下,他們能聽見心聲。這位發瘋起來不管不顧的,他們很害怕對方一聲令下把所有臣子都拖下去。
橋松自己毫無危機感。
真情實感地吹了半天祖父之後,開始進入正題。
橋松神色凝重:
【解決我爹的問題,那麽現在就是我的問題了。我和我爹年齡差不算大,就幾歲,所以我肯定不是我爹生的。】
群臣一口氣憋在了胸口。
這重要嗎???
橋松覺得很重要:
【那我到底是先帝生的、過繼的、還是——哇!我不會是祖父親生的吧?!】
橋松興奮起來。
天曉得他有多想取代他爹,成為祖父心裏的第一位。取代的第一步,就是從孫子變成兒子。
橋松期待地看向祖父。
秦政鎮定地掃過下方群臣:
“衆卿為何都不開口?今日無事可奏嗎?”
群臣頓時痛苦面具。
不是,陛下,這麽重要的時候,你怎麽還在關心朝政啊?能不能等他們把瓜吃完,吃完瓜之後再聊也不遲啊!
群臣立刻認定了,陛下肯定聽不見長沙王的心聲!
為了不被集體“拖下去”。
群臣瞬間達成了一起隐瞞陛下此事的共識。
反正他們也發現了,這位陛下大部分時候都比較好糊弄。他的心思和觀察力沒那麽細膩,還是有很大概率瞞過去的。
于是丞相站了出來。
作為百官表率,這個時候就得丞相擔起大任了。
比方說一邊聽長沙王分析,一邊奏事。還得保證不會受到乾擾說錯話,甚至能熟練應對陛下的問詢。
丞相左耳朵是陛下的聲音:
“朕方繼位,欲加開一屆恩科,丞相以為誰可堪為主考官?”
右耳朵是長沙王的碎碎念:
【先帝都有親生的了,肯定不會繼續過繼個老三。老三要麽是先帝生的,但先帝八成不能生,那麽就是別人生的。祖父都生過一次了,說明他很熟練,我肯定也是祖父的崽,嘿嘿嘿!】
丞相:謝謝,人已精分。
丞相深吸一口氣,推薦了一位合适的人選上去。
秦政又點了另一個臣子:
“太後壽辰将至,但邀請全國六十歲以上老人前來赴宴實在過于鋪張,也容易叫老者病亡在路上,下回不要再出這樣的馊主意了。”
被點名的禮部侍郎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本來就緊張得不行。
結果另一邊長沙王還沒念完:
【都是祖父親生的,憑什麽我爹就是寵愛有加,到我就無人問津了?先帝也就算了,可能是有了一個親生的就知足了,第二個有沒有都無所謂。祖父怎麽也偏心呢?可惡,一定是因為祖父無法确定我到底是他的孩子還是先帝的,才不敢疼我!】
沒有丞相那個功底的禮部侍郎回答就回劈叉了,張口一句:
“陛下所言甚是,太後又非您親母,自然不配這樣鋪張的壽宴!”
全場寂靜。
扶蘇忍了又忍才沒有笑出聲來。
秦政淡定地丢下幾個字:
“胡言犯上,拖下去。”
頓了頓,補了一句:
“剝去官服,打為庶人。”
言下之意只是除官,不必将人處死。
畢竟這位禮部侍郎只是喜歡溜須拍馬、沒什麽真本事而已,并沒有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
秦政不會繼續用他,在始皇帝這邊,無能就是原罪。何況這家夥心理素質也不行,應變能力還差,留着容易壞事。
大殿內越發寂靜起來。
但群臣的心思卻很活絡。
畢竟這可是頭一次啊!頭一次拖下去只是除官!不是要命!
群臣:可見剛剛那人說的是真話,不是造謠,陛下果然不是太後親子!
橋松的分析也被打斷了,他豎起小耳朵聽着周圍的竊竊私語。
哇!居然有人敢對着他祖父貼臉開大,說你娘不是你親娘!勇氣可嘉!
橋松:這個世界真是太好玩了!
這次穿越不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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