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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還差一點點就可以掌控系統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0章 還差一點點就可以掌控系統了




其實, 一般來探索804宿舍怪談的不會是這麽大一撥人。系統預測的都是兩三個,運氣不好可能就一個。




畢竟組隊也就組兩人,而之前的游戲過程還有人員損耗。哪裏想到秦人留存率這麽高, 還特別團結一致。




副本boss當場被架住了。




哪怕她是boss,她也覺得自己好像确實乾不掉這麽多敵人。




沉默, 繼續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人都安靜着沒有再說什麽讓小姑娘難堪的話。




倒是小姑娘自己受不了了, 瞪了他們一眼。下一秒天光突然以飛速暗沉下來, 一瞬間從下午進入黑夜,他們面前的宿舍也變得空無一人。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為了保險起見,她們似乎把每個角落都擦洗了一遍,包括門縫的位置。




屍體應該是已經被抛掉了,就是不知道具體抛屍到了哪裏。





嬴稷遺憾搖頭:




“扶蘇啊, 你說你,刺激人家小姑娘乾什麽?現在好了, 劇情直接跳過了, 缺失了很多信息。”




扶蘇:……怪我喽?




扶蘇不搭理他,直接走進宿舍。摸黑打開了電燈開關, 環視四周。




兩個女生抛屍處理完現場之後就不見了, 應該是當時事情發生以後,她們驚慌之下不敢再回宿舍繼續睡覺。




可能是想辦法回家了,或許還是請假回家的。說不準不僅自己請了假,還幫那個死亡的女生請了假, 假裝她離開了學校。




這個請假回家, 大概率對應的是表世界的淘汰方式。




扶蘇拉開了衣櫃。




八人間的衣櫃是集中放在一起的,其實就一個衣櫃, 分出了八個格子。其中有六個格子都被塞滿了同一個人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個傲慢的女生。




扶蘇重點去搜了一下另外兩個格子。




那兩個格子因為空間有限,主人都悉心地把衣服疊好才放心進去,生怕亂塞會導致放不下太多東西,而且不好拿取。




現在有一個格子裏的衣服被翻亂了,扶蘇猜測這是死者的衣櫃。那兩個女生拿了她的衣服,其中一人穿着她的衣服假扮成她離開學校,完善了這場戲。




扶蘇回頭看向衆人:




“我們找找有沒有日記一類的文字記錄,或許能還原一部分故事。”




日記雖然是老掉牙的線索獲取途徑,但不得不承認它确實好用。




只是這個副本走的似乎是寫實路線,所以它非常耿直地還原了當代學生的普遍情況——不愛寫日記。




大家翻了半天,只翻到一些尋常的作業書本。不過李斯還是從中發現了一些端倪,作為乾刑獄斷案起家的人才,李斯搜證據的本事堪稱一流。




他很快找到了不少有古怪的物品。




李斯先取出一些衣服:




“這些待洗的衣物上有奇怪的污漬,像是穿着它們的人背部着地摔倒後蹭上的。還有這些,衣服上有剮蹭的破損,有些像是拖拽後形成的。”




李斯看女生床鋪上有毛絨玩偶,乾脆拿來做掩飾。他揪着玩偶的後領子,開始往旁邊拖,示意就是這種動作。




扶蘇立刻看向父親。




秦政眉頭微皺,緩緩吐出四個字:




“校園霸淩。”




最後一塊拼圖終于完善了。




教室規則對應了三項學生禁止行為,早戀是和樹林的鬼打牆以及四樓的鬧鬼有關,校園霸淩是和宿舍樓的命案有關,至于最後的一條成績則對應整個學校。




這是個明顯不抓成績的學校,任由學生做出逃課等非好學生行為也不加以管束。




諷刺的是等規則怪談出現後,它反而開始要求學生要乖乖聽話、不早戀不逃課不欺負同學了。




早乾嘛去了?




扶蘇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表世界對應的是過去,這裏的怪談全是學生們鬧出來的事情。裏世界對應的是現在,它的規則怪談則來自師長的要求。”




表世界的事情暫且不提。




裏世界這個誇張到嚴苛的要求,到底是來自表世界老師的內心投影。




還是說出了這麽多事之後,學校經歷了整改,很多教師也遭到了上級部門的清算。那些被清算的教師心生不甘,才形成了扭曲的裏世界?




扶蘇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要相信事情鬧大以後,有關部門整改的力度。他們或許不會認真去管水面下沉默的其他學校,但像這種已經引起關注的,是肯定要好好整頓的。




所以真實世界的學校現在應該回到正軌了,害群之馬大概率沒有留下太多。




秦政想起兒子之前說總覺得804這個房間號有些特別,但當時沒想起來到底哪裏特別。




如今,秦政可以給出答複了:




“804就是霸淩致死。”




扶蘇恍然:




“原來如此!”




李斯又奉上更多的證據:




“這些書籍課本缺失了一些頁數,像是被人暴力撕扯掉的。還有這些,應是潑了水之後形成的水漬,紙張乾透後似乎不再平整了,變得皺褶不堪。另有一些作業本上被故意亂塗亂畫,看起來不像主人自己塗的。”




扶蘇拿過最後的作業本翻開。




可以看到剛開始的時候,老師是很生氣的,在後頭留下了嚴厲的評語。老師似乎誤以為作業是女生自己故意弄成這樣的,就為了發洩對老師的不滿。




老師還說,你不想學習就別學,不想寫作業也沒人逼你寫,在作業本裏畫這些惡心的圖吓唬老師很幼稚。




但這樣的評語只出現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隔了幾次作業後,老師只寫了一句以後不用交作業了,她不想看到這些塗畫。




不明真相的人看完估計還以為老師是被氣狠了,所以才不肯收作業。




可仔細想想就知道并非如此。




女生定然是去找老師解釋了自己的遭遇,告訴老師這些是別人畫的。老師也不知道安慰她沒有,大概率是沒安慰的,因為幾次過後老師選擇了逃避。




——你別交作業了,言下之意這些惡心的圖你自己看吧,我反正不想傷眼睛。




後續女生依然在認真寫作業,作業也依舊被亂塗亂畫。直到欺負她的人沒了耐心,乾脆開始撕作業,并覺得這樣更方便也省力氣,不用費勁塗畫了。




扶蘇往後翻了很久,可以看到女生後來做了很多天的作業,至少有幾個月。但霸淩一直不曾結束,說明老師毫無作為。




老師的默許只會助長惡人的氣焰。




扶蘇把作業放回桌子上:




“其他兩個人的私人物品呢?有沒有什麽線索?”




李斯立刻回答:




“這名女子的東西也有類似的痕跡,不過只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來就沒再出現了,臣查閱過落款,發現她不再遭受欺淩的時間和方才那名女子開始被欺負的時間是可以銜接上的。”




扶蘇推測這個應該是哭泣的那名女生的物品。




時間線應該是這樣的,班裏有個人剛開始在欺負哭泣的女生,直到出現下一個受害者,對方轉移了目标不再對付她。




欺負人的可能正是那個嚣張的女生。




李斯又從最後一個人的櫃子和書桌裏翻出了對方的物品,有校園卡等證明身份的東西,還有一個沒來得及拆的禮品盒。




秦政拿起校園卡看了一眼:




“名字和轉宿舍的那個能對上。”




又拆了禮品盒,盒子裏有張手寫的生日賀卡。這是長輩給她的生日禮物,送出禮物的人自稱是伯父。




如果是親伯父,那姓肯定是一樣的。




扶蘇從桌子抽屜裏拿出一張教育期刊雜質,雜志裏有一頁被放了書簽。展開一看,這一頁正是雜志社對某個校長的專訪,姓氏和女生一致。




扶蘇便問大家:




“我們這個學校的校長叫什麽?”




大家都不知道。




倒是王離想起來點什麽:




“之前路過告示欄時似乎看到過,好像姓趙。”




扶蘇舉起手裏的雜志:




“看來剛剛那個嚣張的女生就是校長的侄女了。”




難怪老師不敢管她,原來是關系戶。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唯獨804是沒住滿的,估計是給校長侄女的優待。人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可不樂意和七個人擠在逼仄的小宿舍裏,這裏可能還沒她家衛生間大呢。




蒙毅從兄長拿上來的資料裏又翻出了幾條記錄,報告給君上:




“這裏有宿舍的入住時間。”




剛開始宿舍裏只有趙姓女生和哭泣女生入住,可能趙同學很不滿自己要被迫擁有一個室友,于是開始拿她撒氣。




過了一段時間,另一個女生住了進來。推測是轉校生,不然不會學期到一半突然加塞一個人,寄宿學校不存在走讀轉住宿。




從這天開始,趙同學的欺負對象變成了新來的,這又是一個來擠壓她活動空間的讨厭鬼。




但趙同學這時停止欺負前一名女生了。




是因為有了新的出氣筒,就懶得收拾前頭那個了嗎?未必吧,惡人可不會跟你講道理,還一次性只欺負一個人。




結合剛剛殺人現場趙同學呼呵舍友的熟練模樣,還有對方逆來順受的聽話勁,很有可能是趙同學把她發展成了擁趸,帶着她一起欺負受害者。




不好說是舍友為了自救主動禍水東引,還是趙同學覺得親自動手太費勁提出了“你幫我乾活我就放過你”這類交易。




反正結果沒有差別,都是他們在某次霸淩時不小心誤殺了受害者。之後不願意承擔法律後果,決定掩蓋自己的罪行。




嬴政聽罷點了點頭:




“她們欺負了那人數月,自然不敢去自首認罪的。”




已經為惡多日了,三觀早就扭曲,不像普通學生那樣誤殺同學後會心理承受不住。




何況在校園裏嚣張是一回事,不怕同學知道自己欺負人,不代表不怕外界知道自己欺負同學。




可能在趙同學心裏,校園是她自家的地盤,在窩裏橫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你讓她去外頭承認自己是個會霸淩同學的壞孩子,她就膽怯了,她怕承受輿論的譴責。




畢竟外頭多的是成年人,不像校園裏全是同齡的、不敢反抗她的孩子們。




扶蘇嫌惡地丢掉那本雜志:




“要解決這個怪談,諸位可有思路?”




扶蘇能想到的是找到受害者的屍體,然後入土為安。再把加害者抓來,交給受害者出氣。




但他懷疑受害者可能并不存在于怪談之中,這裏或許沒有她的鬼魂。




不然扶蘇他們遇到的第一幕就不會是兇案現場,而是行兇過程,至少給他們一個阻攔的機會。




尤其是怪談存在于宿舍,抛屍地點卻估計不在宿舍。除非受害者鬼魂在宿舍徘徊,不然他們得去抛屍處找魂魄。




扶蘇嘗試了一下,果然離不開宿舍。




秦政則提起了之前那名編繩結的女生說過的話:




“她曾告知我等宿舍樓有危險,阿蘇也推測她就是死于此地。她的死應當是撞破兇案現場的重現,被趙姓女子滅口。”




受害者鬼魂倘若真的困在宿舍裏,沒道理還會任由她繼續施暴。何況後續被殺的女生沒有困于宿舍,能夠在學校裏自由穿梭。




可見這個宿舍不會困住受害者魂魄。




反倒是加害者,估計是被怪談困住了,只能在這裏重複收殓屍體的行為,不斷等待新人上門找死。




很奇怪,為何會形成這樣的怪談?




秦政的視線掃過那張劃掉了兩個名字的宿舍名單,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政問道:




“其他宿舍都住滿了,她後來轉宿舍轉去了哪裏?”




衆人被點醒:




“對啊!別的宿舍沒有空位,她怎麽搬過去的?”




扶蘇立刻去翻資料,找到了目标。




趙同學轉去的宿舍變成了七人宿舍,但前一張宿舍分配表裏還是八人的。要麽有個同學迫于權勢壓力讓出了自己的宿舍,要麽就是那個同學出意外離開學校了。




可哪怕是讓出宿舍,那名同學自己也得有個可以搬去的宿舍住才對,總不能她搬來804了吧?




扶蘇對比出了人名,何晚晚。




扶蘇微微一愣。




秦政敏銳察覺到了異常:




“怎麽了?”




扶蘇皺眉答道:




“編繩結的那個女生,她叫何晴晴。”




相似的起名方式,都是日字旁的疊字名,晚晴還是個出自唐代古詩的詞語,明顯是一家人。




嬴稷聽明白了:




“何晴晴會被宿舍裏的怪談害死,是因為她過來調查她姐妹的事情吧?”




難怪她知道命案的事。




按理來說校方既然要壓下命案這件事,為此不惜把小樹林的早戀事件拖出來做一場局,肯定不會讓其他無關人等知道學校發生過命案。




偏偏何晴晴知道,可見她和這件事牽扯很深。如果命案涉及到她親姐妹的去向,她知道這些就不奇怪了。




何晚晚應該是她的姐姐。




扶蘇有個不太妙的推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趙同學和舍友處理現場的時候何晚晚恰好過來撞見了。她們一不做二不休,把何晚晚也殺了。”




反正一個屍也是抛,兩個屍也是抛。




“之後舍友退學或者轉校了,如果是前者那就是趙同學殺人滅口,把最後一個知情人乾掉。如果是後者,那就可能是趙家花錢收賣了她,讓她拿錢滾蛋去了別的學校。”




趙同學連殺兩人,再殺一個說不定真能做得出來,她明顯殺紅了眼。




“校領導後來可能是給何晚晚與受害者報了失蹤,對學校內說的是請假退學這類說辭,對家長講的是失蹤。”




然後再花點錢打發家長,家長要是不怎麽在乎孩子的話,說不定真會收錢了結。




“趙同學不願意繼續住死過人的屋子,正好何晚晚的位置空了出來。雖然何晚晚也死了,但她又不是死在她那間宿舍的,搬過去不用忌諱。”




借口都是現成的,兩個室友都退學了,自己單獨住有點害怕,所以搬去人多的宿舍裏。




“怪談既然會形成這樣的劇情,我認為跟兇手之前的經歷有關。趙同學絕對經歷過被撞破、于是選擇滅口的情況,諸位以為呢?”




衆人細細思量過後,認可了這番分析。




李斯的目光掃視全場:




“宿舍裏或許有何晚晚來過的證據。”




解謎游戲肯定會給出足夠的線索。




畢竟這不是現實中的破案,游戲線索給得不夠是會被玩家噴死的。




李斯熟練地去翻找諸如衣櫃底部這類隐蔽的位置,想看看有沒有何晚晚死前留下的遺物。




最後搬開高低床的時候,發現這個床的床架四角支柱用的是空心鐵管,沒有套腳套的鐵管正好卡住了一個小東西。




估計是趙同學她們清理流到床底的血跡時,曾經搬動過這個床。床腳落地正好蓋住了何晚晚掉落的遺物,把它卡緊在了空心的管子裏,于是趙同學他們沒有發現。




李斯費勁地把東西掏出來,是一個塑料制作的戒指。




戒指是仿照着西方大寶石戒指設計的,上面的“寶石”是個翻蓋機關。輕輕一掰就可以打開,打開後裏面能放下一張小小的裁剪成了圓形的一寸照片。




扶蘇掰開卡扣,看見了那張照片。




這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的合照,其中一人正是扶蘇認識的何晴晴。另一人則和她長得有八分相似,肯定是何晚晚。




扶蘇把戒指收起來,打算看看等下能不能碰見何晴晴,把東西交給她。




姐妹兩個的最終結局都是撞破兇案現場并被殺害,真是命運弄人。




何晴晴估計是為了探究姐姐失蹤真相,偷了宿管的備用鑰匙跑來檢查804,沒想到804裏居然鬧鬼。




在她也離奇死亡并被抛屍之後,校方不知道找沒找到她的屍體。可能找到了吧,發現和之前抛屍何晚晚她們的地方一樣。




于是之後宿管就單獨把鑰匙藏在了抽屜裏,防止再有學生偷拿,鬧出人命。




可是校方千算萬算,算不到何家姐妹倆有一個非常愛她們的媽媽。哪怕她們也和其他不受重視的孩子一樣被送來了這個寄宿學校,可何家顯然不是因為打算放養小孩,而是家長真的照顧不過來。




秦政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




同為愛孩子的家長,他大概能猜到何媽媽的想法。




剛開始失蹤了一個女兒,她雖然心痛憤怒,但她還得為了剩下那個女兒着想。




校方肯定威脅了她,讓她要麽拿錢相安無事,接受孩子就是“失蹤”了。要麽鬧到底,不管剩下那個女兒的死活,要知道何晴晴還在學校手裏。




何媽媽只能先蟄伏。




她或許是選擇了暫且息事寧人,再找機會報複。說不定她還嘗試過把何晴晴轉校出去,不過肯定是沒有成功的。




校方不會放過這個人質。




之後何晴晴牽扯進了早戀風波裏,何媽媽發現僅剩的那個孩子居然也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這才氣急罵了女兒一頓。但她其實更氣惱的是自己,覺得是自己沒選好學校才害了兩個女兒。




直到何晴晴因為姐姐的緣故也死了,何媽媽便不會再配合。學校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她鬧大的,也只有她的女兒才接連牽扯進了樹林案、跳樓案和宿舍案三個事件中。




學校先有被壓下去的學生失蹤、樹林鬧鬼、以及跳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事情多了總有壓不住的時候。




所以學校迎來了調查和整改。




秦政說完自己的推演,又補充道:




“但這裏面有一個問題。”




嬴子楚接話:




“趙同學是什麽時候出事的?”




秦政颔首。




趙同學如果沒有出事,804不會變成後來的怪談模樣,何晴晴也就不會死了。




除非何晴晴不是打開804時和他們一樣看見了兇案現場,而是她去打探804的事情提前被趙同學發現了。接着趙同學尾随她進入804,進行行兇。




可見識過姐姐和莊連相繼死亡之後,何晴晴應該已經清楚學校裏危機四伏、校領導無法信任了,她絕不會那麽不謹慎地被趙同學算計。




只有可能是推開門後猝不及防地見證了殺人抛屍,這才會被兩個鬼聯手乾掉。




嬴稷指了指七人宿舍:




“姓趙的名字壓根沒填進去,宿舍的入住記錄裏也只寫了準備讓她搬過去,後面緊跟着一條就是其他年級的入住信息了。”




趙同學可能并沒有成功住進新宿舍,她被困死在怪談宿舍裏了。




扶蘇的視線在宿舍裏逡巡。




前兩個怪談的形成都有一個物品主導,這裏肯定也有一個。是什麽物品能形成現在這個狀态?總不會又是個攝像機吧?




還有什麽可能會形成這樣的局面呢……




扶蘇漫無目的地翻翻找找。




突然,他聽見了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一頓,立刻閉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他們警惕地看向門外,輕手輕腳地挪到門後、櫃子一側、陽臺等有遮蔽物的地方,方便随時反擊。




這個時候會從外頭進來的,肯定不是友軍。要麽是校方的人不怕死找來了,要麽就是其他玩家。




反正都是敵人,可以不用留守。




之前秦人進門的時候沒有把鎖上插着的鑰匙拔下來,主要是受到兇案現場的刺激,一時太過震驚給忘了。




現在方便了外頭的人,他們輕輕松松扭動鑰匙,就這麽朝內推開了房門。房門正好擋住了躲在門後位置的人,蒙恬不動聲色地握住門把手,随時準備關門,甕中捉鼈。




就在門推開的瞬間,熟悉的兩個女生出現在宿舍中央。伴随着她們一起出現的,還有血流如注的屍體。




窗外的天色重新從黑夜變為了白晝,唯有頭頂亮着的日光燈證明了秦人之前曾經經歷過黑夜。




剛進門的劉徹吓了一跳:




“嚯!什麽情況?!”




再次刷新的女生這次無視了秦人,可能因為秦人在屋子裏,被視為了屋中本就存在的事物。她們的仇恨值只集中在門外剛進來的幾人身上,趙同學說出了熟悉的臺詞。




“把他們都殺了!”




劉徹:???




劉徹立刻就要後退一大步,躲到衛霍身後去。早知道開門迎接的會是這個,他絕不逞強,一定乖乖地讓衛霍先進門。




可惜晚了。




蒙恬火速關門,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道讓沒防備的衛霍二人阻擋失敗。何況蒙恬身邊還有力大無窮的秦政伸手幫了一把,能擋住就怪了。




本來已經半個身子踏入房間的霍去病都被直接推了出去,門重新合攏,孤苦伶仃的劉徹就這麽被秦人挾持了。




劉徹:!!!




涉間仗着身高兩米、魁梧壯碩,成功把劉徹鉗制得死死的。雖然劉徹同樣也不矮、身材還比較健壯,但對上涉間依然被襯托得像個小可憐。




劉徹這輩子沒這麽狼狽過:




“放開朕!”




門外的漢臣快要急瘋了:




“大膽妖孽!放開陛下!”




他們顯然是沒發現躲在門後的秦人,還以為動手的是那兩名女生。




劉徹臉色氣得鐵青:




“力氣小點!朕的手要被扭斷了!”




這個大塊頭的一雙爪子跟鉗子似的,他懷疑自己手都青了。




衛霍努力破門,可惜效果不佳。其他臣子不能打,只能乾着急。




只是着急着、着急着,突然發現不對。




那兩個女妖孽不是說要殺了陛下嗎?怎麽到現在還沒動手?反倒是陛下一直在呼痛,還會惱羞成怒斥責一番對方過于粗暴。




要不是場景不對……咳!




幾分鐘後,秦人不再阻攔大門,任由外頭的人把門打開。沒辦法,他們裏面的人打不開門,只能讓外頭來。




漢人一開門,看到的就是遭受五花大綁的自家陛下。




扶蘇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偏頭沖門口笑了笑,丢下一句“不用謝”。




畢竟要不是他們秦人出手相助,孤身一人的劉徹肯定已經被兩個女生乾掉了。




別看人家只是小女生,她們可殺了三個人呢,兇得很。說不得是什麽厲鬼,有特殊能力可以不懼落單的健壯男人。




漢臣臉色難看不已。




不帶這樣的,綁了他們陛下還好意思來一句不用謝,秦人真是無恥之尤!




衛青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什麽條件才能放過陛下?”




沒能保護好陛下是他們的罪過,先救人要緊,回頭再請罪。




嬴稷像個打劫的惡霸:




“把所有積分都交出來!”




他也不說要道具了,他猜對方身上沒什麽道具。政兒和阿蘇分析得不錯,與其收集那些沒什麽用的道具,不如拿積分自己兌想要的東西。




嬴稷想要女巫的解藥!




衛青用眼神請示陛下的意見。




劉徹黑着臉點頭:




“給他。”




在十二界的直播跟前丢了這麽大一個臉,劉徹不是不記仇的。可勢比人強,他堂堂大漢天子總不能跟綁匪叫嚣着“有本事你就殺了朕”。




這又不是什麽國破家亡的危急時刻,死犟着不給贖金可不會有人誇他劉徹有氣節。




倒不如先認栽,也顯得他輸得起。後頭再想想個法子找回場子,讓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秦人拿到了積分,倒是信守承諾。




劉徹被松綁回到了漢臣的簇擁中,冷笑了一聲丢下一句“走着瞧”,竟也不留下繼續探索宿舍了,直接帶人離開。




留下只會自取其辱,秦人肯定不會給他們行方便的。到時候各種出手阻攔,反而耽誤時間。




劉徹他們是路過這間宿舍,發現只有它的鑰匙插在門上,這才打開來一看。如今雖然知道了這間宿舍不簡單,卻并不覺得宿舍樓裏只有它才是特殊的。




漢人們知道的線索有限,還以為偌大的宿舍樓怎麽也該有不少房間都存在問題。劉徹準備去找其他的房間,暫避秦人鋒芒。




沒辦法,秦人也太多了!




秦人是漢人的兩倍有餘,除非他們和其他漢人隊伍彙合,不然毫無勝算。可劉徹懷疑只有他們這一支進入了這個特殊空間,其他人壓根指望不上。




涉間和蒙恬主動站到門口去看着門,不讓門再次關上,免得等下又打不開、出不去了。




嬴稷則喜滋滋地查看積分:




“這波賺了不少。”




距離他兌換解藥更進一步。




他都算過了,自己再活十年就可以熬到公子政長大,正好把王位傳給曾孫。




彼時公子政十九歲,差一年二十。問題不大,提前一年加冠,直接就能掌握秦王大權。




想到這,嬴稷就抱怨扶蘇:




“臭小子!不知道把解藥分寡人一半!一點都不孝順!”




他完全可以和政兒先一人一半,然後等再買一瓶,繼續一人一半。這樣就相當于兩人都有一瓶了,而且後頭這一瓶,扶蘇肯定得和他一起攢錢買。




不像現在,扶蘇居然說他不需要再買解藥了,想把積分留着買別的。




嬴稷十分眼饞扶蘇的積分。




但是扶蘇有兩個爹護着,嬴稷再怎麽厚臉皮讨要,扶蘇也可以有恃無恐地拒絕給高祖父孝敬。




一群逆孫!




衆人都懶得理他。




扶蘇繼續之前被打斷的搜尋:




“阿父,你覺得這個怪談的核心道具可能是什麽?”




他需要父親幫忙啓發他的思路。




秦政凝神沉思:




“或許,可以從封建迷信入手,朕覺得這間宿舍的磁場有異。”




起初他只以為是怪談導致的,如今想來可能是玄學力量的介入。




扶蘇:……




秦政回望過去:




“怎麽了?”




扶蘇老實巴交地說道:




“阿父你張口就是封建迷信,讓我覺得很出戲。”




畢竟歷史上都說封建制社會是從他阿父的秦朝開始的,而且迷信對應的玄學産物中也包含他阿父這個秦朝鬼魂。




秦政不以為意:




“如這般陌生的名詞,朕又不會自我代入。”




在他看來,這就是個從後世學的新詞。背後含義是什麽關他什麽事,他只是習慣性跟着後世人這麽用詞而已。




那小說裏不還老是寫玄門天師一邊直播捉鬼一邊跟大家說“不要相信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學”嗎?




玩梗罷了。




扶蘇被逗笑了,很快說回正事:




“如果從封建迷信分析的話,趙同學既然會因為覺得兇案現場不吉利就搬走,那麽可能也會害怕鬼魂複仇,去求點什麽符箓之類的出來鎮鬼辟邪。”




可若她當真請到了可以鎮鬼的東西,也不會出現現在的狀況了。或許是買到了假貨,不,應該說是請到了邪物,效果跟她想要的南轅北轍。




扶蘇乾脆指揮大家翻箱倒櫃,搜查每一個角落。




哪怕罪魁禍首不是這類驅邪物品,他們先把一切看起來可疑的東西找到,也總不會是做白工。




大約翻了兩刻鐘。




司馬錯終于在王離章邯他們的協助下把沉重的鐵皮衣櫃搬開,從它背後找到一張貼在上頭的黃符。




居然真的有這類東西。




扶蘇覺得這就對了:




“其實它沒被貼在門後面我就覺得挺驚訝的。”




真正想保證自己安全的話,趙同學就應該請一堆鎮鬼符,然後在門上貼滿。或者幾面牆壁、天花板地板都貼一張,形成一個牢籠把厲鬼困住。




結果她就請了一張,不怕效果不夠嗎?




扶蘇湊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憑借自己之前當過玄門天師的專業素養,斷定這不是鎮鬼符。




雖然賣符的家夥很有心機地在角落貼上了标簽紙,上頭打印了“鎮鬼符”三個字,生怕買家不清楚它是乾什麽的。




可這實際上是個噩夢符,會重複被貼符者心底最恐懼的噩夢,把人困在其中無法解脫。




趙同學将符貼在了她們三個人共用的衣櫃上,因為宿舍裏只有這個衣櫃是同時屬于三人的私人物品。




她以為這是鎮壓鬼怪的符,想着自己不是鬼,那肯定對自己沒用。所以只會鎮壓另外兩人,不會影響自己。




結果這是噩夢符,一下子重現了三個人的噩夢。受害者的噩夢是自己的死亡,其他兩人是殺人被發現。




何晚晚不是衣櫃的使用者,沒有出現在現場。但趙同學既然要鎮壓亡靈,那肯定不會放過何晚晚,所以何晚晚的私人物品說不定也貼了符。




扶蘇把符收起來:




“去何晚晚的宿舍翻一下,應該還有一張。”




秦政也發現符箓錯了:




“她怎麽買錯符了?”




扶蘇也不知道:




“可能是賣家搞錯了。”




真正畫符的那個怎麽可能還往黃符角落裏貼個标簽,自己不認識自己賣的是什麽符嗎?




這更像是寫好之後拿去給外行人代為售賣,然後外行不小心弄錯了,把鎮魂符的标簽貼到了噩夢符上。




當扶蘇帶着符箓踏出宿舍的瞬間,系統通知響起。這次是成功消除了怪談區域,獎勵一萬點貢獻值。




而且由于大家都在積極幫忙尋找線索拼湊故事的緣故,所有人都蹭到了這一波貢獻值,到賬的點數沒有打折扣。




核心道具“錯誤的黃符”,使用效果是放在目标身邊可令對方夜裏做噩夢。




科學角度解釋可能就是釋放一些電磁波之類的信號,或者散發一些不太美妙的氣味,乾擾睡眠質量,導致人們做噩夢。




扶蘇:果然又是個雞肋。




動作快的小年輕武将下樓去拿了何晚晚宿舍的備用鑰匙上來,大家進入宿舍又翻了一遍。




這次因為只有一個床位是空的,基本可以确定它就是何晚晚的位置。而趙同學肯定是把黃符貼在了何晚晚的私人物品上,所以只要搜這個床鋪和屬于她的書桌櫃子就好。




但因為書桌和床鋪都被清空了,真正要仔細搜索的只有書桌抽屜和櫃子角落。最後發現櫃子角落貼了一張黃符。




揭下來發現這次的是真正的鎮魂符,可見只有804那一張弄錯了。而何晚晚的鬼魂一直沒出現,正是因為鎮魂符的效果。




符箓揭下後,一只女鬼就刷新在了宿舍中央。




扶蘇想到什麽,掏出戒指物歸原主:




“你的東西。”




女鬼接過戒指輕聲細語地道了一聲謝。




扶蘇問出了他好奇的問題:




“你那天為什麽會去804?”




女鬼頓了頓,回答:




“我和小夏是同桌,她那天不小心弄壞了趙姐的東西,她很害怕。就請求我如果她半個小時還沒出宿舍,就去找她。”




當時她們都沒想到小夏會喪命,以為趙同學只是會生氣地打她一頓。她覺得給對方打半個小時出氣,應該就可以了。




半個小時後有同學來找她的話,趙同學應該會勉強答應放她走。這樣,她就不用繼續挨打了。




為了保險起見,小夏把鑰匙給了何晚晚,擔心趙同學打上頭了會故意不給敲門的何晚晚開門。




何晚晚毫無防備地拿着鑰匙開了門,發現小夏竟然被害死了。




她的善良迎來的是無妄之災,和她妹妹一樣,都是好心使得自己陷入危機。但善良是沒有錯的,錯的是乾壞事的人。




衆人都有些唏噓。




何媽媽把女兒養得善良熱心,兩個女兒都很優秀。明明是非常不錯的育兒典範,哪裏想到本該是象牙塔的學校卻比社會還要黑暗。




可見不能只在孩子步入社會的時候才教導他們得對人對事留個心眼,危險并不是只有畢業開始工作以後才會出現。




秦政不免有點恍惚,想起一些往事。




扶蘇小時候也曾經因為太過單純被人欺負過,所以後來他就故意把兒子往心黑手狠裏培養。




他寧願扶蘇出去欺負別人,也不要成為被欺負的那個。何況王族公子本來就不能當個什麽良善之輩,心不髒怎麽當好皇帝?




但古人的培養方式不适合現代人。




現代孩子還是保持善良、留有戒心比較好,畢竟現代社會對道德有一定的要求。




扶蘇捏着鎮魂符看向阿父:




“我們回裏世界一趟吧?”




這一張符不是道具,但它在這個副本裏可以對鬼魂生效。




表世界和裏世界裏的所有NPC應該都是鬼怪,只不過有些是現實中死掉的人,有些是表裏世界自己誕生的東西。




扶蘇心知這個符帶去大秦也沒用,系統是科技産物,壓根畫不出真正的鎮魂符。所以不如拿去裏世界,把那些吃人的老師們都給鎮壓了。




而且扶蘇還想試試能不能複刻符箓。




他一個真天師,照着這個符畫,怎麽看也該百分百成功對吧?




一張符不夠鎮壓那麽多老師,他可以多畫一些,保證一人分一張。




秦政贊同地點頭,還道:




“表世界的怪談雖然都解決了,裏世界卻還有一個巨大的怪談。”




規則怪談,也是怪談啊!




扶蘇想了想:




“那先去一趟小賣部吧。”




雖然小賣部裏估計也不賣黃紙,但小賣部裏肯定賣畫紙。他們之前從資料室裏搜出來的都是印了字或者格子的課本試卷,不太适合拿來畫符。




裏世界全是監控,乾什麽都不方便。買到畫紙之後,衆人就先在食堂裏待着。




食堂的桌子寬大,擦乾淨以後正适合用來畫符。小賣部還有現成的墨水毛筆賣,一切都齊全了。




尋常玄門中人畫符肯定不可能随便拿這些材料就能畫的,從黃符到墨水,都得經過特殊處理。




但扶蘇又不是尋常人,他挑了一沓子存放太久沒人買已經泛黃的宣紙,覺得可以湊合用。




畫符時真正使符靈驗的是注入的法力,法力不足者才需要特殊材料的輔助。如果法力充足,光靠法力便能支撐。




就好比有些厲害的天師可以憑空畫符。




扶蘇要不是不想太過紮眼,他直接在那些老師身上以手指作筆,就能畫出符箓來将之鎮住。




如今弄出個實體黃符,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不懂行的只會以為他是照着鎮鬼符依葫蘆畫瓢,東西能生效全賴游戲設定裏鎮鬼符就是有用。




秦政在旁邊替他裁剪紙張。




又提醒道:




“數據。”




這是個數據世界,這裏的鬼不是真的。所以用玄門法術不一定能鎮壓它們,與其畫符的時候注入法力,不如注入其他能量。




扶蘇秒懂。




他當即調用已經入侵系統的信仰,篡改了自制黃符的數據。也不用他絞盡腦汁地思考改成什麽樣的,照着隔壁的鎮鬼符改就行了。




把所有數據都調整得和對方差不多,就肯定有效。




略學過一點編程的扶蘇還從這堆數據裏頭分辨出了生效時間,之前的黃符揭下來之後耐久度掉得厲害,已經變成只能生效十幾分鐘的殘次品了。




扶蘇随手給它改回了出廠設置。




搞定好一切以後,衆人終于出發走向教學樓。




回歸裏世界的辦法在教室裏,規則頁他們根本帶不出來,畢竟一碰就會被傳送回去,所以現在也只能過去找規則頁。




下午的考試還沒結束。




好在表世界的教學樓是不上鎖的,就和表世界的二樓、三樓走廊并沒有被牆壁封死那般。




大家順利摸上了三樓。




嬴稷壓低聲音:




“直接進教室嗎?”




嬴子楚也低聲回應:




“那你可能會被老師打出去。”




嬴渠梁觀察了片刻:




“有的老師在巡考,有的則坐在講臺上打瞌睡。我等可以選打瞌睡的教室進入,只要翻出一張規則頁即可。”




嬴政反問:




“倘若一張規則頁對應一個人呢?”




畢竟玩家被傳送回去以後,會冒出個NPC頂替他繼續上課。如果規則頁還在,NPC就也有觸碰到它并被傳送的可能性了。




規則頁從一開始似乎就是綁定玩家的,很難不讓人懷疑它是一人一張、一一對應的道具。




所以大家最好還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找到屬于自己的規則頁,也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扶蘇看了一眼時間:




“左右也不急在一時半刻,不如等待一會兒。距離下課只剩十分鐘了,學生們放學離開後,我們就可以進去拿東西了。”




秦政覺得不妥:




“放學就進入逢魔時刻了。”




到時候裏世界的樓梯可能會出現真正的鬼打牆,逼人去四樓。而四樓在表世界,相當于繞一圈又回來了。




扶蘇腦洞大開:




“那我們去四樓的話,放學後從四樓出來會不會直接進入裏世界的教學樓?”




秦政:……朕覺得進不了。




裏世界通往四樓的通道明顯是單向的。




扶蘇皺眉:




“裏世界的學生們應該有辦法應付這個樓梯間的鬼打牆,不然他們豈不是每天傍晚放學都要被迫進入四樓?”




可莊連說四樓只有幾個學生來過。




所以只存在兩個可能性。




要麽,裏世界放學時間要稍微早一點。或許是真實世界的當年也出現過傍晚逼人去四樓的情況,因而曾經調整過放學時間。




要麽,學生們還有不走樓梯間就離開教學樓的辦法,但扶蘇覺得可能性不大。




正想着,老師突然提前五分鐘收卷了。




所有學生都沒有怨言,飛快把卷子上交,不敢耽擱。老師收好卷子也用最快的速度清點完畢,而後趕緊宣布放學。




整棟樓的學生都卡在最後五分鐘拿好要帶的物品,悄無聲息地湧向樓梯間。秦人連忙往四樓的方向走,避開了這波大軍。




等三樓的學生大半都走下樓梯後,走廊就不再擁堵了。秦政當機立斷,招呼衆人回班裏去。




他們只剩一分半的時間。




這點時間需要翻找到規則、進入裏世界、狂奔下樓,如果沒趕得及,就要再等兩個小時。等到逢魔時刻結束,再來教學樓觸發規則頁。




時間很緊,好在大家抽屜裏的東西都不算很多。明顯是書本的丢到一邊,只要在試卷堆裏找那張紙就行了。




規則頁不要求他們拿起來閱讀,但凡觸碰就能傳送。所以翻卷子的手速夠快即可,運氣好要不了半分鐘。




大家說好了到時候自己先走,不用留下來等其他人。其他人沒能成功離開的話,就躲去四樓,NPC不敢去四樓,四樓算是個安全區。




扶蘇深知自己運氣差,但他之前午休翻找抽屜的時候曾經翻出過規則頁的位置。所以他不用去拼運氣一張張找,只要回憶着當時的位置在附近搜尋即可。




短短五秒,他就脫離了表世界。




雖然說了各走各的,扶蘇還是沒忍住看一眼身邊。看到阿父和他一起出來了,這才松一口氣。




秦政拉起他:




“走!”




裏世界的班級中也已經沒有人了,比表世界走得還快。




畢竟他們之前分析過,表世界的逢魔時刻強度是随時間遞增的。剛放學時不一定會百分百遇到鬼打牆,所以稍微拖延一二問題不大。




但裏世界就不同了,到點會立刻觸發靈異事件。所以裏世界可能不止提前五分鐘放學,而是十分鐘,十分鐘足夠人全部走光了。




父子倆仗着身高腿長,從三樓跑下一樓根本沒用多少時間。要不是樓梯間光線比較昏暗,要擔心踩空摔倒,速度還能更快。




來到一樓外的空地後,二人才停下腳步等待起來。




一分半的倒計時足夠大部分秦人跑出來了,最後只有李斯、馮去疾這兩個年紀大的文弱老人家沒能出現。




魏國的兩人也沒出現。




不過他們沒出現不一定是速度不夠,很可能是意識到秦人不會繼續帶着他們蹭分,明智地選擇了不來打擾。




确定時間已過,不必再等後。




嬴子楚扭頭問兒子和孫子:




“你們打算怎麽解決規則怪談?”




扶蘇躍躍欲試:




“把規則頁燒了?”




他早就想試試了,規則怪談那個紙能不能燒,燒了之後有沒有什麽反應。有些設定裏說規則紙就是承載規則怪談的主體,毀壞了主體應該就可以破壞怪談了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燒得起來。




嬴政讓他理智點:




“走廊和班級的規則頁在教學樓裏。”




難道你要現在進去燒嗎?萬一陷入鬼打牆又回表世界去了怎麽辦?




扶蘇覺得這不要緊:




“先找別的規則頁試試,而且我們還要去貼黃符。說不定乾完這些時間也快到戌時了,逢魔已經結束了呢。”




到底還是秦政比較縱容兒子:




“好,那就先去辦公室大樓。”




先拿辦公室開刀,那個和老師關系比較大。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會直接影響到學生們,相對安全。




而且下午放學之後,老師們的去向就很值得在意了。這裏是個不存在校外空間的裏世界,老師不可能回家,那麽他們就一定有個校內的居所。




先前秦政就想說了,光給老師的辦公室何至于設計成一整棟大樓。




要知道大點的老師辦公室同時可能有二三十個老師在一起辦公,哪怕裏世界12個班的班主任加任課老師一共是12X7=84人,一層樓的辦公室也能全部塞下了。




何況,班主任老師一般也是任課老師。所以老師總人數應該不到84,除非加上校長、教導主任這些校領導。




反正加加減減的,人數還是差不多那個數。




所以剩下的樓層應該是教職工宿舍。




扶蘇歪頭想了想:




“食堂員工?”




這就不清楚了,食堂不知道有沒有員工的居所。要是沒有,那他們的宿舍或許也在辦公室大樓裏。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樓棟前。




章邯和王離兩個小年輕自請上樓去摸排一下,大約五分鐘就下來了。




王離回話:




“二樓有校長室、副校長辦公室、兩間主任辦公室、教師食堂,一共五間。但是教師食堂占地面積比較大,能頂兩間了。”




算起來是和教學樓那邊正常的六間教室占地大小差不多。




一樓則是12人的班主任辦公室,四間15人的任課老師辦公室,以及一間校醫室,同樣是六間的格局安排。




這棟樓上頭還有幾層,就全是宿舍了。




章邯則說:




“沒在外面看到任何規則頁。”




章邯還試圖打開過校長和主任的辦公室,以及挑了幾間宿舍打開。有些門沒鎖,成功打開了,确認裏面确實沒有規則。




甚至教師食堂他都躲在牆外偷瞄過,确定沒有張貼規則頁。




扶蘇并不意外:




“規則是針對學生的。”




如果規則都是教職工制定的,那麽它就是用來惡意約束學生的東西。既然如此,那些人肯定不會在自己的私人空間再設置什麽多餘的規則,沒有人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而諸如班主任辦公室這種經常有學生出沒的地方,才需要制定一個規則來坑學生。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規則的每一個條目也确實都是對學生下達的,而非老師。




這就好辦了,想要把規則都銷毀,不用每個宿舍都逛一遍。他們只需要将五間辦公室裏的規則全拿出來,工作量降低了很多。




秦政一馬當先走向班主任辦公室。




規則頁的位置還在原來的地方,他取出後帶到了室外。




扶蘇掏出打火機來點火,果然沒點燃。又嘗試潑水之類的,毫無反應。




嬴渠梁并不意外:




“看來是銷毀不……”




“嘶拉。”




秦政面不改色地把它撕碎了。




嬴渠梁頓了一下,伸手拿過一張碎片,嘗試着撕了撕,撕不動。




他贊嘆地看向秦政:




“還得是你,這力氣怎麽練出來的?”




孝公以為兒孫這是大力出奇跡。




畢竟秦政之前就是靠着巨力把四層結界砸破的,有過前科。




扶蘇也嘗試了一下,發現調動功德之力确實可以撕碎。但這種撕碎的方法有點像是摧毀了這一團數據,紙張不會被“撕碎”而是會變成齑粉,化作破碎的數據垃圾。




所以阿父肯定不是強撕的,應該是用信仰之力先改變紙張狀态,把它從不可損壞改為普通紙張,撕完再恢複回去。




被撕碎的紙張确實會失去效用。




因為數據世界是靠代碼運行的,他們這麽一撕,類似于将好好的一段代碼拆成好幾份了。




原本紙張是作為代碼指令(即規則)的載體存在的,代碼直接寫在了這個具現化的電子記事本裏。你把記事本裁剪了,代碼拼湊不完整,自然就運行不起來了。




這一點扶蘇略一思索就能明晰,不過目前還沒有用行動确定過。要證實的話,最快捷的辦法是回到教學樓,把走廊規則撕了,然後去看還會不會出現鬼打牆。




這個不着急。




父子倆又如法炮制把剩下幾張規則頁都給撕掉,然後将碎片塞進背包裏。随便丢棄萬一被系統修複了就等于乾了白工,不如留在自己手裏。




哪怕系統會從背包裏偷東西,至少放在身邊能第一時間發現端倪。




接着他們又去了操場、宿舍和食堂,挨個處理掉此處的規則。




操場還好說,非上課時間這裏的規則就相當于擺設,它的規則全是針對體育課的。宿舍也沒事,不進去就行,規則貼在樓外。




食堂就不一樣了。




扶蘇左右看了看:




“範雎呢?讓他去弄點過敏食物嘗嘗。”




範雎臉色難看。




作為一個同樣年紀大的文弱老人家,他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為什麽強撐着跑下樓,而不是跟着李斯和馮去疾一起去四樓當鹹魚。




扶蘇掏出一盒抗過敏藥:




“別怕,我藥品存量很充足的。”




說是這麽說,範雎還是不想再體驗一次起紅疹的糟心經歷了。可所有人都等着他去當小白鼠,他不得不硬着頭皮上。




扶蘇落在最後面,拿着那盒藥翻來覆去地看。




秦政放慢速度,捉住兒子的手腕帶着他往前走,問他在看什麽,小心周圍的行人。




扶蘇終于翻到了:




“我在看生産日期和保質期。”




他差點忘了,這些東西是要注意的,不能吃過期藥物。




表世界生産的藥可能時間比較古早,和裏世界存在至少一兩年的時間差。




畢竟裏世界的時間線和真實世界一樣,而真實世界可是新建了一棟教學樓的。建一棟樓又不是眨眼間就能平地起,需要時間。




果不其然,藥物上的生産日期在足足兩年以前。哪怕扶蘇是帶着它直接穿越到的兩年後,這藥估計也不能給裏世界的人吃。




有規則怪談的世界不講基本法的。




扶蘇心虛地把藥塞回去:




“希望應侯等下不要起疹子。”




不然萬一吃錯過期藥直接嘎了,昭襄王一定會找他麻煩。




秦政安慰他:




“沒那麽誇張,藥物保質期有兩年半呢。朕剛剛看了,才剛過期,吃了不至于會死。”




頂多就是藥效不足,或者産生輕微的中毒反應。要是過期久了,才會情況嚴重。




總之就是最好別吃。




扶蘇心想阿父這話要是給應侯聽見了,估計能原地氣死。不會吃死人就能給他吃是嗎,輕微中毒難道就不是中毒了麽。




範雎本人并不知道父子倆在後頭嘀咕什麽。




他一臉慷慨就義地打了一盤自己現在會過敏的食材,視死如歸地吃了一口。




然後毫無反應。




範雎大喜過望,立刻就把餐盤推開了。




別忘了,裏世界的打飯員工會滴口水,天知道他是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吃下這一口菜的。




扶蘇也悄悄松了口氣。




終于不用昧着良心給應侯吃過期藥了。




而後扶蘇問道:




“大家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衆人:……




衆人對裏世界的食堂毫無胃口,委婉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們願意餓着肚子去解決剩下的規則,吃飯就不必了。




扶蘇點了點頭:




“那這樣,我們先去表世界吃飯,然後在回裏世界處理教學樓的規則。”




這群人吃不吃的無所謂,他阿父可不能餓着。而且他也餓了,他想去吃飯。




衆人:也對,可以先去那邊吃!




走向教學樓的路上。




呂不韋突然回過味來:




“不是說要把教職工都控制起來嗎?”




扶蘇随口回答:




“對啊,但是食堂那邊不是還沒完工嗎?那些人還要給學生打飯呢,等他們下班再說。”




不能影響人家孩子吃飯,正長身體呢。




呂不韋:……




呂不韋又問:




“那老師們呢?”




扶蘇眨了眨眼:




“我沒說嗎?”




呂不韋:你該說過什麽?




扶蘇想起來他忘了說:




“我讓章邯他們在教師食堂門窗外頭貼了鎮鬼符,他們現在困在裏頭出不來。”




因為只是貼在食堂門窗上的,無法達成像何晚晚那樣連鬼形都凝聚不出,還是可以在食堂內游蕩的。




扶蘇想着,這是多好的機會呢!




所有老師都在食堂齊聚,正可一網打盡。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等他們回宿舍還得挨個破門,很麻煩的。




秦政便道:




“還是先去把老師們的魂魄鎮壓了吧,為免他們找到機會破牆而出。”




光給食堂貼上符不夠保險,還得防備系統開後門。




扶蘇立刻答應:




“好!”




呂不韋:我說先處理這些你不聽,你爹一說你就同意了?




太子殿下是這樣的,只聽阿父的話。




扶蘇很快仗着阿父的武力值輔助,挨個把困在食堂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老師們都給貼上了符。




事實上老師的用餐還沒結束,根本不清楚自己出不去食堂這件事,之前又沒人嘗試過出去。




猝不及防遭遇學生打上門,還有些懵。




扶蘇速度很快,趁着他們發愣一口氣貼了十幾個人,一下子人員折損就超過了十分之一。




八爪魚都沒這麽快的。




學校裏最能打的似乎就是職位最高的校長副校長他們,可惜校長和主任在包間裏進餐,等他們發現不對勁出來時,其他老師和教師食堂的員工已經全部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每個人的一件随身物品,上面貼着黃符。




扶蘇吐槽道:




“好大的官威,學校這麽大點的教師食堂還要單獨弄個包間給校領導吃飯用。”




難怪這個學校爛呢。




搞定完這些NPC教師,終于可以去吃飯了。




因為現在只剩下四樓這唯一一個通往表世界的方法,扶蘇肯定是不能輕易動走廊規則的。




等吃完飯确定無需再回表世界後,他才撕碎了走廊規則。最後,他拿着班級守則,征詢父親的意見。




班級守則數量那麽多,要全部銷毀嗎?




關鍵是好像不太可行的樣子。




那些進入表世界的玩家,規則頁跟着他們去了表世界。扶蘇又不能去碰表世界的規則頁,不然就直接通過規則頁傳送回來了。




規則頁雖是一人一頁的,卻不綁定。扶蘇用了別人的規則頁回來,他自己的規則頁自然就成為無主之物,其他困在表世界的人可以拿去用。




除非所有人都待在裏世界,他再去收繳所有的規則頁,挨個銷毀。




可是扶蘇連到底有多少人去了表世界、還有多少人在裏世界都不清楚。




秦政思索片刻:




“那就只管自己的。”




左右如今教師已經被鎮壓了,扶蘇為了以防萬一還把他們那些貼上了黃符的随身物品都塞到了背包裏。




沒有老師的話,光有規則頁也沒關系。不會再有老師蹦出來執法,班級規則相當于名存實亡。




衆人最後跑去把食堂員工也鎮壓了,學生們徹底沒了頭頂大山。




當扶蘇和秦政挨個幫大家把最後的規則頁撕碎,他們發現自己眨眼間回到了最初的班級。




扶蘇依然坐在六班嬴政身邊。




前桌的女生發型和何晴晴類似,卻不是何晴晴。




她回頭沖扶蘇說道:




“快上課了,等下要上的是語文課。”




這是個同樣很熱心腸的女生,而且不需要扶蘇去問,沒有心理陰影的她主動就來通知後桌的同學了。




扶蘇差點以為離開表裏世界後還要接着上課,好在系統很快通知他們通關成功。接下來可以選擇繼續上課,直到游戲結束,或者提前結算獎勵,離開天幕。




現在留下來,只能再嘗試搞點節目效果,賺取觀衆積分。副本貢獻值是已經鎖定了的,只有還沒通關的人才能繼續增長。




好在因為秦人貢獻太多,其他未通關者的排名根本不可能再超越他們。所以系統說可以直接結算獎勵,無需再等。




現在距離游戲結束還有幾個小時,估計要到表裏世界的午夜十二點才結束。




其他人都選擇了立刻回去。




扶蘇沒有,扶蘇溜達去了五班找阿父。




難得有光明正大的機會留在天幕裏,正方便了父子倆搞事情,繼續入侵系統。而且離開後他們就要恢複一天只能交流一次的頻率了,扶蘇不樂意。




父子二人公然逃課出去,摸去了在表裏世界裏并沒有出場過的圖書館,進去看書打發時間了。




扶蘇邊翻書邊問:




“進行一次游戲要耗費好幾個時辰,一日都過去了,會耽誤理政的吧?”




他這邊的始皇帝在巡游趕路倒還好說,阿父那邊還等着他處理國事呢。




秦政展開一本分析國防軍事的書籍:




“時間流速必然會改。”




之前的狼人殺沒改是因為一場狼人殺耗費不了太長時間,副本則不然。今天這場是為期一天的副本,焉知以後沒有持續好多天的?




系統每天進行一場副本,要是一次直播就要花費數日,明顯會互相矛盾。




事情也确實和秦政推測的一致。




嬴政他們回到現實中後,才得知只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在天幕裏的所作所為雖然是全程直播的,但系統進行過篩選和快進。




精彩的部分會二倍速播放,其他無聊的部分三到五倍速都有,甚至還會直接跳過。




嬴政略松一口氣:




“如此倒還好。”




他也擔心過耗時太久會耽誤正事。




擡頭去看天幕,已經看不到秦政父子的身影了。系統斷定他們兩個看書是無聊沒有綜藝效果的部分,把視角放到了其他還在進行游戲的人身上。




所以說,父子倆之前在副本裏的某些交流部分,其實并未直播出去,而是被系統給剪輯掉了。




當時間來到一個時辰整時。




系統宣布游戲結束,所有玩家被遣送回現實中。




扶蘇看着周圍被他帶出來的道具。




太子殿下很不高興:




“我在背包裏放了那麽多東西,你就給我這點?我要投訴你們活動虛假宣傳!”




系統:……




天道和府君都搞不定的刺頭,系統哪裏說得過他。




而且扶蘇說投訴是真能投訴的,他可以動用信仰之力通過系統向它的原生位面發送舉報信息,讓那邊的相關部門來整改這檔綜藝。




雖然那些部門不一定真會管,但系統似乎很怕被投訴。害怕到哪怕它不知道扶蘇可以投訴、明明認定扶蘇這樣的古人應該拿系統沒辦法,卻還是心虛了。




系統很快做出補償。




它沒有采購一大堆紙張之類的物品送到秦國去,不過承諾了會把那些東西折合成積分打入各位的賬戶裏。




不僅扶蘇在背包裏塞了一堆東西,其他秦人也塞了。原本他們都求告無門了,沒想到扶蘇威脅一通後系統當真補發了獎勵。




給積分也勉強湊合吧,好歹能換女巫的解藥呢。




嬴稷就很滿意:




“寡人還是更想要解藥。”




一堆紙張再好用也比不得擁有仙藥效果的女巫解藥,嬴稷認為兩者從價值上就是毫無可比性的。紙張可以自己造,頂多沒那麽精美,卻不影響使用,解藥卻是他們造不出來的。




扶蘇看着眼前第二名的獎勵。




第二名給了火藥配方、印刷術操作指南和指南針的改良方法。




說有用也沒那麽有用,是系統一如既往的風格,拿點看似值錢其實不值錢的東西打發古代的老古董們。




扶蘇:呵呵。




沒關系,他和阿父加起來已經入侵了系統一小半,很快就可以把系統私庫據為己有了。




別看由于時間流速的關系,大秦才過去一個時辰,在天幕裏是實打實過去了快一天的。所以父子倆往裏面塞了不少信仰之力,進度喜人。




接下來只要再進去一次應該就夠了。




因為他們完全不必把系統全面侵蝕,只要進度超過50%,就可以掌控系統了。運氣好的話,接下來的四天裏便能搞定一切。




可惜系統似乎是被他們的折騰搞怕了,生怕再被弄毀一個副本,後頭的四場無限流都沒抽中兩人。




扶蘇對此并不着急。




又到了周末,下周他們走着瞧。




第三周。




秦皇車架已經進入了邊郡範圍內,再有兩日便可抵達扶蘇他們的所在地。




系統抽取新一周活動——




這次出乎預料的,沒有再抽中什麽游戲。之前說過,系統的活動分兩種,一種是游戲,一種是科普。




前兩周都是游戲,大家都快忘了還有科普的存在。




扶蘇:?




扶蘇懷疑狗系統是故意的。




因為科普不用把人拎去天幕裏,那扶蘇和阿父就不能繼續往裏頭輸入信仰之力了。該不會系統發現自己被入侵了,正在想辦法清除入侵的能量吧?




可扶蘇并未感覺到自己的信仰遭到過驅逐,大概就是個巧合。




前兩周都沒抽中科普,也該中一次了。




扶蘇不太高興地給阿父發消息。




他都六天沒見阿父了!




扶蘇發道:




「系統肯定是違規綜藝,不然不會這麽害怕我投訴它。說不定是在暗網偷偷播放的,等我們掌控系統之後就立刻舉報。」




正發着呢,科普視頻抽取完畢。




系統在它海量的資料庫裏随機抽了一個視頻作為今日需要播放的那個,這次是真随機,系統并沒有左右結果。




然後十二界就全都聽到了開篇旁白:




【今天我們要分享的是《秦球上下三千年》……】




扶蘇:?什麽東西?




【……了解自秦非子受封起至大秦共和國建立這将近三千年的歷史變遷。】




扶蘇:!!!




這肯定不是正史發展,正史後頭哪來的大秦共和國。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平行世界的科普視頻被這個系統截獲了,塞進了資料庫裏。




還是說系統的原生位面就是這個大秦共和國?應該不是,不然那邊的觀衆肯定get不到漢朝的直播樂趣。




大秦共和國的話,明顯是歷史上秦朝沒有過二世而亡建立大漢啊。




就聽視頻說道:




【秦歷前六百多年,非子獲封秦地。至近百年後,平王東遷,秦國正式成立,秦君獲封諸侯。】




【秦歷元年,始皇帝泰山封禪,改元大一統。至此,秦朝初次建立。】




扶蘇:初次???




後面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是嗎?




【秦歷300年,秦朝第二次建立。】




扶蘇心道果然。




【秦歷839年,秦朝第三次建立。】




扶蘇:……




【秦歷……】




扶蘇麻木地聽着秦朝建立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近現代,終于變成了大秦共和國。可見古人老是建立秦朝,搞得大家都習慣秦這個國號了,到後來乾脆懶得改了。




扶蘇懷疑後頭的那些秦朝根本不是正經嬴秦後人建立的。




但是秦國的老祖宗們臉已經笑僵了。




不重要,這都不重要。大不了就當是自家過繼了外頭的小孩,反正還是大秦就行。




視頻非常簡略地數完了秦球歷史之後,話鋒一轉:




【今天,我們來重點說一說秦二世扶蘇,也就是赫赫有名的秦梓桑。“秦球”的出現與他息息相關,要談秦球歷史就繞不開這位神奇的秦二世。】




扶蘇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這個,說的,好像是,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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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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