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嬴稷:我搶了他的東西他怎麽不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5章 嬴稷:我搶了他的東西他怎麽不哭?
節目組一共就藏了三十多個玩偶, 畢竟每個項目就藏了一個。扶蘇一個人拿回來二十多個玩偶,自然是板上釘釘的第一名。
說起來也是秦家的游樂場規模大,不然哪能湊出這麽多項目。
這麽大塊地方, 按理來說光是逛一圈就要不少時間了,更別說找東西。結果這群小孩倒好, 找東西沒費什麽事,時間光用在走路上面。
蒙家兄弟兩個體力好, 離得遠的項目都是他們跑過去拿玩偶的。
扶蘇就比較懶了, 不願意跑那麽遠。
小孩抱着代表第一名的冠軍獎杯玩偶跑到爸爸身邊,給爸爸看。
始皇伸手摸摸他腦袋:
“阿蘇真聰明。”
扶蘇崽左右看了看,發現攝像叔叔離自己有些遠,趕緊伸手要爸爸抱。始皇想着他跑跑跳跳了一上午,估計早就累了,倒是很爽快地把小孩抱了起來。
但扶蘇要抱抱可不是因為累, 而是想和爸爸說悄悄話。這樣他貼在爸爸耳邊說話,就不會被節目組聽見了。
小崽崽用氣音說:
“爸爸, 我聽節目組的叔叔阿姨說, 他們本來以為這個游戲可以玩一整天的。”
始皇點頭:
“你又想做什麽了?”
扶蘇得到确認,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提前完成了下午的任務, 等下是不是可以随便去哪裏?爸爸, 你答應帶我去動物園的,我們下午去動物園吧!”
始皇沒料到扶蘇這麽想去動物園,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是他自己承諾要帶小孩過去的。
節目組的導演已經汗流浃背了。
他們設計好的環節出現了意外情況, 本來還能拿個planB出來。現在父子倆要跑路, 那第二方案也用不了,游樂園之行只能提前結束。
幸好這次的游樂園是秦家免費借給他們用的, 要是自己花錢租來的,只拍了一上午就離開,感覺好浪費錢。
不過導演轉念一想,他們節目組是沒虧錢,秦家虧慘了啊。聽說這個游樂園特別火爆,一天能接待的人流量非常可觀。
賣門票還是小意思,主要是游樂園裏的食物、玩具、動畫聯名周邊這些,一天的營業流水羨煞同行。
秦氏的掌舵人秦渠梁還笑眯眯的:
“阿蘇想去動物園嗎?好啊,那就去動物園玩,爺爺帶你去看大老虎。”
嬴稷最後一個跑回集合點,他是聽攝像叔叔說游戲結束、蘇蘇拿了第一名,才匆匆跑回來的。
看到扶蘇拿着的獎杯玩偶,嬴稷有點不高興。不過聽到他們說要去動物園,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
嬴稷立刻表示:
“我也要去!”
秦渠梁看看這個生龍活虎的小朋友,覺得很合眼緣的樣子,大方地答應下來。
“都去都去,爺爺請你們一起去動物園玩。”
眼看爺爺的注意力被小米吸引走了,扶蘇崽眨了眨眼。
扶蘇忽然開口:
“爺爺!”
秦渠梁立刻看過來:
“怎麽了,寶寶?”
争寵成功的小崽崽也沒有志得意滿地向小米炫耀,而是說起了他考慮很久的事情。
扶蘇問道:
“爸爸說我太矮了不能坐大過山車,因為座椅裏的保險杠扣不住我,我會從下面滑下來。那爺爺你能不能讓他們加個小孩子用的保險杠,這樣我就可以玩大過山車了。”
始皇:……
別人家的小孩,你跟他說這個小孩子不能玩,等你長高就能玩了,小孩會乖乖接受這個說法。
他家的小機靈鬼不行,他會自己思考對策。比如必須上幼兒園的話,那就讓爺爺買下幼兒園;玩不了過山車,就讓爺爺把過山車改造一下。
始皇淡淡地打斷想要答應的孝公:
“不行,過山車是很危險的游樂項目,不是你說改就可以随便改的。要是亂改的話,很容易出事。”
孝公什麽都好,就是在晚輩面前太沒有原則了。乖孫孫只要撒個嬌,再不合理的要求他都能答應。
扶蘇崽卻不是個善于放棄的崽:
“爸爸,我們可以請專門的人來設計,他們懂這個,肯定能改造得很安全的。”
始皇揪住他的小耳朵: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整天想着玩那些大人的東西。你巴掌大一個,老老實實在地上待着,別想着上天。”
比巴掌可大多了的扶蘇:!!!
小扶蘇生了一分鐘的胖氣,到底還是原諒了爸爸。畢竟爸爸是在擔心他,說明爸爸愛他。
小孩很快滿血複活,問起別的:
“爸爸,到底要長到多高才能去玩過山車呢?”
秦渠梁終于有了插嘴的餘地,之前父子倆吵嘴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勸,這會兒趕緊搶答起來:
“一米四就可以。”
扶蘇不記得自己現在多高了,催促爸爸帶他去量身高。
正好也到了午餐時間,兒童餐廳就有貼在牆上的身高卡尺。一群人結伴去了餐廳,一進來扶蘇就掙紮着要下地,然後跑到量身高的地方讓爸爸給他看看。
扶蘇雖然因為母親個頭不高的緣故,只繼承到父親一半的大高個基因。但他日後好歹也是能長到一米八的,所以四歲時其實比标準身高要稍微高那麽一點。
始皇看了一眼:
“一米一了。”
扶蘇崽頓時鬥志昂揚:
“我四歲長到了一米一,五歲肯定能長到一米四!”
爸爸說他剛生下來的時候和小貓崽一樣大,說明他出生的時候差不多10厘米。去掉這10厘米,剩下的一米分成四年,一年長25厘米。
這樣到五歲的時候,他就是1米35了,然後稍微等幾天,就能長到一米四。
完美。
荀攸安靜地聽着扶蘇崽掰着指頭算還要長多久,有些一言難盡。
蒙恬還沒想那麽多,誇他:
“蘇蘇你會算除法了,好厲害。”
荀攸:……
荀攸實在是沒有忍住,提醒蘇蘇:
“你爸爸騙你的,小孩子生下來才不是十厘米呢!”
扶蘇崽睜着大眼睛看他:
“不可能,爸爸從來不會騙我!”
諸葛亮沉思片刻:
“我也記得剛出生的小嬰兒不是巴掌大的,或許這是一種修辭手法,屬于比較誇張的比喻?”
扶蘇崽堅定地搖頭:
“不,我生下來肯定就這麽小。爸爸經常說我身體不好,肯定是因為我早産,早産的寶寶都很小的。”
諸葛亮這下也猶豫了:
“早産兒的話,好像确實有很小的。”
一群大人們聽他們認認真真讨論這個,聽得啼笑皆非。
荀彧輕咳一聲,蹲下身告訴扶蘇:
“就算你是早産兒,小嬰兒生長的速度和小孩子也是不一樣的。上了幼兒園的小朋友每年只能長不到十厘米哦。”
所以小崽崽得等到九歲左右才能身高達标了。
扶蘇崽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
“爸爸,你為什麽要送我去上幼兒園?上了幼兒園就不長個了!”
始皇:……噗!
始皇被他逗笑了,一時沒能顧上安慰傷心欲絕的小崽崽。不僅如此,他還掏出了手機,給崽崽拍了一張照片作為留念。
剛剛那段節目組肯定錄下來了,等會兒就去找他們要視頻,這個一定要留給以後恢複了記憶的太子親自看看。
扶蘇看爸爸不僅沒來哄自己,還在那裏玩手機,邊拍邊笑,眼淚一下就冒出來了。
崽崽控訴:
“爸爸,你還笑話我!”
秦渠梁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趁機把乖孫孫攏過來,抱着他哄起來,企圖乘虛而入。
但小寶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爸爸,明顯只想要爸爸的哄。
始皇終于笑夠了,伸出手:
“阿蘇,來。”
小孩瞬間抛棄了爺爺,撲進爸爸懷裏:
“嗚嗚嗚,爸爸笑話我。”
始皇給他擦眼淚:
“你不長個和幼兒園可沒關系,要是按你的說法,一年能長25厘米,那你不到十歲就要比爸爸高了。你自己想一想,哪有十歲的孩子比我還高的?”
十歲能長到兩米六了都。
扶蘇崽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爸爸,我什麽時候可以長到你這麽高?”
始皇沉默片刻:
“你努力吃飯,遲早有一天會的。”
他決定還是不要扼殺孩子的美好願望了,反正這個遲早也沒有規定具體是多久。萬一哪天他和扶蘇去了某個神奇的位面,扶蘇穿成個巨人他穿成個正常人,這不就比他高了?
哭過一場的崽崽吃飯的時候都打不起精神來,畢竟早上真的跑了很久。
始皇本來不想當着這麽多臣子的面給孩子喂飯,他們太子不要面子的嗎?
可是小寶貝拿可憐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忘了自己之前叮囑過兒子的“你要自己吃飯,不能老讓爸爸喂”,果斷端起了孩子的小飯碗。
能喂太子的機會錯過一次就少一次,要珍惜。
吃飽飯,小孩靠在爸爸懷裏昏昏欲睡。
秦渠梁湊過來問:
“阿蘇睡了,還去動物園嗎?”
始皇輕輕點頭:
“正好開來的是房車,讓他在車上睡。等他睡醒發現到動物園了,肯定很開心。”
要是因為睡着了就不帶他去,小太子肯定要生悶氣的。
郭嘉也打了個哈欠:
“爺爺,叔叔,我也可以去你們車上睡覺嗎?我和哥哥是坐節目組的車來的,我哥哥沒有車。”
至于節目組的車,郭嘉表示沒有床,肯定睡着不舒服。
秦渠梁熱情地答應了:
“想睡午覺的小朋友都可以來。”
嬴稷踴躍報名:
“帶我一個!”
秦渠梁就要笑着答應下來。
始皇想也不想拒絕了:
“你不行,你會鬧得所有人都睡不了午覺。”
嬴稷:???
嬴稷生氣了:
“壞叔叔!”
始皇面不改色:
“你會後悔這麽喊我的。”
這可不是他主動占昭襄王便宜,是昭襄王非要喊他叔叔。回頭就算不高興了,也不能找他的晦氣。
芈宣微笑着把兒子拉走了:
“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我家也開了保姆車出來,裏頭安了小床的,不用和大家擠,你們別管他。”
嬴稷還想抗議。
芈宣壓低聲音勸他:
“那車上人擠人有什麽好的,你獨自霸占一整個車子還不樂意?”
嬴稷:那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最後除了嬴稷之外,其他小朋友都上了秦家的房車。不過只有扶蘇和郭嘉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另外四個小朋友都不困。
蒙恬和蒙毅坐在地毯上玩五子棋,荀攸和諸葛亮拿着詩詞讀物研究韻律。蒙武探頭看了一眼,發現聽不懂這倆孩子在聊什麽,趕緊把腦袋縮回去了。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懂得比大人都多。
扶蘇睡覺不老實,容易翻來滾去。所以他和郭嘉不能睡一張床,好在車子裏有兩個床位。
車頭上方有個額頭床,雖然小些,但足夠郭嘉睡了。車尾的雙人床,被扶蘇一只崽霸占,随便他怎麽翻滾。
始皇坐在床邊看書,時不時就要伸手把即将滾下床的小崽崽擋回去。
秦渠梁看了一眼:
“這床還是得加個護欄。”
始皇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秦渠梁又沒話找話:
“阿蘇這樣會不會撞到旁邊的牆壁?要不給這周圍都圍一圈軟墊吧?”
始皇回了句“可以”。
秦渠梁第三次開口:
“小孩的睡姿還是要矯正一下的,要不我上床陪他睡一會兒,拘着他,他就不會亂滾了。”
始皇終于放下了書:
“我夜裏都是這樣的,沒有用。”
秦渠梁試圖争取一下:
“可能是你的方法不對……”
始皇認真地建議:
“您要是實在閑得無聊,可以去給自己找點事做。”
孝公弄得跟個留守的孤寡老人似的,好不容易來一次兒孫家裏,就特別害怕寂寞,整日想和兒孫互動。
始皇心想,下次活動還是不帶孝公一起了。要不然帶上武王也行,武王也是孝公的正經孫子,正好丢給老祖宗打發時間。
扶蘇崽翻了個身睡醒了,趴在床上奶聲奶氣地叫爸爸。
始皇放下書去抱他。
果然,爸爸一抱他就安靜下來,閉上眼睛過一會兒又睡着了。剛剛就是半途睡醒了找爸爸,其實根本沒睡飽。
始皇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有節奏的輕拍讓小孩睡得更沉。
然後始皇才開口:
“您去陪孩子們下棋吧。”
車上只有蒙武、商鞅和戲志才在,另外兩個家長沒上車,擔心人多會太過擁擠。他看戲志才現在也昏昏欲睡的,估計沒空盯着孩子。
雖然商鞅和蒙武盯着兩個孩子也忙得過來,但反正孝公閑着也是閑着,不如把他打發過去帶孩子。
秦渠梁看看睡得正香的大孫子,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動物園離得有點遠,它和游樂場一樣都在郊區。
一來郊區地皮大且相對便宜,不像市中心寸土寸金。二來郊區可以放心大膽地搞綠化,環境也好些,更适合建設成景區。
可惜的是秦家的游樂場和動物園分別在城市兩頭,幸好有繞城高速,不然過去要花更多的時間。
車子抵達目的地停下的時候,扶蘇還沒睡醒。始皇乾脆抱着他下車了,反正過一會兒小孩就會醒過來。
商鞅跑去排隊買票,還要十來分鐘才能搞定。始皇就帶着兒子坐在樹蔭下吹風,呼吸新鮮空氣。
果然,沒一會兒小孩就醒了。
他趴在爸爸肩頭,感受着徐徐微風,舒服得直打哈欠。
小崽崽懶洋洋地問:
“爸爸,我們這是在哪裏呀?”
始皇給他整理淩亂的頭發:
“在動物園門口。”
扶蘇立刻精神起來,一覺睡醒就到了動物園,小孩驚喜得瞪大了眼睛。
“爸爸真好!”
始皇給他重新紮好頭發,又說:
“家裏就屬你最舒服,每天吃了玩玩了睡,全家伺候你一個。”
扶蘇崽崽當即甜甜地說:
“等我長大了,我照顧爸爸,讓爸爸也吃了玩玩了睡。”
始皇剛想說那你得說到做到,恍然想起太子長大之後确實是這樣的。把父親身邊的大小事情料理得十分妥帖,不讓父親為了國家大事之外的東西煩心。
每回家裏出現什麽狀況,比如弟妹們的婚事惱人,太子都會主動攬過去,說父親不必為這些小事煩惱。
然後他這個當爹的就真丢開不管了,過了很久才想起來問一聲,就會發現太子已經處理得十分完美了。
這些年扶蘇倒是沒再這麽事事妥帖,越發小孩子脾氣。不過仔細想來,生活中的些許小事依然沒見侍者來叨擾過他。
始皇過日子其實挺講究的,畢竟以前被太子寵壞了,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
好幾個位面裏的侍從們從一開始就用着那麽順手,絕不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懂怎麽侍奉始皇帝陛下,肯定是太子在背後指點過。
始皇愛惜地摟緊小寶貝:
“我家阿蘇怎麽這麽招人疼?”
戲志才把郭嘉叫醒下車,走到這邊正好聽見扶蘇的豪言壯志。
戲志才羨慕地推了推弟弟:
“你長大了記得也要這麽孝順你哥我啊!”
郭嘉點頭:
“你放心,我肯定盯着你不讓你喝酒。我多關心你身體啊,夠不夠孝順?”
戲志才:……
扶蘇聽見嘉嘉的聲音,扭頭看過來:
“嘉嘉,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郭嘉堅定地點頭:
“想!”
扶蘇立刻期待地看向爸爸:
“爸爸,我可以吃一個冰淇淋嗎?”
保姆阿姨說小孩子不可以多吃冰的東西,所以他只吃一個。
始皇看見不遠處正好有一個甜品店,答應下來。反正進園的票買了之後随時可以進去,讓小孩們吃完冰淇淋再去玩也不耽誤。
扶蘇從爸爸身上下來:
“我自己走,爸爸你抱我很久了,肯定已經累了。”
始皇其實一點都不累,但孩子的一片孝心他還是很享受的。于是放任了小孩自己走路,牽着他往店裏走。
進入甜品店,扶蘇踮起腳扒在櫃臺上。
他的身高正好可以露出半個腦袋,踮起腳之後,就可以把整個腦袋搭在櫃臺上了。店員姐姐抿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扶蘇崽努力地伸手去夠點菜宣傳單。
小姐姐趕緊勸他:
“寶貝你去桌邊坐下,姐姐給你拿菜單好不好?”
點餐也不一定非得在櫃臺,坐在位置上點也是可以的。扶蘇崽回頭看了看,答應下來。
“謝謝姐姐。”
格外高些的蒙恬已經拿過菜單準備遞給蘇蘇了。
扶蘇于是又謝謝甜甜。
蒙恬這才把菜單放回去,心滿意足地和蘇蘇一起去桌邊坐下。
座椅和桌子的搭配是正适合成年人的,小孩子坐在上面還是會有點矮。始皇把兒子抱到腿上,這下子高度正好了。
扶蘇崽翻開厚厚的菜單,像模像樣地看了起來。
嬴驷可稀罕秦家的這個乖小孩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親切,比他家的臭小子惹人憐愛得多。
嬴驷坐在隔壁桌還忍不住逗他:
“蘇蘇能看懂菜單嗎?”
扶蘇認認真真地翻頁:
“可以呀,這些字我都認識的。”
然後他看中了一個冰淇淋:
“爸爸我想吃這個。”
始皇順着望過去,毫不意外地看到扶蘇指着某個超大杯的冰淇淋。別的冰淇淋都是用小小的高腳杯裝的,他這是用玻璃大海碗裝的。
扶蘇:阿姨說小朋友要少吃,所以我只吃一份冰淇淋,超大份也是一份!
始皇熟練地應付他:
“點這個可以,但是我和你一起吃。”
扶蘇立刻放棄了:
“那還是算了,爸爸會把我的冰淇淋吃光光的。”
爸爸胃口太大了,他搶不過爸爸的。到時候他肯定只能分到一點點,還不如自己單獨吃一份。
而後扶蘇又試探着要點大份plus版、大份、中份plus版、中份、小份plus版……都沒有成功。
小崽崽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吃最小份的了。”
扶蘇崽的陰謀再一次被父親識破,今天份的反抗也沒有取得勝利呢。
最小份也是好吃的,扶蘇吃得眼睛彎彎。雖然吃的時候爸爸總說分他一口,導致一向沒辦法拒絕爸爸的小崽崽被迫又分了一半冰淇淋給爸爸,但扶蘇還是很開心。
嬴驷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真好哄啊。”
扭頭看一眼霸占着大份冰淇淋,禁止爹媽分食的小米,這兒子突然就不想要了。
本來嬴驷也想如法炮制,給他買個小份的。但嬴稷死活不肯,還揚言他要用自己的零花錢自己買。
芈宣給了丈夫一個眼神——讓他吃,回頭拉肚子他自己疼去。
熊孩子嘛,疼過就學乖了。下次不用家長說,他自己就會知道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嬴驷也沒猶豫,很虎地答應了。
這夫妻倆完全沒想過萬一孩子拉肚子拉得很嚴重治不好怎麽辦。
吃完冰淇淋,商鞅遞給大家入園門票。
扶蘇拿着門票興奮地去拉爸爸的手:
“爸爸你吃完了嗎?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始皇早就吃完了:
“走吧。”
嬴稷已經唰的一下竄出去了,攝像老師在後面追得滿頭是汗。生怕小孩一溜煙跑沒影,再給跑丢了。
動物園門口人來人往的,小孩子個頭小又身手靈活,一個錯眼就能鑽入人群找不到。
始皇立刻吩咐蒙武:
“去把他捉回來。”
蒙武下意識回應:
“是!”
然後猛地彈射起步,追過去揪住了撒歡的小孩。
等把孩子拎回來的時候,蒙武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解自己為什麽聽到蘇蘇爸爸的吩咐後會是這個反應。
正常來說,他應該會回答“好”,而不是“是”。後者更像是下屬領了長官的命令行事,但他又不是秦家的保镖。
戲志才也發現不對了,調侃道:
“蒙哥,你的工作不會是專業保镖吧?你這個身手,當保镖肯定也是那種年薪幾百萬的頂級人才了。”
蒙武笑了笑:
“我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可能習慣了像士兵一樣聽從指令。”
他家老爺子在家裏也一副軍人做派,經常和兒子說話時就是命令口吻。蒙武想着,大約是剛才秦先生說話時也帶了點命令的語氣,讓他出現條件反射了。
這也正常,秦家家大業大,秦政作為秦氏繼承人肯定在集團裏經常發號施令,說話就帶點這種味道。
大家都沒多想,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乾擾下強行忽略了這些異樣。
始皇觀察了片刻,确定許願珠真的很有效,略感滿意。
就是不知道這次許願的副作用是什麽。
扶蘇繼承了爸爸喜歡吃魚的偏好,已經嚴重到了進入動物園也第一時間想找水族館在哪裏的地步。
商鞅認真給他解釋:
“這個動物園裏沒有魚類館,水生生物也大多是鱷魚河馬那種大型動物。”
扶蘇就問他:
“那我想看小魚去哪裏看呢?”
商鞅回答:
“可以去水族館、海洋館這些地方。”
嬴稷插了一句嘴:
“還可以去海鮮市場看。”
扶蘇想了想:
“那我逛完動物園,就去海鮮市場。傍晚海洋館肯定已經關門了,但是海鮮市場不會關門,還可以買好吃的小海鮮。”
一聽就知道小孩是饞了。
本來嬴稷不提海鮮市場還好,他一提,扶蘇滿腦子都是清蒸大蝦、蒜蓉生蚝、香辣蟹、爆炒花甲。
站在蛇館跟前的時候,都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攝像叔叔忍不住佩服:
“蘇蘇,你居然不怕吃蛇。”
面對蛇還能流口水的,真是勇士,反正他是不敢的,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扶蘇崽一下子起了壞心眼,想捉一條蛇出來吓唬攝像叔叔。他不愛吃蛇,但他也不害怕蛇,畢竟是個小小年紀就捉過蛇去咬趙姬的狠角色。
可惜了,周圍沒有流竄出來的小蛇。
扶蘇崽扒在玻璃上:
“爸爸,蛇蛇能鑽出來嗎?”
荀彧聽見這句話,以為他害怕了,側頭看向他,溫柔地安撫了一句:
“不會的,所有小動物都是跑不出來的,蘇蘇不要擔心。”
然而扶蘇卻是遺憾地嘆氣:
“原來出不來啊,我還想抓一條玩。”
荀彧:……
打擾了,告辭。
小孩很快又想到別的:
“怕蛇的人是不是也會害怕蟲子?”
動物園裏好多樹木,肯定有蟲子,他可以去捉蟲子吓唬人。
扶蘇悄悄擡頭去觀察爸爸,發現爸爸在看地圖,沒有關注自己,立刻蹑手蹑腳地走向旁邊的一棵樹。
攝像頭追了過去,好奇他要乾什麽。
結果小孩三兩下爬上了樹,速度快到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攝像老師大驚失色,連忙喊人過來。
這樹挺高的,萬一摔下來,小孩肯定要摔傷。
但大人們才急急忙忙趕來,扶蘇已經抓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蟲子爬下來了。
始皇慢悠悠地走過來:
“扶蘇很會爬樹,不會摔下來的。”
養大過一次太子的始皇帝陛下很是淡定,早有經驗。
扶蘇原地蹦了蹦:
“對呀!我很厲害的!”
諸葛瑾問他:
“蘇蘇手裏抓的是什麽?”
扶蘇張開手:
“蟬!”
九月初,還有一些零星的夏蟬停留在樹上。聰明機靈的小崽崽聽見了蟬鳴,确定這裏有蟬,精準跑過來抓住了它。
古人喜歡制作蟬形的玉石挂件,所以很多古人是不怕它的。諸葛瑾看到之後也沒被吓着,很淡然地點點頭,繼續和弟弟去看蛇館旁邊立着的介紹牌了。
但是嘉賓很淡定,攝像小哥卻是着實吓了一跳。黑乎乎的蟬那麽大一個,在小孩手裏快有半個巴掌大了,視覺沖擊力極強。
攝像小哥下意識後退一步:
“蘇蘇,不能随便抓蟲子的,小心它咬你。”
扶蘇好奇地追問:
“叔叔,你連蟬也怕嗎?”
攝像小哥:感覺好像被小孩嘲諷了。
嬴稷突然跑過來,一把搶走了蟬:
“給我玩一會兒。”
然後等了片刻,也沒等到扶蘇哭鼻子。
嬴稷意外地回頭看他,發現蘇蘇已經沒事人一樣地跑去牽他爸爸的手,說要去下一個展館參觀了。
嬴稷:他怎麽不哭?
熊孩子搶人東西很多時候不是真的想玩,就是想看被搶的孩子被欺負哭。可惜扶蘇抓蟬單純只是為了吓唬攝像叔叔,吓完就完成目标了,根本不在意那只蟬的去向。
更糟糕的是……
嬴驷拎起兒子:
“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明明都是在調皮,結果扶蘇調皮得很隐晦,家長們都沒察覺到他的壞心眼——除了蘇蘇的親爹看透了一切。
而嬴稷,欺負人欺負得明明白白,就很容易被拎起來打。非白切黑型的崽崽在這方面就很容易吃虧,更何況小米還不懂茶藝。
扶蘇崽崽吓完人已經和攝像叔叔道過歉了,說沒想到叔叔害怕這個,早知道他就拿遠一點了。
攝像叔叔被他迷得七葷八素:
“沒關系,蘇蘇也不是故意的。”
嬴稷恨恨地想,不,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他欺負蘇蘇只能算是狗咬狗,但他爸爸不講道理,只收拾他一個人。
嬴驷振振有詞:
“那又不是我兒子,我當然只能揍你一個了。”
他要是揍了蘇蘇,人家爸爸肯定跟他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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