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3章 如何利用吃瓜系統發掘人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3章 如何利用吃瓜系統發掘人才
推行新制度對于秦政父子來說, 是最沒有難度的一件事。就和滅六國一樣,無他,唯手熟爾。
所以在朝中保皇黨臣子着急上火擔心變法失敗的時候, 父子倆都很淡定。新制度非常平穩地被推行了下去,并沒有受到太多阻力。
能做到這一點, 除了經驗之外,也多虧提前的布局。祖孫三個每日處理政務可不是只沉迷給先帝擦屁股的, 有些調度自然是為了後續的變法做準備。
地方縣令這種級別的官員調度, 京官實則并不會太在意。因為縣令着實是太小的官吏了,至少要到知府這個級別才能得到一點眼神。
當群臣好奇為什麽關于科舉的變法沒遭到太多抵制的時候,再去探查各地的情況,這才發現地方縣令已經撤換了不少。
某些帝王嘴上說恩科還沒結束,手頭沒有什麽可用之人。實際上不聲不響已經籠絡了那麽多臣子,全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
群臣都被那個數量震驚了。
面對顧之禾的呆怔。
扶蘇只是笑了笑:
“像中書令這樣的天之驕子, 科舉上幾乎不曾受挫,想來應是不清楚尋常舉子的情況吧?”
顧之禾不得不承認:
“臣确實不太了解。”
扶蘇還挺看好這位中書令的, 不介意給他解個惑。
“本朝舉人便可選官, 只是需要花點銀子打點。不過大多也只能去縣令手下當個副手,甚至根本選不上官。”
能選上官的, 都是有門路的。不是你使了銀子就能上, 所以舉人的官途艱難。
大部分有心氣的舉人,都寧願再多拼一拼。只要考上了進士,保底有個縣令當,誰甘心止步于此?
有些人為了能繼續科考, 乾脆去了書院做先生。在厲害的書院裏教書, 并不會耽誤自己做學問,還能接觸到更多珍貴書籍。
顧之禾一點就通:
“原來如此。”
天底下從來不缺少等着做官的人, 位置騰出來了,自然有的是人接手。舉人一般情況下只能給縣令當副手又怎麽樣?皇帝開口點他去當縣令,別人還敢拒絕不成?
何況,很多人完全可以先當上副手。只要等一時片刻,皇帝捏住把柄将縣令撤職或者貶谪,就近令副手接替他,一切便順理成章。
陛下用着恩科拉住朝野的注意力,私下裏的小動作便被忽略了。
群臣少有和大量縣令都有交情的,所以自己認識的一兩個犯錯被貶,聽說之後也不會太在意。
縣令這等小官,對自己的幫助本來也有限。得知消息後肯随手幫一把的也不多,尤其是在皇帝虎視眈眈的時候。
多年等候補官的舉子怕是都有些絕望了,這時皇帝派來的人跟他們說陛下看中了你的能力,那還不欣喜若狂誓死效忠?
科舉改制就改制,他們又不吃虧。
已經寒窗苦讀卻沒考出成績的才會抵制科考的改制,都當上官了誰在乎這個。肯定是以做出政績為第一要務,不能陛下下達的第一個任務就辦砸。
同為科舉的失意人,這些縣令實則更懂怎麽勸說那些心有不滿的考生。只要跟他們講清楚新式科考的優勢,再說一說舊試還會繼續推行十年,自然也就沒人去鬧了。
如今,地方上的情況大抵分為三種。
一種是堅持走原來的路線,因為認定自己在原本的科考中占據經驗優勢,更穩妥一點。
一種是徹底放棄舊試,畢竟自己确實不是科舉那塊料。而新試的考核具有針對性,考核內容也更容易學習訓練。
最後一種是兩者兼顧,兩邊一起嘗試,看看哪一種自己能出頭。不去試一下,怎麽知道自己是不是新試那塊料呢?
至少新試提供了新的考試機會,而原本科舉的鄉試會試這種都是三年一次,不中還要再等三年。
新試不一樣,據說年年都考。
他們并不知道,如今朝中臣子缺口大,所以年年都要考,每次錄取的人數也多。等以後缺口小了,那就不一樣了,即便年年考,中選者也會大大降低。
第一階段還是按照科舉模式進行。
鄉試之前考四書五經,鄉試開始考新卷。等官學建立起來,第一批學習新課本的學子畢業,就可以棄儒家經典,考語文數學歷史法律這些了。
像後世省考那種,地方州府哪裏缺了官吏就自己開設考試,還得再往後等等。一口氣吃不成大胖子,慢慢來。
國庫最近雖然很有錢了,但太多的官學也是開不起的。
沒辦法,人口太多了。
偏偏這年頭,靠絲綢之路賺錢也沒以前那麽容易了。大航海時代都結束了,海外在海上商路的開發上更占優勢。
得虧本朝沒搞什麽閉關鎖國,也沒徹底丢掉前朝的航運優勢。而且因為要打倭寇的緣故,造船業一直沒敢懈怠,即便沒去參與大航海,也不輸外頭什麽。
等以後蒸汽機發電機應用上了,還能再飛一波。
扶蘇的腦海裏劃過N種賺錢方法:
“國際貿易開啓之後,能玩的花活就多了。”
秦政對兒子的能力很放心:
“雖然如今海運航線大多掌握在海外人手中,但我大秦也沒被徹底擠下去。将熱武器改良一番,便可以出海搶占航線了。”
扶蘇笑了笑:
“我也是這麽想的。”
以前本朝不去搞大航海,自然用不着去開拓太多航路。航路在人家手裏,你要走得跟人打招呼,不然遇到點意外都是很正常的情況。
外頭的人都是強盜,不和你講道理的。
所以這種時候,武器就很重要了。
扶蘇有些躍躍欲試:
“現在搞海上絲綢之路不太劃算,遠洋貿易還要擔心中途被海盜劫掠。要我說,不如直接去搶鄰居。”
隔壁扶桑的金銀銅礦,他老熟悉了。畢竟那是他大秦的扶桑郡,哪裏有礦大秦早就摸透了。
哪怕有一些漏網之魚,去地府問一圈,很快也會有熱心群衆送來礦藏分布地圖,支援大秦的重要事業。
搶扶桑可不能算是搶。
這叫黑吃黑。
如今東部海域裏最嚣張的海盜就是倭寇,打他們屬于日行一善。而這些倭寇表面上裝得像從扶桑流竄來的個人勢力,其實誰不知道背後有扶桑官方的支持。
不管,先占領了再說。
扶蘇很快拿出了幾份火器改良的圖紙:
“有了這些,占領難度應該不大。”
橋松覺得他爹思路可真廣:
“原來還能這麽賺錢!”
扶蘇理直氣壯:
“朝中日子不景氣,只能打點海盜回回血了。海盜搶了那麽多東西,我們去抄了海盜的老巢,很合理。”
橋松于是便問:
“既然扶桑島上有金銀,他們為什麽還落魄到要來當海寇的地步?”
扶蘇沒回答,讓兒子自己想去。
橋松回去翻了翻史書:
“我懂了。”
最初的倭寇是扶桑那邊分裂勢力中戰敗的一方,逃竄入東南沿海作亂。後來出現了前朝和扶桑的商貿往來,只是很快遭到了朝廷禁止,于是富商乾脆化身倭寇犯邊。
随着時間的推移,倭寇的成分也漸漸複雜化。不過能形成大規模侵擾的,背後少不得官方支持。
官方有銀礦,是不缺錢。但扶桑島地小物博,一直眼熱華夏的富饒土壤。
有錢但是買不到什麽好東西,要是能通商那還可以稍稍收斂一下貪婪。既然不讓通商,那就抱歉了,不如直接洗劫。
何況,有些倭寇只是得到了官方的授意和資助。這樣的資助是有限的,還得靠自己才能多撈點好處。
再加上他們需要幫助官方試探出華夏的底細,便乾脆一直你來我往地鬧騰。
前朝曾經收複琉球,再加上扶桑自己內亂消耗過大,自那之後倭寇就基本銷聲匿跡了。咳本朝倭寇重新冒了出來,因為扶桑又一次進入了平穩時期,能騰出手來試探。
偏偏,大秦沒搞什麽邊境封鎖。
如果閉關鎖國的話,水師駐紮在琉球附近的海域,倭寇當然鬧不出動靜。
橋松搖頭:
“嚴防死守,看似防住了敵人,也堵住了自己往外的大門。”
扶蘇挑眉:
“我還以為你會問,為什麽本朝不封鎖邊境,卻依然不和扶桑通商呢。”
橋松瞪了他爹一眼:
“我又不傻!”
人家擺明了不懷好意,當然不能和他們通商了。通商只是飲鸩止渴,人家本質上還是在觊觎你的地盤。
看起來好像恢複通商,東南沿海就能太平起來,可那都是一時的。等到人家從你這裏靠着通商換走大量好東西,覺得時機成熟了,遲早要打過來的。
屆時毫無防備,估計會傷亡慘重。
扶蘇還算滿意: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橋松想了想,又問:
“能不能用商業手段挑撥得扶桑內亂?”
扶蘇嘆氣:
“現在不太行,錯過了好時機。”
前朝正逢扶桑的戰國時代,各種勢力割裂,用通商的辦法就可以挑撥打壓,會簡單很多。
現在嘛,人家政局平穩。想過去做生意甚至是搞事情,可沒那麽容易。
不如直接打過去。
橋松一想也是:
“看他們那樣也造不出什麽火藥。”
資源匮乏,想來火藥原材料也是匮乏的吧。
提到這個,扶蘇就笑了一聲:
“扶桑基本沒有硝石礦。”
橋松:……
橋松震撼了:
“啊?這麽慘的嘛?”
那扶桑沒了。
火藥的基礎原材料都高度依賴進口,那還打什麽?要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時代了。
怪不得他爹覺得打扶桑沒難度。
他以前倒沒派人去探查過扶桑的硝石儲備,主要是沒有必要。大秦不缺這個,沒必要在扶桑找。
萬萬想不到,扶桑是真沒有。
朝中本來也對突然要打扶桑持保留意見。
人家好歹是個海外的國家,哪裏是說打就能打的?何況離得那麽遠,打下來之後要怎麽治理?哪天被人搶了,都不一定能收到消息。
扶蘇對此表示不怕。
發電機都出來了,電報還遠嗎?有了電報,隔着大洋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當然,打動群臣的肯定不是什麽沒影的跨洋通訊。而是,扶桑有大量金銀銅礦,以及,扶桑他沒火藥。
群臣一下子支棱起來。
你早說沒有火藥啊!
“原來他們的硝石是從暹羅進的,那把他們去暹羅的航線斷了不就完了?暹羅也是拎不清,這種東西怎麽能往外賣。”
“不用那麽麻煩,那海島也不大,把幾個重要港口圍堵了就成。”
“水師夠嗎?是不是要多訓練一些,遠征要多帶點人手去才保險吧!”
“這麽大的事情,誰做主将?”
提到主将,朝中武将之間就暗自較量起來了。難得碰到一個可以擴張領土的機會,這可是實打實的功績。
重點是,對面毫無反抗之力。
軍功掉在地上,不撿的是傻子。
朝中的争執重點很快就從要不要開打,轉變到了派誰去。前者是針對皇帝的,後者是武将內鬥。
秦政悠閑地翻開奏折。
始皇帝陛下最近已經閑到在朝會上批奏折了,就離譜。有兩個得力小助手替他主持朝會,他只要分一點心神聽兩耳朵就行。
而且遇到事情,朝臣會全自動內鬥,牽扯不到他頭上。
秦政等他們吵完才随口應了句:
“就按你們商量出的派人,不要讓朕失望。”
誰去都一樣,這種小事還能辦砸的,也不用回來了,就埋扶桑那兒吧。
群臣:……
齊月萱忽然意識到什麽:
【我去!這是要去打倭人嗎?啊啊啊!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華夏滅倭?我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齊月萱激動得無以複加,恨不得出門跑三圈。
群臣不理解她的興奮。
橋松懷疑他爹知道,但他爹肯定不會告訴他的。
這只是齊月萱興奮的開始。
等到她隔了幾天,聽到工部彙報說已經研究出了蒸汽機,她人都麻了。
【我服了,我以為我來到的架空朝代是不走世界進程的,一直在古代王朝打轉。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外頭已經開始搞工業革命了,而我華夏,這次沒落後?】
齊月萱捂住心口狠狠抽了口氣。
不行,她需要吸氧。
橋松抓住重點:
【這次?】
上次落後了?
群臣也抓住了這個重點,而後便慎重了起來。
聽對方的意思,那個什麽工業革命非常重要。他們原還不解君上的深意——好吧,現在依然不解——但他們有腦子,知道既然是好東西那就不能埋沒了。
臣子們立刻一個兩個開口誇贊,把研究出蒸汽機的工部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反正這群人是搞奇技淫巧的,和走官場升職路子的他們其實沒有太大的競争關系。
頂多裏頭不搞研究只負責統籌的長官,會有升職去其他部門的機會。剩下的匠人們,乾得再好也是工部內部晉升,陛下不會允許他們跑去別的部門浪費才華的。
橋松呵了一聲:
【馬屁精,現在知道誇了。】
還不是做給那女聲看的,想展示自己很有眼光。
齊月萱偏偏就上當了,真情實感地誇了一下朝中臣子遠見卓識。
【大秦君臣就是和隔壁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能一眼看出這些東西的重要性。不像某些家夥,呵呵,被打上門了才知道要發展這個。】
群臣厚着臉皮接下了這個誇贊。
沒錯!他們就是這麽有眼光!
齊月萱的話題很跳躍:
【蒸汽機都有了,發電機還會遠嗎?發電機都有了,手機還會遠嗎?我都好久沒有碰手機了,天知道我有多想——額,我好像有系統,不需要手機了。】
系統有些開心,但還是提醒宿主:
【可是電器可以給生活帶來很多便利,哪怕你已經不需要手機了,電燈、電話、電吹風這些你不需要嗎?】
齊月萱被點醒了:
【你說的對!】
後世有個說法,說一個現代人的生活便利程度需要三十個古代仆從侍奉才能達到。真正穿越之後,齊月萱發現三十個仆從也不頂用。
因為像有些東西,不是人多就可以解決的。比如吹風機,光靠人力擦頭發,根本比不上大功率吹風機的效率。
電話就更是了,随便打個電話就能通知的消息,靠人力傳訊不知道要多久。
齊月萱暢想了一下未來的日子。
但她很快就清醒了。
簡單點的東西發明起來還不難,電話這些就別指望了。有生之年肯定看不到的,她能等到發電機問世就謝天謝地了。
何況從發電機到電話,中間還需要很多很多年的發展和積累。
齊月萱清醒了,群臣沒有。
群臣還真以為蒸汽機問世後,發電機就不遠了。發電機問世後,什麽電燈電話都能立刻蹦出來。
他們期待地看向工部官員。
工部官員:實不相瞞,這幾個東西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又是乾什麽用的。
群臣:我們也不知道,但這不重要,不妨礙我們期待一下,一聽就是好東西。
工部官員:……
扶蘇沒忍住笑了一聲,火上澆油:
“蒸汽機做出來沒什麽好炫耀的,英吉利早就做出來了。你們回去把發電機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早些做出來,再來邀功。”
群臣一聽,目光更火熱了。
還說你們不知道!殿下都說你們最近在研究發電機了!可見什麽電燈電話的必然也在研究!你們就是想偷偷研究,然後驚豔所有人,是不是!
工部官員:九江王殿下您有事嗎?
齊月萱的尖叫比他們的內心更大聲:
【什麽什麽什麽?發電機正在研究了?那不是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産物嗎?一工才剛剛開始,又開始搞二工了,我們大秦會不會有點太超前了?不愧是敢叫大秦的王朝,沒給始皇帝陛下丢人!】
群臣顧不得糾結什麽什麽第一次和第二次工業革命,已經抓住了重點,這個女聲她知道始皇帝的存在。
群臣抓心撓肝。
始皇帝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看起來似乎不是他們這個世界歷史上的皇帝。
群臣原以為陛下前世是千年前的人物,後來才慢慢意識到陛下來自另一個世界。他們對那個世界好奇極了,可惜長沙王殿下總是點到為止。
光知道吹他祖父厲害,也不多說兩句哪裏厲害,又有什麽功績。害得他們只能對照着本界歷史上那位締造大一統的腦補,也不曉得腦補得對不對。
今天可算确定了一點。
始皇帝是大秦的皇帝,難怪會轉世到他們這裏來。再結合女聲說工業革命很重要,華夏險些落後,可以推斷出他們陛下轉世過來就是為了拯救大秦的。
那麽,女聲可以多說兩句始皇帝的事情嗎?
齊月萱的話題已經跳到了其他地方:
【從一工直接跳二工,是有點嚣張了。但是我居然覺得還行,甚至想問問三工能不能也提前一下,我真是太貪心了。】
系統不得不打醒她:
【別做夢了,一工和二工就差了一百年,前後腳的事情,當然可以一起發展。三工要等到二十世紀中期,涉及原子航空等深奧的科技,沒可能。】
齊月萱回憶了一下:
【我們現在是十幾世紀來着?】
系統也回憶了一下:
【十八世紀中期吧。】
齊月萱:【……】
系統:【?怎麽了?】
齊月萱給它算了一下:
【一工是十八世紀中期,二工是十九世紀中期,三工是二十世紀中期。】
系統也:【……】
好的,原來三工和二工之間也只差了一百年。
所以其實科技的發展速度比它印象裏快得多,只是原子能、航天技術這些聽起來太高大上了,總讓人覺得需要鋪墊很久才能鑽研出來。
齊月萱忍不住又問:
【你記得四工——】
系統打斷她:
【別說了,夢裏什麽都有。】
第四次工業革命都還沒定論呢,只是有這個概念,說是二十一世紀将以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作為主賽道。
看起來好像都是只隔一百年,但是三個一百年加起來都三百年了!
齊月萱嘆氣:
【我就随便想想,誰不想看到自己的國家坐火箭飙升啊。最好把全球都甩在後頭,然後占領整個地球。】
可惜齊月萱的遠大志向并沒有得到系統的認同,系統認真地告訴她沒可能。進入星際時代之前,別指望全球統一了。
齊月萱氣憤地戳戳系統面板:
【要你有什麽用?工業革命都沒法幫上忙,全靠大秦自己争氣。】
系統委屈地說:
【我只是一個吃瓜系統,不是科技強國系統。】
群臣眼前一亮。
所以還有強國系統存在嗎?在哪裏?怎麽找到?
齊月萱也問:
【你認識強國系統嗎?能不能騙一個過來?】
系統:【……你在想桃子。】
系統建議齊月萱去找她的游戲搭子們問一問,或許裏頭就有個綁定的是強國系統。大家都是系統宿主,說不定願意互幫互助。
至于吃瓜系統本身。
系統檢索了一下信息:
【我這裏有海外的瓜,吃不吃?】
齊月萱震驚了:
【你還能搜集到海外的瓜?】
系統略有些得意:
【金手指嘛,當然得有點排面。我跟你講,這個瓜牽扯到了一個改良生産技術的海外人才。
他發明的機器很好,但是別人也看上了這個機器。他不願意低價賣技術,現在正在遭受地頭蛇的打壓。】
扶蘇的雷達瞬間動了。
對了,吃瓜系統還可以這麽用。
齊月萱也很快反應過來:
【你說有沒有可能忽悠他來華夏發展?思路放寬一點,外國也是有友人的。醜國可以吸納那麽多外國人才發展自己國家,我們大秦憑什麽不行?
趁着外國動亂,把他們的人才都網羅過來。這樣就不再是我們乾看着自家人才被吸走了,而是他們乾看着人才被我們吸收!】
系統覺得有道理:
【但是我們要怎麽把人吸納過來呢?】
齊月萱咬了咬唇,心裏開始掙紮起來。
要是華夏本土的人才,她還能想辦法迂回地把人推薦給皇帝。海外的她是真沒轍,除非她把吃瓜系統上交了。
可是這裏是封建王朝,不是她在現代的祖國。哪怕這邊不搞切片研究,她也害怕被當成妖孽抓起來。
齊月萱最後問道:
【我這個馬甲死了,真的不會影響我自己本來的身份?】
系統斬釘截鐵:
【不會!頂多假死!而且我可以再開一個新馬甲!】
齊月萱的後顧之憂沒了:
【我去試試。】
不行就換個馬甲,以後老老實實混日子拿工資,不再管那些國家大事。
扶蘇沒料到上交金手指這種事情,在大秦也能發生。一般來說,這種都是後世才會遇到的。
因為這和官方的公信力有關系。
有些朝代,有些領導者,讓人根本就不敢去信任。上交是一個很有風險的行為,大部分金手指的擁有者在上交的時候是沒有退路的。
齊月萱其實也沒有退路,系統的馬甲只是個騙局而已。不過她自己不知道,所以她雖然心裏有些忐忑,但到底還是來了。
扶蘇側頭和父親耳語了兩句。
随着他的這個動作,齊月萱更緊張了一些,似乎是懷疑他們在商量怎麽控制她。畢竟古代皇帝嘛,總給人一種不太講道理的感覺。
秦政的目光掃向齊月萱。
齊月萱越發緊張了。
扶蘇輕笑了一聲:
“阿父,你吓着她了。”
他阿父氣場太足,哪怕不是故意的,通身氣質也能叫旁人吓得不敢造次。
秦政頓了頓,收斂了氣息:
“系統的存在,朕早就知道了。”
齊月萱驚恐地瞪大眼睛。
——啊?!
秦政并不希望後續合作的時候女主總是一驚一乍的,所以他現在要給女主足夠的底氣,讓她知道自己不會對她做什麽。
不過陛下的處理手段難免有些簡單粗暴,懶得跟你繞彎子。
扶蘇只好幫忙找補:
“我與阿父亦有綁定的系統,因而提前得知了你手中系統的存在。”
他暗示女主,系統這個東西大家都有,互相之間沒有競争關系,不會因為你有系統就把你囚禁起來瘋狂壓榨。
齊月萱果然松了口氣。
她之前腦洞大開問過小瓜,別的系統會不會需要吞吃系統升級。
小瓜嘲笑她小說看多了,問她見過哪個電腦程序是靠着吞掉其他程序升級的。
人都嫌棄吃人惡心,系統為什麽不會嫌棄吞系統惡心?何況大家的代碼都不一樣,亂吃一通除了污染自己的代碼,沒有任何好處。
齊月萱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今知道對方也有系統,而且既然早就發現她身上的系統了,一直沒動,想來就是瞧不上她這個沒什麽用的小系統吧。
齊月萱的心理負擔去了一大半: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那我的馬甲你們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不是傻子,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随即,她又想起了更多:
“啊!難怪我能入宮!入宮之後陛下也從不找我侍寝!”
齊月萱看兩人的眼神頓時變了,變成了看老鄉的眼神。再加上他們最近在搞的蒸汽機發電機和進攻扶桑,齊月萱覺得自己破案了。
這兩人肯定和她一樣是從現代穿來的!
齊月萱壓抑住興奮問他們:
“你們是哪年穿來的?”
扶蘇眨了眨眼,誠實地回答:
“公元前吧,具體多少年忘了算了,170年左右。”
畢竟他們大秦是按照秦歷計算的,不按照公元算。
齊月萱:???
齊月萱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你等一下,公元前170年那不是漢朝嗎?你們這是先穿去了漢朝?然後再穿來這邊的?”
扶蘇糾正道:
“不是漢朝,是秦朝,沒有漢朝。”
齊月萱更迷糊了。
秦政摁住了自家蠢蠢欲動還想繼續欺負人的小太子,讓他乖一點不要鬧騰。
扶蘇立刻乖巧:
“阿父,我逗她玩呢。”
齊月萱:……
齊月萱無語極了:
“你好無聊啊!”
她認定了這人肯定是現代來的,只有現代人才會這麽無聊。公元前的古人肯定沒這麽不靠譜的,人家都很正緊的好不好?
不過她倒是有點好奇了:
“你們穿越前也是父子倆嗎?”
秦政颔首:
“是。”
齊月萱有些羨慕了:
“真好,穿越還能和家人一起。”
扶蘇便道:
“你想回家嗎?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一回生二回熟了,之前幫秦将闾回過一次家,這次幫另一個主角回家,也不過是再重複一遍操作而已。
誰知齊月萱立刻拒絕:
“不用了,我沒有家。”
她羨慕的單純是他們身邊有家人而已,她自己是親人早就去世了,在現代也沒什麽朋友。
雖然她也懷念便捷的現代社會,但是如今她在古代過得還不錯。只要能打游戲點外賣,她就能舒舒服服地過下去,就是可惜沒什麽影視劇綜藝可以看。
所以她最近在游戲裏交了幾個現代和星際的朋友,平時就和他們聊聊他們那邊的電視劇。看不到,聽聽故事也是好的。
唉,要是游戲裏可以傳視頻就好了,這樣她的朋友們就可以把劇集打包發過來給她看了。
扶蘇聽罷說道:
“這倒不難,我給你的系統升級一下。”
小瓜突然超大聲:
“我就說我上次怎麽突然升級了!是不是你乾的?我本來不帶升級功能的!”
扶蘇咦了一聲:
“你的系統能出聲啊?”
齊月萱也有點懵:
“我以為小瓜只能在我腦子裏說話。”
小瓜冷哼:
“我直接說話別人不就聽見了嗎?”
扶蘇也不糾結這個,只承認了是自己給系統升級的。說是看在同為老鄉的份上幫個小忙,畢竟是他們把她留在宮裏的。
扶蘇也沒把自己說得太善良,身為政客,他知道怎麽說更有可信度。
扶蘇說的是:
“你身負系統,雖然用處不大,但我們也擔心放你在外面會引起騷亂。如今天下是我父親的天下,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限制你的自由了。”
齊月萱點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當然,只是理解。如果不是她确實在宮裏過得不錯,在外頭還得煩惱很多事情,她現在肯定氣炸。
齊月萱在心裏和小瓜嘀咕:
【呵!男人!一到古代就立刻适應了剝削階級的身份!】
扶蘇假裝沒聽見。
這罵的是現代穿越者,和他純古人秦扶蘇有什麽關系?他本來就是剝削階級出身的王室公子,适應良好非常正常。
扶蘇繼續往下說: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打游戲需要個游戲搭子。正好我系統那會兒要升級可以開網游了,就順手帶你的一起升級了。這樣萬一聯不到其他位面的網,好歹也有你這個網友陪我一起玩。”
齊月萱:……
狗男人你要不要這麽現實!
齊月萱堅定了自己不婚不育保平安的想法,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現代的古代的都一樣,女孩子還是獨美比較好。
太子殿下正常發揮就能把事情完美解決了,現在齊月萱可想不起來什麽敬畏皇權忌憚更高級的系統了。
她滿腦子都是“怎麽會有這麽狗的男人”,“穿越都遇不到個好男人,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要完”,“原來穿越也不會變成女主遇到真愛,只會遇到下一個狗男人”。
齊月萱冷靜了一些:
【小瓜,你說的對,古代根本不存在真愛。小說裏寫的都是騙人的,不能信。】
系統歡欣鼓舞:
【你知道就好!不是所有穿越女都是女主,也有可能是對照組女配啊!】
齊月萱:……
算了,跳過這個令人傷心的話題。
齊月萱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可能是穿進男頻文裏了,主線是穿越男在皇帝的位置上大展拳腳。而她,就是個誤入的路人甲。
無所謂,劇情和她無關。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合作夥伴,男主不來打擾她的日常生活就行。
系統上交之後,和沒上交前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齊月萱發現她身邊的紅袖和後殿那位侍官似乎都知道一些內情,有什麽消息直接跟他們說就行,他們會轉告給那對父子的。
而且過了明路之後,齊月萱就算不開馬甲去工作也有工資拿。扶蘇說會按照她提供的消息支付報酬,開價不低。
齊月萱算了一下,和她去工作拿的獎金差不多。但是獎金她也不好意思多拿,畢竟她不是正經女官,是過去蹭的。
扶蘇倒是無所謂:
“這些錢我本來就要賞下去,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其實那錢原本就是因為齊月萱才發的。
齊月萱糾結了一下:
“那我看心情吧,想去朝堂看熱鬧的時候再去。獎金你不用給我了,我拿着燙手,你給那些宮人就行。”
扶蘇也沒強求。
該給齊月萱的報酬不會少,大不了就加到其他方面。比如齊月萱主動提供了什麽合适的情報,提高這份情報的價格,補上之前的差價。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群臣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也差不多。
連續幾天沒在開朝會的時候聽見那道女聲,以為對方再也不會來了。正高興呢,冷不丁突然又冒出來了。
想着對方或許是前幾天有事才沒到場,結果隔天又不見了。再等幾天,重新冒出來一回。
就這麽反反複複的,出現和消失都沒有固定的規律。有時候連續消失一個月,有時候連續出現十來天。
齊月萱确實是純靠心情。
朝中有趣事發生時,她會積極地多來幾趟。晚上打游戲看影視劇熬夜起不來,就會錯過朝會乾脆擺爛。
扶蘇說到做到,還真給她系統又升級了一回。
這搞得齊月萱都不好意思罵他狗了,人家又是財神爺又幫忙升級系統的,她再吐槽別人就不合适了。
這天兩人聯機打游戲。
齊月萱突然心血來潮:
“你現在用的名字是你穿越前的嗎?我的名字不是,習慣這個名字花了好些天。”
都是朋友了,她就想着是不是應該互通一下姓名。
扶蘇随口回答:
“不是,我本名叫扶蘇,嬴姓秦氏。”
越是輕描淡寫地說,女主越不可能相信。果然,她認定了扶蘇在玩梗。
齊月萱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過來:
“你還沒忘記你那個公元前170年的梗呢?你不會也是大秦的死忠粉吧?”
扶蘇但笑不語。
齊月萱也沒再問名字的事情,她想了想覺得問這個不合适。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以後萬一有機會穿越回去呢?
要真能穿回去,她肯定不樂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她不願意平白給自己增加危險。
以己度人,齊月萱覺得扶蘇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那就沒必要追問了,大家保持現狀正合适。
有了女主的協助,大秦的工業革命開展得如火如荼。英吉利到底已經開始三十年了,多多少少有點優勢的,比如湧現出了不少人才。
神秘的東方大國對西方的吸引力一直存在,還沒到濾鏡破碎的時候。請他們過來定居的邀約送出去,許諾給他們最好的科研環境,少有人會拒絕。
和華夏人比起來,海外的人似乎總是更具有冒險精神,也并沒有那麽故土難離。
這是不同生長環境造就的現狀。
英人到來前,哪怕知道東方大國底蘊深厚,心裏依舊有一些優越感。畢竟他們的能力讓對方都肯千裏迢迢招攬了,足可見自己不是什麽平庸之輩。
但是接觸過工部的匠人之後,一群人對着發電機傻眼了。
“哦買噶的!這是什麽?”
他們用着蹩腳的華語夾雜着一些本土語言,廢了老半天勁才搞明白什麽情況。齊月萱過來湊熱鬧當了一回翻譯,憋笑憋得十分難受。
沒辦法,無基礎老外說中文太好玩了。
不過齊月萱倒是後知後覺意識到:
【我突然發現我穿越之後和古人沒有語言障礙,好像不是因為這裏架空,而是因為這個時代距離現代太近了。】
她之前只是覺得這個架空古代的發音有些怪,但也不是特別怪。就是和現代對比不是特別正宗,帶着一些口音,有些詞不太能聽得懂,不過大體還是差不多的。
兩百多年的差距,語言變化沒那麽誇張,如今的官話其實和後世的普通話相似度已經非常高了。
齊月萱感慨:
【難怪那些人寫小說喜歡寫清穿,原來是因為清穿沒有太大的語言障礙!】
系統:【……】
你确定嗎?它怎麽覺得不是那回事呢?那清穿不要說滿語的嗎?
齊月萱很快把這個話題抛開,開始樂另一件事。
扶蘇他們拿出發電機把外來的人才給打擊到了,現在那群英人滿腦子都是“東方大國果然不愧是東方大國,連這麽厲害的東西都有”。
大秦莫名其妙就被迪化了。
齊月萱真是想不到,國家也有被迪化的一天。
不過這也是個好事。
聽說那幾個英人現在開始瘋狂寫信托人送回家鄉,吹捧東方古國有多麽多麽牛逼,多麽多麽繁榮,多麽多麽強大。
這一波宣傳應該可以震懾住外頭那些海上的強盜,順便打個廣告。以後想繼續拉攏海外人才會輕松不少,大秦成為全球人才的集中營指日可待。
至于吹捧太過會不會引來強盜的觊觎,這個齊月萱倒是不怎麽擔心。那對父子有更厲害的系統在手,而且早就開始折騰熱武器的改良了。
強盜要是真的不長眼打過來,那輸的肯定不是自己這邊。
大秦的海防加強了。
朝中如今隔一段時間經常能聽見近海的巡邏船隊遇到海盜的消息,一開始還會緊張一下,後來發現都是來送菜的。
這些強盜過來可不是單純的為了搶東西,光為了搶東西跑一趟不能利益最大化。所以基本都是商隊組建的,帶着貨物過來,先做生意,臨走再搶一波多賺點。
正好大秦有海船運送貨物前往其他大陸銷售,直接搶他們的船就完事了。
結果人家連商船都配備了先進的船炮,根本打不過。稍微拖延一二,海軍就趕過來支援了,更沒戲。
不僅沒搶到東西,自己反被擊敗。
起初大家沒有經驗,都是直接擊沉敵方船只的。後來覺得那也太浪費了,船上好多商品。哪怕在大秦本地其實不值錢,賣去海外也能翻幾十上百倍的利潤。
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他們摸索出了保留船只的戰鬥方法。保證能不傷一點財産,只精準打擊賊寇。
然後帶着額外的一船物資出發,去其他大陸撈金,完成了海盜們未竟的事業。
始皇帝陛下對此很滿意:
“一本萬利,不錯。”
海盜們相當于自己千裏迢迢送了一船海外的好物過來,最後人死了,遺産都給大秦繼承了。他們過來賣東西賺到的金銀都在船艙裏頭,全便宜了大秦。
扶蘇則在琢磨:
“這麽說來,之前擊沉的船只裏應該也有不少錢財。可惜了,都沉入了海底。”
去海底打撈船只可沒那麽容易,後世有那麽多先進設備都夠嗆,當前時代就不指望了。
除非他們有誰能在海裏呼吸自如,而且自帶空間能裝東西——
扶蘇掏出了他的龍身:
“阿父,我好像可以去海底撿漏?”
大海那不就是他的地盤?
秦政摁住了他:
“不準去。”
現在海上亂得很,時不時就出現一場遭遇戰。還不是以前那種拼刀槍的,而是丢炮彈的,太危險了。
大秦都開始研究類似魚雷的水下炮彈了,萬一流彈打中他家太子怎麽辦?
扶蘇有些遺憾:
“海底肯定特別多的沉船!”
不僅是他們大秦的海域,外頭遇到暴風雨沉沒的船只也不少。哪怕裏頭大多裝的都是貨物,在海中侵蝕多年拿出來不一定賣得出去,也必然有大量金銀藏在其中。
華夏如今已經進入白銀荒。
本土銀礦不夠,還因為種種原因消耗了不少。
雖然前朝的時候商人看到了這個商機,向華夏輸送了大量白銀換購熱銷的華夏商品帶去海外倒賣,僅15到16世紀就有1.5億兩白銀從海外流入。
但這些白銀全在富戶手裏,根本沒有進入國庫。富戶拿着這些錢加劇了土地兼并,成為壓倒前朝的又一根稻草。
前不久國庫是豐盈了,弄到的白銀卻不是很充足。大多數是一些其他物資,所以群臣聽說了扶桑的銀礦之後才那麽心動。
扶蘇問友人要來了不少資料。
最後他翻出一個:
“明萬歷年間曾有一艘葡萄牙的商船在行駛向澳門的途中沉沒,地點就在東南亞海域。1985年有人打撈起了這艘沉船,上頭有一萬公斤的白銀。”
扶蘇覺得這個消息值得他去看看。
雖然這是個架空世界,前朝不是明朝。但是萬一呢?萬一這裏也出現過類似的事情,那就是一萬公斤的白銀進賬。
後世的一萬公斤,是大秦的四萬斤。
他們大秦一斤分十六兩,也就是64萬兩白銀。哪怕按如今的時代算,也是32萬兩白銀,夠先帝修半個花園了。
秦政:……
一艘船上的白銀,相當于半個造價昂貴的皇家園林。省着點花,造個普通行宮綽綽有餘。
秦政沉默片刻:
“朕陪你一起去。”
龍身也是能飛的,都不用刻意換玄鳥之軀。過去要不了多久,主要是搜尋費時。
夜間趁着天色黑沉行事,白天還能趕回來處理國事。
扶蘇:“……阿父,你也太勤政了。”
夜裏什麽都看不見,怎麽找?
秦政反問:
“你不是有定位嗎?”
龍身夜視能力還是很強的,深海多的是不見五指的黑暗,海中霸主怎麽可能看不見黑夜裏的東西。
再加上扶蘇多方打探之後,大概确定了沉船的區域。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過去就直接找到了。
扶蘇拗不過他爹,只好叫來兒子叮囑一二,把國事托付給他。萬一他和阿父沒來得及回來,明日早朝橋松先主持。
橋松頓時着急起來:
“你們乾什麽去?”
怎麽又不帶他,可惡。
扶蘇睨了兒子一眼:
“我倒是想帶你,可惜帶不動。我們要下海撈沉船,你去的了?”
橋松:???
橋松氣悶,為什麽他爹和他祖父好像有很多厲害的本事,就他沒有?老天爺也太偏心了,金手指給他祖父他沒意見,給他爹還不如給他。
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橋松第二天一大早不愉快地去上朝,長輩們果然還沒回來。他不知道父子倆正在清理沉船上的遮擋,浪費了一些時間,清理完還要收取白銀,也比較麻煩。
一直等到下午,人才回來。
扶蘇變成小龍崽團在阿父掌心裏喊累,橋松來的時候已經呼呼大睡了。秦政小心地把兒子揣進懷裏,也沒去打擾他。
一夜沒睡,扶蘇是熬不住的。
秦政倒還精神奕奕,詢問孫子今日朝會都發生了什麽。
橋松滿臉不高興:
“沒什麽,就是您和父親都沒去上朝,群臣普天同慶,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橋松只說兩人有事今天不來,沒扯什麽生病當借口。帝王生病是不能亂說的,反正群臣也不敢問君上到底有什麽事。
然後因為是“有事不來”而不是“生病來不了”,群臣就不用故作擔憂了,暗中竊喜一下也不會被揪着不放。
哪知道橋松看出了他們的小九九。
橋松:我又不瞎!
一群人渾身的愉快氣息都要溢出來了,以為板着個臉他就發現不了端倪嗎?
扶蘇被橋松吵醒,從領口探出個腦袋。
橋松眼尖看見了,吓了一跳:
“什麽東西?!”
幸好只看到個腦袋,而不是只看到個身子。龍首是蛇頭,龍身卻像極了蛇身,容易叫人誤會秦政被毒蛇纏上了。
但現在也沒好到哪裏去。
橋松大喝一聲:
“何方妖孽!”
扶蘇:……
扶蘇開口:“蠢。”
橋松:……
橋松開口:“祖父他罵我!”
秦政習以為常地平息事端:
“不許吵架。”
扶蘇縮了回去,決定繼續睡自己的覺,懶得搭理蠢兒子。
橋松湊過來,想伸手把他爹掏出來玩一會兒,但是又不太敢。一是他爹躲在祖父衣服裏頭,二是他怕他爹一言不合就咬他。
只好沒話找話:
“祖父,父親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秦政頭也不擡地批着奏折:
“化龍了,不必管他。”
橋松頓時羨慕:
“為什麽我化不了?我以後能化嗎?”
扶蘇的聲音傳來:
“做夢。”
秦政伸手摁住在他懷裏翻身的小龍崽,叮囑他老實一點,乖乖補覺不要說話。
扶蘇辯解:
“是橋松總在旁邊說話乾擾我,我怎麽睡?”
秦政于是把大孫子打發去乾活了。
橋松忿忿地離開。
他爹睡覺不能自己回屋去睡嗎?就是祖父慣的,那麽多臭毛病。
幾十萬兩白銀對朝廷來說只是填補了一些資金流,大頭還得等扶桑的戰果。好在沒讓他們等太久,好消息就傳過來了。
如今大秦有錢有武器有技術有人才,制度改革也在穩步推行,接下來就是平穩發展,不斷擴大自己的優勢。
只要穩紮穩打地往下走,就必不可能被超越過去。幾千年的積澱不是開玩笑的,真要爆發起來只會比海外更快更好。
後世論壇上曾經讨論過海外的工業革命。
前頭數千年沒什麽水花,突然在短短幾百年飛速發展。而且海外科技最初開始湧現的時間點恰好是元朝人帶着大量工匠技術西遷,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麽。
如果真是靠着千年古國的空降技術發展起來的,那麽古國自己在技術不曾斷代的時候就搞發展,效率必然不是外人能比的。
他們帶走的那些,不過是華夏大地上的滄海一粟。
齊月萱每天都在被進度震驚:
【我記得工業革命最初是飛梭的發明,三十多年後才出現了珍妮紡紗機,又過了二十年才有瓦特改良蒸汽機。後續的蒸汽船蒸汽機車都要再等一些年,中間跨度還是挺大的。】
但是大秦的效率也太高了。
哪怕那對父子開了挂,可是根據小瓜的打探,他們提供的幫助也不多啊。絕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工匠自己在研究,裏頭可沒別人的插手。
齊月萱就問了:
【他們父子兩個在乾嘛呢?發現工匠可以自己搞定,就丢開不管了?】
系統:【好像是去搞改革了。】
齊月萱:【6】
齊月萱覺得搞改革才是最難的東西,因為她一竅不通。而且制度改革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搞不好國家要陷入萬劫不複。
她立刻乖巧下去,發誓堅決不出去給人添亂。至于工業革命,嗯,相信工匠們自己可以解決,就不占用改革家的時間了。
其實父子倆改革搞得挺輕松的。
扶蘇最近的日常就是從外頭搞搞錢,借此壓一壓海外的工業進度。沒錢還想發展工業,慢慢折騰吧。
大國之争不能太仁慈,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所以扶蘇雙管齊下,自己發展的同時還卡別人,根本不講武德。
對此,齊月萱只想說:乾得漂亮!
除了搞錢,扶蘇還要教導兒子。
橋松的思維還停留在秦初那會兒,中間差了兩千年。他已經跟不上祖父和父親了,需要埋頭苦讀。
好不容易當皇帝都退休了,穿越一遭又要從頭學起。橋松覺得沒有比他更苦逼的人了,真是印證了那句話,學海無涯。
扶蘇眼眸一轉,和父親說:
“回了地府就把橋松丢去自學吧,或者讓他去找別的陛下學。”
這樣他就可以把兒子甩出去了。
臭小子學業都沒搞定,就別老想着跟祖父出去玩了。只有他,可以天天和阿父一起出去。
秦政對此沒有意見:
“也好,他是得多學點東西了。”
後頭的皇帝如何他管不過來,作為他和扶蘇一手帶大的長孫,橋松必須要足夠優秀才行。不然以後出門容易被人比下去,外頭那些皇帝很喜歡比這些無聊的東西。
祖孫三人離開這個位面的時候,大秦早已進入了電氣時代。
沒見過世面的橋松崽被電器震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回到地府恢複記憶,才陡然發現自己之前好像個土包子。
分明他早就見識過更厲害的全息光屏了。
都怪他爹忽悠他封鎖記憶。
可惜不等橋松抗議,扶蘇早已準備好了後手,直接打包把兒子塞給了小阿父。
那邊的世界線之前因為時間流速錯亂的關系走得很快,橋松過去之後就可以和他自己的N世孫一起進學了,一定會是個很不錯的體驗。
秦政:……
真不愧是你啊。
讓兒子去和不知道多少輩以後的孫子一起學習,橋松要氣死。
扶蘇踩了踩地面:
“帝陵在不在?”
帝陵冒了出來,它之前剛來到地府還不太适應,休眠了一段時間。之前父子倆休假的時候蘇醒了,就經常跟着他倆一起亂跑去其他位面串門。
脫離了沙盒世界後,帝陵能做的事情變多了。比如從土層裏跳出來,可以不受制約地進入高層樓房,甚至還能跟着他們走傳送陣去其他位面。
扶蘇就把帝陵打發去陪伴橋松。
帝陵開心地答應下來。
主人和小主人天天不在家,終于又來了個能陪他玩的。雖然橋松不是骊山陵的主人,不過它也不嫌棄。
扶蘇心滿意足:
“好了,橋松現在有伴讀了。”
都有人陪着了,阿父就不用擔心他在外頭會受欺負。所以接下來不必管孫子,只要專心陪他就行。
秦政看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安排,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每逢遇到這些事情就腦子轉得飛快,平時乾正事的時候也不見他有這個勁。
扶蘇快樂地挑揀起任務來:
“下一個去哪裏玩呢……”
正挑着,不遠處走來一個猶豫的身影。
齊月萱試探着問道:
“是九江王嗎?”
扶蘇扭頭:
“你怎麽來了?”
齊月萱活潑起來:
“我到地府了啊!然後想找找熟人,我也沒別的認識的了,就先來找你。其他人都在其他位面,過去還要傳送。
結果小瓜說它查過了,你在這邊這個位面。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沒想到過來找你也要傳送。”
扶蘇正要說什麽。
韓信從另一邊跑過來:
“始皇帝陛下!太子殿下!你們可算回來了!府君說找你們有點事,讓你們回來之後聯系他一下。”
齊月萱:……???!!!
齊月萱猛地扭頭:
“什麽始皇帝?”
她的DNA動了啊!別告訴他這兩人裏頭有秦始皇!
扶蘇友善地沖齊月萱笑了笑:
“我說過的,我是秦朝的扶蘇,我阿父自然就是始皇帝了。”
齊月萱:………………
齊月萱捂住胸口後退一步:
“我不信,我怎麽可能認識始皇爸爸?而且我還沒有認出他來!”
她以後還有什麽臉說自己是始皇粉?
吃瓜系統一驚一乍:
“萱萱你沒事吧!萱萱你冷靜一下!他不是你知道的那個秦始皇!他的大秦沒有二世而亡!我也是剛剛才收集到的八卦!”
哪知齊月萱更激動了,呼吸困難:
“天吶!沒有二世而亡的始皇爸爸!你知道這對秦粉意味着什麽嗎?!”
扶蘇冷酷地打斷她:
“醒醒,鬼不用呼吸的。”
齊月萱頓時覺得窒息的感覺消失了,好像是這麽回事。
她尴尬地放下手:
“我忘了。”
活人當久了,還沒适應新身份。
齊月萱突然想起來:
“哦對,你們還有事要辦是吧?快去快去,我可不能耽誤陛下的大事!”
扶蘇:……
扶蘇跟着阿父往內殿走:
“女主來了地府,居然也沒和系統解綁。她這個系統以前可以跨越大洋搜集到海外的瓜,如今看來還能跨越空間搜集到其他位面的瓜。”
地府以後要熱鬧了。
相處幾十年,最開始扶蘇是沒告訴她心聲洩露的真相的。但後來熟悉了,他還是把事情給說了,總不好一直瞞着人家。
齊月萱大約也看過類似的小說,接受度良好。還說她和小瓜的吐槽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反正不是真的心聲洩露,她可以接受。
不接受也沒用,法則搞的鬼,誰也改不了。大不了就當是之前私聊頻道切錯,切成了附近頻道,以後和小瓜聊天都是附近頻道發言。
如今來了地府,也不知道齊月萱的這個問題解決了沒有。
但是無論解沒解決,人家既然都知道真相了,以後自然多的是應對方法,也不需要扶蘇操心。
父子倆往前走了幾步。
即将離開心聲籠罩範圍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齊月萱和系統的聊天。
【哇哦!這是真的嗎?太子殿下小時候在奏章裏畫畫,陛下居然不罵他。還跟臣下說奏章不小心損毀了,幫兒子打掩護!】
扶蘇:……
扶蘇扭頭回去找女主:
“不許翻孤的八卦。”
齊月萱眼神飄忽:
“你怎麽還沒走啊?我就看看,随便看看,保證不告訴其他人。”
扶蘇:呵呵。
你剛剛那一嗓子,方圓十裏都聽見了。
史菅那家夥已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了,正一手握筆一手捧書,目光灼灼地盯着齊月萱,等她再多爆一點料。
史菅:沒想到我區區史官在地府還能繼續就業!
陛下回來把惱羞成怒的小太子拎走了。
等人一走,齊月萱興奮地繼續翻,第一次恨不得把附近頻道切成世界頻道:
【太子居然還乾過這種事,把趙姬的陪葬品全部換成不值錢的陶器,趙姬被氣了個半死,天天在墓裏摔盤子,啧啧啧。】
史菅奮筆疾書:
“還有嗎還有嗎?”
齊月萱:【還有……】
“等下,你又是哪個?”
史菅羞澀一笑:
“我是大秦史官,負責給陛下和太子記起居注的。”
齊月萱:。
齊月萱佩服不已:
“你是真不怕你家太子弄死你。”
史菅底氣十足:
“反正我都已經死了!”
齊月萱:……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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