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聽取“爸爸”“爺爺”聲一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聽取“爸爸”“爺爺”聲一片
秦家的營銷造勢吸引了大批觀衆, 但這些觀衆本質上是好奇心旺盛的路人網友,并不是秦家的粉絲。
所以真正開始觀看綜藝之後,難免會被其他自己更喜歡的小朋友吸引, 流量并不會全部集中到秦氏太子的身上。
馮去疾發現這個情況後,有些忐忑地上報給了老板。
始皇倒是不怎麽意外。
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各有各的魅力,不可能被扶蘇一個人搶走全部的風頭。他做這些也不是為了給扶蘇積攢粉絲, 只要能擴大知名度就可以了。
先導片裏只出現了六組家庭, 播放了一些采訪和在家中的日常片段。等到第一期時,還會出現幼兒園的鏡頭,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多人爬牆。
畢竟整個小一班都不是等閑之輩。
鏡頭裏,是始皇帶着兒子收拾上幼兒園要用的東西。
東西是保姆阿姨提前準備好的,還貼心地貼上了标簽。哪個小被子是天熱蓋的,哪個是天冷後蓋的, 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始皇看完東西,說:
“你這是要把家都搬到幼兒園去。”
阿姨準備得也太齊全了, 感覺幼兒園裏不一定能放下。
始皇于是讓兒子把用不上的拿出來, 有些東西幼兒園裏有,完全沒必要自帶。
扶蘇崽崽左看看右看看:
“爸爸, 這些我都有用噠。”
始皇拿起一個水杯:
“幼兒園裏有水杯了。”
扶蘇立刻把水杯拿走, 抱在懷裏:
“不行,我就喜歡這個杯杯。”
這個杯杯是爸爸給他買的,肯定比幼兒園的好。
始皇只好換一個東西:
“那這個呢?”
扶蘇放下水杯,又把它抱到了懷裏:
“這個我也喜歡, 我要帶去的。”
始皇一連拿了十幾件, 件件小孩都舍不得丢下,不由無奈。
彈幕:
「過于真實, 我斷舍離的時候也這樣」
「突然回憶起第一次離開家去上大學那回,行李箱都塞不下了,但我還是想把我的玩偶塞進去」
「蘇蘇都沒帶什麽玩具哎」
「不僅沒帶玩具,還往箱子裏裝書」
「過于好學了崽崽」
「截圖放大看看是什麽童話書,哦,戰國策,對不起打擾了」
「居然是史書,我還以為會是宏觀經濟學x」
「哈哈哈你們夠了啊」
扶蘇崽崽沒有一個東西是多餘的,當爸爸的也沒辦法,拗不過執拗的小寶貝,只能打電話去問幼兒園放不放得下。
好在作為專門接待有錢人的幼兒園,園方早就習慣了這類情況的發生。扶蘇這種的還好,有的家長恨不得把孩子一年四季要用的東西都帶上。
所以每個孩子都有獨立的儲物空間,存放一些暫時用不上的東西。而至于非要用自己家的水杯這種小事,更是會盡量滿足小孩們。
老師還說呢:
“蘇蘇爸爸,你們家的保姆阿姨已經送了一批東西過來了。家裏還有很多嗎?我看看櫃子夠不夠用,不夠可以再給你們申請一個櫃子。”
老師表示空的櫃子管夠。
她不說還好,一說扶蘇就來勁了:
“爸爸,我還想帶點東西過去。”
始皇想到這些東西都得他帶去幼兒園,果斷拒絕了。
“爸爸拿不下。”
充滿了成年人的搪塞。
但是沒用,因為小崽崽會說:
“讓司機叔叔拿呀!”
「現在的小孩越來越不好騙了」
「司機叔叔:我真的會謝」
「蘇蘇寶貝還想拿什麽東西?會是小玩具嗎?」
蘇蘇寶貝跑去爸爸的書房,點名要了一堆書。而且他其實并不知道那些書是講什麽的,看哪個名字感興趣就要哪個。
扶蘇有他的道理:
“我聽說幼兒園裏都是在玩,但我要去學習的。所以我自己帶書去看,我是不是很好學?”
小孩驕傲地看向爸爸,等待一個誇獎。
始皇伸手摸摸他腦袋:
“很乖。”
「別卷了別卷了」
「我還不如一個小孩愛學習,我反思」
「正常,一般大人都不愛學習(拒絕反思)」
「蘇蘇以後肯定是個大學霸」
「但是四歲小孩帶本《博弈論》去幼兒園真的合适嗎?」
「爸爸趕緊把不合适小孩看的挑出去啊」
「這就喊起爸爸了嗎?」
始皇伸手去挑書,倒是沒有把博弈論拿走。在始皇的角度,這種書不屬于小孩不能看的。
所以始皇拿走了——
“這本《三國演義》你不能看。”
扶蘇崽歪頭:
“為什麽?”
始皇回答:
“杜撰太多了,會和你要看的《三國志》混淆。”
扶蘇立刻對三國演義失去了興趣。
彈幕飄過一片省略號。
他們只見過單看三國演義不看三國志的,頭一次見反過來的。
有人忍不住問:
「沒必要吧,四歲就開始雞娃?」
「這是在立神童人設嗎」
「資本家的孩子嘛,別太共情」
「最近營銷鋪天蓋地,我就知道秦氏是想給家裏小孩造勢」
一直監控輿論的馮去疾眉頭緊皺。
這年頭,人太多了,所以永遠不可能衆口一詞。哪怕是惡性的社會事件,也有人非要替當街亂砍人的殺人犯說話。
所以有喜歡扶蘇的,就一定會有對他不感冒,甚至莫名其妙就是看他不順眼的。
始皇也看到了這些偏向負面的評價。
馮去疾留着冷汗跟老板打電話:
“我這邊會盡快處理掉的。”
始皇也沒問他打算怎麽處理,雖然不太高興有人對他家太子心生惡意,但他其實早就習慣了。
當年六國貴族可比這些網友激烈多了。
始皇随口安撫了馮去疾兩句:
“無妨,把控住輿論的大方向即可。”
馮去疾猶豫了一下:
“好的,老板。”
既然老板說只要大方向是誇孩子的就行,那他就不去處理這些彈幕了。公關團隊的專業人士也說最好不要捂嘴删評,否則容易适得其反。
公關經理推了一下眼鏡:
“只要不是辱罵詛咒孩子的那種,一般都可以不用管,前者還能直接舉報删除。然後就是關注一下風向,看有沒有人故意帶節奏。”
馮去疾問:
“後者怎麽解決?”
公關經理表示她已經準備好了水軍:
“我們可以引導回來。”
她給馮去疾分析,像這類的育兒綜藝,正常的觀衆一般都是戾氣比較淺的。哪怕不喜歡某個孩子,也頂多是跳過這個部分不看,只有少數會追着不放。
所以風向其實很好引導,路人觀衆也更能接受這種引導。事實上路人觀衆自己就很煩在娃綜引戰的彈幕,尤其讨厭對着小孩子吹毛求疵的大人。
有時候哪怕沒人引導,這些觀衆自己就會舉報引戰彈幕,或者屏蔽這類彈幕。
總之,比起其他類型的綜藝,娃綜的公關工作會相對好做一些。
馮去疾有些懷疑:
“是嗎?可我看到好些娃綜裏都出現過孩子被網暴的情況。”
經理解釋道:
“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後來上頭刻意整改過。而且這裏頭也有節目組的鍋,惡意剪輯和賣不合适的CP等,還有一些經驗不足的緣故在。”
如今市場越發成熟,不僅是網民更不容易被鼓動,節目組一般也不敢搞事。發現觀衆誤會之後,還會及時打上補丁,努力消弭風波。
秦家這邊有足夠的錢能請動專業團隊把控輿論,搞頂層商戰的集團律師和公關隊伍是尋常明星的團隊不能比的。只要孩子自身沒有問題,根本不用擔心翻車。
馮去疾稍稍放心:
“那就請經理多注意一下了,其他家的孩子也捎帶着關注幾分。”
經理笑了笑:
“那是當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就得保證整個綜藝所有部分都氣氛和諧。”
要是單獨哪家風評特別差,也很容易引起網友逆反。而且有的時候黑粉還喜歡披皮黑,頂着某家粉絲的名義去霸淩別人。
其中有一些确實是粉絲,可也有些是裝的。無論是哪種,秦家都不想看到。
扶蘇并不需要那種會為了他跑去诋毀其他孩子的粉絲,他不是娛樂圈明星,不需要腦殘粉無理智地為他沖鋒陷陣。
秦家要的是路人緣。
廣大路人才是秦氏的客戶,一小波粉絲根本杯水車薪。路人緣好了,才能帶動秦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公關經理已經找到混娛樂圈的朋友,跟他們取了經。在綜藝播出之前,先把核心粉絲團隊建立好,後來的粉絲只能跟着他們這些職粉的引導走。
據說這樣可以極大程度地避免粉絲組成極端,比如腦殘粉占據話語權打壓其他理智粉的情況。
馮去疾揉揉眉心:
“這年頭錢真是不好賺。”
他覺得這些事情又麻煩又難搞,突然生出了想辭職去考公的心思。與其在這裏伺候難纏的老板,不如去當公務員。
公關經理善意提醒:
“可你的年齡已經超過考公限制了。”
馮去疾:……
他怎麽就超過了!他還沒到四十歲呢!
公關經理有些意外:
“原來您還沒到四十嗎?您看起來有點憔悴。”
馮去疾:你猜我為什麽憔悴?
對于這個問題,罪魁禍首始皇表示他不清楚。
他分明和以前一樣,随手把事情分派下去交給臣子處理。既然馮去疾以前替他乾活的時候不覺得勞心勞力,現在肯定也不會。
如果馮去疾能和始皇正面對線,他一定要說,處理政務和處理老板家的瑣事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先導片裏秦家的部分結束在扶蘇裝好要帶去學校看的一大堆書本。
這個時候,始皇忽然多餘問了一句:
“你不是不想去上幼兒園嗎?收拾行李的時候倒是很積極。”
此話一出,觀衆就知道要不好。
果然下一秒,本來都忘記自己不想去幼兒園的扶蘇崽瞬間回憶起了這個傷心事。
小崽崽難過得快要自閉了:
“爸爸,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傷心。”
始皇摸摸他腦袋:
“沒事,傷心着傷心着,就忘了。”
扶蘇崽:???
可惡的爸爸不僅不哄他,還取笑他記性不好。随随便便就會因為被轉移了注意力,忘記自己的傷心難過。
委屈的小崽瞬間就哄不好了。
嗚嗚嗚,爸爸壞。
始皇終究為他的嘴賤付出了代價,被迫許下了會陪伴兒子半天再離開的諾言。本來他應該送孩子去幼兒園就走的,現在得跟着兒子一起上半天課才行。
不過最後也沒上就是了,跑觀察室裏躲清閑去了。
此時的小崽崽還不知道爸爸會食言,抹掉眼淚抽抽噎噎地答應了這個條款。
蘇蘇的難過無人共情。
彈幕裏只會哈哈哈哈哈。
扶蘇從屏幕上移開視線,擡頭看父親:
“阿父騙我,你那天上午都沒陪我,後面還要我自己去找你呢。”
始皇毫不心虛:
“怎麽沒有騙你?那天不是陪着你玩了一上午?下午也陪你了。”
上午扶蘇不肯運動做游戲,始皇過去親自盯着了,就坐在操場邊上。下午扶蘇跑出來躲貓貓,被始皇送回教室後,始皇就沒再離開過。
算起來陪伴孩子的時間遠不止半日。
扶蘇,勉強接受了父親的辯解:
“哼,阿父你總有自己的道理。”
始皇好整以暇地回應:
“跟你學的。”
扶蘇:!!!才沒有!
先導片播出之後并沒有等一周才出正片,而是緊接着第二天就出了第一期。
這天扶蘇沒能跟爸爸一起看,因為它是中午播出的,卡着飯點給觀衆們下飯看。但扶蘇要去上幼兒園,幼兒園的小朋友可沒有看綜藝下飯的好事。
而且十二點已經是午睡時間了。
商蔓從新買的玩偶肚子裏悄悄掏出了手機,是已經鏈接了藍牙耳機的那種。她分了一只耳機給睡在她旁邊的呂雉,好姐妹就要一起看綜藝。
兩個小姑娘把被子往上拽,仗着最近降溫換上了厚一點的被子,不像之前那麽薄會透光,堂而皇之地開始偷看起來。
老師發現這兩床的被子越過欄杆交疊在一起了,往這邊走了兩步。
老師壓低聲音問:
“蔓蔓,你們是不是在偷偷說小話?”
她看着像是小孩睡不着,躲在被子裏聊天。不然為什麽要把被子搭成這樣,明顯是在做小動作。
結果輕輕掀開被子,發現兩個小女孩都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沒有給出回應。老師把被子重新蓋好,收回到各自的床裏。
等老師離開,兩人睜開眼。
商蔓松了口氣:
“差點被發現了!”
還好老師喊了一聲,她就提前動作小心地将手機藏到了枕頭底下。耳機也戴在壓在枕頭上的那一邊,沒有露餡。
呂雉也心有餘悸:
“我聽聲音就好了,畫面就不看了。”
剛剛為了看畫面才把被子搭起來的,不然根本不會被老師注意到。
扶蘇翻了個身,伸出一只小手從縫隙裏探到商蔓那邊,小聲說他也想看。
商蔓只好把另一個耳機給他:
“你們兩個聽聲音,我看畫面。”
反正綜藝有字幕,她認識字,不聽聲音也行。
手機上正在播出第一期。
目前在播的是小米的部分,鏡頭對準被拎到桌上吃早飯的嬴稷。餐桌上,他爹娘正一人一句地接龍,警告兒子去了幼兒園必須聽話懂事。
商蔓看得目不轉睛。
彈幕裏飄過一片「前方高能」。
都是二倍速看綜藝的熱心網友跳回來發的彈幕,一倍速看還要和老師打游擊的崽崽當然趕不上他們的效率。
只見下一秒,剛剛還承諾會乖一點不鬧事的嬴稷像一陣風似的飛奔進入幼兒園。
風中傳來他哈哈大笑的聲音。
後期配上四個大字——我自由啦!
商蔓捂住嘴,努力忍住了沒有笑出聲。
在嬴小米狂奔的背景裏,是被爸爸抱着目瞪口呆的扶蘇崽崽。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它将背景裏小小一個模糊的扶蘇放大再放大,旁邊貼上“一臉懵逼”的标注,迅速被廣大網友截圖制作成了表情包。
「沒想到這裏可以看到蘇蘇」
「原來小道消息說他們在同一家幼兒園是真的」
「許願是同一個班,想看崽崽互動」
崽崽互動很快就來了,第一個互動就是小米不顧蘇蘇拒絕,非要喊人家阿蘇。
「蘇蘇:生胖氣!」
「這奶呼呼氣鼓鼓的樣子好好捏啊」
「剛剛切換畫面是不是有半秒秦爸爸把手從蘇蘇臉上放下來了?」
「你們都是放大鏡成精嗎這都能發現」
「也不一定是捏臉去的,可能只是單純地給寶貝擦眼淚」
「蘇蘇:造謠,我才沒有氣哭」
「我已經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他倆等下肯定要打起來」
網友們翹首以盼。
商蔓也翹首以盼。
第一天上午的時候她和蘇蘇還不太熟,光顧着跟小姐妹玩了,沒有太關注蘇蘇這邊發生了什麽,很好奇他們有沒有偷偷打架。
結果不做人的節目組并沒有順着播放小米在幼兒園裏的所作所為。
因為小米的單人部分結束了,下一個輪到其他家庭。
部分網友選擇跳到後面先去看崽崽們相處的過程,還有一部分則按捺下焦急,耐心順着節目組的節奏往下看。
這時播放的是荀家。
荀家的崽崽在七個崽裏不算有個性,其他小孩都性格鮮明,攸攸卻是個內斂的慢性子,以木讷的外表掩蓋內裏的膽大包天。
這樣的孩子需要耐心觀察,才能發現他的真實性格。但是節目才剛開播,所以大家的關注重點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偏移。
比如——
「啊啊啊叔叔好他喵的帥!」
「美人,舔舔」
「前面的苦茶子撿一下」
「叫什麽叔叔,叫哥哥,這麽帥叫叔叔給人叫老了」
「無所謂,隔壁我還叫爸爸呢」
「隔壁你那是想給人當女兒」
「實不相瞞,我覺得隔壁秦哥有一種政哥的即視感,我想喊父皇」
「畢竟都叫政,怎麽不是政哥呢」
「拒絕代餐,三次元沒有人能cos我政哥,翁皇扮演的少年秦王除外」
「你們去隔壁犯花癡好嗎?這裏是荀家專場」
「抱歉抱歉,下次不會了」
商蔓下意識覺得最後這句道歉不太對勁,但她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網上沖浪經驗欠缺的她并不知道,網友是不會随便道歉的。
尤其是彈幕裏,很多人發完就過去了,不會回頭看,也就不會再去道歉。只有評論區對線的時候,偶爾能看到承認自己錯誤的話語。
所以這條彈幕不是真正“犯錯”的觀衆發的,而是發現輿論風向不對的公關團隊發出來挽回路人觀感的。
網上的争吵很多時候要的也不是争吵對象的認錯,而是一種認同感。所以在匿名區,哪怕明知道跑出來道歉的不是同一人,大家心裏還是會覺得舒服很多。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但節目才播出一點點。商蔓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趕緊把視頻關了,招呼小夥伴以後再看。
扶蘇和呂雉把耳機還給了商蔓。
穿衣服的時候,商蔓告訴扶蘇:
“蘇蘇,我看到了好多人想給你當哥哥和姐姐。”
扶蘇一下子警覺起來:
“誰?我不允許!”
商蔓同情地說:
“他們一直在對着秦叔叔喊爸爸,還有人喊老公。”
扶蘇崽崽:???
“不過你放心,喊爸爸的比喊老公的多。雖然你媽媽沒有了,但你不用擔心秦叔叔給你找後媽。”
扶蘇才不擔心這個呢。
後媽有什麽要緊的,重要的是哥哥姐姐啊!
放學後扶蘇迫不及待地拉着始皇叮囑:
“阿父,你不能答應他們哦!”
始皇不名所以:
“答應誰?答應什麽?”
扶蘇就說了有人喊他爸爸的事情,小寶貝頗為嫉妒地說所有人都在觊觎他一個人的阿父。
始皇猜測他應該是看到彈幕了,雖然不知道小孩在幼兒園裏是怎麽看到綜藝的,不過這群孩子太會藏東西了,也不奇怪。
現在沒了節目組24小時盯梢,幼兒園裏只有固定監控。始皇不會時時刻刻盯着監控瞧,調取監控也挺麻煩的,所以他倒是不清楚孩子們的作案過程。
牽着小孩往外走的時候,始皇許諾:
“不收別的孩子,就你一個。”
扶蘇放心了。
随即又想起後媽的事,補充了一句:
“那阿父以後給我找了後媽,也不可以生弟弟妹妹的。”
哥哥姐姐不行,弟弟妹妹就更不行了。弟弟妹妹年紀小,阿父肯定更照顧一些。
始皇:……
敢情你還看到喊老公的了?
扶蘇叮囑完就覺得萬事大吉,以至于有好事的人跑來他面前叽歪後媽的事情時,他還有些茫然。
晚上秦家有一場宴會要參加。
秦渠梁覺得孫子這麽優秀,應該早點帶他出去見見世面。所以就讓始皇帶孩子跟他一起出席晚宴,多認識幾個同階層的人脈。
始皇覺得沒必要。
他家太子用不着什麽人脈,他們又不是真的商業世家。這個沙盒世界還不知道持續多久呢,說不準扶蘇成年的時候他就覺得玩夠了,乾脆結束扮演。
畢竟現在沙盒珠的持續時間是受他控制的,始皇可以通過許願來增加時間。要是不許願的話,到點就離開了。
可是架不住小崽崽沒去過晚宴,有點好奇。
扶蘇跟父親商量:
“去玩一下,玩一下就回家,我還要看綜藝呢。”
中午的綜藝還沒看完。
始皇于是答應帶他去看一眼就走。
今天的宴會是合作夥伴家的女兒過生日,說是正好二十歲,提前兩年從國外的大學畢業了,剛回國。
秦氏集團的小秦總以前不參加宴會的,今天突然到場,免不得有人會誤會。想到這次宴會的主角是誰,氣氛一下子暧昧起來。
有人就忍不住調笑:
“看來兩家好事将近了?”
扶蘇沒聽懂,還問父親:
“他在說什麽呀?”
始皇眉頭都沒動一下:
“與我們無關,不必管他。”
那人舉杯的手尴尬地停住了:
“看來是我誤會了。”
他還以為秦氏要和主人家聯姻呢,不過要真是聯姻的話,先不說人家年輕小姑娘願不願意當後媽,按理來說這種場合也不好把未來繼子帶過來的。
畢竟哪怕是為了面上好看,也要淡化繼子的存在。就算女方不介意當後媽,估計也不喜歡生日宴上自己要當後媽的事情因為繼子的現身壓過生日本身的話題度。
扶蘇觀察了一會兒,确定那人确實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廢話之後,高高興興地跑去拿小蛋糕吃了。
始皇慢悠悠跟在後面。
他今天來就是陪兒子的,而且在場的人也不配讓他親自應酬。所以始皇根本沒去管來往的上流人士,有人找他寒暄他也不怎麽搭理。
馮去疾微笑着幫忙應付:
“小秦總不管集團的事情,您要是想談生意,不如我替您去和秦總說一聲?”
過來的人自讨沒趣,便不再沒眼色地上前了。本來還想打聽一下情況的,看樣子秦家這位大少爺還是老樣子沒變。
扶蘇站在長桌前考慮吃哪一塊蛋糕。
一個中年婦人吃着點心不動聲色地走近,咽下點心後又喝了口紅酒,然後笑着和小扶蘇搭話。
扶蘇看了看:
“我好像不認識你。”
婦人微笑:
“我是秦氏的股東之一,我和你爺爺比較熟。”
扶蘇點點頭,這樣啊。
婦人把話題拉回去:
“齊小姐是不是要給你當後媽了?真可憐,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你啊,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扶蘇感受到了她的不懷好意,扭頭就去找爹。撲到爸爸懷裏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婦人沒料到他二話不說就告狀。
婦人臉上笑容僵硬:
“這孩子,我就問他一句話,他不回答也就算了,怎麽還這副作态呢?”
始皇不悅地打斷她:
“你是何人?”
他家太子輪得到別人指指點點?
婦人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下去了:
“小秦,你這樣就不好了,一點禮貌都沒有,你爸爸平時都怎麽教你的?”
始皇沒有搭理她,低頭看兒子:
“方才她同你說什麽了?”
扶蘇迷茫:
“他說我要有後媽了。”
扶蘇不太懂對方挑撥離間的邏輯,因為扶蘇崽崽從來不覺得後媽對他能産生什麽威脅。
懂不懂大秦太子的含金量?
始皇把小孩抱起來:
“都跟你說了宴會沒意思,你非要來。你看,為了陪你來一趟,惹出多少麻煩?”
扶蘇“唔”了一聲:
“那阿父我們回家去吧。”
始皇欣然答應,帶着兒子走了。全程沒有給中年婦人一個眼神,以他的身份完全沒必要和對方争辯什麽。
臨走前,始皇只丢下一句:
“馮去疾,解決掉。”
馮去疾立刻應是。
解決什麽?當然是解決流言,以及對方出言不遜的事情,讓她為自己的越俎代庖和挑撥離間付出點代價。
馮去疾自以為很懂老板地去乾活了。
事實上,始皇往常的“解決掉”基本都是“拖下去處理”的意思。
不過也沒關系,畢竟始皇不會再問一句後續。他吩咐完就覺得已經不用再管了,馮去疾肯定會辦好的。
現在,還是陪兒子看綜藝比較重要。
扶蘇沒吃上宴會的小蛋糕,但是吃上了大廚給他做的。奶油小蛋糕香甜可口,扶蘇很快吃着吃着就顧不上看綜藝了,沉迷吃東西不可自拔。
經過一個下午的積累,彈幕越發密密麻麻起來。
始皇不怎麽關注其他家庭的部分,直接跳到自家看起。他們家這邊是從秦渠梁上門開始播放的,先是門鈴聲響起。
彈幕都在問誰來了。
扶蘇崽先一步喊出稱呼“爺爺”。
然後就是經典的“買下幼兒園”這個壯志豪言。
面對爺爺說買就買的豪氣,彈幕上很快多了一堆不争氣的孫子孫女現場認爺爺。
「爺爺,我也可以,看我!」
「爺爺,我不想上高中了」
「爺爺,我不想上大學了」
「爺爺,我不想讀研究生了」
「爺爺說他買不起這麽多學校,你們适可而止」
「胡說,爺爺老有錢了,肯定買得起」
「但是那些學校好像是不給買賣的」
「我這個肯定能買,爺爺,我不想上班了,你把我們公司買下來吧!」
「絕了」
「公司這個真可以,聽說秦氏的福利待遇超級好的,還包分地呢」
「畢竟搞房地産的,弄點房子當員工福利很合理」
大秦的軍功授田到了現代社會之後,被沙盒世界扭曲成了老員工福利——分房,去房産局過戶的那種。
一時間,打工人都羨慕哭了。
雖然不是誰都能分到房子,得做出重大貢獻。但員工購房有內部價,也相當于送了個小單間了。
而且秦氏工資真的高。
「請問,去秦氏工作能親眼看到蘇蘇和爸爸嗎?」
「現在不好說,他們不來公司的,但是太子登基之後或許能看到」
始皇指了這條彈幕給扶蘇看:
“大家都對你寄予厚望。”
扶蘇咬住小勺子:
“阿父登基,我不登基。我要當一個快樂的小朋友,才不要去打工呢。”
始皇:很好,失憶了都不忘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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