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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當不懷好意的天幕出現在大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當不懷好意的天幕出現在大秦




秦家提前給家裏的孩子辦了成年禮。




受邀來參加的賓客其實都不太能理解秦家的做法, 畢竟十五歲還是小了點,三年又不是等不起。




不過對現代人來說,成年禮本來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儀式, 多得是人不辦的。不像古代,權貴仕宦非常重視冠禮和笄禮, 不好好辦的基本等同于在家裏不受重視。




始皇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按照古代冠禮的标準舉辦。因為扶蘇已經舉辦過好幾次冠禮了, 但現代的成年禮他還沒舉辦過。




別人有的, 他家太子都要有。




所以始皇給兒子準備了一套現代版的成年禮。




只是現代的成年禮遠不如古代那麽莊重正式,甚至連個統一的流程都湊不出來。最後只能叫馮去疾修修改改,自己琢磨出一套符合現代人偏好的典禮流程了。




來參加的賓客實則大多都是和扶蘇有過來往的人家,以當年小一班的衆人為主,夾雜少數在大學期間結交的同學,以及秦氏的利益夥伴。




始皇對于他們的疑惑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反正等扶蘇成年禮辦完,他再帶兒子出去旅游玩一圈, 這次的沙盒演繹就結束了。





到時候他們離開沙盒珠, 這個虛拟的世界會停止在他們離開的此刻。以後還能再進來繼續往下-體驗,又或者删檔重啓、更改設置體驗其他世界等。




所以完全沒必要解釋什麽。




倒是賓客自己, 看秦家坦坦蕩蕩的, 反而幫他們找了個借口。




王贲看着人群簇擁的典禮主人:




“阿離,你這個發小最近拿到博士學位證了吧?”




王離點了點頭:




“梓桑很厲害的,從小就是學霸。”




王贲若有所思:




“那我知道為什麽秦家要提前辦成年禮了,估計是覺得學業已經結束了, 孩子可以獨當一面。提前辦了典禮, 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手家族企業。”




旁邊的蒙武深以為然地點頭:




“我聽我兒子說小秦早就開始接觸家裏的産業了,老秦總也早有退下來給年輕人讓位的想法。那孩子到底年輕, 就這麽接手少不得要被集團裏的元老嘲諷兩句。”




說什麽“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年輕,還是別出來過家家了”。現在把成年禮辦了,那在秦家自己人眼裏就是已經長大成人,叫人不好繼續拿未成年說事。




王贲看了看穿着一身傳統服飾笑眯眯和人寒暄的秦渠梁:




“秦家比較傳統,說起來古代常有提前給太子加冠的事情。”




比如漢武帝,他爹臨死前強撐着給他加了冠,這樣兒子繼位之後名義上就可以直接親政,不用因為未成年受人拿捏。




雖然這只是個美好的願望,實際上少年武帝依舊受到掣肘。但加了冠和沒加冠就是不一樣的,武帝繼位後至少有一定的實權。




同樣是受掣肘,秦始皇就被硬生生拖到二十一歲才能去加冠親政,開始正式掌握權柄。




正說着,王離路過這邊。




他剛剛去找小夥伴們一起玩耍了,作為還在上大學的學生崽,他們不像扶蘇這樣得早早出來給家族打工,還比較輕松惬意。




王贲叫住兒子:




“你也快大學畢業了吧?要不你畢業之後我也給你提前舉辦個成年禮?”




王離一口回絕:




“不用,我們家又沒有家産要繼承,費那個勁乾什麽?”




王贲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再不給你辦就沒機會了。”




宴會結束之後,秦梓桑并沒有如同大家預料的那般直接接管家族。




據說是當爹的心疼兒子埋頭學習這麽多年,都沒怎麽松快過,打算帶孩子出去旅游散散心。




畢業游嘛,很常見的安排了。




“還是小秦總寵孩子。”




“畢竟等這次旅游回來,他家的小天才就要去集團裏忙活了,以後更沒時間享受生活。”




“說的也是,這麽一算,也說不好他到底是疼孩子還是不疼了。說他不疼吧,小道消息都說他溺愛小孩。說疼呢,他也舍得讓小孩十年完成這麽多學業,十五六歲就去集團裏打工。”




一群人聚在一起八卦得不行。




人都是這樣的,工作之類的東西聊多了累得慌,八卦一下別人家的趣事也算是休息了,富豪也不能免俗。




扶蘇跟着阿父登上飛機。




這次是要去國外看看,國內父子倆已經玩過許多遍了。




好些人以為扶蘇之前的十年裏整日都在埋頭苦讀,其實不是,每逢節假日他們總會出去游玩。




始皇喜歡旅游,扶蘇喜歡跟着父親。就這樣,父子二人相伴把大江南北都游了個遍。




雖說還有很多風景沒看到,但這些年都在國內打轉。既然要走了,不去看看國外有些可惜,始皇還想順便了解一下國外的風土人情和地理環境呢。




扶蘇懷疑阿父這是在打探敵情。




他爹該不會想等個合适的時機再造大秦,然後帶領大秦鐵騎去統一全球吧?反正他看着感覺父親不像是單純去旅游的。




不過這也不重要。




帝陵在飛機底下氣得發抖。




在國內旅游也就算了,哪怕是坐飛機去的,告訴它地方它也能追過去。去國外算怎麽回事啊?不帶它一起真的很過分!




扶蘇遺憾地告訴小帝陵:




“我們要去大洋彼岸的另一塊大陸,你要是能在水裏飄,估計能跟過來。”




帝陵:欺靈太甚!




帝陵試圖通過潛入海底土層竄到美洲去,結果因為它潛不了那麽深而被迫放棄。




它能活動的深度和骊山陵這座陵墓本身的深度挂鈎,很顯然,骊山陵還沒深到能和大部分深海海底比肩的地步。




不能在水裏活動的帝陵超級生氣,出門旅游怎麽可以不帶它?




帝陵不相信它去不了其他大陸。




不能橫跨太平洋,它就找別的辦法。于是它往東北竄,一路竄到了俄土境內,那裏最東邊和美洲挨得近。




這邊只有個白令海峽,而且深度居然只有幾十米。幾十米而已,它可以的!




骊山陵地宮坑口到地宮底部的深度在26米左右,這是內部層高。而坑口到秦代地表的深度則有37米,現代地表至少比秦代高了十米。




所以加起來,帝陵能在六十多米深度活動,這還只是初始屬性。這些年它跟着扶蘇修煉,實力提升了一些,一般百米內都能自由活動。




帝陵成功通過了白令海峽。




進入美洲大陸的時候,它得意地抖了抖,給阿拉斯加帶來了一場小地震。




帝陵:反正不是在華國境內震的,沒人能管我。




它快樂地朝着南邊竄去。




雖然主人還沒落地,它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在哪邊落腳。但往南跑肯定是沒錯的,它知道主人的目的地是北美南部。




華國這邊本來以為帝陵沒辦法跟去海外,這次父子倆跑出去旅游應該沒它事了。結果它還是追去了,華國想拉着它多幫忙抓幾個犯罪分子的盤算落空。




不僅如此,還接到了來自某國的質問。




各國都有搞玄學的,只不過別國走的不是道家路數而已。帝陵鬧出來的地震肯定瞞不過他們,所以少不得要找華國這邊要個說法。




你把你家靈體放到我們國土上鬧事,是不是故意的?




華國官方:……




官方哪裏想到出國了還要給那小祖宗善後,果然便宜不是那麽好占的。




好在這種事情也好應付,咬死不認就是了,你有證據證明是他們乾的嗎?分明就是你家自己地震了,和玄學力量無關。




父子倆旅游的時候,兩國忙着搞外交打嘴仗。父子倆結束旅游的時候,這個話題還沒吵完,估計還能糾結許多天。




沒關系,等他們出去了世界就暫停了,不需要官方繼續頭疼。




離開沙盒世界的第一時間。




始皇飛快修改了沙盒設定,把嬴家和秦家做了個合并,然後将剛被踢出來的其他人又塞了回去。




不是學業沒完成嗎?




別急,給你們一次繼續學業的機會。




出來再進去,就可以重新設定演繹持續的時間了。不過這次行動匆忙,始皇沒來得及給他們屏蔽記憶。




把人送回去繼續學業只是順便的,主要是始皇擔心輩分被降低的先祖會來找他兒子的麻煩,乾脆将人再一次送進珠子裏,先拖延一陣再說。




大家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好像出現在某個眼熟的地宮,然後又眼前一花,回到了前一秒站着的位置。




大量記憶被解封,一時有些頭疼。




李斯的室友問他怎麽了:




“你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低血糖?”




李斯搖了搖頭:




“我有點不舒服,可能昨天沒睡好,我趴着休息一會兒。”




室友答應下來:




“回頭借你看筆記。”




李斯忽略了之前一閃而過的地宮,整理完記憶之後,只當自己是突然恢複了原本的記憶,哪裏曉得珠子是暫停又再度開啓了。




而且他發現記憶恢複後,這個沙盒世界也發生了一點變化。




原本是秦渠梁要退休,把集團交給孫子秦梓桑。現在變成了秦渠梁要退休,把集團交給兒子秦驷,而孫子秦稷則還在讀研。




李斯:???我們陛下和太子呢?




李斯借口身體不适提前從教室離開了,接下來的課也沒去聽。一衆秦人不約而同地去了始皇之前居住的別墅相聚,那裏現在已經成為秦家空置的房子了。




保姆阿姨說家裏一直沒人過來住,雇她們住家打掃房子的。畢竟這麽大一個別墅,長久地沒人住着,房子得不到養護,容易破敗下去。




大家試探了一下,确定保姆不記得之前的雇主父子了。




呂雉想了想:




“陛下與殿下應該是離開沙盒世界了,之前殿下提前畢業,想來就是地府有事要去處理。”




言下之意他們有事提前離開了,考慮到其他人還沒結束學業,就沒把大家一起帶走。




呂布表情不太好看:




“其實這個學不上也是可以的。”




哪怕費勁考完了高考,不去上學好像白考了。可對于學渣來說,尤其是在恢複了記憶的呂大将軍看來,這個大學不上也罷。




只要能少上幾年學,那就是賺了。




高考的白考固然讓人懊惱,還得多上四年學更叫大将軍煩心。




呂布就問能不能自己出去,他不想繼續在這個世界待着了。




嘗試了一下發現不行。




秦稷已經氣得戳開地府光屏去找父子倆開罵了,沒有這麽坑祖宗的,趕緊把他放出去。




沒有得到回應。




李信跟呂布嘀嘀咕咕:




“看來大學必須得上了,不過這個好辦,就當是混個文憑呗。”




大學裏學不學全靠自覺,不自覺的六十分及格拿畢業證也不難。就是每年期末的時候要費勁背背考點,問題不大。




實在不行,這畢業證也不是非拿不可。




——倆秦朝學渣如是想到。




張遼無語至極:




“大學肄業?說出去多丢人,小心太子殿下嘲笑你們。”




這個時候,眼前突然有個人消失了。




過了片刻,他又出現了。




衆人:?




蒙武連忙追問兒子:




“你怎麽出去的?”




蒙毅說心裏念着想出去,就出去了。之前不行,是剛剛突然就成功了的。




其他人紛紛有樣學樣。




而後他們很快發現,沒有學業牽扯的人是可以直接出去的,也能随時回來。出去會出現在放置了沙盒珠的宮室中,觸摸沙盒珠就可以再次進來。




但是像李信他們這種學業還沒完成的,那就別想了,出不去。




秦稷也出不去,他懷疑道:




“政兒故意防着寡人吧?”




借口讓他們把學業完成,實則是為了限制某個還沒畢業的昭襄王。畢竟被降輩分的兩位祖宗裏頭,就數昭襄王最能鬧騰,惠文王相對好說話一些。




秦驷倒是想起一件事:




“方才出去沒有看見政兒和阿蘇。”




秦稷冷哼:




“躲起來了吧?”




父子倆此刻在何處呢?




還要從始皇飛速把衆人重新拉回沙盒珠裏說起。




始皇認為光把他們拉進去不太保險。




所以始皇決定趕緊找個殘缺位面進去,最好是先祖們不知道坐标的,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




能拖一時是一時。




不過當他打開光屏準備去看看備忘錄裏還有哪些位面坐标的時候,卻正巧發現新一輪的任務發布了。




始皇眼疾手快搶了一個任務。




天道最近發布任務越發敷衍起來,以前還會找個由頭,比如說完成原主的心願。現在由頭都懶得找,一律發布為“好好過完原主的一生”。




可能是嫌每個任務都要想個合适的任務出來太麻煩了,懶得想。




然後這麽一改,任務實際上就沒有了人數限制。因為任務都是一樣的,共享同一個任務的話,也不過是進入位面後再多随機附身幾個人。




比如始皇把任務共享給兒子,那他們父子倆進入這個位面後,除了始皇會頂替預設好的原主之外,扶蘇還會随機頂替另一個恰好在這個時間點不幸去世的人。




一個位面裏,同一秒鐘去世的人數成千上萬,所以按理來說任務可以共享給非常多人。




但天道顯然沒那麽好心,所以它設置了人數上限是三人。這樣可以給任務者加大難度,坑他們一把。免得帶一群下屬過去,把困難模式直接變成傻瓜模式。




秦人齊聚別墅的時候,父子倆已經進入任務位面了,當然看不見他們的人影。




進入的匆忙,父子倆其實都沒去看這次的任務位面具體是個什麽情況。天道給的介紹雖然簡略,不過一般來說還是能提供一點信息量的。




秦朝位面。




扶蘇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長城上。




周圍是站崗的士兵,遠處還有蒙大将軍在和副官說着什麽。很顯然,這次的位面又是大秦。




扶蘇心想,讓阿父來搶任務,果然搶到的大概率都是大秦位面。




可見始皇帝陛下對大秦愛得深沉。




趁着沒人來叨擾自己,扶蘇飛快點開任務界面查看詳情,順便接收記憶。




現在的時間點是公元前210年,也就是大一統後始皇帝在位的最後一年。不過現在是初春,距離帝王駕崩還有幾個月。




扶蘇眉頭微皺,怎麽是這個時間點?




想到不在身邊的父親,扶蘇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自己穿成了被發配邊郡的長公子扶蘇,那麽父親肯定進入了始皇帝體內。或許有了父親的到來,這次能躲過死劫。




就算身體真的糟糕透頂,父親也能用功德購買丹藥續命。




正這麽想着,扶蘇下意識點開功德商城,意外地發現這次商城被禁了。不僅商城被禁了,通訊功能這些也受到了影響。




準确來說,不是被禁了。




應該算出現了類似于“網絡延遲”的情況,正在努力加載,受到乾擾,一時間無法使用。可能要等待片刻,加載完畢才能用。




扶蘇看着界面左上角顯示的實時網速,沉默了一瞬。




他覺得吧,以這個2G速度,就算加載完了,要進行什麽操作估計還得等。這大概就是網絡剛普及那會兒的日常,開個網頁等五分鐘,再開個網頁再等五分鐘。




剛從5G世界出來的扶蘇唏噓了一聲。




這讓高速沖浪選手怎麽活?




希望這個加載不要每次加載一兩個月的,不然趕不上他父親買丹藥。




扶蘇覺得頭有點脹痛。




畢竟他先是恢複了身為秦二世的記憶,又接收到了長公子的記憶。一次性獲取兩段記憶,難免有些吃力。




幸而第一段記憶本就塵封在腦海裏,是屬于他自己的,消化起來比較快速且容易。不然兩段都是外來的,他得原地暈過去。




即便如此,扶蘇還是揉了揉額角。




近衛立刻詢問:




“公子可是身體不适?”




扶蘇回憶起原主今天是來乾嘛的,哦,好像是日常上長城上巡邏來的。




他現在的所在位置其實不在上郡治所膚施縣,畢竟自從蒙恬北擊匈奴後,上郡西邊那塊地方也被大秦吞并了,上郡從邊塞變成了內地。




之後蒙恬北築長城,更不可能待在郡中位置的治所不挪窩。所以二人常年不在治所,反而會前往真正的邊塞巡查。




他和蒙恬一般不會同時待在邊塞,時常是一個在邊塞督建時,另一人就回治所處理公務,交替着來。




因為上郡境內還有個秦直道需要督建,這個也還沒徹底竣工,得有人在上郡內部盯着。




今日趕巧了,原主趕來邊塞替班。




蒙恬正在交代下屬一些事宜,準備交代完了就回膚施去處理軍中積壓的事情,順便換去督建直道。




沒辦法,原主和蒙恬分工合作,一個管文一個管武。他把文官要做的做完了,軍隊裏的事務他不了解,只能留給蒙恬。




那邊蒙恬已經交代完畢,走了過來:




“公子趕路辛苦,先去休息吧。”




他也餘光瞧見了扶蘇揉額角的動作,懷疑是方才快馬趕來時受了風着了涼。




初春時節寒意逼人,還是要小心為好。




扶蘇也沒逞強,左右今日沒什麽突發狀況。最近匈奴沒有南下的征兆,今天更是太平,一點流竄的小股部隊都沒見着。




扶蘇稍稍松一口氣:




“那這裏就交給涉間、蘇角二位将軍了……”




話音方落,天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所有人神色一凝。




周遭的将士被白光刺目,下意識閉眼躲避。但身為訓練有素的大秦精銳,他們又很快反應過來這白光可能是敵人的奸計,強行睜開雙眼警惕周圍。




大家雖沒見識過後世的閃光彈,可突然出現的白光實在太像是故意逼人閉眼的了。




扶蘇不怕這個白光。




或許是功德加身的緣故,也或許是修煉過玄門法術的緣故。總之白光出現的瞬間,功德混雜着靈力就籠罩住了他的雙眸。不僅沒有遮擋視線,還讓他透過白光看見了背後的景象。




突然出現的白光确實是故意逼人不去直視的,可能天上那東西也擔心給人看見它現在的模樣會比較掉價吧,以後就無法威懾衆人了。




扶蘇看見了一個非常老舊的進度條。




作為一個經歷過現代世界的人,扶蘇偶爾也好奇之下玩過九十年代、零零年代那會兒出品的游戲。




老舊遲緩、做工毫無精細度可言的像素進度條十秒鐘才能爬1%,白光就只能一直在那裏閃着。




扶蘇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




扭頭發現将士們眼淚直流也死死盯着周圍戒備,他便說了一聲,讓大家先閉目,別被白光晃瞎了眼睛。




扶蘇冷靜地指揮道:




“無須擔心,我有大秦國運護體,能看見四周的情形,你們不必強撐。”




将士們紅着眼睛看過來,發現公子果然神态如常,不像他們這麽困難,于是從善如流地閉了眼。




公子果然一如既往的仁善。




扶蘇順手幫自己和原主刷了個好名聲後,還伸手抓住了下意識想揉眼睛的近衛。方才騎馬趕來,手上沾染了揚起的沙塵,這樣揉眼睛肯定會感染發炎的。




扶蘇把一個手帕塞進他手裏:




“用這個。”




近衛連連道謝。




扶蘇輕嘆一口氣,大秦的基礎衛生科普真是任重而道遠。




同一時間,膠東郡。




始皇帝車架在此地停留,陛下召見了借口頗多的方士徐福。徐福正侃侃而談海上鲛魚攔路之事,希望陛下能射殺大鲛,為出海尋仙清掃障礙。




嬴政可有可無地聽着。




他今日有些心神不定,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是以聽徐福說話時也不怎麽能集中精神。




這是很少見的,往日裏哪怕心分二用,也不至于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半天也沒怎麽記住徐福到底都說了什麽。




他深深地皺起眉頭。




這些年他皺眉的次數有些多,眉心已經隐約出現了皺紋。年近半百的帝王身上威懾越發強烈,光是坐在那裏不動就十分吓人,更何況突然的皺眉。




徐福平日裏還算膽色過人,面對這通身氣度還敢胡說八道。但帝王面色不善後,他仍舊被懾得讷讷不敢開口,一時安靜下來。




嬴政這才回神,淡淡地問道:




“真人怎麽不說了?”




明明只是簡單的問話,徐福卻感到心驚膽戰,總覺得好像自己的騙局被拆穿了似的,始皇帝在明知故問。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繼續維持着高人風範,淡定地反問陛下是否有心事。




徐福表面功夫做得好,倒是沒露餡。




嬴政深深地看着他:




“海中真有鲛魚攔路嗎?”




徐福心頭一跳:




“自然,陛下若不信,靜待一段時日,大鲛自會來到海灣。”




他常年在海邊定居,自然知道海灣本來就經常有鲛魚出沒。他可沒說謊,也不怕被人拆穿。




嬴政對此不置可否。




徐福或許在騙他,但即便是騙他的,騙走的也不過是些許錢財人力。而一旦此事為真,真有仙丹妙藥,那他就賺大了。




舍點錢財去搏一搏,倒也無不可。




嬴政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就等等看,真有鲛魚,朕便射殺了它。朕的陵寝還缺長明燈的燈油,朕看那鲛油就不錯。”




徐福的心一點點落地。




他想,陛下或許看出他是個騙子了,只是陛下不在乎投出去的這點東西。




因為陛下自己也覺得海外有仙山,哪怕他本事不佳,只要出海跑遠一些,說不得也能撞見仙山的蹤跡。




大秦已經沒有人比他更懂航海了。




徐福心念一動。




既然如此,他不如展現出自己對海洋的了解,讓陛下确信其他人哪怕有本事尋仙,也不如他懂遠洋。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騙到錢後跑路,即便船上多個方士,把那人挾持了也不妨礙他繼續逃跑。




于是徐福張口,準備跟陛下好好說一說,大鲛應該會在什麽時候出現。鲛魚的出沒也是有規律的,他要是說準了,正好可以給自己的人設添磚加瓦。




可惜還沒等他出聲,外頭突然照進來刺目的白光。




白光無差別地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好些個正在趕車的車夫被弄得失了穩重。幸而路上車轍深深,一時的慌亂也不至于把車趕進路邊翻掉。




倒是馬匹受驚,險些四蹄狂奔。




白光以不講道理的架勢強勢侵入所有生靈的視線,連小動物都沒放過。光看這個出場方式,就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道光來者不善。




戰國位面。




始皇秦政坐在桌案前看着眼前韓國已滅的奏報,意識到自己這是進入了秦滅六國的時期。




現在是秦王政十七年,他才二十九歲。




即将而立的年歲,他滅掉了第一個國家。明年而立,他的心腹大患趙國也會宣告滅亡,這是最好的生辰禮物。




不過滅六國沒什麽好在意的,他都滅過不止一回了,小菜一碟。




所以秦政先問侍者:




“扶蘇何在?”




穩妥起見,他沒問太子何在。畢竟有些位面扶蘇沒當過太子,突然提太子會顯得很奇怪。




詢問間,原主的記憶湧入。




他沒說太子是對的,原主的長子目前只是個長公子。雖然被寄予厚望,但原身思慮良久還是選擇了先不立太子。




侍者回答:




“長公子應是在跟随先生上課。”




上課啊……




那沒什麽好上的,他家太子還用得着別人教?




秦政當即下令:




“讓公子來見朕。”




秦政說着随手打開了位面介紹,介紹得非常籠統,只說好端端的突然天生異象,給各界帶來了新的機遇。




他的目光定在“各界”兩個字上面。




秦政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這又是一個多空間複合的位面嗎?具體有幾個空間,又都是哪些時代?




派出去傳令的侍者還沒走到公子進學的宮殿,天上突然閃現白光。




秦政立刻起身,毫不遲疑地往外走。




這白光來得蹊跷,也不知道具體是乾什麽的。畢竟在現代的小說套路裏,類似的異象多如牛毛,到底是哪種還要細細分辨。




秦政在白光裏行動自若,絲毫不受影響。他要親自去接兒子,如今指望不上侍從和護衛,只能他自己去了。




萬一白光後就會有大量妖魔降世,他和扶蘇待在一起也安全些。




不過秦政擡頭後同樣看見了那個讀條。




這讀條怎麽感覺有些像游戲進度條?




顧不得思考太多,人已經抵達了目标宮殿。一眼看見端坐在桌前閉目等待的孩子,雖然突遭巨變,他卻依然沉穩冷靜,和周圍慌亂的弟妹們形成鮮明對比。




秦政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他自己能看清周圍,太子應該也可以。可長公子卻閉着眼,說明他做不到。




這不是阿蘇,而是公子扶蘇。




但秦政還是走了過去:




“扶蘇。”




年僅十一歲的小公子聽見父親的聲音,悄悄松了一口,語氣裏帶了一點依賴和惶恐,喚了聲“父親”。




秦政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父親來了,莫怕。”




看來他家太子去了其他位面,或者去了其他人的身體裏。如果是前者的話,這個各界,該不會還包括另一個擁有大秦公子扶蘇的位面吧?




周遭的幼女幼子也聽見了父親的聲音,紛紛像小動物一般湊了過來,尋求庇佑。




秦政很快被一群小崽子簇擁在中間,就像被毛球球包圍了一樣。還怪可愛的,不過這一幕可不能被太子看見,不然又要化身小醋缸子。




秦政挨個摸摸腦袋,趁着愛子不在先過過手瘾。




小崽子們用奶音嫩嫩地發出此起彼伏的呼喚——“父親”、“父親來了”、“嗚嗚嗚父親我害怕”。




這是什麽崽控天堂!




秦政又挨個安撫地摸了摸頭:




“不怕,父親保護你們。”




快樂并心虛,太子千萬不要這個時候趕過來,咳。




秦朝位面。




太子是趕不過去了,太子正盯着簡介裏的“各界”琢磨是什麽意思。




恰逢此時進度條走到100%。




終于加載完畢了,都過去了一刻鐘。




白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上出現了一方天幕,挂在那裏可難看了。幸好沒擋住陽光,不然莊稼生長都受影響。




黑屏的天幕緩緩亮起,在播放一些玄之又玄的畫面——在古代人看來的。




扶蘇一眼認出這什麽東西。




老式電腦待機畫面播放的簡單小動畫,就是各種五顏六色的光效線條流轉。看起來好像很厲害,其實沒什麽技術含量。




沒見過這些的古人還以為這是什麽玄奧的大道化身,正在貴族之家忽悠貴族的方士們立刻抓住機會胡說八道一通。




方才貴族問他們怎麽會突然出現白光,他們就胡扯了不少東西出來。說是上天要降下仙緣了,現在正好方便他們接着扯。




方士說:




“這景象裏便藏有大道萬千,只要窺破其中奧妙,便可得道成仙。”




扶蘇要是聽見了,少不得得問一句:




“窺破底層源代碼嗎?”




還別說,扶蘇真能窺破這個。他稍微學過一點編程技術,不過後來因為實在不耐煩背英文單詞放棄了深造。




以後高低得讓人去整個不用英文字母、改用華夏文字寫代碼的程序系統出來。




天幕上播放着待機界面的動畫,可它并不是真的在待機。只是沒有更好的動畫填補畫面的空白,所以說着旁白的時候借這個來充數。




不知道有沒有給制作者版權費。




天幕旁白開口:




【萬界系統啓動,本系統每周開啓一次活動,将随機從活動池中抽取。請各朝各代的諸位積極參與,贏取獎勵,消極游戲将會受到懲罰。】




扶蘇微微眯眼。




這個系統……




各朝各代的話,看來之前說的“各界”指的就是不同朝代所在的空間了。




天幕小說扶蘇也看過一點,有的是單純的進行視頻講解或直播分享,有的是會拉古人進去參與游戲提供獎勵。




面前這個似乎是後者。




但不管它們是哪一種天幕,都會提供一種不變的福利,那就是劇透。劇透歷史的發展,讓觀看者有機會改變歷史走向。




大部分天幕都是不帶惡意的,反而善意滿滿,對明君良臣會有偏愛。可這個萬界系統好像沒什麽善意,反而像是來取樂的。




至少扶蘇還沒見過會因為“消極游戲”就搞懲罰的天幕,一般頂多就是不給獎勵,要懲罰也是懲罰昏君奸臣。




扶蘇又去看了一眼地府光屏。




2G網實在太災難了,緩沖到現在才緩沖了一點點。看這個架勢,至少得緩沖個大半天才能用一次通訊錄。




萬界系統草草解釋了一下自己的來歷和目的之後,就開始進入正題。




【随機抽取本周活動中,請等待。】




待機動畫變成了精美一些的轉盤動圖,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這個動圖大概率是偷的N手貨。




反正不是它自己做的,因為高糊且出現了賽博包漿。就那種轉發過很多次的圖片,白底會變成淺綠,一看就很有年頭。




扶蘇閉了閉眼。




不行,看着好難過啊。




他剛從4K超清的時代出來,真的受不了這種幾十年前的畫風。感覺像是近視的人弄丢了眼鏡,難受至極。




狗系統能不能自己搞研發!一個動畫都做不出來嗎?還要去偷別人轉發過無數次的動圖!




扶蘇恨不得撸袖子自己上了。




這麽簡單的動圖他也會做,不行就讓他來畫吧。




周圍沒見識過高科技的純古人倒是接受良好,還在那邊驚呼神奇。




蒙恬護衛在公子身側,低聲問道:




“公子可還是身體不适?”




扶蘇無奈地說道:




“如今出了這樣的變故,便是身體不适也無法去休息了。”




可能是之前加載的十五分鐘确實把不少要用的功能都緩存完畢了,這次抽取倒是沒有卡頓。轉盤賺了兩圈就選定了本周活動,不需要等待太久。




只是轉盤即便停了,大家也依舊很難從高糊圖片裏看清楚每個扇形中寫的是什麽活動內容。




蒙恬臉色不好看:




“莫非這是故意為之?”




他們看不清文字,那到底抽到了什麽活動,還不是那個叫系統的東西說了算,非常方便它動手腳?




扶蘇微微搖頭。




這倒不至于,它要是真想動手腳,沒必要在文字上做功夫,直接控制指針停留在哪裏就行了,這又不難。




想到這裏,扶蘇微頓。




或許,這對2G系統來說确實挺難的?




畢竟它圖都不會做,也別指望它知道怎麽控制指針的停留位置了。




因為本位面的2G網,被迫和父親斷開聯系的扶蘇,遷怒地在心裏把系統埋汰了一遍又一遍,心情很不美妙。




好在聯網功能不好用,單機功能還是在線的,不受任何影響。




扶蘇一邊想着等下就找天道投訴,沒道理地府光屏的網速還會受這些乾擾,殘缺位面的系統按道理講比地府光屏低了不止一級吧?




一邊打開照相機,将那個天幕裏巨大的轉盤拍了下來。放這麽大還看不清文字,破圖沒救了,真的。




扶蘇把拍攝好的靜态圖片縮小又縮小,反倒稍微能辨認出一些字跡了。全是簡體字,估計就算不高糊,周圍這些秦人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本來相機自帶圖片處理的,可扶蘇擔憂那些都是聯網功能。思來想去還是嘗試着點擊了圖片銳化,想把模糊的地方處理一下。




可能是以前用過這個功能、已經将插件下載到了本地的緣故,居然不需要靠2G網再加載個大半天,就成功把圖片處理完了。




扶蘇有些驚喜,定睛一看。




文字清晰了不少,連蒙帶猜基本可以弄清楚寫的是什麽。




轉盤上的活動果然五花八門,不僅集合了各種大熱游戲,什麽抽卡戰鬥活動、換裝闖關活動。還有一些是和游戲無關的,像是播放教學視頻、分享直播動态。




玩得還挺花。




今天抽到的是游戲類別裏的“全息狼人殺”。




這個游戲一聽就很不妙啊。




萬界系統不懷好意地慫恿道:




【本周活動,全息狼人殺。可報名參與人數12人,請各界至少出一人報名。無人報名的位面将随機降落一次天災,系統會在報名者中公平抽取12位參與者。】




【請知悉,系統不會同時在同一界抽選兩人及兩人以上,會确保每一界都有一人被抽中。參與游戲類活動,獲勝者可以贏取豐厚大獎,落敗者則将遭受為期一日的黴運附體,請謹慎報名。】




聰明人立刻反應過來。




要保證各界有一個人被抽中,又不會在同一個位面出現兩個參加者,這不明擺着一共就十二個位面嗎?




秦昭襄王嗤笑一聲:




“還說什麽萬界,結果就十二界。”




把自己說得那麽厲害,剛開頭就漏了陷,這個所謂的系統看起來不太聰明。




萬界系統似乎在監控各界名人,被嘲笑後立刻給出了反應:




【警告!秦昭襄王出言不遜,記一次過,再有下次将直接懲罰!】




秦政:……




扶蘇:……




好的,确定了,十二界裏有昭襄王在位時期。加上他們自己所在的時期,已經确定兩個位面了。




惠文王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樽:




“不知是我大秦的哪一代兒孫,怎麽如此魯莽?”




張儀思索片刻:




“許是故意為之,想要試探系統,亦可向各界傳達一些訊息。”




比如告訴秦人,還有個昭襄王位面。




惠文王頭疼:




“他這麽率先跳出來,容易成為靶子。”




看來這個兒孫的性格有些乖張,足夠自信也足夠自負,比起蟄伏更偏向正面出擊。




先不提昭襄王的試探,當務之急是派人去報名游戲。雖然這個系統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它的天災威脅是實打實的。




大家賭不起這個天災到底是什麽災難級別,可即便那系統只是繼續放白光刺激人,也足夠棘手了。




所以沒人會蠢到和它作對。




扶蘇當仁不讓地選擇了報名參加,畢竟十二界裏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狼人殺。哪怕是父親,也要稍遜一籌。




誰讓始皇帝陛下不玩這個游戲呢。




反倒是扶蘇,被小夥伴們拉着玩過好多回。聚會的時候經常會玩點桌游,狼人殺就是裏頭比較受歡迎的。




秦政倒是知道規則,但沒怎麽玩過,不如兒子經驗豐富。




扶蘇報名的時候,蒙恬也報了名。




哪怕明知道本界肯定不會沒人報名,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蒙恬不敢賭這個可能性。而且如今邊塞就他和公子在,他不報名難道讓公子去涉險嗎?




蒙恬報完名便和扶蘇說了一聲,讓公子等他的好消息。




扶蘇沉默了一瞬:




“我也報名了。”




蒙恬冷靜的面容寸寸皲裂:




“公子!您怎麽能以身涉險?!”




扶蘇不看他:




“也不一定就抽中我。”




扶蘇是故意這麽說的。




以他的“好運”,本來就很有被抽中當這個倒黴蛋的可能性。現在立了flag,只會變相增加他被抽取的概率。




他要确保自己肯定是這個位面被抽中的那人,畢竟當前位面可不止有秦人在,還有一堆引而不發的六國餘孽等着颠覆大秦呢。




他們裏頭一定會有人想試着利用這個機會拿到什麽神兵利器,用來對付秦朝。




蘇角和涉間連忙也去報名:




“我們多幾個人報名,或許抽中的概率會大一些。”




他們也想到了反賊的問題。




周遭的都是大秦好兒郎,沒人怕死。何況參加活動又不會死,系統說了只是會倒黴一天而已。




區區倒黴有什麽好怕的?




又不是必死之局,乾了!




于是他們也試圖去報名參加,卻發現系統提示他們沒有報名資格。無論怎麽學着公子那樣伸手去觸碰似乎遙不可及的天幕,眼前都會彈出這樣的提示。




扶蘇若有所思。




估計是青史留名的人才有資格報名。




這個系統在針對名人,或許它會把游戲過程播放給投放它的原生位面的觀衆看。十二界不過是楚門的世界,是高等位面的綜藝嘉賓庫。




普通素人拍綜藝有什麽好看的?要看就看名人的表演,那才有意思。




扶蘇眸光微冷。




活動只有名人可以參與,但降下的天災懲罰卻會波及無數素人,這個系統和它背後的東西實在是傲慢。




得找個機會把它拆了,它的原生位面也不能放過。




秦政放下報名的手,安撫孩子們:




“一會兒父親可能會消失片刻,你們無需擔憂。”




一番話說得孩子們又緊張起來。




秦政只好叮囑長子:




“弟妹們就交給你保護了。”




小公子繃着臉嚴肅點頭:




“父親放心,我會保護好弟妹們的。”




其實也不需要他保護什麽,秦政只是想培養一下兒子的責任心而已。這個孩子看起來比他家太子乖,也不愛吃醋,還好忽悠,養起來簡單得很。




帶大過兒子好幾回的秦政現在熟練極了,知道該怎麽對症下藥,将扶蘇培養成合格的秦二世。




秦政拍了拍長子的肩膀,像是在托付大人一樣托付他。小公子激動得臉頰微紅,感覺自己的能力被肯定了。




父親真好。




可惜最終的游戲參與者中并沒有抽中秦政。




估摸着這次是沖着倒黴蛋抽的,他這樣的歐皇天然被排除在外了。如果換成原主秦王政,倒是能中選。




秦朝位面也有個運氣不佳的始皇帝。




幸好還有個比他運氣更差的扶蘇,而且嬴政出于保守起見并未自己報名。




牽一發而動全身,嬴政是大秦主宰,一整日的黴運放在別人身上不一定如何,放他身上萬一刺客趁機刺殺,他因為倒黴陰溝翻船了怎麽辦?




不僅嬴政覺得不妥,丞相李斯等人也勸谏陛下不要以身涉險。最後是周圍一圈大臣都報名了,他沒有報。




然後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地發現,這麽多大臣裏只有幾個能報上名的。剩下的人哪怕位列九卿都報不上,反而趙高區區宦官、徐福一介方士都報上了。




蒙毅皺眉看向趙高和徐福,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個報名的要求到底是什麽?




系統公布參與者名單:




【公叔痤,屈原,嬴稷,黃歇,郭開,扶蘇,範增,蕭何,劉據,陰麗華,郭嘉,劉備。】




秦政第一時間去看身邊的小公子:




“你報名了嗎?”




小公子迷茫地搖頭:




“父親不是不讓我報名嗎?”




秦政确認了,上頭說的那個扶蘇大概率是他家太子。估計有個位面是秦朝位面,和秦王政時期區分開了。




既然太子被選上了,那他就可以放心一些。




雖然他們現在很難互通有無,但那些所謂的獎勵對父子倆來說本就不算什麽。即便秦王政時期有別國之人中選獲勝,秦政也不是很擔心。




倒是秦朝那頭,反賊猖獗,還需要太子出手幫那邊的秦人一把。




這些名單應該是按照時期順序排列的。




公叔痤是和商鞅同時期的人物。




屈原橫跨惠文王、武王和昭襄王,既然昭襄王自己中選了,那屈原應該來自前兩者其一。大概率是惠文王時期,畢竟武王存在感實在很低。




黃歇乃楚國春申君,是戰國四公子之一,也橫跨昭襄王到秦王政時期。他後頭跟着的郭開也是個活得久的,一直活到大一統前後。




不過黃歇既然在前,那他肯定是孝文王或莊襄王時期的人物,郭開則是出自秦政所在時期了。




緊接着扶蘇來自秦始皇時期。




範增是秦末著名反賊,這會兒應該在跟着項羽打天下。想想以後可能會碰到當皇帝的胡亥,秦政的心情不是很好。




蕭何不知來自劉邦執政還是呂雉執政。




劉據是漢武帝劉徹的太子。




陰麗華是劉秀的妻妾,但也說不好她那邊是不是還處在王莽在位時期。




後頭兩個是漢末,大概率一個來自三國前一個來自三國時。具體哪個皇帝在位不重要,反正老劉家的末代皇帝都是傀儡。




這麽一群良莠不齊的人湊在一起,橫跨戰國到三國,所幸沒有繼續牽扯出更後面的時代,變數還算可控。




始皇給兒子發了個消息:




“朕在秦王政時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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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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