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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單方面宣布我現在是班主任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6章 單方面宣布我現在是班主任啦
小崽子們逃課的事情到底還是被家長們給知道了。
雖然始皇很信守承諾地為了兒子沒有去告狀, 但架不住他們這群小孩本身都是名人。
之前那部綜藝的數據很不錯,又有秦家搞了鋪天蓋地的營銷。直接導致愛看的和不愛看的,基本都聽說過它的存在。
只要上網, 多多少少都會刷到一點cut視頻。
如果參加綜藝的只是尋常人,可能傳播力廣的cut會全是節目嘉賓的高光片段。可小一班的孩子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能在史書上大放光彩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失憶就掩蓋自己身上的光芒。
所以哪怕不是嘉賓的那些同班小孩, 如今剪輯視頻的傳播力度也很廣。網友們再怎麽口味刁鑽, 也總能找到一款他們喜歡的崽崽。
于是小孩們出門的時候,就很容易在大街上偶遇認識他們的人。
剛開始還只是小範圍傳播,大家都興奮地在自己的圈子裏分享這件事。路人網友都以為是自己好運遇到了這群小孩出來集體活動,等事情發酵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當有人對比過多個路透照片和視頻後,确認這群崽子是獨自跑出來、沒有大人随行時,“小一班集體逃課”這個話題就沖上熱搜了。
——雖然即便網友沒分析出來, 只要家長看到孩子們結伴在大街上晃悠,也能猜到他們是逃課了。
好在通過這個途徑得知的逃課消息, 并不會讓人聯想到罪魁禍首扶蘇身上去。各家長輩也沒猜到這件事是有人組織的, 還當小孩們覺得好玩,共同決定逃出去找樂子呢。
扶蘇第二天去上學時, 就看到一個走路姿勢別別扭扭的孫權。
扶蘇有些驚訝:
“小二, 你腿怎麽了?”
孫權老大不高興:
“不要喊我小二!”
他哥孫策大步走在前頭,和周瑜結伴,根本沒有等弟弟的意思。聽見動靜才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沖扶蘇燦爛一笑。
孫策解釋道:
“他被老爸揍屁股了, 到現在屁股還腫着呢, 影響走路。”
扶蘇震驚:
“孫叔叔居然打小孩!”
孫策一臉習以為常:
“他打人可兇了,要不是我跑得快, 躲去了阿瑜家裏,我也要挨揍。我弟還是太沒用了,跑得慢又沒力氣,被逮住了掙紮都掙紮不動。”
說起這個,孫策就一臉羨慕。說周叔叔比他爸爸講道理多了,周叔叔就沒有生氣。
周瑜笑了笑:
“爸爸相信我不會遇到危險的。”
周異認為兒子足夠聰明,和他一起的小孩也都不是普通小孩,個個腦子活泛,還有幾個連大人都打不過他們。
所以這麽多小孩一起出去,雖然都是幾歲的孩子,卻也沒太大危險。真遇到問題,他們有足夠的本事應對,沒必要太過緊張。
但孫堅不這麽覺得。
孫堅覺得臭小子就是皮癢了,随随便便逃課跑出去也不怕人販子。反正他是不會慣着的,非要揍一頓讓他們知道聽話不可。
扶蘇同情地看了一眼孫權:
“小二,下次學學你哥。”
孫權更不高興了:
“我要是能跑得跟我哥一樣快,還用你提醒?”
孫策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怎麽跟蘇蘇說話呢?”
孫權氣得跳腳:
“他又不是我哥,我跟他說話還要恭恭敬敬啊!”
他對他哥和他爹都沒那麽恭敬!
孫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他還是又拍了弟弟一巴掌,把小屁孩拍得一個趔趄。
孫權:???
孫策說道:
“我現在單方面宣布蘇蘇是我們班班長了,所以你必須對他客氣點!”
孫權:……你有病吧!
孫策本人認為這個認命很合理,來到班級上就和其他小朋友分享了一下。
小朋友們大部分是沒意見的。
有意見的嬴稷發出抗議:
“我也想當班長!”
扶蘇果斷點頭:
“你當你當,我不想當。”
嬴稷:?
嬴稷立刻改變了主意:
“那我不想當了,就你當吧。”
扶蘇不爽地輕哼了一聲,覺得小米就是煩人。要當就堅定性念,變來變去的真是讨厭。
白起也覺得小米煩人:
“你到底想不想當,怎麽老是變卦。”
嬴稷理直氣壯:
“阿蘇這麽果斷放棄,肯定是因為當班長吃力不讨好。我要是繼續争取,豈不是落入圈套了?”
一個東西就得是搶的才香。
嬴稷表示他只是習慣性搶一搶,要是有人跟他搶,他就會非常高興地繼續搶下去,決不罷休。
但競争對手都跟丢燙手山芋一樣地退出了,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繼續在這上頭死磕。
扶蘇:我就說小米煩人吧!
全班都被嬴稷整無語了,懶得搭理他。蒙毅體貼地問蘇蘇想不想當班長,不想當就算了,大家不會強迫他的。
扶蘇想了想:
“随便吧,反正我們班也沒什麽事情要處理。”
他一開始是想到了別的班的班長,感覺當班長吃力不讨好。可仔細一想,他們班很多時候大家都各乾各的,班長就是個挂名,實際上沒有職責。
即便老師真找班長乾活,扶蘇也有辦法應對。
比如現在,扶蘇對蒙毅說:
“我任命你為副班長。”
這樣有事就可以丢給副手去乾了,他可以自己躲清閑。
蒙毅習以為常地點頭:
“好。”
嬴稷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還是中了圈套,蠢蠢欲動想反悔:
“秦扶蘇你不會剛才是故意說自己不想當班長的吧?”
扶蘇掏出手機:
“你再這樣我要找芈阿姨告狀了!”
找嬴驷叔叔沒用,小米好像比較忌憚他媽媽。
嬴稷果然縮了回去: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呂布左右看看,伸手捅了捅張遼:
“我也想當班乾部。”
呂布是個虛榮心比較強的官迷,想哄他開心很簡單,給個聽起來響亮的名頭。他又人傻好糊弄,有時候給的是個拿不到好處的虛銜他其實也發現不了。
張遼為了自己的清淨,果斷舉手發言:
“班長,呂布申請當班乾部。”
扶蘇看了過來:
“我想想,還有什麽班乾部來着?”
一個班就二十五個人,還都很乖巧懂事,其實也用不上什麽班乾部。真把班乾部都分派下去,和分豬肉也沒什麽區別了。
但呂布不管,他就是想當。
最後扶蘇宣布道:
“你比較能打,你當體育委員吧。”
呂布心滿意足:
“我也覺得體育委員很适合我,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打不過我。”
在場的其他武将們:……
大概是覺得和他争這個很無聊,大家都忽略了呂布,繼續讨論其他班乾部的人選。
孫策說:
“雖然沒有什麽選班乾部的必要,但呂布都有了,我也想要。”
孫權跟着附和。
商蔓在呂雉耳邊小聲吐槽他們男生好無聊,就喜歡跟風。呂雉認同地點頭,又叫上了孫家小妹和蔡琰。
班裏就這四個女孩子,她們約好今天上午去小學部舉辦的跳蚤市場逛一逛,看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
呂雉站起身:
“你們慢慢分吧,我們要走了。”
大家和她們揮揮手,繼續火熱地讨論其他班乾部的人選。
孫權問道:
“她們不想當班乾部,那文藝委員給誰當?”
蔡琰就是蔡文姬,博學多才,擅長音樂書法。孫權用他的大男子主義判斷蔡琰最适合當文藝委員,畢竟文藝委員一般都是女孩子當嘛。
扶蘇随口說道:
“那就讓阿瑜當嘛,他也很合适。”
周瑜無所謂,順便分享了一個消息:
“最近高中部有個和國外的音樂交流活動要舉辦,到時候高中部的學生樂團和國外的學生樂團會分別演奏幾首音樂,你們要去聽嗎?”
扶蘇搖頭:
“不去,我不愛聽交響樂。”
他們高中部那個樂團是練交響樂的,用的都是西洋樂器。下回組建傳統樂團他再去看看,他阿父也挺好聽奏樂的。
扶蘇會彈秦筝、古琴,還學過演奏編鐘和擊鼓。這些樂器比較古老,在秦國十分流行。
尤其是編鐘這些。
在先秦時期,鐘鼓才是最雅正的聲音。
扶蘇學得最好的就是編鐘和秦筝,它們一個是先秦時期貴族最追捧的禮器及樂器,另一個是秦地的地方特色樂器。
不過古代貴族的“學得一般”,放到現代的普通興趣班裏也屬于能吊打的級別。所以扶蘇再怎麽覺得自己古琴水平也就那樣,也已經到了可以考級的水平。
前不久報了古琴興趣班之後,他很快就失去了興趣。發現自己彈琴彈得很有水平,他就果斷換了個樂器。
太子殿下精力有限,以前沒時間學簫笛。這兩種其實也是上古就發明的樂器,可以追溯到炎黃堯舜了。
孫權出身武将世家,對君子六藝沒那麽追捧。他不怎麽會彈琴奏樂,但也能聽出好賴來。
孫權就說:
“蘇蘇要是不當班長,可以去當文藝委員。”
如果蘇蘇不當班長了,他就不用被他哥壓着對蘇蘇恭敬一些了。最好蘇蘇自己不想當班長,主動請纓去當別的,嘿嘿。
孫策沒看出弟弟的小心機。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阿瑜比蘇蘇更适合當文藝委員,蘇蘇只是會彈琴,但是音律方面阿瑜比蘇蘇厲害。”
周瑜:……
為什麽要比這個?
周瑜果斷轉移話題:
“該選學習委員了。”
一提到這個,誰都不說話了。
他們班雖然大部分人都很愛學習,可總有不愛學的。學習委員大概會是班裏工作量最大的那個,要幫忙抓某些人的學習。
呂布覺得有人在看自己,瞪了回去:
“看我乾什麽?我這幾天已經很少逃課了!”
嗯,得選個能管住呂布的學習委員。
扶蘇思索片刻:
“尉缭吧,我覺得他可以。”
他記得尉缭在史書記載上是他們大秦的國尉,國尉是管武将的。他猜呂布是東漢時期的那個猛将,也是武将之一,說不定尉缭能管住他呢。
尉缭“啊”了一聲:
“怎麽選我?”
尉缭覺得自己在班級裏沒什麽存在感,應該不會被抓壯丁才對。
扶蘇已經跳過了學習委員:
“我們班裏還得有個生活委員,管班費什麽的。以後集體活動花班費裏的錢,這樣比較正規。”
衆人齊齊出聲贊同,借此壓下了尉缭抗議的聲音,不讓尉缭有機會把燙手山芋丢出去。
尉缭:可惡!
接着扶蘇點名蕭何:
“就你了蕭蕭,你肯定能管好賬的。”
猝不及防的蕭何:!!!
管賬也不是什麽輕松的活,幸好他們都不缺錢。不然光是收班費就夠嗆,反正不是什麽好差事。
扶蘇随後又任命了一些諸如衛生委員、紀律委員、宣傳委員之類的班乾部。
并且感嘆道:
“我乾的好像是班主任的活啊!”
班乾部應該由班主任來任命才對,但他們班好像沒有班主任。
扶蘇忽然靈機一動:
“對啊,我們班沒有班主任!”
那他為什麽要當班長?
扶蘇宣布:
“從現在開始我升級成班主任了,蒙毅當班長,我再選個副班長給他打下手。”
大家:……
在門外偷聽的校長:……
因為昨天小一班集體逃課的事情,校長今天一大早特意過來,想要和孩子們聊一聊,順便給他們安排一個班主任。
之前他們這裏只有生活老師,會關心孩子的日常飲食和健康問題。畢竟孩子還太小了,擔心出什麽意外。
結果昨天扶蘇找了個借口把生活老師糊弄住,導致老師一直沒發現他們跑路了。
這不行,所以校長覺得還得再安排個班主任盯着他們才好。
沒想到剛走到班級附近,就聽見這群小孩叽叽喳喳地讨論班乾部人選。
剛開始還挺正常的,校長就背着手安靜地站在後門往後一點的位置聽着。這裏是個視線死角,從班級窗戶往外看不見他。
沒成想聽着聽着,最不安分的扶蘇自己當上班主任了。
校長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
他連忙笑着敲了敲門,打斷裏面的火熱氣氛。然後開門走進來,慈祥地和大家打招呼。
然而全場反應都很冷淡。
別的班看到校長,不是緊張得不敢出聲,就是熱情地和他問好。沒有一個像天才班這樣的,單純覺得校長很多餘,不是很想搭理。
校長只能尴尬地輕咳一聲:
“你們班的班主任,我已經選好了,今天是想介紹大家認識一下。”
韓信不高興地第一個蹦出來反駁:
“不要!蘇蘇當班主任挺好的!”
蘇蘇當班主任,那班主任就是自己人。多一個大人來管他們,那肯定不行。
一時間,衆人同仇敵忾,紛紛附和。
校長最終也沒能成功把班主任推銷出去,只能無奈地放棄。
諸葛亮想了想:
“班主任是不是有工資?”
他一提醒,大家都想起來了。
扶蘇立刻說:
“等我拿到工資,就交給蕭蕭當班費好了。”
班乾部任命完畢,新上任的學習委員尉缭立刻拉住紀律委員蒙恬,請他幫忙盯一下班裏不愛聽課的家夥們。
他們班也沒什麽能管紀律的地方,這不就是給他送幫手嗎?蒙恬就很合适,人高馬大又能打,對上呂布也不怕。
蒙恬也沒推辭: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兩個人跟左右護法似的把呂布送到了課堂上,請老師幫忙盯着不許呂布半路逃課,這才去了自己要上課的地方。
呂布一時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選什麽破班乾部了。
新上任的班主任扶蘇老師正在和宣傳委員張儀開小會,說起給班級宣傳的事情。
張儀不明所以:
“我們要宣傳什麽?”
扶蘇說:
“宣傳我們都在好好上課,為以後的班級活動打掩護。”
張儀秒懂。
就是對外營造大家都勤奮好學乖巧聽話的形象呗,要是有誰跑出去乾點什麽壞事,宣傳委員也要幫忙打圓場應付老師。
張儀:我覺得正常的宣傳委員不是乾這個的。
扶蘇老師:沒關系,我們不正常。
張儀:……
始皇是在校長铩羽而歸之後才接到了對方的電話,得知他家優秀的崽崽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完成了“階級”躍升。
始皇确認了一下:
“你是說秦梓桑現在單方面宣布他是班裏的班主任了?”
校長措辭嚴謹:
“也不算單方面,因為全班都接受了,還很認同他班主任的身份。”
始皇:。
真不愧是他們大秦的太子。
校長繼續說:
“他還任命了一大堆班乾部,幾乎把所有活都分派了下去。”
言下之意班主任秦老師什麽都不用乾,不僅壓同學們一頭,還能拿工資、掌握話語權、奴役所有人并且獲得了衆人愛戴。
始皇十分欣慰:
“阿蘇一直都如此優秀。”
校長:?
不是,我今天跟你打電話是來誇你兒子的嗎?我是來告狀的啊!你清醒一點,管管他好不好!
始皇卻已經愉快地接受了。
他們大秦的二世皇帝合該如此,沒有堕了霸秦的威名,不錯。
始皇決定給兒子準備一個小獎勵。
于是始皇不怎麽耐心地詢問:
“還有什麽事嗎?”
言下之意,朕這邊有事要忙,校長你沒事的話朕就挂電話了。
校長只是愣神了兩秒鐘,沒等到答複的始皇就直接挂了電話。
被挂電話的校長風中淩亂了一會兒,還想接着打。但這次他的電話被有關部門眼疾手快地攔截了,通話轉移給了相關負責人。
也就是昨天那位和始皇帝陛下談判的官方人員,華先生。
華先生語重心長:
“這些小事就不用拿來叨擾始……秦先生了,孩子們都很優秀,只要他們別做得太過分,希望學校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校長滿頭霧水:
“啊?可是——”
華先生截斷話頭:
“是擔心工資方面不好走程序嗎?沒關系,小秦班主任的工資我們官方這邊可以幫忙出,希望貴校能配合我們的行動。”
校長依舊沒搞懂怎麽就牽扯到官方了,但他很明智地沒有繼續問。涉及機密,多問對他沒好處。
校長猜測,這些天才到妖孽的孩子說不定是官方特意搜集到一起、準備重點培養的特殊人才。
華先生得到滿意的答複後挂了電話。
他看向玄學辦事處的人:
“目前看來,和公子扶蘇同班的孩子也不簡單。對比歷史記載,應該就是那些人傑的轉世了。”
自從扶蘇勘破了蒙恬就是蒙将軍這件事之後,這方面的世界屏障被稍微破開了一條口子,以往被衆人忽略掉的奇怪之處都重新重視了起來。
但普通民衆依然察覺不到這方面的異常,只有玄學界能靠玄學之力對抗許願珠的效用,然後再點撥官方。
消息不會大規模外擴,對官方來說反而是個好事,所以類似的消息都被他們出手壓下去了。哪怕玄學界有人想博取眼球往外說,他們也不會允許。
華先生提醒道:
“上面的意思是讓這些孩子自己成長。”
有人問:
“我們不乾預嗎?”
華先生苦笑:
“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秦始皇任由兒子和他們同班學習,說明這些人都在對方的掌控中。官方乾預有越俎代庖之嫌,所以為保萬一,上面決定不去做有可能惹秦始皇不滿的行為。
華先生只說:
“安排一些身手厲害的保镖在附近,保護孩子們的安全吧。”
這算是示好,也能順便監視一下。倘若他們折騰出什麽有危害的東西,也能及時出手善後。
一群能力強敢想敢做的天才小孩,殺傷力太大了。而且他們還會玄學手段,更加難搞。
這些孩子要是成年人,反而好對付。
偏偏是小孩,小孩不像成年人做事有跡可循,很容易頭腦一熱就闖禍的。
別墅裏。
始皇正在思考要用什麽獎勵兒子。
可惜宮殿已經提前告訴扶蘇了,不然他私下裏安排好,然後直接帶兒子搬進去,小太子一定會非常驚喜。
正想着,忽然感受到腳底有極其輕微的震動傳來。
始皇立刻認出來了:
“帝陵?”
這年頭帝陵都能成精了,也是沒誰了。
帝陵之靈興奮地又震了一下。
它記得昨天震的時候差點把陛下摔了,很聰明地學會了壓制震動幅度。
現在這輕微的動靜,就好像是樓上有個笨重的箱子哐一下砸在地板上,導致整棟樓都抖了一瞬似的。
但始皇住的是二層別墅,樓上現在沒有人在。
始皇沒料到帝陵的靈體還能從骊山跑過來,這邊離得可不近。而且它之前都沒來刷過存在感,玄學出現都大半年了,它怎麽突然冒出來了?
帝陵努力傳達自己的神念。
它說自己之前都在地宮沉睡,順便等小主人回家。扶蘇喚醒了它,它就乾脆不睡了。
一個靈待在骊山也挺無聊的,扶蘇還把它身上的孤魂野鬼驅逐了。不然帝陵還能找那些野鬼聊聊天什麽的,現在只能自力更生地出來找主人。
可骊山陵到底是始皇帝陵,所以它出來之後試圖感受主人的位置,就只感受到了始皇在哪裏,沒感受到扶蘇。
帝陵認定這是因為公子扶蘇的棺椁還在膚施的緣故,回到骊山後它肯定就能随時随地定位小太子了。
始皇便安撫道:
“快了,最多一個月能送來安葬。”
官方說千年古墓要開封遷走不是容易的事,哪怕始皇能出手幫忙保住裏頭的文物,官方也得找專業人士分析一下怎麽挖。
始皇把學校的位置告訴了帝陵。
帝陵懵懵地說它不認識路。
它只會根據定位,兩點之間直線前進,這麽找人。而人類中的路标,抱歉,它看不懂。
要是換成秦朝文字的話,或許能看懂。
始皇只好親自帶它去:
“正好中午接阿蘇出來吃飯。”
學校的食堂經過秦氏資助,新增了不少大廚。但總吃食堂是會膩的,始皇隔三差五也會帶孩子出去吃點好的換換口味。
現代社會各種餐館多如牛毛,國民的生活質量非常高。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帶着孩子在這種環境裏長大還是很幸福的。
扶蘇聽說父親來了,立刻和小夥伴們告別,說他今天不吃食堂了。
扶蘇許諾:
“等下給你們帶炸雞回來!”
學校裏很少有油炸的菜品出現,尤其少見炸雞漢堡這種“垃圾食品”。但是他們其實都很喜歡這種高油食品,畢竟古代人基本都缺油水。
扶蘇開開心心地來到校門口:
“阿父!”
始皇給他擦掉額頭的細汗:
“中午想吃什麽?”
扶蘇立刻點名:
“川菜!”
始皇把紙巾丢掉:
“換一個。”
扶蘇就知道行不通,也沒再嘗試湘菜、贛菜這種同樣一聽就很辣的菜館。随便了,吃什麽都一樣。
始皇于是帶他去吃燒烤。
小崽崽滿血複活,燒烤他也愛吃。
帝陵沒有形體,也沒辦法從地層裏出來。它只能繞着主人所站的位置打轉,順便戒備周圍的風吹草動。
有腳下的大地作為眼線,任何危機都不可能繞開它直接接近陛下和太子。除非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種它很難注意到。
父子倆從一棟高樓經過的時候,上頭恰好有個沒素質的人家高空抛物。不過并沒有砸到他們兩個,而是在三米外落地了。
把旁邊另一個離得更近的路人驚得破口大罵。
即便如此,還是把帝陵吓了一跳。
帝陵暴跳如雷。
它當場就來了個“地震”。
別的都沒震,光震這棟樓了。樓裏的其他居民也是倒黴,遭受一場無妄之災。
好在始皇及時反應過來,隔着土層踩住了在下面瘋狂抖動的靈體。震動戛然而止,沒有來得及造成人員和財産的損失,大樓也完好無損。
只有之前往窗外丢東西的家夥,因為聽見樓下有人罵他沒素質,正探頭往下看是不是真的砸到人了。
這麽一震,他腳一滑,半截身子摔出了窗戶。現在正卡在窗戶裏頭不上不下,随時可能掉下來,大聲喊着救命。
始皇收回腳,對帝陵說:
“樓塌了你想砸死阿蘇和朕嗎?”
帝陵委委屈屈。
它沒想那麽多,它就是想幫主人出口惡氣。
扶蘇擡頭看了一眼,趕緊拉着阿父往旁邊走。萬一上頭那個家夥掉下來,別砸着他們。
之前罵街的路人早跑沒影了。
他以為地震來了,生怕待在高樓附近會被埋進去,哪裏有空回頭看呢。周圍的其他人也跑了個乾淨,一時間沒人顧得上卡窗戶那人。
直到高樓裏跑出一些驚慌且遲疑的住戶,他們不太明白到底是地震了還是沒有。正一邊往外走,一邊讨論什麽情況。
有人就說:
“可能是附近哪裏發生了煤氣爆炸,所以波及我們這裏也震了一下。畢竟就震了一瞬間,比較像是什麽沖擊波造成的。”
其他人半信半疑:
“也沒聽見爆炸聲啊。”
這時,終于有人注意到頭頂的救命了。
大家手忙腳亂地打110或者119,請求支援。見始皇父子倆站在不遠處,可能看到了什麽,還有人好奇地過來詢問。
一位大娘湊過來八卦:
“那小夥子是不是以為地震了,吓得要跳樓逃生,跳到一半才發現自己住在高層,這麽跳下去會死,才卡那兒了?”
始皇:“……或許。”
扶蘇崽崽則氣憤地說:
“才不是!他剛剛往下面扔東西差點砸到人,然後探頭探腦看熱鬧,正好地震了,就被震了出來!”
大娘大受震撼:
“啊呀!事情居然是這樣的!那他可真是活該!啧啧啧!”
考慮到自家帝陵是罪魁禍首,始皇沒有過多停留。拉着兒子走進了附近的燒烤店,坐下點餐。
因為剛才震動的緣故,有些堂食的客人乾脆選擇提前結賬,拿着塑料餐盒打包了剩下的烤串就走了。
所以這會兒燒烤店裏出現了好幾個空桌,倒是讓父子倆撿了個漏。
扶蘇聽阿父說剛才是帝陵搞的鬼。
小崽崽壓低聲音對着地面訓道:
“下次不能亂震了,剛剛要是把那人震掉下來,肯定會砸到我和阿父的。”
帝陵蔫蔫地抖了抖,只抖動了桌面的飲料輕微晃動,其他桌毫無所覺。
扶蘇學着阿父那樣努力感受它的想法。
片刻後,他對父親說:
“帝陵說它只能在大地裏活動,沒辦法上樓。它說他不喜歡家裏的二層別墅,阿父去二樓它就跟不過去了。”
始皇颔首:
“等住進宮殿就好了。”
大秦的宮殿基本都是單層的。
扶蘇崽崽又做起了傳話筒,告訴帝陵這個好消息。帝陵其實已經聽見了,但它沒有拒絕小傳話筒的熱心幫忙,還親昵地又抖了一下表達自己的開心。
扶蘇盯着飲料看了片刻:
“你別抖了,我可樂裏的氣泡要被你抖沒了。”
帝陵:……
帝陵乖巧地縮成一團,保證再也不抖了。
始皇若有所思地看着扶蘇和帝陵互動。
阿蘇似乎挺喜歡這個靈的,若是能帶出沙盒世界就好了。正好他們的骊山陵缺一個能統籌全局的“管家”,有這麽一個靈體在能省很多事。
只是虛拟世界的靈體并非真實存在的,是否能夠将它化虛為實呢?
始皇打開功德商城開始翻找。
要是沒找到,就去問問府君和天道,他們說不定有辦法解決。
正好始皇想着給兒子一個獎勵,之前還在糾結獎勵什麽。要是帝陵之靈能帶走,扶蘇一定很高興。
吃完午飯回學校後,帝陵和始皇打了聲招呼,便興奮地追着扶蘇進了校園。
藏在暗處當保镖的玄學弟子按照提前規定好的頻率,開天眼檢查校園裏是否出現不明鬼怪,恰巧看見一只靈流竄在大地中,正歡快地跟着扶蘇往前走。
扶蘇小短腿走路慢,不比靈體可以絲滑地竄來竄去。那靈性格活潑,經常竄到前面又竄回來,像一只在跟着主人的小狗狗。
弟子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啥玩意兒?
正琢磨着呢,聚成一團的發光靈體突然擴散開來,鋪展成56平方公裏的大網,覆蓋了以校園為中心的一大片區域。
正好和骊山陵的占地面積相當。
這個場面在開了天眼的人看來非常驚悚,驚得差點跳起來。但沒開天眼的同伴卻不明所以,連忙追問發生了什麽。
不等弟子回答,扶蘇已經在帝陵的提醒下看向這個方向了。
帝陵告訴他這裏藏了兩個人,不知道是乾嘛的,感覺不像好人,還問扶蘇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扶蘇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別管他們,那是我的保镖。”
帝陵連忙縮回了蠢蠢欲動想把他們震個狗啃泥的觸角,放他們一馬。
見靈體重新縮成了一團,弟子終于松了口氣。他剛剛可是看到靈體凝聚了一大團在他腳下,駭得他一動不敢動,生怕動一下就會被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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