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 毒死昭襄王的女巫肯定不是秦扶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0章 毒死昭襄王的女巫肯定不是秦扶蘇
秦政的消息發出去, 不出意外,開始緩慢地加載。看這個網速,天黑前扶蘇能收到都算快的了。
不過他很快就顧不上這些了。
系統在宣布了參與人選後, 并沒有直接開啓游戲,因為它還有話沒說完。
【公元前230年位面, 衛國沒有參與活動報名,态度消極。倒計時十秒內選出一人接受為期一天的黴運附體, 否則将降下天災作為懲罰。】
秦政眼眸一凝。
各界也是一片嘩然, 說好的每界有人報名就行呢?現在你來一個國籍之分,還講不講武德了?
系統這壓根就是故意找茬,想在降臨伊始用雷霆手段震懾衆人。它要殺雞儆猴,警告所有人老老實實配合它。
在戰國時期,如衛國這等彈丸小國本身就沒什麽存在感,日子過得艱難, 如今又遭到這樣毀滅性打擊。
衛國國君憤怒至極:
“你提前并未說過各國都要出人!”
他忖度着七雄必然會出人參加,便沒有派人去報名。也不是因為別的, 主要是他們衛國在這個時期太不起眼, 舉國也找不出幾個有報名資格的人。
方才國君問了一圈,發現周遭的臣子都沒有報名資格, 無奈之下乾脆就不報名了。哪裏想到系統會故意挑刺, 實在是欺人太甚!
天幕上的鏡頭已經對準了這位國君,他的話自然也響徹了各界。戰國時期的各小國免不得兔死狐悲,心生哀意。
系統冷漠地給出回答:
【所以系統給了你們第二個選擇,接受失敗懲罰, 而不是直接降下天罰。本系統再說一遍, 希望諸位積極參與活動,不要懷有僥幸心理。】
秦政眉頭緊皺。
小公子眼含憂慮地擡頭看着天幕:
“父親, 我覺得這個系統的懲罰機制,似乎是以積極性為主的。”
積極性不夠的情況下,系統就可以随意進行處罰。哪怕規則在之前沒有言明,也不受影響。
非要說的話,系統之前反複強調過積極性的事情。所以它這算是隐藏規則,已經透露給了所有人,并不是無緣無故突然發難。
秦政微微颔首:
“系統的運行有限制,它必須按照規則來。雖然看起來是随心所欲,實則不然。”
有規則可比沒規則要好得多。
當然,支撐秦政得出這個結論的,也有系統是數據産物這點原因在。數據程序必須按照規則運行,它們自己沒辦法超脫于規則之外,除非背後的不是AI而是活人。
不過目前看來不像活人。
這個系統也挺矛盾的,有本事跨越時空降下天幕,但用的網又是2G,而且圖片動畫還是偷來的。
就很迷。
天幕上,系統已經開始進行倒計時了:
【十、九、八……】
衛國急得團團轉,立刻就有臣子站出來表示願意承受一日的黴運附體。但沒有用,因為他們都不是系統的目标人群。
系統的所有針對性行為都只能降臨在史冊有記載的人物身上,而衛國,存在感低到秦始皇壓根沒滅衛這件事都直接被絕大多數人給忽略了。
國君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逼我們選人,可選出的人你又說不行,你到底想乾什麽!”
眼看着倒計時要歸零。
系統突然卡了一下,說道:
【衛人荊軻自願承擔黴運debuff,警報解除。】
同一時期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他們怕天幕降下的天災嘴上說只丢在衛國,實際上卻會波及其他諸侯國。
離得遠的可能還好點,像是和衛國當鄰居的幾家,很難不受到影響。畢竟天災有很多種,萬一它丢個瘟疫下來呢?
衛國的危機解除了,事情卻沒有結束。
諸如衛國這般遭遇的自然不會只有一個,戰國時期剩下的小國不少,很快就又有幾個陸續點名了。
幸好有些人才雖然去其他國家效力了,關鍵時候還是能以籍貫國的名義承擔這次懲罰的,最後受罰的國家倒是不多。
但僅有的幾個受罰國家也證實了天幕降下的天災不是說着玩的,而且有一定的可能性波及周遭國家。
天幕最後點了一個名:
【公元前119年,匈奴部落消極參與活動,請選擇懲罰模式。】
衆人驚愕,居然連部落都不放過!
這麽說來難道百越、夷族那些部落都有人參與了?
說起來這個要怎麽算?整個匈奴算一個勢力,還是每個部落單獨算?
又或者,勢力夠大的部落才會入選?
衆人并不知道公元前119年是哪一年,不過根據公元前230年有荊軻可以推算,大概是在哪個帝王在位時期。
劉徹大喜:
“匈奴要倒黴了!”
是的沒錯,這正是他所在的時期。
這幾年大漢和匈奴的對戰連連大捷,兩年前他剛設立河西四郡,建立了與西域的通商之路。
今年,霍去病将會深入漠北,完成“匈奴遠遁,漠南無王庭”和“封狼居胥”的壯舉。
可惜匈奴那邊很快選出了受罰人選,不然匈奴今年遭遇天災的話,大漢即将到來的戰事還要更順利些。
不過——
劉徹歡喜了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方才天幕是不是抽中了據兒?會不會是朕看錯了名字?或許是同名?亦或者是下一任帝王在位時的據兒?”
衆人可不敢接這個話。
畢竟當前時代的太子劉據才十歲,而如果是下一個時代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們陛下駕崩了?
劉徹安慰自己:
“不可能讓一個十歲的孩子參與這什麽狼人殺活動的。”
又是狼又是殺的,一聽就很危險。
懷着這樣的期盼,劉徹翹首以待。他想看看劉據當上皇帝之後把大漢治理得如何,有沒有堕了他皇父的威名。
下一秒,系統将中選者傳送進入游戲世界之中。
十二人突然原地昏迷。
除卻早有猜測的扶蘇提前和蒙恬他們找地方坐下了,即便昏過去也能穩住身形,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猝不及防,險些栽倒。
他們以為自己會被連魂魄帶身體一起被天幕吸納走,哪裏知道天幕只“勾魂”。
還是輸在不了解“全息”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上了,全息當然只連接腦電波了,不會帶身體一起玩的。
系統估計也沒辦法把身體一并拉走。
椒房殿裏一片兵荒馬亂。
皇後衛子夫扶着暈倒的兒子大驚失色:
“據兒!快!快去請太醫!”
婢女正要應下,天幕切換畫面,出現十二個分屏。其中一個分屏裏赫然有他們太子殿下的身影,十歲的孩子在一衆成年人裏異常顯眼。
站在朝殿外看天幕的劉徹眼前一黑:
“天幕欺人太甚!”
天殺的連十歲小孩都不放過!
衛青頭疼不已:
“太子為何會去報名?”
劉據本人倒是挺淡定的,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的小屋。他報名沒別的原因,手滑而已。
畢竟這個報名太容易了,只要不小心擡手朝天幕的方向點一下,就算作是報名成功。劉據本來只是想指向天幕,讓母親看某個細節的,結果就被強買強賣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游戲輸了也不過是倒黴一日而已,他不怕的。
隔壁不遠就是扶蘇所在的房間。
扶蘇少有這麽健壯的時候,雖然比不上武将們那麽孔武有力,也比一般文士多上不少硬朗之氣。
他還怪新奇的,本以為全息游戲連接腦電波的話,不一定會掃描他的身體模樣進行建模,可能會掃描靈魂模樣。
看來是他高估這個系統了。
扶蘇對着鏡子看了兩眼,心想這個體格回頭出去和人搏鬥一定勝率不低。
畢竟被抽中的這麽多人裏,實打實能打的也沒幾個。看看都是什麽人吧,一數一個不吱聲,全是偏文弱挂的。
扶蘇懷疑自己可能會是十二人裏最能打的那個。
很好,全息狼人殺,能打就是天大的優勢。鬼知道這個狼人殺的狼人擊殺方式是什麽,萬一要當狼的親自去和受害者搏鬥呢?
秦政也看到了扶蘇的模樣。
雖然頂着健壯的身軀,但那狡黠靈動的眼眸明顯就在打壞主意,一看就是他家太子沒跑。
總算找到兒子了。
倒是胡亥表情難看,把杯盞砸向天空:
“怎麽抽中了他!”
一個死人,就不該再出來刷存在感。
他之前聽說有人打着扶蘇的名號起兵造反,死都死了還不讓人安生。好在先生說那群反賊只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無需擔心。
不過今天扶蘇一出場,反賊估計又要死命蹦跶了。
胡亥還在為長兄扶蘇的出現而生氣。
趙高卻已經吓得面無人色了。
既然扶蘇能出現,始皇帝肯定也能出現。始皇帝遲早會知道他們謀劃的陰謀,到時候他們哪裏還有好果子吃。
別說不在同一個時代無法懲治他們,天幕都出現了,誰知道對方是否能找到前來的辦法?
可李斯已死,趙高連個能商量事的聰明人都尋不出來。
系統宣布游戲流程:
【請詳細閱讀桌上的游戲規則,并查看自己的身份信息。】
這一輪的狼人殺是最簡單的預女獵白板子,四個狼人、四個平民和四個神職。
神職是每晚可以查看一人身份的預言家,擁有解藥和毒葯的女巫,死後可以開槍帶走一個人的獵人(被女巫毒死除外),以及白天被投票放逐後還可以留在場上繼續發言的白癡。
游戲勝利的規則也很簡單。
要麽狼人全部出局,要麽平民或者神職全部出局。也就是同身份的四個人出局時,游戲結束。
平民和神職是同一陣營,一起對抗狼人。
扶蘇翻牌,女巫。
全息狼人殺當然和桌游不同,不會當真一群人坐在一起挨個發言分析誰是什麽身份。發言環節大概率會非常混亂,而且來自不同時代的人也不一定真的會因為陣營相同就合作。
畢竟,這個游戲的獎勵可沒那麽簡單。
扶蘇看見女巫牌的獎勵方式了。
【女巫擁有一瓶解藥和一瓶毒葯,若游戲結束時女巫的解藥沒有使用,且女巫活到了最後不曾被放逐和擊殺,那麽女巫可以将藥帶回現世。】
【請注意,一瓶解藥可以延壽10年。】
扶蘇一下子明白了系統的險惡用心。
這是在誘惑女巫不要為了陣營的勝利使用掉解藥,因為這個帶走藥水的要求裏并不需要女巫獲勝,僅僅只要求女巫活着。
勝者的獎勵真的可以好到比這個延壽10年的藥水更值錢嗎?不見得吧。
鏡頭特意給了這張卡片一個特寫。
各界全部都看到了藥水的奇效,年老體衰的貴族們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六國餘孽大恨:
“怎麽讓他抽到了這個身份!”
要是他能把解藥帶走,豈不是始皇帝又能多活十年?
“不,往好處想,或許他不肯将藥拿給始皇帝用呢?屆時父子反目,你我就有可乘之機了。”
嬴政眉頭微挑:
“徐福,朕看着,以後似乎用不上你了。”
他讓徐福去求長生不老藥,可現在,長生不老藥已經送到了他長子的手裏,那麽徐福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呢?
徐福表情微變,很快回答道:
“可報名者數量有限,或許懂航海的只在下一人。”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和航海有關的活動,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機會啊,陛下!
嬴政不置可否:
“那便再看看吧。”
扶蘇将那瓶翠綠色澤、充滿着木系生機的藥水拿起來端詳了片刻,小心放了回去。這可不能撒了,不然當着這麽多直播觀衆的面,不好和臣子交代。
他阿父雖然不在乎這瓶藥,可臣子們不知道啊,估計都在等藥給陛下續命呢。
扶蘇繼續往下看。
毒葯的帶出條件也是一樣的,它的效果是無論下到什麽東西裏面都不會被人發現,而且百分百致死。
這玩意兒扶蘇帶出去沒用,他又不需要悄無聲息地毒殺別人。而且帶出去了反而是個麻煩,萬一弄丢了,被用到他和父親身上怎麽辦?
扶蘇準備直接在游戲裏就把毒葯撒了。
最後一張卡片裏是積分規則。
到這裏,游戲才顯現出它作為“娛樂綜藝”的本質。它想要的是看點,是趣味性,輸贏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出現觀衆愛看的情節。
積分規則裏針對輸、贏、有效貢獻等做出了詳細的打分機制,除此之外,還有個觀衆喜愛度作為權重最高的打分條目。
【游戲勝利者可以獲得基礎禮包,擁有積分者可以根據積分數量折算萬界貨幣,用于兌換想要的商品。】
萬界商城在衆人眼前浮現。
女巫的解藥正在其中,售價極高。看那個打分機制,估計玩十局都不一定能湊夠積分。
所以觀衆喜愛度就很重要了,這個是沒有上限的,不像輸贏這些給的積分是定死的數額。
扶蘇若有所思。
女巫的藥可以帶走,那獵人的槍呢?預言家的是什麽?水晶球嗎?作用是可以預測一次未來?還剩下個白癡,或許會是一次死亡豁免?
這些扶蘇都只能連蒙帶猜,各界的觀衆倒是通過分屏看到了。
獵人開槍射中狼人後可以帶走槍支,只能使用一次,用完自動銷毀。
預言家獲勝後可以帶走水晶球,使用後預言一次24小時內的大事件,但必須預言家獲勝才行。
白癡确實是一次死亡豁免,前提是他活到最後一天沒死,也沒用掉自己的技能。
這個游戲并不公平。
因為只有神職才有特殊道具獎勵,平民和狼是沒有的。可世道本就不公平,而且在目前的條件下,好人陣營的勝率被拉低了。
好在,狼人那邊也有限制。
郭嘉看着狼人規則裏要求他親自動手攻擊目标,将對方的血條全部砍掉才算成功完成一次擊殺,有些頭疼。
他該感激系統只是讓他砍血條而不是真的殺人嗎?
系統提示狼人可以出門相認了。
郭嘉心想沒事,不可能整個狼群都是不能打的。說不定有幾個強壯的,他可以跟着躺贏。
結果推門出去一看——
嬴稷自我介紹:
“秦王稷,系統稱寡人為昭襄王。”
郭嘉心想還行,長得高大健壯,至少比他自己能打一些。可惜年紀大了點,看起來有個大幾十歲了吧?
陰麗華恭順地見禮:
“妾陰麗華,乃漢帝後宮貴人。”
還沒當上皇後的陰麗華,史書風評極佳,但是個弱女子,打鬥可能指望不上。
郭嘉嘆了口氣,怕什麽來什麽。
最後一個小矮個推門走出來:
“孤為大漢太子劉據。”
郭嘉:……
郭嘉:???
郭嘉:!!!
很好,老弱病幼隊伍,收拾收拾準備投降吧。
嬴稷啧了一聲: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不僅狼隊裏的人很絕望,外頭的臣子主公們也很絕望。只能期待一下好人內讧了,比如某些神職為了弄到額外獎勵不擇手段什麽的。
郭嘉腦子轉得很快:
“要不然玩點有意思的吧,想來所謂的觀衆喜愛度,得靠這些手段争取。”
這是覺得獲勝困難,開始另辟蹊徑了。
陰麗華和劉據沒什麽意見,他們倆最不能打,當然願意嘗試別的辦法曲線救國。但嬴稷不同,嬴稷覺得還是要試一試的,萬一就成功了呢?
陰麗華遲疑着開口:
“那就先從看起來比較柔弱的下手?”
為了大漢她也算豁出去了。
她平日裏性格仁愛憐憫,其實不太喜歡用什麽陰謀詭計的。欺淩弱小讓她覺得不是很妥當,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陰麗華堅定起來:
“公叔痤吧,他年紀大了,看起來病恹恹的,或許無法反抗。”
衆人都沒有意見。
公叔痤果然不敵四手,很快就被打空了血條。
系統提示預言家選一人查驗身份。
屈原沉吟片刻。
這些人裏,其實嬴稷和他算是有過節的,主要還是家國的緣故。
雖然他是惠文王時期的屈原,可他一看嬴稷姓嬴,就知道這人八成是秦國宗室。肯定不能和秦人合作,反而要防止秦國獲得助力。
——至于嬴稷會不會是趙國宗室,趙國也姓嬴,他才不管。趙國也是強國,也需要打壓。
屈原思來想去都覺得不能查嬴稷。
萬一查出來是個好人,這次查驗就白用了。畢竟不管對方是好是壞,他肯定都會不遺餘力地把人淘汰出去的。
那麽嬴稷的身份就不重要了,他得查個其他人。查出一個狼,他可以增加業績;查出一個好人,他可以拉攏團隊。
可惜屈原所在的時間點太早,除了公叔痤,剩下的他都不認識,不知道是哪國的。
要查公叔痤嗎?
公叔痤看人的眼光還不錯,或許是個助力。而且魏國對楚國已沒了威脅,比起拉攏後頭不知道是哪國的人,找公叔痤穩妥點。
屈原下定了決心。
第三個輪到扶蘇行動。
【今晚死亡的是公叔痤,請問是否使用解藥?】
扶蘇正在研究萬界商城,從裏面翻出了預言家的水晶球、獵人的槍和白癡的金身三個可兌換道具,和對應的游戲獲取途徑,确認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聽到問話直接回答了一個不救。
系統又問:
【請問是否使用毒葯?】
扶蘇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他現在還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什麽身份,毒葯不能亂用。至少得毒一個狼,這樣才有收益,可以拿到毒對目标的分數。
那麽在狼裏頭,他毒什麽樣的狼才能營造出最具有看點的效果呢?
當然是毒一個和他有牽扯的人。
比如和他們大秦有仇的,又或者大秦的隊友。綜藝觀衆應該是知道歷史故事的,他們肯定想看這個。
扶蘇安靜等待了片刻,天亮了。
所有人的房間解鎖,可以自由出入。
推門而出看見一個十歲小男孩站在人群裏的時候,扶蘇略有些意外。
居然真有這麽心大的家長,任由孩子随便報名的啊?
劉據見大家都看他,乾脆第一個自報家門,表示自己是大漢太子。
“大漢?”
先秦衆人面面相觑,沒聽過這麽個諸侯國。
劉備倒是上前見禮:
“漢室後人劉玄德見過太子。”
黃歇意外:
“你們是一家的?”
大家都是從不同時代來的,本以為全是各自為戰,現在來了個一家人。這下子單打獨鬥的都警惕起來了,開始在四處觀察,看有沒有其他人疑似是本國後人。
郭嘉和嬴稷知道陰麗華也是大漢的,但他們是狼隊友,當然不能出來拆臺。
蕭何同為漢臣,也選擇了緘默。
範增尚且沒有經歷過劉季封漢王這件事,時間點沒到,所以同樣一頭霧水,還不知這兩人是生死大敵的後代。
知道一切的扶蘇偏偏什麽都不能說。
扶蘇選擇岔開話題:
“好像少了一個人?”
系統播報姍姍來遲:
【昨夜公叔痤死亡,請聽遺言。】
公叔痤沒有出現在現場,遺言隔着屋子傳出來。他表名自己是神職中的白癡,沒想到會被第一個開刀,想來可能是因為年老病弱才被狼隊率先乾掉。
白癡只能在被投出局後留在場上發言,且不能參與投票。如果夜裏被殺,那這張牌就廢了。
場內沒有人質疑他的身份。
不知道是真白癡覺得沒必要透露身份,讓他穿着白癡的衣服走也不錯,還是他确實是白癡本人。
扶蘇傾向于後者。
第一次玩,公叔痤應該還沒領悟到狼人自刀戰略和平民穿衣服誤導狼人的玩法。而且大家不是真正的和諧隊友,很難打配合玩出這些騷套路。
所以狼隊天胡開局,直接盲刀一神。
郭開追問公叔痤:
“狼都是誰?你可看見了?”
然而公叔痤受到系統限制,不能透露狼隊的身份,不然游戲不用玩就可以直接結束了。
春申君黃歇思索片刻,說:
“先對公叔痤下手,或許是因為狼隊不太擅長戰鬥,擔憂打不過旁人。”
此話一出,大家看向了老弱病幼四人。
畢竟狼隊不對他們四個軟柿子動手,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郭嘉面不改色:
“也不能排除尋私仇的可能性。”
萬一有人就是和魏國有深仇大恨呢,是不是?反正你們時代靠前,知道的內容有限,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郭嘉明顯也是漢人,其他漢人自然不會拆他的臺。
戰國時期的衆人不清楚後頭的時代大一統了,還以為依舊是多國并立呢。他們不會默認自稱颍川人士的郭嘉是漢人,只有大漢自己人才知道。
畢竟比他時代更晚的劉備依舊以漢室後人自居,說明大漢還沒亡。
扶蘇看了狡猾的奉孝一眼,什麽都沒說。
嬴稷則道:
“寡人年紀雖然大了,卻比你們有些人能打,可別不長眼打寡人的主意。”
劉據和陰麗華都沒開口。
他們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弱女子,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看起來倒真不像是狼。
預言家屈原現在就是很難受。
驗人驗成個驗屍官,之前盤算好的結盟計劃都泡湯了。他又不好跳出來說他就是預言家,驗出來公叔痤确實是好人。
現在暴露身份,明晚狼人立刻殺他,不帶猶豫的。而女巫,很有可能不會救人。
推理陷入了停滞。
現在似乎只能抿面相,但大家都是八百個心眼的聰明人,很難光靠表情神态判斷對方的身份。
範增看了一圈,突然點名:
“扶蘇是秦國公子,和昭襄王嬴稷是一家人。”
嬴稷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範增是故意的,他想挑起衆人對他和扶蘇的防備。
本來被防備的只有漢室,現在多了秦氏。
扶蘇倒還能笑得出來:
“不錯,昭襄王正是我的高祖父。此事本也隐瞞不得,想來在場大半人都知曉。”
既然都挑明了,那正好出去說小話。
扶蘇邀請昭襄王:
“高祖父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據感覺不太妙,昭襄王不會把狼隊都有誰告訴他玄孫吧?雖然昭襄王比較冷心冷肺,可他們秦人一向團結。
劉據到底年紀小,下意識看向蕭何,想看看他有沒有應對之策。
這是他大漢的丞相,他認識的歷史人物裏唯獨這人是漢臣。比起後面得知的陰麗華、劉備他們,劉據自然更信賴對方。
但他這麽一看,蕭何的身份就很難藏了。衆人立刻意識到,蕭何或許也是漢人。
黃歇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那麽多漢人?
扶蘇沒去管這邊的眉眼官司,他和昭襄王走到了偏僻處。
昭襄王直接就說了:
“即便你是寡人玄孫,寡人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告訴你的。”
扶蘇也沒指望昭襄王會坦誠相告。
不過他這句話也足夠了:
“原來你是狼。”
昭襄王沒有否認,從他不肯透露消息的這一刻起,就代表他肯定是狼了。他總不能當着那麽多祖宗和後人的面騙玄孫他是個好人,那就有點無恥過頭了。
畢竟關系到對國家有利的獎品,坑自己後人的事情做了太容易挨罵了。
昭襄王可不知道他的玄孫在想什麽。
某些人難得良心一回,放棄亂搞。架不住另一邊沒那麽有良心,根本不打算留手。
系統只給了衆人一刻鐘的讨論時間,一刻鐘結束必須開始實名投票。
祖孫兩個早就商量好投誰了。
扶蘇提議了一個人選:
“郭嘉?”
嬴稷:……
嬴稷心說他就應該搶占先機,自己先提議一個人的。這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出什麽了?在試探他嗎?
昭襄王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扶蘇主動改口:
“還是算了,換一個人吧。”
眼看着又要再試探一個。
嬴稷果斷截過話頭:
“範增吧,他剛才挑釁你我,如今投他順理成章,也不會引起懷疑。”
不然莫名其妙投一個,可能會讓人覺得他們是狼隊友,在針對好人。
範增雖然也是個老者,不太能打,要是可以的話嬴稷更想淘汰個劉備這樣的。劉備明顯上過陣殺過敵,比較能打。
但今天的投票大概率是票不出人的,除非漢人抱團。所以投誰都一樣,真想把誰投出去的話,不如跟票漢室。
投票開始。
扶蘇果斷選擇了範增,因為跟票漢室他會說不清,而且他也沒去偷聽漢室那群人要投誰。
反正不會是投他。
扶蘇已經基本确定三狼人選了,一個是亮明身份的嬴稷,另一個是剛才不夠沉穩暴露了忐忑的劉據,以及最後一個郭嘉。
扶蘇之前會提議郭嘉,完全是因為他和郭嘉是臭味相投的好友。哪怕這個郭嘉不認識他,一個人的性格習慣也不會變化太多,他太了解郭嘉了。
看出郭嘉不對勁後,他就找昭襄王求證了一下。事實證明,還真是他。
那麽就差最後一狼了。
郭嘉和漢室不是一條心的,漢室真正能綁票的只有蕭何、劉據、陰麗華和劉備。
劉據不會投他,這樣會得罪隊友嬴稷。他們這個隊伍明顯很不能打,再得罪嬴稷沒好處。
尤其那個劉備和劉據一看就不認識,白天的互相介紹身份不像演的,所以他們不會是狼隊友。少了劉備這個打手幫忙的狼隊,戰鬥力估計真和春申君推測的那樣糟糕。
不過劉據自己不投,其他三個就不好說了。
只是綁票需要提前商量,劉據不肯參加的話,其他人也不一定就會固執到非要對他下手。
敵人那麽多,對付一下亂臣賊子的下屬郭嘉、漢高祖的一生之敵項羽他亞父範增,不都很合适嗎?
扶蘇盲猜一個範增。
誰讓郭嘉和劉據是狼隊友呢。
最後的投票結果出來,先秦的各位意外地發現範增得票高達七票,除了屈原、黃歇和郭開都投了他。
屈原和黃歇投的是嬴稷,顯然對這個和他們時代距離近的秦王很忌憚。郭開棄票沒有投,似乎在觀望。範增投的是扶蘇,他不想讓始皇帝那邊拿到獎勵。
範增震驚于自己身上的票數之多。
系統讓他發表遺言。
範增無法理解: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
扶蘇意味深長:
“是啊,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怎麽漢家的諸位都投了範增?”
昭襄王意識到這個票型太打眼了,立刻跟扶蘇一起與漢室劃清界限。
他引導道:
“看來範增與你們先祖也有舊怨。”
這可不是秦漢聯手了。
漢室一片沉默,沒人回答他們的疑惑,範增氣得臉都青了,偏偏也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遺言時間很快就結束了,範增含恨退場。
十人各回各屋。
這次扶蘇再次接到系統提示:
【今晚被襲擊的是劉備,請問是否救他?】
扶蘇再次拒絕。
劉備被襲擊并不讓人意外,漢人太多了,不殺點漢人說不過去。郭嘉又不是真漢朝陣營的,他肯定也要削弱漢室。
所以他大概率和嬴稷一拍即合了,先拿最難對付的劉備開刀。
他們不希望漢室綁票,哪怕真到了利益關頭,漢室不見得會綁票合作。可穩妥起見,還是保持勢力平衡為妙。
殺劉備估計是郭嘉提出的。
劉備明顯已經長成了曹魏的大敵,郭嘉高瞻遠矚,哪怕他死的早也能猜到一二。
他的這個提議,昭襄王定然與他一拍即合。劉據和陰麗華又攔不住他們,只能選擇放任。
扶蘇在考慮要不要今晚撒毒。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不着急,反正夜裏刀不到他頭上。白天他可以帶節奏,努力自保。
扶蘇和昭襄王說好了,盡量保他到最後一天。這樣扶蘇哪怕輸了,積分也會多一些,這對大秦有利。
第二天白天。
第二晚開始的死者沒有遺言了,只能沉默地下線。大家也不知道他是民還是神,看他死了也沒開槍就确定不是獵人,沒撒毒也沒用解藥,說明不是女巫。
——沒有女巫操作卡的這群人第一次接觸狼人殺,并不知道女巫從第二夜開始無法自救,還以為女巫可以喝解藥躲過狼人的襲擊。
而且就算女巫不能自救,女巫死了藥也就帶不出去了,肯定會搏一搏看能不能最後毒死一頭狼,賺點分數加成。
“劉備可能是預言家,也可能只是平民。”
說起來範增的遺言也沒說自己的身份,大概率是平民。不過也不排除他忘了說身份的可能性,大家還沒形成死前說明身份的習慣。
蕭何不知內情,懷疑地看向嬴稷:
“劉玄德被淘汰,莫非是你們聯手了?”
總不能是漢人自己動手,那就是先秦的諸位合作了。
其實還有一個人。
蕭何看了郭嘉一眼,劉備之前同他們說過漢末局勢,郭嘉是敵非友。但現在不是和郭嘉決裂的好時機,己方多一個就多一點優勢。
蕭何有些想把扶蘇淘汰掉。
之前淘汰範增是為了減少範增的游戲時間,讓他少積攢一些積分。現在針對扶蘇也是一個道理,西楚和大秦都是漢室之敵。
但漢室本身就因為抱團而被忌憚,屈原和黃歇絕不可能任由蕭何繼續排擠其他陣營的人。
現在漢陣營失去了能打的劉備,除卻蕭何外只剩下一個幼童和一個女子。乾掉蕭何,漢室就沒了威脅。
雖然他們也懷疑秦氏祖孫是狼,可抱團更可恥。
因為狼坑不夠了。
秦氏才兩個,怎麽湊齊四個狼?之前被淘汰的明顯沒有秦陣營的狼,那還有兩個狼在哪裏?
棄票的郭開?然後屈原和黃歇裏頭出一個?
黃歇狐疑地看向屈原。
郭開昨天選擇棄票很可疑,或許真是狼陣營的。但屈原投票嬴稷,好像又和秦氏不是一夥的。
屈原暗道不妙。
他是預言家,第一夜驗到屍體是好人,第二夜驗到劉備也是個好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老驗屍,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劉備能打,如果是狼會很棘手。如果驗證了他的身份,是狼可以號召大家票出去,是好人也能放下心來。
哪裏想到狼刀這麽準的?
屈原發現自己被打入狼坑了,他一時有些頭疼。他要實話實說自己是預言家嗎?大家會信他嗎?
關鍵是,說了下一晚他必死。
扶蘇算了一下票數。
大漢最多綁四票,裏頭還有個郭嘉可能會跳反。
大秦除了他和昭襄王,還可以拉攏郭嘉,甚至是郭開。不過郭開為了不被趙人質疑不一定會公然幫忙,哪怕他現在大概率處在收受了秦國賄賂的狀态。
扶蘇可不會為了一場游戲就暴露這個有大用處的間諜。
所以三對三,說服郭嘉加入,至少能保他們不淘汰。但郭嘉不一定願意合作,因為剩下的三個漢室和他無冤無仇。
那就只能利益置換了。
不過現在也不着急。
蕭何提出了狼隊假設之後,算是得罪了先秦這一波人。好在他們本來關系就一般,大漢的抱團天然讓陣營區分了開來,得不得罪的都一樣。
等漢室去一邊商量怎麽投票、嬴稷也離開去找機會拉攏郭嘉後。
扶蘇問剩下的先秦衆人:
“要聯手嗎?”
三人沉默不語,在衡量利弊。
扶蘇直接就說了:
“漢室現在将我們打為狼,哪怕在我們之中區分出一個不是狼的,剩下幾個也會被排隊投出去。”
這個簡單的道理所有人都明白。
是不是真的狼不重要,反正他們會抱團。最後等場上只剩下漢人,他們想讓哪個陣營獲勝都可以私下商量。
反正活到靠後的輪次可以拿到更多的積分,誰也不會特別虧。如果漢室裏神職比較多的話,到時候神職主動放棄獲勝,只求帶走道具,漢室就能達成雙贏。
郭開斟酌着問:
“公子認為他們之中哪幾人是狼?”
扶蘇的分析前提是漢室裏有狼,數量還不少。
這個分析其實是合理的,畢竟如果他們都是好人,私下裏互通了身份,肯定早就一股腦站出來帶節奏拉攏其他的好人了。
既然漢室沒這麽做,說明裏面肯定有狼,且不止一個。
郭開覺得還是得先出狼,之前出局的三人感覺都不像狼隊的,好人陣營處在劣勢之中。萬一是走了三個民,公叔痤是民穿白癡衣服,他們就很危險。
不能只考慮漢室抱團的問題,還要考慮四狼綁票的問題。所以現階段必須出狼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郭開自己知道自己是民,他很擔心自己就是最後那個獨苗苗。自己一出局,直接游戲結束。
屈原有些猶豫:
“在下以為蕭何此人威脅甚大,若他非狼,此輪不将之驅逐,日後恐禍患無窮。”
黃歇搖頭:
“若漢室人數少,他言語煽動又能有什麽效果?”
去掉一個蕭何,剩下三人就是劉據、陰麗華和郭嘉了。
其實在場的幾人互相之間心裏都有數,他們大概率不是狼。即便有狼,應該頂多只有一人。
不然狼早和漢室捆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其他人出掉再說。
要是雙狼還可以和漢室的狼隊形成二對二的對峙局面,單狼就比較吃虧了,非常容易成為隊伍裏的炮灰,只能出來挑撥好人幫他處理狼隊友的夥伴們。
扶蘇仔細觀察這幾個人。
最後一頭狼他還沒找出來,如果混在這幾人裏,那麽那頭狼一定會帶節奏,讓他們去投漢室的好人而非狼。
這樣只會削弱漢室,不會削弱狼隊,可以逼迫狼隊友們以游戲陣營為先。
可惜目前并沒有人強勢分析引導大家去投哪一個,屈原也只是試探着提了一句,黃歇反駁後他也就放棄了。
可見大家都是不知道身份信息的。
預言家去哪裏了?
還是說預言家沒驗到狼?
扶蘇腦子裏轉過這些念頭,卻也沒着急問。他直接給了一個信息,告訴衆人劉據八成是狼。
扶蘇提議:
“劉據可以留下,不着急處理。”
事實就是狼隊不能打的話,對剩下的好人有利。要處理肯定先處理有威脅的,他這麽說也能做好自己的身份。
果然,扶蘇這麽說後其他人都沒懷疑。
狼隊賣隊友的話肯定是不會勸說大家留下劉據的,劉據是個拖油瓶,既然都丢出來賣了,自然要發揮他全部的利用價值,慫恿衆人直接投出去。
扶蘇說不投他,只能證明扶蘇不是他的隊友,反而想給狼隊拖後腿。
活動現場的衆人玩得随便。
這只是第一局,其實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試水的意思,還在摸索階段。
外頭的觀衆可比他們緊張多了。
衛青眉頭緊皺:
“太子的身份暴露了,什麽時候的事?”
劉徹呵了一聲:
“扶蘇和嬴稷結伴離開,他那麽緊張,明顯是心虛。扶蘇又知道了嬴稷是狼,必然會猜出據兒在擔心嬴稷透露狼隊成員。”
還是太嫩了。
從小受父母呵護長大的十歲孩子能指望什麽呢?他的表現已經很好了,全程只露了這一個破綻。
不過劉徹并不擔心什麽。
沒出局就還有機會,一群成年人輕視一個孩子,說不定會因此翻車呢?而且他看那公子扶蘇好像想折騰什麽事情的樣子,最後的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劉徹饒有興致地看着:
“你說,他那瓶毒葯到底會撒給誰?”
衆臣猶豫了一下。
他不會想毒獵人吧?
女巫毒獵人雖然屬于重大失誤,會導致獵人的槍報廢掉,但節目效果拉滿。
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那個觀衆喜愛度可能和精彩程度挂鈎,女巫毒錯獵人怎麽不能算是精彩呢?
扶蘇和昭襄王分屬兩個陣營,如果扶蘇想達成雙贏,說不定真的會放棄游戲勝利,拱手讓給狼隊,然後自己帶着解藥活到游戲結束。
嬴政也在思索這件事。
嬴政有些意外自己兒子的表現:
“長公子往日有這麽機靈?”
這還是他那個有些忠耿執拗的兒子嗎?他怎麽看着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
原來發配到邊郡這麽有效的?總不能是跟着蒙恬學得心眼子吧?蒙恬也沒那麽多心眼啊!
不确定,再看看。
天幕中,黃歇在和扶蘇求證劉據的身份。接受扶蘇示好的前提是,扶蘇能說服他們劉據确實是狼隊成員。
扶蘇毫不猶豫地賣了嬴稷:
“昭襄王告訴我的。”
黃歇秒懂:
“秦王也是狼。”
觀衆區的秦人們:???
不是,公子你就這麽把祖宗賣了?昭襄王身份暴露,等漢室不成氣候,他們肯定會抱團把昭襄王出了啊!
端杯喝水的孝公險些嗆着:
“這個兒孫……”
太虎了。
之前不還看着挺機靈的,現在怎麽兵行險着了?把唯一的隊友賣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秦政露出了一絲笑意:
“昭襄王活不過今晚了。”
為什麽把人賣了?因為本來就沒打算讓他繼續活下來,趁着人還沒死先拉出來榨乾最後的價值。
這樣等明天昭襄王沒了,他就可以順着繼續布局,還可以白賺節目效果。
盟友是什麽?是用來背刺的啊!
郭開有些懷疑:
“昭襄王會不會騙你,其實劉據不是狼隊的?”
扶蘇微笑:
“我有自己的判斷方法,而且他騙我這個有什麽好處?”
郭開總覺得昭襄王沒那麽老實。
這個自爆昭襄王身份的大秦公子也怪怪的。
不過想到秦國給他的重金賄賂,郭開沒有繼續質疑。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不如配合公子行動,賣秦國一個好。
于是郭開接受了:
“既如此,我信公子一言。”
有了郭開的表态,另外兩人也沒再多說。是不是狼回頭他們也可以重點觀察,一個小孩子應該藏不了太深,多盯一盯必能看出端倪。
屈原就問:
“那除了劉據,狼隊還有誰?”
扶蘇嘆息:
“昭襄王只說了這一個人,其他的他不肯透露。不過我猜陰麗華應該是,蕭何不太像。”
蕭何他也熟得很,他們位面的大秦臣子之一。所以通過觀察,扶蘇覺得蕭何大概率不是狼。
那沒別人了。
扶蘇已經基本确定先秦這三人不是,所以只剩一個陰麗華。
黃歇追問:
“郭嘉呢?”
扶蘇答道:
“郭嘉和漢室不是一條心的,我見他與劉玄德之間似有矛盾。所以無論他是否為狼,都不在今日的投票輪次中。”
今天他們要搞掉的是漢室的狼。
黃歇微微一頓,突然明悟:
“難怪!”
他之前總覺得那個郭嘉有些奇怪,說是漢人吧,又和那群抱團的聯系不太緊密。昨天漢室開小會的時候,劉玄德還有點排擠他的意思。
不過黃歇還是理解不了,怎麽這麽多漢人!
投票時間到,扶蘇飛快地和嬴稷耳語兩句,告訴他今天投陰麗華。
嬴稷點了點頭。
缺席商談的昭襄王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了,毫不設防地幫着出掉了狼隊友。
反正自從昨晚他和郭嘉乾掉劉備之後,陰麗華就頗有微詞,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把他賣了換自己的好身份。
現在把陰麗華乾掉,狼隊裏的正經漢人就剩個劉據了。劉據一個小孩擋不住他和郭嘉,狼隊自然就能成為他們倆的一言堂。
之後想殺蕭何還是誰,都無所顧忌。
票型很快出來。
扶蘇身上挂了三票,陰麗華身上挂了五票,郭嘉棄權。漢室都想淘汰扶蘇,避免始皇帝一朝獲得太多優勢,可惜兩票之差。
扶蘇微微一笑,頗有風度:
“承讓。”
他就知道這群人要淘汰他,要不然也不會那麽賣力地說服春申君跟他一起先下手為強。今日過後,他就再也淘汰不出去了。
陰麗華對自己的出局十分意外。
她想了想,留下遺言:
“按計劃行事。”
按計劃行事就是殺神。
他們之前讨論過,發現漢室狼多,狼陣營獲勝利益最大。
主要外頭其他朝代的好人太多了,好人獲勝的話占便宜的各朝就會格外的多,尤其裏頭還有範增和扶蘇。
哪怕是為了削弱敵人,都不能讓好人獲勝。
他們漢室這邊,之前夜裏死亡的劉備是民,互相通過身份。蕭何也說自己是民,說明外頭是神多民少。
白癡已經出局了,走了一神一民,範增不知道是什麽身份走的,有概率可能是預言家,畢竟他第一天針對了嬴稷。
殺神收益比較高,一是可以破壞神職帶走道具的可能性,二是這樣一來就可以不殺平民蕭何,讓蕭何活到游戲結束了。
反正站在漢室的角度,當然是殺神比較劃算些。
在獲勝的前提下,還得努力為漢室謀劃,擴大己方優勢。
入夜。
嬴稷和郭嘉商議之後,決定對春申君黃歇下手。
漢室已經只剩下兩人了,不足為懼。繼續殺漢室的話,嬴稷覺得自己和扶蘇會成為下一個衆矢之的,不劃算。
反倒是先秦那邊,黃歇是個有名的聰明人,不好久留。扶蘇說他搞過幾次合縱,萬一他說動了郭開和屈原,三方擰成一股繩,是個挺大的威脅。
游戲進行到現在,第三天了,人越來越少,綁票的三票變得很有威懾力起來。
郭嘉思索過後,答應下來:
“春申君應是神職。”
殺神可以降低好人陣營對自己的威脅,他之前看春申君總是暗中打量旁人,懷疑他不是獵人就是女巫,在找可以下手的對象。
賭一把黃歇是獵人,看他死後能不能殺對人。
郭嘉其實想的是春申君和秦人有仇,或許會在扶蘇和嬴稷中乾掉一個。
無論乾掉誰,對他都有利。因為這兩個是現存人群裏比較能打的,剩下的郭嘉都覺得自己可以靠周旋耗空血條。
最好幫他把扶蘇乾掉,嬴稷畢竟是隊友。而且沒了嬴稷,讓他單獨去對付扶蘇,實在有些困難。
【今晚被襲擊的是黃歇,請問是否搭救?】
扶蘇撐着下巴:
“不救,把昭襄王毒了。”
系統卡殼了一下:
【你有一瓶毒葯,确定要毒他嗎?】
扶蘇:“确定。”
場外的秦人們:……
好家夥,怪不得這家夥要把昭襄王賣了,原來是打定主意晚上就送人上路。這什麽玄孫啊,太狠了,根本不顧祖宗情面。
莊襄王子楚算了算輩分,意味深長地看向身側的長子。
“政兒,這是你的兒子。”
公子政薄唇微抿:
“扶蘇應有他的打算。”
別管為什麽,先給兒子開脫再說。
天亮了。
黃歇率先得知自己死亡的消息,一時也不知是喜是悲。想到不管輸贏,只要打中狼就能帶走槍,他又覺得這樣也不錯。
黃歇的第一反應是把嬴稷帶走。
結果系統告訴他:
【昨夜雙死,黃歇與嬴稷出局,沒有遺言。】
黃歇:……
行吧,省了他出手了,不知道是誰把嬴稷乾掉的,估摸着是昨天聽到扶蘇自報家門的郭開和屈原之一。
那就只能換一個目标打了。
目前确定的狼是劉據,剩下的不是那麽十拿九穩。黃歇雖然知道留下劉據、帶走其他狼的話,對好人勝率比較高,可他并不想賭,萬一打錯人就功虧一篑了。
所以他到底還是把劉據帶走了。
場上一下子沒了三個。
不僅秦氏就剩一人,漢室實際上也只剩一人,畢竟郭嘉的态度比較暧昧。
屈原、郭開、扶蘇、蕭何和郭嘉,五個人沉默以對。郭嘉自己知道狼隊就剩他一個了,蕭何也知道,但先秦這邊其實是不能百分百肯定的。
就這麽多人,屈原決定明牌打。
狼大概率就剩一只,不如來排坑,看最後那個狼出在誰和誰裏頭,盡快結束游戲。
所以屈原自爆身份:
“預言家,查驗了公叔痤、劉備和扶蘇,都是好人。”
他昨晚查扶蘇,是擔心扶蘇嘴上說自己和嬴稷不是狼隊友,其實背地裏就是一夥的。他賣嬴稷賣得太絲滑了,有點像狼隊棄車保帥。
結果查完發現還真是個好人。
扶蘇眨了眨眼。
他這一下子成為全場最高了,預言家認證的好人,驚喜來得有點突然,昨天的騷操作居然可以騙到預言家的查驗嗎?
現在獵人沒了,白癡沒了,預言家又跳了出來,狼隊是不是想找最後一個女巫?
正想着,屈原繼續說道:
“女巫應該是郭開,不然不會毒秦王。昨天扶蘇說了秦王是狼,我不是女巫、春申君也不是,那就只有郭相公了。”
郭開:???
郭開心裏暗罵一句有病。
得虧他不是女巫,但凡他是,他都要後悔沒把毒葯撒給這家夥。知道屈原不擅長勾心鬥角,沒想到他這麽不擅長啊!
一下子把神職都挑出來了,等着狼來殺嗎?他就那麽确定他們投票比狼殺人快?是認定最後一個狼在郭嘉和蕭何之間了吧?
這人就不懷疑最後一個是他郭開嗎?
屈原表示他不懷疑。
扶蘇絕不可能是女巫,想也不會是他毒死的昭襄王。所以女巫只能是另外三人裏的一個,思來想去還是郭開可能性最大。
蕭何聽明白了:
“今日我與奉孝必要出局一個。”
狼隊劣勢很大。
蕭何眉頭皺緊,開始思索該怎麽為狼隊翻盤。
不過要是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好人獲勝他自己也能拿到獎勵,其實也不算虧。
扶蘇卻突然開口:
“蕭何和郭嘉肯定也早就知道昭襄王是狼了,我覺得郭開不一定是女巫。”
屈原一愣:
“你……”
他發現扶蘇好像想跳反。
扶蘇微微一笑:
“現在,是大漢和我談條件的時候了。若你們能許諾我足夠的好處,我可以幫你們淘汰好人。”
屈原:!!!
其實場上目前是兩票對兩票的格局,郭嘉作為狼想贏,蕭何不想讓好人嬴。另外兩個都是好人,肯定抱團。
那就剩下一個扶蘇,他因為有個先祖在狼隊,誰贏他都不會吃虧。
這麽好的談條件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扶蘇直接問系統:
“可以締結交易契約嗎?達成契約,游戲結束後許諾者必須履行,我想要他們用積分收買我。”
系統:【……你真會玩。】
扶蘇謙虛道:
“過獎,我游戲輸了,肯定要多撈點好處回本的。”
而後又看向郭嘉和蕭何:
“送狼隊獲勝,狼人拿到了獎勵,出點積分不過分吧?至于另一位,你也可以不配合我,那我和他們一起送你出局,也不是不行。”
蕭何瞬間領悟了扶蘇的威脅。
扶蘇已經知道所有神職的身份了,他完全可以配合屈原他們把自己這個民投出去,然後再讓郭嘉殺了剩下一個民,這樣狼隊照樣可以獲勝。
所以郭嘉的積分他一定可以拿到,但蕭何什麽時候出局就受他控制了。注定要輸的情況下,蕭何最好的選擇是多活一天,多賺點生存積分,而不是提前下線。
扶蘇在放話,要麽投他蕭何,要麽蕭何許諾積分換他的合作。
一旦扶蘇說要投蕭何,屈原和郭開大概率會跟票,至少先票一個嫌疑人出去。和扶蘇分票的話,萬一二比二打平了,徒添波折。
屈原冷汗都下來了。
他發現自己好像不該自爆身份,因為白天要是錯票了民出去,晚上狼殺了扶蘇就沒有民了,游戲結束。
郭開倒是還能穩住,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民,不是什麽女巫。
但郭開看明白了,好人看似占盡優勢其實贏不了。秦國公子不想讓好人嬴,他們的掙紮徒勞無功。
除非他們聯手把扶蘇票出去。
郭開絕不乾這事,他還不想得罪秦國。狼也不會乾掉扶蘇,再加上扶蘇自己的一票,他出不去的。
郭開很快做出決定:
“交易帶我一個,積分換票。”
郭嘉:……
郭嘉想了想,自己獲勝之後那點積分也就沒那麽重要了。數量不夠換不到獎勵,現成的獲勝獎勵顯然更香。
郭嘉說:“成交。”
蕭何發現自己的投票權一下子就成了可有可無。
難題擺在面前。
他是花積分買通他們先把屈原票出去,還是擺爛?多活一天是為了多點積分,可是把積分花掉之後,好像多不多活都沒得賺。
扶蘇要價狠,蕭何覺得有點不劃算。
最後蕭何把一票挂在了扶蘇這個攪渾水的家夥頭上,無奈地接受了出局的命運。
這一晚,郭嘉應該去殺民的。
現在明面上的民是扶蘇,但郭嘉知道自己打不過他,跑去只會浪費一刀。
所以他別無選擇,要在屈原和郭開裏挑一個動手。
郭開或許是女巫,女巫還有一瓶解藥沒有用。郭嘉不知道女巫從第二夜開始就不能自救了,保險起見,決定去殺屈原。
第四天白天,只剩下三個人。
郭嘉主動對扶蘇說:
“我想廢了女巫的解藥,不讓他帶出去。之前許諾的積分再給一份,今天投走郭開。”
郭嘉記得萬界商城裏女巫的解藥這個商品裏介紹過,女巫要活下來才能帶走解藥,而且狼人投神和殺神給的積分更高。
積分既然能轉讓,那麽哪怕用不了也可以多攢點,除去收買要用的必須支出之外,剩下的都得精打細算。
扶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可以。”
郭開:……
再說過一遍,我不是女巫!
可惜他說這話郭嘉不會信的,誰能想到毒死秦王的女巫會是秦國公子呢?
郭開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這是做給趙人看的。畢竟沒辦法公然給秦國放水,偏他又想對秦國示好,只能這麽別扭着。
游戲結束,扶蘇帶着大筆積分和一瓶解藥回到了長城上。
衆人眼睜睜看着扶蘇身邊出現一個熟悉的小藥瓶,像是用什麽法術傳送過來的——其實是空間傳送技術。
扶蘇若有所思。
這個系統明明掌握了高科技,怎麽網速和畫風還那麽垃圾?不會是位面等級太低,只能把這種品質的電子程序送過來吧?還是說空間傳送時出現了數據損傷,所以保持不了4K畫質?
這都不重要,扶蘇把藥瓶拿起來:
“此藥須得送去陛下身邊。”
蒙恬繃着臉點頭:
“事關重大,還是讓陛下早日飲下仙藥,避免夜長夢多。”
只是他們無法确定藥是不是真的有效,萬一是騙人的毒葯呢?而且讓傳訊兵護送的話,也不是很放心。
蒙恬有心親自去送,卻苦于沒有诏令。
扶蘇想了想:
“我去送吧,我身份特殊,便是陛下責罰我擅自行動,也不會罰得太狠。”
扶蘇默認始皇帝是他阿父,肯定不會罰他的。雖然就算換蒙恬去也不會受罰,但扶蘇實在太想早點回到父親身邊了。
扶蘇懷疑他阿父已經派了人來傳令叫他去膠東郡,那他現在動身也不算擅作主張。
蒙恬有些擔憂:
“公子獨自上路,恐會遭遇不測。”
他們公子才剛剛游戲失敗,挂上了倒黴的debuff。現在又要趕路,感覺不太安全。
路上那麽多反賊呢!
要不還是在原地等待,說不定陛下選擇主動起駕朝上郡而來?
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個時候,系統宣布:
【今日活動結束,明天同一時間,請再次報名。本系統遵循一周工作制,周一至周五分別開啓一次活動,周六周日休息,下周一抽取新活動。】
也就是說後面還有四場狼人殺。
蒙恬立刻道:
“公子不如等一等,等明日若有陛下身邊的臣子被選中,或許能借天幕傳達陛下的诏令。”
扶蘇只得作罷:
“也好,那就先等一日。”
其實他和阿父可以光屏聯系,可惜這個沒法過明路,有點麻煩。不過想來阿父也不會讓他涉險出發,就算問了也是會叫他在原地待命的。
扶蘇決定當個乖兒子,別亂跑惹阿父生氣了。
倒是那個倒黴debuff,他沒怎麽放在心上。平日裏已經挺非的了,他早已習慣。
正想着,扶蘇起身時忽然踩中衣擺,沒站穩往旁邊倒去。蒙恬眼疾手快扶住,才沒讓公子摔跤。
而這只是個開始。
很快,扶蘇又踩中石子險些滑倒。
扶蘇果斷把藥瓶塞給蒙恬:
“将軍保管吧,放我這裏太危險了!”
扶蘇決定從現在開始就在床上躺着,直到debuff結束。越動彈越容易出意外,還不如什麽都不乾。
“啪!”
一只大黑蟲從帳幔上掉下來,差點砸到扶蘇臉上。
扶蘇痛苦面具:
“侍者呢?驅蟲的藥草怎麽沒點?”
原主日子過得糙,不怎麽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扶蘇不行,扶蘇以前出入都要熏香的,更何況是驅蟲的藥草這種生活必需品。
扶蘇嘆了口氣。
他以前果然還是不夠倒黴,早知道就不送昭襄王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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