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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這好機會怎麽就被廬山占了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5章 這好機會怎麽就被廬山占了呢!




拿到了兩家的股份之後, 扶蘇琢磨了一下覺得還不夠。




畢竟他是要養全家的男人。




家裏有十二個人,最起碼要拿到十二家的股份吧?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裏,他也沒閑着, 在城裏到處跑。之前打聽出來的消息,到了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哪裏有什麽企業,他心裏門清。




秦政倒是在家待着, 官方那頭不用天天去, 真有需要的時候,他們會主動上門的。




比如這天。




辦公室的領導助理小林特意來了一趟。




上門拜訪不好空手過來,打聽到秦教授喜歡吃海鮮,特意帶了些比較少見的海貨過來。倒也不貴重,就是市場上不常賣,不過他有關系可以弄到一些。




秦政的目光掃過他拎來的海産。





禮下于人, 必有所求。




秦政示意他坐:




“今天過來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榮祿過來把東西拎走,将空間留給他們兩個談正事。




小林嘿嘿一笑:




“教授, 是這樣的, 您上次說的那個批發市場,我們上頭商量過後覺得确實很有必要弄一個。但是吧, 這個批發市場開起來, 要派上用場,就得想想法子推廣。”




廈門這頭經濟才剛剛發展,說實在的領導們覺得批發市場現在就開起來有點早了。但是這種東西呢,又不能拖着不建, 不然等別人先建起來了, 自家就失了先機。




在現在的年代,什麽都是稀罕東西。第一個建批發市場的城市, 必然能出盡風頭,把各地的個體商販都吸引過來。




廈門想當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那就得卡好時間點。




小林和秦政說起目前城裏開起來的民營廠子,把剛剛才申請開始建廠房的都算上,一共也就二十來家。




畢竟能消息靈通到在政策下來之前就知道廈門是開放區的人,還是少數。大部分知道消息的,自己是沒有心思開廠的。




那麽其他人就只能等政策下來才意識到,然後去申請建廠。這裏頭,還有不少是政策下來才起了心思想打拼一番事業的,這會兒說不得還在糾結要不要試試呢。




廠子少,貨源就少。




批發市場需要足夠的貨源,不然小打小鬧開一個,沒意思。




除了貨源之外,還得有中間商,就是去批發市場開店的。這個好找,大不了各廠子自己安排個人過去。




小林皺眉說道:




“重點是小攤販,數量不夠。”




批發市場,走的是批發。中間商大宗批發,小攤販小額批發。




其實就是給廠子提供一個中間人,這樣廠子可以專心管生産,不用頻繁接待那些過來只買幾十件的小散戶。




接待小散戶對于大廠子來說是性價比非常低的事情,不僅是因為他們要的量少,重點是他們要的款式都是彼此不同的。




一個廠子一般不會只生産一種産品。




剛起步的廠子還好,等以後擴大規模了,同樣都是褲子,有好多款式。




結果一會兒來一個要甲款式五十件的,一會兒來一個要乙款式一百件的。一天下來零零碎碎,還得專門安排個人處理這些事,不劃算。




和批發市場合作就不一樣了。




雖然一開始中間商需要各種款式都進一大堆,然後計算售賣速度。但這些都是中間商需要操心的事情,廠子只管生産就行。




進入正軌之後,廠子只用按照中間商訂購的大額數量來生産,省了很多麻煩。




何況有些廠子全程用的機器都是同一套,生産別的款式就要在機器上調整一下。一次只生産幾十條,為了幾十條改來改去的太費勁了,但是幾百上千條就不一樣。




小林的意思是,別的東西都好解決,小攤販不夠才是最大的問題。




大部分小販剛開始擺攤都是幾十條幾十條地進貨,要支撐起批發市場的客流,平均下來得有多少個小販才能顯得市場熱鬧?




秦政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剛剛開放市場,大家還太保守了。”




小林一拍大腿: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前頭的局勢把大家弄怕了,就擔心會有個反複。到時候再次算成分,這些搞小生意大生意的,給打成資本家,這誰不怕?




但是他們這些官方人員心裏是清楚的,政策反複的概率不大。




別看目前只有四個經濟特區,實際上整個粵閩兩省都在開放的範圍內。只是沒有單獨拎出來,說省內的其他城市也是開放特區而已。




小林認識周圍城鎮的同事,那邊都說接到了通知,以後不抓擺攤賣東西的了。




也就是說,兩省都是廈門的潛在市場。要是能吸引其他城市的個體戶過來進貨,那數量一定非常可觀。




小林壓低聲音:




“這麽多人來廈門,您想想能給廈門創造多少收益?”




哪怕裏頭九成的小販都是進了貨就走,他們過來進貨得坐車吧?下了車得住招待所之類的地方吧?一個人要是拿貨不方便,得請個三輪車師傅幫忙吧?一日三餐得在當地買着吃吧?




還有很多很多方方面面。




經濟不就是這麽“活”過來的?




秦政自然也懂這個道理。




但現在問題就卡在,怎麽讓大家相信政策不會反複,然後放心大膽地來廈門進貨。




秦政眼眸眯起:




“這是輿論造勢的範疇了。”




小林的心提了起來,擔憂秦教授不懂這方面的問題。




秦政還是懂的。




都說秦梓桑擅長經濟和輿論,經濟就不說了,屬于小太子自學成才。輿論造勢這方面,還真不是純自學。




太子殿下小的時候,他爹就在幫他營造人設了。




天下人是怎麽知道太子扶蘇仁善的?總不能是年幼的小太子自己布局的吧?




有些手段始皇帝陛下不是不會,他就是沒對自己用,覺得沒那個必要。




秦政覺得太子仁善就夠了,秦王還是得威嚴一些,有張有弛搭配起來更好,所以沒去管別人說他是暴君的事情。




這會兒小林過來求教,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堆可行的操作。




清婉端着泡好的茶送過來,然後順勢在父親身邊坐下來,打算蹭個課聽聽。




秦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管她。




潤了嗓子之後,他反問:




“誰說必須要把批發市場建起來,才能将名號打出去的?”




小林一愣,什麽意思?




清婉已經眼前一亮:




“父親是說,先宣揚廈門要建造全國首個批發市場,目前正在建設當中。把消息鬧得沸沸揚揚,讓全國都知道這件事?”




秦政颔首:




“不錯,這叫宣傳預熱。”




小林恍然大悟:




“我們可以說在建,什麽時候建好,當然是看什麽時候需要批發市場出現。”




清婉點頭附和:




“這種是不是就是吊人胃口?一直說在準備批發市場,一直不開張。讓大家特別期待,目光就會一直聚焦在這上頭?”




秦政擱下茶盞:




“正是如此,期間可以隔一段時間在報紙上刊登一下批發市場的建造進度,不斷地炒熱這個話題。”




一件事情如果說完就丢開了,大家只會慢慢遺忘。但是隔三差五提起來說又有進度了,胃口就會一直被吊着。




廈門這麽大張旗鼓地搞批發市場,不正是證明他們官方在背書,告訴大家政策不會反複,放心大膽地過來進貨?




現在全國性質的報紙和廣播還是有一些的,借用他們的渠道發聲就行了。




“除此之外,還可以報道一些私人企業的創立情況。在市內挑幾家先進企業作為典型案例,說一說他們的創業心得、創業過程,激勵其他人學習。”




這些民營企業就是積極分子,被作為正面典型得到了官方的推廣,就能帶動更多的人投入進來。




廈門的先天條件難道就比深圳差嗎?




當然不是。




所以,只要廈門足夠努力,以後的發展肯定不至于被甩開太遠。




深圳占了珠三角的便宜,廈門沒有個廈三角。但是不要忘了,和廈門隔海相望的還有大家心心念念的島嶼,這也是個戰略要地呢。




雖然現在距離島嶼回歸可能還有很久,但這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跨海大橋建立,哪怕不是直通廈門,也在廈門附近,會形成新的三角區。




這就是閩省發展的又一契機。




小林聽得振奮:




“秦教授,你太厲害了!”




他是廈門本地人,當然希望家鄉能發展得更好。誰不想當龍頭老大呢,不拼一把就太遺憾了。




秦政又轉頭提起了另一件事:




“旅游業也可以搞起來了。過來次數多的外地人,哪怕之前一直忙着賺錢進貨,來了這麽多次,也總有想四處逛見識一下廈門風采的時候。”




“你們不是擔心有些民衆膽子小,不敢之間就過來進貨嗎?那就給他們有一個新的借口,讓他們來廈門旅游。”




這樣如果來了之後還是不敢進貨回去賣,好歹游玩了一圈,也不算是白來一趟。




而有些專門沖着旅游來的,也可以在景區安排各種攤販。不僅是創造收益,也是讓人親眼看看做攤販的前景,說不定就能勾得一些人起了做生意的心思。




廈門本地的景點暫時不夠怎麽辦?




這也好辦,就看海嘛。




即便是閩省,也不是所有城市都臨海的。常年不出遠門的那些人,大概率也沒看過海,還是很樂意去逛逛的。




這種景區就不要花什麽錢去建設,對于現在還有點窮的官方來說非常合适。




何況廈門本地還有一些其他的天然景區,都是可以逛的。




小林手都寫酸了:




“好好好,這個主意不錯!”




小林在秦政這裏取了經之後,回去跟領導彙報了今天的談話。




領導笑呵呵地說:




“既然要挑選合适的案例作為典型,不如就先選富強服裝廠和百貨商場這幾個吧。”




投桃報李,秦教授給了他們這麽多幫助,他們當然要回饋一二。聽說小秦教授持有他們的股份,一直在指導他們怎麽經營,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不僅是因為教授這層關系,還因為父子倆很有本事。兩個企業在他們的指導下肯定不會開到一半破産倒閉,以後事業一定蒸蒸日上。




找案例不就得找這種順利經營前景大好的?不然找個半路破産的,這場布局就成為笑話了,反而打擊大家的自信心。




做生意到底是有風險的,但宣傳口肯定不能逮着風險宣傳。




現在市場還沒熱起來,就先潑涼水,那不行。至少得等湧入的人多了,再報導一些失敗案例,讓沒有這方面天賦的人別進來栽跟頭。




領導讓宣傳部的下屬去聯絡媒體。




扶蘇這天恰好在富強服裝廠進行指導,宣傳口的人過來采訪時,他也在場。




對方來了之後先和廠長打了招呼,然後和扶蘇寒暄了兩句。說了些什麽“沒想到您也在這裏”的場面話,很快就把氣氛熱起來了。




廠長若有所思。




他是沒想到扶蘇還認得經濟開發部門的人,而且看樣子還挺熟。頓時把對教授的重視程度又提高了一個檔次,畢竟他自己也只是在這個部門有個還算熟悉的朋友罷了。




能讓對方态度這麽友善,教授這頭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來人說起了這次過來的目的。




廠長一聽,更加确信了。




廈門這麽多私營企業,怎麽偏偏第一個挑中了他?裏頭肯定有別的關系在,比如看在教授的份上。




于是接下來的采訪裏,廠長就對扶蘇大誇特誇,說在教授的指導下他們廠子欣欣向榮一片大好,未來準備開拓哪些新産品。




他也無師自通學會了畫大餅,把以後打算生産的文化衫之類的都拿出來說。




多好的機會,據說要上全國報紙呢,這還不趕緊打廣告?




宣傳口的工作人員也很滿意。




一是廠長說的內容很有可寫性,文章刊登出來絕對能因為新奇有趣吸引一大批人的注意力,說不定還能在全國引起轟動。




二是他們剛剛特意和扶蘇打了個招呼,就是想讓廠長知道這次的機會是怎麽來的。要是廠長沒領悟到,反而叫人糟心。




示好不就得這麽示麽?




乾了好事不留名的是傻子,所以工作人員選擇當着扶蘇的面暗示廠長,這代表着他們在給秦家做臉。




同時,他們也是在替秦家邀功。




不然回頭總不能叫秦家的教授親自去和廠長說,你有這個機會都是靠的我們,這不跟挾恩圖報一樣尴尬了?




那樣辦事就太不妥帖了,所以不如宣傳口自己把事情攬過去,幫忙辦得漂漂亮亮,皆大歡喜。




官場上的人啊,心眼都多,會來事。




扶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心道難怪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被調入經濟開發部門工作。




沒點能耐和關系,哪裏能搭上這趟順風車呢?肉眼可見的,以後他們這個部門會越來越吃香,受到同事的羨慕。




采訪結束之後,工作人員特意邀請小秦教授去聊聊天,說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扶蘇也沒拿喬,答應下來。




廠長糾結了一下沒走,想聽聽聊什麽。畢竟這可是開發部門,說不得有什麽內幕消息呢。




幸運的是工作人員也沒攔着他。




對方問扶蘇: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宣傳口接下來會隔一段時間報道一些先進分子。您對這些企業比較了解,希望您能推薦一些人選。”




扶蘇聞弦歌而知雅意:




“廈門的先進同志确實還是少了些,不過你放心,這都是暫時的。我這些天也在指導一些同志,以後廈門會越來越好。”




工作人員眉開眼笑:




“那就麻煩您了。”




像這樣厲害的教授專家,能多指點幾個本地企業家那是再好不過。




沒辦法,誰讓大家都是頭一次搞這種大生意,都在摸索階段。廈門這頭也希望大家少走點彎路,要是個個都能做大做強,那是再好不過。




宣傳口就更希望全是正面案例了。




畢竟領導的意思是,每周至少挑一個企業出來宣傳。又不能宣傳重複的,這不就顯得目标不足了嗎?




小秦教授能懂他的意思真是太好了!




工作人員暢想着以後不缺宣傳案例的美好未來,而後追着問了點細枝末節的問題。最後提到過幾天他們還要去一趟百貨商場,這是下一個先進案例。




扶蘇點了點頭,稍稍提點了兩句。




雖然不能直接在文章裏宣揚失敗案例,打擊大家的積極性。不過文章裏還是可以夾帶私貨的,增加一些細節,委婉地告訴大家怎麽樣的操作是不可行會虧本的。




既然上頭不希望大家創業失敗,那該給的提醒還是要給。




扶蘇幫忙把采訪稿改了改,增加一些內容。譬如說廠長提起要找百貨商場鋪貨的這一段,就可以增加一些警示語。




工作人員奮筆疾書:




“那我這麽寫,您看怎麽樣?”




扶蘇接過去一看,只見紙上寫着——




「記者同志問道張廠長為什麽會想到要和百貨商場合作,張廠長笑了笑,說道:




“這個社會是發展的,新事物有他存在的必要性。我一直覺得未來百貨商場會越做越大,所以廠子遲早都會将貨鋪過去。”




“但是一開始,我覺得這件事并沒有那麽緊急,想的是拖一拖,以後再做也不遲。可是秦教授點醒了我,讓我意識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有的時候拖一拖就會錯過最佳時機,以後追悔莫及。”」




一段話不僅提醒了讀者要勇于抓住機會,別拖延、別糾結。還提醒了一部分準備開場的企業家,千萬不要放過百貨商場這個渠道,覺得人家沒有發展前景。




順便拍了秦教授的馬屁。




相信肯定會有很多意動了的人拿着這篇文章反複研讀,逐字逐句的解讀研究,把文章想要傳達出的消息都一一吃透。




工作人員心滿意足地走了。




廠長有些激動:




“我剛剛的回答沒什麽問題吧?”




面對記者提問,他超緊張的。




不過他自認為自己發揮得還不錯,說了很多正能量的話,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文采和風度,形象塑造得極好。




扶蘇随口安慰道:




“放心吧,等文章刊登出來,大家肯定都覺得你是個特別有智慧的廠長。”




文章沒幾天就登報了。




全國上下都知道了張廠長這位人物,還對他口中頻繁出現的秦教授産生了興趣。好些人就起了心思,想着能不能也來廈門請教一下這位有本事的教授。




最快找來的是本地的企業家。




這回不需要扶蘇主動上門推銷了,那些人一個兩個都帶着重禮登門求教。如果扶蘇願意也去自家廠子做個特邀指導,那就再好不過。




願意給出好幾成乾股的人當然沒那麽多,但是肯稍稍給一些股份的大有人在。




扶蘇這個人就很現實。




你給我多少股份,我就給你提供價值多少股份的指導。所以到目前為止,百貨公司還是在他這邊得到指導最多的企業。




宣傳口的工作人員前往百貨公司采訪的時候,對方負責人已經看過報導了。




他其實早就聽說自己會是第二個被采訪的,當時就有點期待。但那會兒的他并不知道原來文章會寫得這麽好,好到出乎他的預料。




工作人員來後,得到了他的熱情接待。




這位負責人倒是沒有在采訪中大肆誇贊秦教授,因為他覺得要是頻繁提及秦教授,對教授來說不一定是件好事。




廈門這邊要是每個先進企業都打着秦教授的名號吹噓,難免會引起首都那頭的注意。目前還不清楚首都的态度如何,還是不要給教授添麻煩比較好。




所以負責人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有位教授對他們進行了全方位指導,具體是誰,沒有細說。




反正有心人來了廈門會自己打探的,教授的光芒不會被掩蓋。他點到為止即可,全廈門再沒有比他更貼心的人了。




負責人有些得意。




随着廈門幾個先進分子的事跡刊登一并傳得沸沸揚揚的,還有廈門要建造全國首個批發市場的消息。




據說廈門準備先打造一個綜合性的批發市場,在這裏可以批發到各式各樣的産品。




——同類的廠子不夠,那就只能不同類的擺在一起了。這樣還能加快開張的速度,畢竟不能長期吊人胃口,吊到一定程度就得落到實處。




好在,現階段很多做生意的小販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應該去進點什麽售賣。去綜合性市場逛一逛也好,說不定過去一家家看完,腦海裏就有思路了。




而且綜合性的批發市場,聽着就很高大上的樣子。就像百貨商店,品類那麽多,一聽讓人覺得能把這麽多商品集合在一起是一個很厲害的事情。




樸素的人民群衆果然被“綜合性”這樣的新詞給唬住了,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秦政提醒小林:




“等以後市場擴大了,可以再宣傳自己打造了第一家專門為某某類型商品建造的批發市場。這樣是在宣傳自己的專業性,也是在宣傳自己這裏這類商品賣得好、質量佳、非常受歡迎。”




比如全國首家專門的服裝批發市場,一聽就知道想進服裝最好來這裏。




一整個批發市場的服裝,那肯定又多又全,什麽款式都能找到,走在全國最前沿。




而且能開起來批發市場的,說明來拿貨的多。大家都來這裏拿貨,人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跟着學絕對沒錯。




小林瘋狂記筆記:




“嗯嗯嗯!”




今天扶蘇也在家,還幫忙補充了一些細節。




什麽之前的宣傳全是企業案例,是時候加一點個人案例了。采訪幾個個人攤販,這樣的人才是普羅大衆,才能激勵大量群衆效仿。




畢竟也不是誰都開得起廠子、敢搞這麽大攤子的。




關鍵在于,目前其他城市不一定能批下來建廠的許可證,所以那些廠子都紮堆跑來廈門等經濟特區申請。




這就讓一些人選擇觀望了,不少人都不願意長期待在外地拼事業,更希望在家鄉發展。




小林一想也是。




當小攤販的成本不高,哪怕你只去批發個二十件,批發市場也是給批的,頂多是進貨價格沒辦法壓得足夠低。




何況現在擺攤堪稱沒有難度,只要找一條人流量多的街道,吆喝吆喝。東西物美價廉的話,不愁賣。




民營廠子舍得壓縮自己的利潤,但凡來批發進貨的,拿回去售賣都能賺個差價。定價和供銷社一樣但不要票,或者比供銷社低一些,都是絕對可以賣出去的。




很多群衆生活觀念還是非常樸素的,買衣服不追求好看,只追求性價比。




這種堪稱穩賺不賠的買賣,願意入行的就多。正好如今許多城裏都在煩惱工作問題,這就創造就業崗位了。




上頭搞知青下鄉,就是為了解決就業,把沒工作的知識青年送去鄉下乾活。但沒工作的可不僅僅只有知識青年,城裏沒工作的中老年人也多得很。




擺攤這事又不規定年齡,有拼勁的老人家也能來乾。




小林繼續瘋狂做筆記:




“我懂了,可以挑一些典型群衆進行宣傳,是這個意思吧?”




他盤算着第一期就出沒找到工作的高中畢業生的故事。




正好他認識一個,那是家裏獨生女,所以不用下鄉。但畢業之後無所事事也不好,就想着去做點小買賣補貼家用。




對方倒是不做倒賣生意,而是開了家早點攤子。聽說手藝不錯,生意也很紅火。




沒工作的知識青年的故事有了。




下一期就可以出拉扯孫輩的孤寡老人,說他靠着擺攤日子有盼頭了。




再下一期還能說說因為種種原因失業的中年人,靠着做小生意養家糊口。




扶蘇點頭:




“就是這樣,最好挑一些比較有話題度的人物,能引起群衆共鳴和熱議的。”




要麽是能讓讀者代入自己或者周圍親友的,要麽就是能讓讀者心生憐憫、改善輿論導向的。




看多了鳏寡孤獨靠雙手勤勞致富,日子從饑一頓飽一頓變成頓頓能吃飽。除非是冷心冷情,不然誰說得出“擺攤丢人”這樣的話呢?




日子能過下去就行,吃不飽飯的人哪裏能管丢不丢人,何況這可是國家政策!




這幾份報導刊登之後,反響更熱烈。




最醒目的改變,就是廈門很快湧來了大量面帶愁苦卻眼神明亮的粵閩兩地群衆,他們都是看了報紙後想來拼一把改善生活的。




廈門特意增加了從火車站到各廠的公交線路,也增加了公交班次。還有很多本地人騎着三輪車自行車,在車站口攬客。




開發部門對這件事很重視,特意聯絡了火車站和附近公安,維持這一片的秩序。免得大家生意還沒做起來,先鬧出什麽踩踏事故來。




結果踩踏事故沒發生,公安倒是抓到了一些開小黑旅館的人。




這種黑店一般是用低價吸引大家過去居住,說是比招待所便宜。但黑店就是黑店,套路多得很。




比方說偷偷趁着顧客不在進屋偷東西,顧客鬧出來要旅店負責,旅店就出來幾個彪形大漢。顧客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得罪他們地頭蛇,也不敢去報公安,就不了了之了。




還有那種搞仙人跳的,用特殊服務吸引人過去居住,結果是個騙子。因為大家都不乾淨,所以沒法報公安,只能私了。




這年頭是有流氓罪的,嚴重了會槍斃。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公安同志起初也沒發現這是黑店,最近湧現出的小生意人太多了。但是便衣公安路過時偶然聽到拉客的說辭很暧昧,意識到這家居然做那種生意。




所以他們立刻派人去抓了,本以為會抓個涉-黃,結果抓了個仙人跳。




事情報上去之後,車站附近就進行了整頓。




這種老鼠屎只會壞了本地的名聲,萬一吓得人家不敢再來怎麽辦?可不能因為這些小細節,讓本地人都背上壞名聲,再牽連到城市發展。




擅長完善制度規則的秦政在搜羅了一些這段日子城中出現的亂象之後,寫了一整套的改善方案送去了辦公室。




包括各種經營資格證的獲取、登記、監管等等,還有就是經營過程中有些必要的要求,譬如消防、衛生、健康。




小黑旅館肯定是沒有經營資格的。




很多行業的資格證都是後頭一些年漸漸完善起來的,最初只有大廠子才需要辦理資格證,一些小攤販是沒有的。




領導思索過後,最後決定嚴抓這一塊。




要做大做強,就得規範起來。




不能為了發展就放任,這樣市場看起來是百花齊放了,可也壞了名聲、壞了風氣、壞了治安。




各地紅袖箍和公安開始配合打擊那些沒有資格證的私人作坊,一開始不嚴,就是查到之後警告一番,提醒他們趕緊去辦-證。




“下次要是再沒證,就得按照投機倒把算了啊!”




投機倒把罪可是97年才取消的。




如今還沒有非法經營,立法上頭他們插手不了,但是可以迂回一下嘛。




就像供銷社沒人抓他們投機倒把,因為他們有官方的許可,其他私人攤販也可以通過獲得官方許可證來規避這方面的風險。




絕大多數生意人還是很配合的。




雖然麻煩了一點,但仔細想想這也是對自己的保證。回頭萬一政策真有反複,跑來計較他們之前做小生意的事情,拿出這個官方開具的證明,也能争辯一二。




至少證明這是得到官方準許的行為,沒道理被秋後算賬,對吧?




倒是一些臨時起意想來進貨的外地人,有些進貨少而且不确定自己會不會一直做下去,就不太樂意辦這個證明了。




嫌麻煩,而且害怕去找公家辦-證。




這個時代好多人連遇到問題都不敢去找公安尋求幫助,何況是去辦-證的。




不過這也不難。




扶蘇給支了個招。




他教了本地人一些話術,主要是在三輪車師傅、中間商裏頭教授,通過他們的口忽悠外地來的辦-證。




吳小妹是一個鄉下姑娘,頭一回來廈門這樣的大城市。她在家鄉其實是個敢想敢拼的利落姑娘,但是出門在外難免生出一些膽怯來。




從火車站出來之後,她就拘謹得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直到一個熱心的大娘湊過來問她是不是來進貨的。




大娘騎了個自行車,說去一趟批發市場只要五分錢。看你沒帶什麽行李,便宜點收你四分錢。




大娘強調道:




“這是去的價格哈,等你到了,如果帶了大包小包的出來,要按照重量加錢的。你要是舍不得呢,就去坐公交,公交過去站點不多,來回也就兩毛錢。”




吳小妹算了一下,那肯定是坐自行車劃算一些,果斷掏錢。




路上,大娘一邊騎車一邊跟她閑聊。




大娘就說到她這幾個月見識過不少像吳小妹這樣過來進貨的,幾乎天天都能拉到十好幾個客人。




在大娘嘴裏,她知道很多八卦,還和幾個時常往來廈門的商販問過他們在本地的銷售情況。




吳小妹眼前一亮:




“大娘,您給我仔細說說呗?”




大娘也不吝啬,就說:




“一開始啊,東西也不是特別好賣。不是說東西本身有問題,大家不敢買,是他自己不敢在大街上賣。”




這個吳小妹可以理解,習慣了嘛,都是偷偷摸摸來的,生怕會被抓。




“所以呢,他就在沒什麽人的小巷子裏蹲着,自己鬼鬼祟祟地站在路口。看到有人經過的時候,就小聲招呼一句,問要不要進來看看貨。”




吳小妹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她以前進城遇到搞投機倒把的,好像也是這樣。




“這麽攬客那多慢啊?所以賣了好些天才差不多賣完。結果他這麽鬼鬼祟祟,就被人舉報給公安了。”




吳小妹驚訝地“啊”了一聲:




“那他沒事吧?”




大娘倒是樂呵呵的:




“能有什麽事?國家都說讓做買賣了,公安也不是來抓他這個。就是看他不像個好人,帶去了解一下是不是騙子。”




“後來發現他只是怕做生意被抓,就把人給放了。不過他能被那麽快釋放,也有別的緣故在。”




吳小妹立刻追問是什麽緣故。




大媽就提起了資格證:




“因為他辦了資格證啊!他掏出來給公安同志一看,上頭還有咱們廈門官方給蓋的公章呢!”




“公安同志當場就信了他就是個普通商販,這種不算投機倒把的,就讓他走了。還跟他說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賣,不用偷偷摸摸來。”




“那幾天他躲在巷子口鬼鬼祟祟,還想把人引到巷子裏去。吓到了好多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影響不好。”




吳小妹“噗嗤”一笑:




“這麽說确實,是挺吓人的。”




故事聽完,吳小妹心裏活泛起來,追問那個資格證去哪邊辦。大娘就熱情地把她送到了批發市場的管理處,說這裏就有個辦公室可以辦的。




吳小妹一看,排隊的人還真不少。




這麽多人都排隊要辦,可見那個資格證一定很有用,而且辦起來很簡單。




果然,前頭的人都說拿着身份證明和介紹信就能辦。




她聽着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分享了許多其他有關資格證的故事,飄忽的心漸漸安定起來。




拿到資格證之後,吳小妹發現上面寫的是廈門的經營售賣許可證。雖然不是她們本地縣城的,但是上頭也寫了有問題可以找廈門這邊的經濟開發部門協商。




廈門既然把證發了,就是和粵閩兩省的各城市打好了招呼的。不然拿出去大家不認,那就白折騰一場了。




不過資格證上也标注了,只能在粵閩兩省生效。畢竟其他省份還沒開放經濟,跑出去做生意肯定不行,他們也管不到那麽遠。




吳小妹拿着介紹信走出去的時候,聽到隔壁也在排隊的窗口有人在鬧騰。




這邊辦-證的人多,開了好幾個窗口。




那邊似乎是人家拿來的身份證明和介紹信裏寫了對方是從外省來的,所以工作人員就不給開證明了。




吳小妹有些慶幸,還好她是閩省本地人。




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心想這個外省來的,不會是偷偷進貨帶回他們那邊去悄悄賣的吧?那肯定是沒辦法靠着資格證光明正大擺攤了,估計得去黑市銷貨。




工作人員提醒那個糾纏不休的:




“你要進貨就快些去,我們這邊不抓投機倒把,但是保不齊附近有你老鄉,會抓着你舉報。這個證真不能給外省開,開了也沒用,到時候該抓還是得抓。”




對方只好不甘不願地走了。




他确實是偷偷來進貨的,他在外省也能看到全國報紙,知道了這裏有個特別好的批發市場,能拿到最物美價廉的貨。




工作人員說的沒錯,他還是悶聲發大財比較好。想着一邊賺錢一邊不擔風險,暫時是沒有那個可能了,得等自己家也開放了才行。




扶蘇站在批發市場的二樓樓梯窗戶口,看着下頭排隊的人群烏泱泱。




他扭頭對父親說:




“看來我編的故事還挺有效果的。”




是的,那些什麽拿出資格證就被公安放了的,是他編的故事。一開始是給了那些師傅一點錢,讓他們分享給來往的顧客聽。




後來越傳越廣,越傳越真。大家自發完善了個中細節,又有一些真實案例的加入,最後形成了目前的局面。




有些人哪怕是坐公交車過來,沒聽到師傅安利的故事。過來一看這邊這麽多人排隊,也會升起興趣來問一問是乾什麽的。




然後就會被這邊的人分享那些故事。




大家是跟着不同的師傅過來的,聽到的故事也不太一樣。互相分享,讨論得特別熱烈。




偶爾碰到個自己聽過的故事,那就更激動了。一唱一和地互相補充缺漏的部分,調動起了更多聽衆的興趣。




秦政揪住扶蘇的領子往後扯:




“小心掉下去。”




扶蘇只好站直身體:




“還是這麽規範化看着舒服。”




秦政深以為然:




“還有很多地方需要規範,可惜我只是個外援顧問,不能插手太多。”




如今的華夏還在發展,有很多地方都沒完善起來,還需要二三十年一點點填補。




不過好在廈門這邊的進度在父子倆的乾擾下走得比歷史上快些,聽說其他三個特區也在有樣學樣,開始規範管理這些個體商戶了。




這是個好跡象。




至少,那些鑽漏洞危害大衆情況會減少很多。別的不提,至少那三座城市已經開始嚴厲打擊黑旅店了,會有海量的群衆脫離被騙的可能。




父子倆結伴走下樓,準備回家。




路上被個工作人員拉住了:




“兩位還沒走呢?正好,這邊有個事情想跟您二位說一說。”




父子倆停下腳步,聽他說。




工作人員有些興奮:




“是上一季度的旅游收益統計出來了,跟預計的差不多,大有可為啊!”




旅游和經濟一直都是互相牽動的,一方的發展可以促進另一方。




還別說,最初打着旅游旗號過來的群衆是真不少。好些個都是有工作的,畢竟沒工作的家裏沒什麽閑錢,也舍不得特意跑這麽遠來看看廈門的風景。




那些人羨慕做生意賺錢,又自恃身份覺得擺攤掉價。正好借口旅游過來看看,考察之後到底還是帶了貨回去。




他們也不自己擺攤,家裏總有沒工作又清閑的人,讓他們去就成。




一般一個區域裏出現了擺攤的,周圍人都能多多少少猜到他家賺了不少。眼紅的就會跟着學,所以影響力越擴越大。




這個季度下來,無論是拿逛景區當借口的還是當真沖着景區來的,數量都很可觀,領導都沒料到旅游業也這麽有發展前景。




秦政聽完并沒有什麽意外:




“現在手頭沒錢,不能搞太多景區。不過随着經濟的發展,人們手裏有錢了,生活越過越好,就會追求更高的精神需求。”




吃飽喝足之後,物質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就需要娛樂行業、旅游行業來填補這些空白。




雖然現在看起來說這個還為時尚早,但國家是日新月異的。有時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邁入下一個階段的,比所有人預計得都要早。




扶蘇眨了眨眼,忽然問道:




“上頭有意向拍一些宣傳廈門的電影電視嗎?”




工作人員一愣:




“還能這樣?”




國外其實早就有電視廣告了,但是國內起步比較晚。電視普及還要等一些年,何況專門宣傳一座城市的片子,确實不太常見。




扶蘇覺得這很有必要。




人們現在的娛樂非常匮乏,隔一段時間播放的免費露天電影就是從農村到城市、家家戶戶都最期待的娛樂了。




事實上這樣的電影直到零幾年都還經常能夠看見。




拍攝一部小成本的、以廈門為主的電影,展現廈門風貌的同時,勾起大家對廈門的興趣。




扶蘇微微一笑:




“不用拍得太死板嘛,可以拍一些廈門本地的勵志故事,或者給廈門當年湧現出的優秀人物拍個傳記電影。”




如今最流行的還是地道戰那種電影。




廈門總不可能一個英雄人物都沒有,那就以他們為故事拍電影。宣傳當地的傑出人物,總歸對城市是有好處的。




等以後風氣越發開放了,還能拍一拍本地的杜撰故事。比如愛情故事,發生在廈門海邊的愛戀。




別以為這年頭的人不愛看。




愛情故事不分年齡不分國界,一直都是非常受歡迎的文學題材。越是被社會風氣壓抑的時期,大家心裏的蠢蠢欲動就越多。




扶蘇的這個建議送出去之後,領導聽完覺得有道理。但是拍愛情電影還是太冒進了,他和宣傳口的領導商量之後覺得可以再等等,不用現在就拍。




結果沒過幾個月,時間進入了80年,一部愛情電影《廬山之戀》橫空出世。




少見的愛情電影對目前還比較飽受的大環境造成了一定沖擊,但實打實的票房卻讓所有人意識到,它的受衆真的很廣。




這可是要去電影院花錢看的!




據說剛上映一周,觀影次數就達到了足足五億,票房也有一億,這年頭的一億相當于後來的150億了。




大量觀衆看完之後對廬山心生向往,領導走在辦公室裏、回到家屬院,都能聽見有人讨論“好想去廬山看看,看看周筠和耿桦兩度相遇的廬山長什麽樣”的言辭。




領導:!




這樣的軟廣雖然本身并不是為了宣傳廬山而拍的,但是不可否認它确實有用。




領導萬分懊惱:




“給廬山搶了先啊!”




幸好廬山那頭還沒開放,能過去旅游的人也不多。廬山是抓不住這個風口了,但是他廈門可以!




領導重新高興起來,立刻去聯系人問能不能拍一部廈門的愛情電影。




有了第一部愛情電影,以後跟風的肯定越來越多。大家都知道這種片子賺錢,怎麽可能一直不拍呢?




他廈門就要做第一個跟拍的!




領導催着小林去問教授:




“我們廈門要怎麽拍才能風頭蓋過廬山,你去問問。”




小林:……




教授不管拍電影的吧?




但小林還是去問了,并且委婉暗示兩位教授,他們領導擔心粵省那邊比他們先拍,問有沒有什麽辦法解決。




秦政有些無語,扭頭看向兒子,示意他來應付。




主意是扶蘇出的,他得負責售後。




扶蘇眨了眨眼:




“深圳?可是深圳沒什麽故事能拍吧?這才一年,他那邊房子建好了嗎?”




不是說深圳最初是個漁村,一年應該沒辦法發展成廈門這樣的大都市吧?




小林也知道,但是:




“廬山不也是山林鄉村嗎?”




扶蘇懂了:




“你們怕深圳拍出個漁村之戀?”




小林乾咳一聲,也覺得聽着有點離譜。但他就是個打工人,也不能多說什麽。




扶蘇沒揪着不放:




“你不如去問問周圍的女同志,想看什麽樣的愛情電影。我又不是專業拍這個的,不一定拿的準市場風向。”




故事的受衆群體是女性,雖然也有不少男性觀影,可一開始确實是先吸引的女同志們。問他不如問她們,或者問一問導演,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乾。




小林無功而返,不過好歹帶回來了一個可操作的方向。




領導聽完也沒生氣:




“有方向就行,那你去各地辦公室跑一跑,問問那些女同志都愛看什麽樣的,要怎麽把咱們廈門給不動聲色地融入進去。”




小林真去問了。




扶蘇是覺得廈門有很多能拍的東西,有歷史底蘊的大城沒什麽好怕的。




不過在愛情電影上映之前,英雄人物的傳記電影先上了。這種電影有基本盤,而且推廣力度更大,确實讓廈門吃到了不少紅利。




官方自己籌拍的,當然可以選擇犧牲一些票房,甚至多安排一些鄉鎮村莊播放。畢竟主要目的是拉動旅游,等人來了廈門,那才是收入的大頭。




嘗到甜頭之後,接下來不用扶蘇多說,領導自己就知道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所以接下來準備每隔幾年都要推出一款廈門宣傳電影,以後電視普及了,還能做廈門的旅游宣傳廣告。




廣告可以多多投放,不像電影不能反複拍反複播,或許效果還會更好。




而随着這兩年的發展,廈門也終于迎來了建築公司發展的契機。舊城區有些地方需要拆改,城區也要對外擴張。




這兩年來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好些人賺了錢并不吝啬于在這裏購置幾套房産。哪怕不住,租出去也是好的。




畢竟廈門眼看着就是前景大好。




秦家早就從租屋搬出來了,換上了屬于自己的房子。不過他家對小洋樓興趣不大,買的古樸一些的宅院。




扶蘇還特意找人修繕過,如今看起來漂亮又精致。雖然少了一些北方建築的大氣風格,但是多了許多南方建築的婉約美麗。




清婉很喜歡這個。




她現在除了出門上學,就是在家裏擺弄花草。




雖然都被她養死了。




問題不大,花死了就換新的。她二哥說了,家裏不缺錢,讓她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清婉嘆息一聲:




“我果然不适合養花。”




她二哥都不至于把花全部養死,頂多養死一半的樣子。




不過清婉轉念一想:




“一定是因為二哥養死了一半,而剩下一半被我養死了,他們才說全都是我養死的。”




橋松從角落冒個腦袋出來:




“我聽見了,你在編排二叔。”




清婉捏着剪子琢磨要怎麽收拾這個小屁孩,怎麽的,還想告黑狀?




橋松立刻縮了回去:




“我什麽都沒聽見。”




他怕他小姑姑一剪子戳死他,小姑姑看起來溫柔,其實很吓人的。




榮祿帶着周圍小攤賣的炸果子回來,看到橋松鬼鬼祟祟地從花叢裏鑽出來,熟練地假裝無事發生。




他給橋松分了一個,拎着剩下的進屋去找父兄了。




榮祿進門就喊:




“爹!二哥!”




扶蘇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




“什麽事?”




榮祿說:




“外頭有個人找你,好像想問你買地皮。”




扶蘇靠着關系拿到了城郊幾塊地皮的開發權,這會兒他可不是兩年前買不起地的窮光蛋了。




不僅如此,他還在城內很多地方都購置了房産。之前妹妹說想躺着收租子,如今願望已經實現。




扶蘇撐着側臉:




“想買地啊,拿股份來換。”




他又不缺錢,為什麽要為了錢把地轉出去呢?只有股份是不會貶值的,就算貶值,他也會在貶值之前轉出去。




現階段還處在風口上,貶值的概率極小。除非遭受到了其他企業的惡意狙擊,或者自己生産經營時作大死。




當然,還有那種特別倒黴的。




比如說搞個“有獎銷售”這類手段進行促銷,結果沒多久上頭禁止了,導致公司陷入危機,虧得血本無歸。




典型案例是86年的傻子瓜子。




扶蘇打探過經濟部門的口風之後,按下了這方面的促銷建議。現階段的市場還不夠開放,不能搞太多花裏胡哨的經營策略,不然容易撞槍口上。




年代文主角們沒遇到,要麽是主角光環作祟,要麽就是穿的是80年代末和90年代。




扶蘇翻看過各企業送來的報表。




這兩年競争壓力還不算大,穩妥經營是沒什麽關系的。




但等到了80年代中期,壓力就變大了,這也是為什麽有人在這個時候搞花活。




扶蘇插手的企業不能這麽玩,但它們好就好在基礎打得好,品牌已經打造起來了。只要後續經營得當,基本不會被競争對手擠死。




拿地換了幾家公司的股份後,扶蘇又開心鹹魚躺了。




哪怕換到的股份不算很多,可房地産在接下來二十年都炙手可熱。躺着等數錢就好了,他已經提前完成了人生奮鬥。




榮祿捧着臉問哥哥:




“聽着很簡單,那是不是只要挑合适的企業,持有他們的股份,肯定都能一直吃喝不愁?”




扶蘇瞥他:




“你想得美,現在律法不夠完善,你信不信他們發現你好騙之後,就做空你的股票,讓你手裏那些東西變得不值錢?”




玩金融的人手段多着呢。




什麽把原公司搬空,自己偷偷搞個新公司,這樣就完成了股份清洗。哪怕後世律法相對完善了,也有的是手法鑽漏洞。




所以不能光想着躺,有本事的人才能躺。像弟弟這麽傻乎乎的,還是等國家控股的大企業放出散股之後收那個,會稍微安全一些。




當然,只是一些。




榮祿思來想去:




“那豈不是只有收租最穩妥?”




扶蘇微笑:




“錯了,是只有在一線大城市收租最穩妥。”




榮祿:……




榮祿撓撓頭,感覺哪行哪業水都很深的樣子。算了,他還是混吃等死,叫哥哥養他吧。




“對了,大哥他們是不是快畢業了?”




榮祿想起來,大哥他們是78年年初入學的,現在已經81年了。去年電影《廬山之戀》上映後,廈門這邊搞這些搞得轟轟烈烈,一晃眼過去了好幾個月,早翻年了。




雖然現在的大學不全是四年制的,但是到了81年,也有學生陸續畢業出來工作了。榮祿好奇哥姐嫂子他們打算去哪裏工作,之前一直忘了問。




扶蘇也不知道:




“你自己去問呗。”




正說着,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他微微皺了皺眉,總覺得腦海裏閃過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但是看不清晰。




1981年夏天,到了沙盒珠屢次被更改演繹時間後的最終時限。




不僅扶蘇感覺不太對勁,榮祿也覺得頭昏腦漲。




他脫口而出:




“大兄!你怎麽變成兩個了?”




扶蘇:。




扶蘇雖然沒反應過來,但是不妨礙他下意識回怼了一句:




“你吃毒蘑菇了?還是偷偷喝酒了?小孩子不許喝酒,你看你都出現了幻覺。”




話音剛落,扶蘇想起了自己是誰。




扶蘇:……




榮祿委委屈屈:




“我沒說錯啊,就是你變成兩個了。大哥扶胥是你的分身嗎?感覺不太像。”




榮祿還沒記起來扶蘇把長公子叫來一起玩的這件事。




扶蘇倒是記起來了。




他理直氣壯地忽略了之前的尴尬,就當沒這回事。




然後扭頭去喊爹:




“阿父,你恢複記憶了嗎?”




秦政從裏屋出來:




“朕想起來了,你之前看了你祖父的熱鬧,還把他要當上門女婿的謠言到處往外散播。”




扶蘇心虛地移開視線:




“沒有,我分明是在幫他澄清。”




秦政并不管他的狡辯:




“你自己去和莊襄王解釋吧。”




扶蘇:嗚。




輩分小就是這麽吃虧,可惡。




沙盒珠陷入靜止,衆人都被彈了出來。扶蘇一眼看到不遠處表情難看的秦子楚,當即想到了脫身之法。




扶蘇倒打一耙:




“秦地瓜,你來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珠子裏,你不是說你不來的嗎?”




秦·地瓜·子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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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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