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9章 原來打劫NPC比辛苦通關更有錢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9章 原來打劫NPC比辛苦通關更有錢途
扶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起哄的學生丢下了樓, 瞬間鎮住了場子。
扶蘇微笑着詢問其他人:
“還有人嫌命長的嗎?”
別人崩潰的時候你起哄,既然這麽不在乎人命,那想必你自己也不怎麽想活了。沒關系, 直接去地府,重新投胎再接受一次教育, 肯定就不會再長歪了。
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有人大喊了一聲:
“殺人了!”
瞬間,點燃了安靜下去的氣氛。學生們一哄而散, 沒人再敢逗留, 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丢到樓底下的倒黴蛋。
可即便如此害怕,他們也沒往樓梯間跑,而是埋頭沖回教室。将門窗全部封死,生怕扶蘇會闖進去。
扶蘇歪頭:
“就這?這就完了?”
怪談機制卡殼了片刻。
片刻之後,它堅強地挺了過來。它又抓取了下一個受害者,把他放到了欄杆上。
嬴政:……
嬴政翻身回到樓道中:
“所以這一關的難題就是體會一下莊連死前的絕望, 順便抵擋一下跳樓的蠱惑?”
那确實是沒什麽難度。
扶蘇掏出沒弄完的繩子,繼續打繩結:
“這繩子好硬, 一點都不好打結。”
旁邊怪談不信邪地挨個把人抓上去, 可惜因為圍觀群衆跑了,它想讓大家體驗的輿論壓力成為泡影。
所有人都挨個走了個流程, 最後在樓道中聚集。
馮去疾有些摸不着頭腦:
“接下來該做什麽?”
扶蘇把紙條塞進繩結裏繼續打:
“不知道, 要不然抓個NPC出來問問?”
總不能跳下去找莊連。
扶蘇靠在欄杆上探頭往下看,想看看人摔哪兒了。他們要是想找莊連聊天的話,是下樓去樓底下找,還是怎麽的。
總覺得下樓不太靠譜。
首先, 沒解決怪談之前, 恐怕沒那麽容易從四樓出去。
其次,四樓和其他樓層之間有結界屏蔽, 莊連看似是跳樓摔下去了,但他實際上摔哪兒了不好說,反正肯定不是表世界真正的一樓空地。
最後,莊連要是天天玩跳樓的話,說不得他們在四樓等待片刻,這人就會重新刷新出來,也就不需要去樓下折騰一趟了。
扶蘇探頭看了好一會兒地下的空地果然乾乾淨淨,沒有屍體也沒有血痕。莊連消失不見了,似乎之前的跳樓都是錯覺。
扶蘇正要回頭對大家說“下頭果然沒有人”。
忽然,從欄杆外冒出一道聲音:
“你在找我嗎?”
随着聲音一起出現的,是一個趴在外牆上的人。
他像個人形蜘蛛,穩穩貼住了牆壁。之前可能是因為躲藏在三樓的天花板,是視線死角所以看不見。
現在,他往外爬了爬,探出腦袋和半個身子,試圖爬回四樓。
扶蘇:……
扶蘇:!!!
扶蘇被吓了一跳,他真的很受不了人形的奇行種。所以身體快過思維,抓着手裏的同心結就砸了過去。
手中的分明只是尋常繩子,砸中對方卻像是鞭子抽中了人似的。那奇行種慘叫了一聲,扒着牆壁的手一松,整個人直直摔落了下去。
“砰!”
又是一聲重物落地,扶蘇眼睜睜看着對方摔成了一灘血肉。
扶蘇總算反應過來剛剛那個是莊連。
對方不一定有惡意,可能只是習慣了這麽貼在牆上爬行。說不得他之前就是躲在天花板聽四樓的牆角,想看看玩家們會怎麽應對同學的起哄。
扶蘇頗為抱歉地沖着樓下死不瞑目的那灘東西說了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莊連:……
莊連堅強地爬起來,身體上的肌肉骨骼這些自動重組歸位,又變回了之前沒受傷時的模樣。
他沉默地仰頭看了扶蘇兩眼,從原地消失了。
扶蘇這才想起來:
“咦?我剛才扔下去的學生怎麽也不見了?”
站在教室窗戶外張望的蒙毅回答:
“他在教室裏。”
扶蘇立刻抛開了莊連的事情,湊過去查看。發現之前的學生确實刷新在了教室裏,正驚恐地看向他的方向。
扶蘇明白了:
“四樓的這些學生無法離開四樓,哪怕死了殘了,也會以完好的姿态重新回歸。”
再仔細看看,發現莊連也在這個教室裏。莊連似乎不想搭理外頭的不速之客,埋頭看着自己的課本,和周圍那些時不時驚恐往這邊看來的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扶蘇也不着急去處理這些人。
他歡快地來到父親身邊:
“阿父,看,我繩結系好了!”
還好他剛才把莊連打下去的時候手抓得緊,要是當時的條件反射不是用繩子抽人而是把手裏東西丢出去當暗器,繩結就要掉到底下去。
那個應該是怪談空間獨有的一樓,還不知道要怎麽下去呢,萬一撿不回來豈不是很虧?
扶蘇心想,這都要多虧了阿父悉心教導他練劍。他習慣了舞劍,身體反應才會是揮舞手中東西驅趕敵人。
秦政接過繩結,熟練地誇了一句:
“朕的阿蘇一向能乾。”
扶蘇心滿意足地彎眉笑笑。
核心道具“詛咒同心結”,比特殊道具更稀有珍貴的獎勵。它的效果是締造一個囚牢,困住其中的生物,使其無法逃脫。
秦政捏着那個小東西,懷疑它只是可以散發什麽特殊的磁場或者信息素,借此達成對生物行為的控制。
畢竟這個系統明顯走科技挂的路線,它壓根不懂玄學。
不過好歹它的作用範圍很廣,和之前那些小打小鬧的道具比起來,确實配得上它稀有的地位。別的道具只能作用很小的範圍,實用性比它低多了。
雖然它的實用性也就那樣。
畢竟用來限制牲畜的話,一般栅欄也能攔住牲畜。而用來限制人,在古代那種環境下牢房其實已經夠用了。
秦政讓兒子把東西收好。
倒不是他用不上,而是想讓兒子多帶點好東西回去。他看那個始皇帝對他家太子并不是特別友善,難免擔憂孩子會受欺負,只能多給兒子增加點籌碼。
至少對方看在這些好東西的份上,應該會選擇對阿蘇好一些。
扶蘇悄悄拉住父親的衣袖:
“我想和阿父待在一起。”
他說的是離開天幕之後,獨自在外的孩子日子過得也太苦了,破系統何時才能被搞定呢?
扶蘇小聲抱怨自己吃不好睡不好。
他從小衣食住行都是頂好的,長公子卻過得比他糙得多。再加上傳統的大秦很多東西都還沒發明,不僅生活很不便利,光吃食就非常糟糕。
扶蘇已經連吃好些天的醬油拌飯了。
周天子八珍裏兩道是醬油拌飯,只不過搭配不同的主食。吃得扶蘇現在看見粟米之類的就沒胃口,但他這個夥食已經是全大秦最好的那一撥了。
等解決了系統,他必要和阿父一起去秦末位面待着。那邊恰好沒有始皇帝和扶蘇,他們過去正合适。
至于戰國末年和始皇帝一朝這兩個位面,想法子把原主找回來即可。
扶蘇記得以前天道發布的任務裏,有些原主并未死亡,而是在身體內沉睡。現在倒是省事了,全挑原主死了的塞給他們。
扶蘇至今搞不懂長公子怎麽就死了,身體讓他接手了。阿父那邊的秦王政也一樣,好像也沒聽說對方最近遭遇了意外啊。
或許,是系統降臨引發的問題吧。
比如特殊磁場致人猝死那種,扶蘇也不太懂。但扶蘇知道怎麽把人弄回來,只要他搞到位面坐标,就可以去地府将對應魂魄帶回來。
不過現在還不能帶,得先把系統解決了。他和阿父還需要借助原主的身份行事,這樣可以麻痹系統,不引起系統的警惕。
父子倆在這邊嘀嘀咕咕。
秦政耐心地安撫了一番嬌氣的愛子。
另一邊,馮去疾李斯等人已經将四樓的情況大致摸排清楚了。
李斯過來回禀:
“四樓只有六間教室。”
三樓是十二間的,四樓卻只有六間,明顯不對勁。
且四樓的這六間是七班到十二班,如果教學樓本身一層只有六間的話,那麽三樓四樓一共十二個班級其實是個合理的情況。
一般的學校教學樓,很少有同一層足足十二個班這種情況。這得建個多長的教學樓才夠用呢?明顯不如一層四到六個班、分作三層或者兩層合适。
扶蘇目測了一下走廊長度,點頭:
“确實是六個班的合理長度。”
他們之前待的三樓顯然比四樓長了一倍,這是不正常的。
秦政略一沉吟:
“之前那女子說過,真實世界後來将四樓拆除了。”
拆掉四樓後,七班到十二班搬去了哪裏?二樓是實驗室,不好占用,一樓是打印室資料室這些,看起來似乎同樣不方便占用作為教室。
扶蘇想了想:
“可能搬到別的教學樓去了,四樓出過人命還鬧鬼,鬧鬼的情況說不定就是一直糾纏着四樓的六個班。這種情況下,上頭決定班級搬遷時,或許不會考慮讓他們留在這棟樓裏頭。”
搬遠一點,也更安全些。同一樓太方便鬼怪繼續找上去了,離得遠好歹可以物理隔絕呢。
所以真實世界的這棟教學樓其實現在已經沒有七到十二班了,甚至可能三樓的一到六班也乾脆搬走了。
大部分學校是不會把一個好好的教學樓一樓弄成資料室,二樓弄成實驗室,三樓和四樓才作為教室的。
一二樓分明是最适合學生拿去當教室的地方,少爬點樓方便孩子上體育課、每日做操和去食堂。
不僅學生們能省很多麻煩,校方也能省麻煩。畢竟爬樓梯不小心摔下來這種情況也不是不會發生,更何況還有一時沖動跳樓的。
要是可以,學校估計巴不得學生都在一樓上課。這樣就算突然想不開了,可能跑去爬兩層樓就冷靜下來,不打算跳了。
秦政了然:
“你的意思是,這棟教學樓起初可能整棟都是普通教學樓。是後來出了四樓的事情後,班級都搬去了其他教學樓,翻新後它才成為現在的格局,一樓改作資料室,二樓改作不常用的實驗室。”
至于三樓,不太清楚。
目前表世界的三樓也是和正常三樓不同的,它有誇張的十二間教室,明顯有問題。
或許也是實驗室。
畢竟現在二樓也有十二間實驗室呢,數量過多了。
說實在的,正常實驗室沒必要每個班分一間,因為正常課程表不會全年級都在上同樣的課。這樣不僅搶實驗室要打起來,搶老師也要打起來。
哪個學校會給同一個年級安排十二個化學老師啊!那得開多少額外的工資?!
嬴渠梁沒聽明白:
“等等,什麽叫遷去了其他教學樓?這學校裏不就這一棟教學樓嗎?”
扶蘇這才想起來大家不知道這些常識。
他解釋道:
“一個學校一般至少會有三個年級,就是學生會在學校裏學三年,每年學習的課程都不同。所以學校裏會同時存在第一年入學的、第二年入學的和第三年入學的學生,也就是36個班。”
但是現在學校裏只有12個班。
其他兩個年級的學生不見了,他們在表裏世界都沒出現。
可見校園并非只有他們看到的那麽大,而是多餘建築不需要出現而已。
按照這個邏輯。
或許真實世界的三樓現在不是被充作了實驗室,實驗室确實用不到十二間那麽多,而是充作了別的什麽房間。
只不過那些房間的用途在表裏世界的設定中屬于可有可無,就乾脆沒有複刻,而是被教室取而代之了。
嬴稷頗為現實地問:
“所以知道了這些有什麽用?”
扶蘇:……
好問題,好像确實沒什麽用。
不過這些分析倒是輔助扶蘇想明白了,為什麽二樓和三樓的走廊會被封死。
之前女生說的是“怕再有人跳樓”,這個邏輯是有問題的。沒哪個學校因為學生從這裏跳過樓,就把樓道封死的,好歹留點窗戶采光。
可如果這棟樓已經不作為正常教學樓使用了,那就無所謂留不留窗,一切以安全為主。
這個四樓的鬧鬼約莫就是忽悠別的學生也去跳樓,校方擔心這種“跳樓危機”會蔓延到二樓和三樓,才會乾脆将之封死。
哪怕一個高高的小窗戶都不留,因為被鬼迷惑着非要跳樓的人,只要有窗戶他就能跳,窗戶又小又高也沒用,攔不住的。
嬴稷像個杠精:
“教室裏不是有窗戶嗎?”
扶蘇提醒他:
“我們看到的教室并不是真實世界裏教學樓中教室的模樣。”
裏世界的教室複刻的是已經搬遷到其他樓棟的新教室,扶蘇以前以為是舊教室翻新了,現在看來可能是新建了一棟教學樓。
——這麽多班級一起搬走,其他教學樓大概率勻不出足夠的房間。倘若一到四樓以前都是教室,那就不是只搬走了12個班,而是足足24個班。
表世界的教室複刻的是搬遷之前的舊教室,當時還沒出現過鬧鬼,自然也就沒有封過窗。
如果想要知道真實世界本樓棟現在的窗戶情況,得去看裏世界的實驗室。扶蘇依稀記得他們中午下樓去吃飯時,曾粗粗掃過一眼二樓走廊的情況。
那時的實驗室不像上午上課時一般黑漆漆的,被副本屏蔽了,透出了光亮。但扶蘇他們沒有特意進入走廊去查看實驗室內部的模樣,只是路過了二樓的樓梯口。
不過扶蘇猜也能猜到,實驗室的窗戶可能焊上了鐵栅欄。
走廊上不這麽搞是因為成本太高,反正走廊也不一定非得通風。實驗室不行,裏頭總不能沒有正常窗戶。
嬴政聽了半天,倒是提出一個可能性:
“既然教室是被拼湊過來的,實驗室為何不能是同樣拼湊來的?”
說不定二樓三樓都被替換了。
扶蘇微愣:
“陛下所言甚是!”
一樓都做資料室了,二樓或許還真不是實驗室。這整棟樓說不準都拿來存放陳年資料了,算是半廢棄狀态,大家輕易不上樓。
如果輕易不往樓上來的話……
扶蘇靈光一閃:
“一樓的樓梯間會上鎖!”
七班的秦将曾經在課間時摸索去了一樓,發現這裏被鎖起來了。當時以為是不許學生在上午放學之前跑出教學樓,可如果它只是在維持這棟樓的平時情形呢?
真實世界裏,這個樓道門或許一直都是鎖着的。裏世界中午鎖開了,那是為了放學生去吃午飯不得不打開,真實世界那頭是不開的。
校方的防禦措施做得還真是到位,重重防護,看來是當真怕了莊連的跳樓威脅。
秦政還記得昭襄王剛才吐槽他家阿蘇分析半天是浪費時間呢,探究副本真相怎麽就是浪費時間了?
這會兒逮到機會,他便為兒子挽尊:
“阿蘇的分析還是很有用的,我等如今已經确定了四樓的鬧鬼方式就是蠱惑學生跳樓。可見方才的鬧劇并非只是莊連感知到我等到來後準備的見面禮,而确實是四樓的常态。”
怪談裏是一直重複同一段跳樓劇情,還是只有外人進入時才進行劇情重置、再次從跳樓開始演起,對解決怪談相當重要。
嬴稷願聞其詳:
“現在知道了是一直重複一段,那要怎麽解決?”
小樹林那邊是因為挂了個東西才變得怪怪的,把東西拆走就沒事了。這裏是因為有人死了才變成這樣,總不能把死鬼複活。
難道要将莊連打個魂飛魄散?
嬴子楚瞥了嬴稷一眼,有心想說你能不能自己思考,不要總是抄着手在旁邊看戲,等着兒孫喂飯到嘴邊。
被壓榨的可是他兒子和孫子,這老流氓仗着隔了好幾輩,都是沒見過的兒孫,用起來一點不心疼。
但嬴子楚忍住了沒說。
不能說,會被罵不孝。而且他當年回國的時候祖父還沒駕崩,那邊的公子子楚還要在昭襄王手裏混日子呢。
嬴子楚沒說,嬴政說了,嬴政才不慣着他。
嬴政擡眸冷睨了昭襄王一眼:
“你自己不會動腦子嗎?”
昭襄王:……
扶蘇悄悄躲到阿父身後偷笑。
最後還得孝公出來打圓場:
“莫要吵架,讓旁人看了笑話。”
扶蘇小聲吐槽:
“沒事,老劉家只會吵得比我們這邊更厲害,大家要看笑話也是看他們。”
前提是老劉家還沒被化學課團滅。
孝公的滅火屬于無效滅火,事态真正平息靠的是秦政提出解決方案。
秦政表示:
“不必争論了,朕知道如何解決。”
不斷重複跳樓這個過程,這是地縛靈的常見設定。
要解決很簡單,就是把地縛靈超度了。或者帶他離開被束縛的地方,獲得了自由自然就不會再被迫重複臨死前的事情。
倘若這個怪談不是這種反複上演跳樓這個過程,而是一長段劇情進行重置演繹的話,那事情可就複雜了。
後者可能不是單純的地縛靈作祟,而是整個四樓化作了碎片副本。有點像打游戲時可以重複刷的本,這種沒有明确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得臨時摸索。
倒是也能解決,就是得根據副本具體情況摸排,比較浪費時間。
他們現在着急趕在化學課下課前走人。
秦政直接暴力破開了莊連他們班級的大門,走了進去。
班裏那個之前被扶蘇丢下樓的學生更加驚恐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他只是嘴賤了一句而已,為什麽他們要反複抓着不放?
秦政從他身邊走過,一個眼神也沒分給他,直接走向了莊連。
學生:?
原來不是來找我的啊!放心了!
剛放心一點,扭頭發現小魔王扶蘇也進來了。這人還特意停在他座位邊上,扭頭沖他笑了一下。
學生:!!!
成功把學生吓得面無人色後,調皮的小太子迅速追上阿父的腳步,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扶蘇在父親身後探頭探腦:
“阿父要怎麽幫地縛靈解脫?”
秦政伸手把瘦小的莊連拎起來:
“朕也不确定,先試試。”
才上高一還沒抽條的小男生在身高兩米的始皇帝陛下跟前就是個小不點,被像小雞仔似的從教室裏拎到了教室外。
剛走出教室,莊連就有點不受控制了。
他表情有些痛苦,一秒切換到了之前那眼熟的絕望上,就要掙紮着往欄杆上爬。與此同時,各班的學生也像被按下了播放鍵一樣,被迫走起了劇情。
只聽一個學生喊道:
“有人要跳樓了!”
其他學生哪怕眼神再怎麽不情願,身體也有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地簇擁向教室門口,還有湊到了靠走廊的窗戶邊上。
之前這群學生還主動鎖了門窗呢,現在都被學生“主動”打開了。
扶蘇發現他們的眼神驚恐極了。
那感覺就好像,他們在受什麽東西操控,不得不眼睜睜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死亡邁去。
這是開始走劇情了。
可學生們有之前的記憶,知道如果他們按照劇情起哄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扶蘇這個不速之客丢下樓去。
他們也不想再起哄了,可他們控制不了自己。
扶蘇覺得有些諷刺。
這些人裏有好幾個之前起哄的學生,明明經歷過多次莊連跳樓了,下一回再碰見,依然會對莊連的崩潰不以為意。
他們說着重複了千萬次的起哄話語時,完全沒有對自己以前不當行為的後悔。哪怕出現後悔的情緒,也只是懊惱自己被卷入了靈異事件不得脫身,而不是當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馮去疾大搖其頭:
“我看教室中也不是每個學生都在的,每個班困在四樓的只有二十幾個學生。”
估計全是當初鬧着起哄和看熱鬧的,這麽多人裏就幾個勸過莊連別沖動。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嘴上勸說別沖動,臉上的情緒卻暴露了他們其實對莊連的行為不以為意。
勸說只是為了顯得自己善良而已,并不是他們當真在乎莊連的死活。
李斯數了一下六個班的總人數:
“一百五十八人,和這次副本的參與玩家數量一致。”
系統把這些人從七到十二班的NPC學生列表裏抹除,然後又從一到六班各自調了十二三個學生進去。這樣一來,12個班就各自缺失了十幾名學生。
缺失的學生恰好由玩家補上。
因為系統把看熱鬧的學生一起算上了,全部困在四樓的怪談裏,人數才會缺這麽多。平均到六個班就是每個班被留下來了26個人左右,但一個班的總人數一共也才四十幾人啊。
韓信忍不住皺起臉:
“怎麽這麽多?”
雖然看熱鬧聽起來好像沒那麽罪不可赦,但看這種熱鬧也太缺德了。韓信自己以前就遭受過旁人欺辱,很是不喜這些人的嘴臉。
扶蘇提醒他:
“NPC曾經說過,這個學校逃課的現象很普遍。”
韓信:“所以呢?”
扶蘇:“只有比較差勁的學校才會有學生大量逃課,而且老師還不管。”
這類學校風氣不太好,師長又不怎麽願意費心引導,裏面的孩子更容易被不良風氣帶歪,三觀就顯得不太正了。
所以相比起來,這裏的不少學生可能會比其他學校的學生更冷漠些,看起來沒那麽善良。
這是孩子們的錯嗎?
可能不作為的老師問題更大吧。
所以扶蘇一直只對起哄的發難,因為這部分學生已經徹底學壞了。
你可以冷漠,但你不能起哄。
沙盒世界裏十幾年的現代價值觀教育到底對扶蘇産生了一定的影響,扶蘇覺得自己的道德得到了升華,比以前可善良多了。
秦政加大了力道,沒有任由莊連跑去欄杆邊上。哪怕莊連奮力掙紮,還是被他輕松拖到了走廊盡頭的樓梯處。
因為秦政的阻止,這次的場景複刻顯得不倫不類。其他看熱鬧的學生依然圍了過來,當事人卻脫離了熱鬧的中心。
期間還因為堵塞道路,好些個學生都被秦政随手撥開了。
可他們依舊什麽都做不了。
沒有了莊連,該走的劇情還在走。一群學生對着包圍圈中的空氣嚷嚷着什麽“你跳啊”和“別沖動”,場面十分滑稽。
扶蘇全程跟在父親身後,輕而易舉地擠出了人群。其他沒能貼這麽緊的秦人就不成了,還得自己再費勁地把重新圍攏過來的人群給弄開一條道。
等他們好不容易擠到樓梯口,秦政已經嘗試了好幾輪了。
秦政出不去,也沒辦法把莊連帶出去。
扶蘇伸手戳了戳空氣牆:
“這要怎麽出去?莊連,之前進入你們四樓的人有成功出去過的嗎?都是怎麽出去的?”
莊連嘴裏嘟嘟囔囔着該他說的臺詞,完全沒辦法回答。
一直到劇情走完,他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可算能掌控自己的身體了。
莊連老實巴交地說道:
“不知道,之前進來的人都跳樓了。”
扶蘇:……
其實扶蘇一直搞不懂,就那種程度的蠱惑為什麽能騙到人跳樓。
他當時感覺那個想法的強烈度就和有人在他耳邊念叨個不停,他被念煩了才産生了一瞬間“要不然跳下去算了”的想法差不多。
實在是非常輕微了。
其他秦人也覺得這麽輕的蠱惑毫無效果,不值一提。
正說着,扶蘇發現自己又回到欄杆上了。好像上回莊連跳樓結束後,就是他第一個被捉過去的來着。
這次扶蘇再度感受到了那種蠱惑,依然是同樣的程度。
扶蘇從欄杆上翻下來,不太高興。
他好好的被拉到人群裏,等下出去還要費半天勁,真是煩人。
學生們看他表情不好看,吓得齊齊後退一步。上次扶蘇從欄杆上下來後就扔了一個人出去,他們生怕這次自己會成為被扔的那個幸運兒。
好在扶蘇懶得搭理他們。
可能是劇情結束了的緣故,學生可以操控自己的身體了。扶蘇往樓梯口走,這些學生趕緊給他讓道,倒是省了他的力氣。
等扶蘇走遠了,學生們一哄而散。
重複了之前的行為,即跑回教室關門落鎖。至于後頭被挨個抓到欄杆上的玩家,他們也沒功夫去圍觀了。
秦政在兒子被傳送走後就立刻松開了抓着莊連的手,免得一會兒自己被傳送過去後手裏多個人,身體難以保持平衡,兩人一起栽下樓去。
飛快走完流程,大家再次齊聚樓梯。
秦政重新拎起莊連。
莊連有氣無力:
“你又抓着我乾什麽?”
秦政回答:
“擔心你原地消失被送回教室,等下帶你出來又觸發一次劇情。”
莊連心想也是,乾脆主動告訴了他們劇情觸發的間隔。正常情況下是每節課一次,但是如果他主動走出教室,就會立刻再觸發一次。
扶蘇回到之前的問題上:
“第二次的蠱惑和第一次差不多,并沒有增強。”
莊連點頭:
“每次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們其實不是被蠱惑給騙下去的,而是困在這裏出不去,懷疑跳樓是唯一的出路。”
困在四樓久了,不願意無止盡地陪着他們循環下去。樓梯等地都走不通,似乎只有跳樓這一個解法。
所以有些人心态崩潰,乾脆順着蠱惑跳下去了。有些人則是堅信自己的分析沒錯,主動往下跳。
而且莊連還說: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都覺得那個蠱惑力度不強,我遇到過的那幾個學生,差一點就真的被蠱惑到了。”
這一點,嬴稷有話說:
“他們心智不堅吧。”
在座的人裏,哪怕最拉的一個都是魏國國君。別看人家名聲不顯,能當上國君的,至少不會一無是處。
畢竟他弟弟又不是個廢物,而是大名鼎鼎的戰國四公子之一信陵君魏無忌,魏昭王選他繼位絕不僅僅是因為他排行居長。
同一時代的韓非書寫的《韓非子》裏認為,魏國的衰落是因為魏安釐王死了。後一個朝代的《史記》則偏向吹捧魏無忌,覺得是因為信陵君死了魏國才開始不行。
雖然《韓非子》是法家著作,有些人認為它比不上十二史權威,又覺得後世人的評價才更客觀。
但在某些事情上或許當代人的觀點也需要着重參考,畢竟他們才是親歷者。
經歷過秦末的書籍焚毀後,漢朝對戰國時期的歷史記錄明顯存在很多錯漏之處,到底誰的評斷更合理還真不好說。
總之,魏安釐王這人哪怕毛病挺多,至少在戰國國君中是能排進中游的。是不是明君還有争議,但及格肯定是及格了。
拿來和普通學生比,屬于降維碾壓。
四樓的整個玩家群體裏就沒有心志不堅的人,他們對于蠱惑程度的判斷,對于普通人來說沒有參考性。
扶蘇若有所思: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跳樓就肯定不是正确出路了啊!”
不然随便來個心志不堅的人,進入四樓之後立刻被蠱惑着跳樓了,然後瞬間通關成功脫離怪談,這不鬧呢?
沒有哪個無限流是這麽設計的,心态不佳的反而能輕易過關。
嬴稷聞言有些遺憾:
“跳樓真不行啊?寡人還想試試呢。”
看起來很刺激,沒玩過,想嘗試一下。
扶蘇:。
扶蘇随口敷衍:
“回頭有游樂場副本了你可以進去體驗一下跳樓機,你肯定喜歡那個。”
嬴稷還待細問跳樓機是什麽東西,游樂場又是什麽。秦政已經岔開了話題,決定嘗試一力降十會。
秦政把莊連松開,挽起了袖子。
沒有暴力破不開的結界,如果有,一定是因為還不夠暴力。
與其花心思費勁解謎,秦政更願意試一試簡單粗暴的方法。萬一真能打破桎梏,這不就省事了嘛。
扶蘇捉住莊連,防止對方一時興起跑回教室去。腦子也不閑着,阿父嘗試暴力破局,他就負責開動腦筋思考。
雙管齊下,一起努力。
只是還沒等扶蘇想出頭緒,那邊秦政已經一拳砸穿了空氣牆。
系統代碼書寫的空氣牆本來應該是沒辦法通過提升力氣砸穿的,這不是現實世界,虛拟空間可是能夠不講道理地設置出無敵狀态的。
但架不住秦政已經用信仰之力入侵系統了,他調動信仰在內部摧毀數據,一下子就把空氣牆給乾掉了。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做出了自己是靠蠻力破局的模樣,這樣一來只要他的信仰之力撤得快,系統就查不出問題來。
系統大概只會以為是自己設計空氣牆時沒搞好,用的不是無敵模式,而是把硬度提升到很高,讓玩家成功鑽了空子。
這個副本被卡過的bug已經很多了,再多一個也不起眼。
秦政重新把莊連拎了過去:
“可以出去了。”
這次出去時,秦政沒受到阻礙,手裏的莊連則稍微費勁點。
莊連身上好像有很多東西拉扯着他,不讓他離開似的。又像是膠水黏住了他,哪怕被扯得變形拉絲也沒斷。
秦政不管這些,拎着人冷酷地往下走。
一直到走入三樓範圍,無形的拉絲黏膠才終于崩斷。莊連感受到了渾身一輕,一直糾纏着他的枷鎖徹底消失了。
莊連驚喜極了:
“我好像自由了!”
下一秒,系統提示跳出:
【五號副本玩家秦政拯救地縛靈莊連,四樓怪談破損度達到80%,獲得副本貢獻值8000點。】
同時,其他人也收到了協助獎勵,沒有八千那麽多,但也給了一千。
看來只在旁邊圍觀是蹭不到全部貢獻值的,不過有進賬就行,總比之前白跑一趟什麽貢獻值都沒撈到要強。
可惜讨巧過關拿不到滿額獎勵。
秦政對此無所謂:
“為了僅剩的兩千再回去思考破局太費勁了,不如放棄不要。”
衆人深以為然。
扶蘇則提醒:
“核心道具呢?”
如果核心道具還在四樓,倒是可以考慮回去一趟。雖然核心道具稍微有點雞肋,可大家下副本不就是為了這些道具的?不拿實在可惜。
秦政看向莊連:
“四樓有什麽特殊的物品嗎?”
莊連茫然搖頭,但是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了秦政。四樓有沒有特殊物品他不知道,但他有個謝禮想要送給解救他的好心人。
莊連真誠地說道:
“這個送給你,多謝了!”
秦政接過去一看,這個果然就是四樓怪談的核心道具。
“莊連的照相機”物品描述:
這是莊連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他用兼職的錢給自己買的生日禮物。跳樓那天,他怕摔壞自己的寶貝相機,将它放到了桌上沒有攜帶,卻被忘了帶手機的同學拿起來拍攝了他跳樓的全過程。
秦政看罷了然。
或許莊連成為地縛靈不止是因為跳樓的人很容易成為地縛靈,也是因為這段錄像的緣故。
四樓不斷重複的劇情其實就是照相機裏拍攝下來的錄像。
許是莊連對它的愛護讓它産生了一點靈性,希望通過不斷地重複主人生命中的最後一刻,請外來者找到挽回一切的辦法。亦或許,它也在期待着主人能夠自己想開,憑借自己的本事掙脫輪回。
秦政思索片刻,将那段錄像删除了,然後還給了莊連。
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個東西還是還給它的原主人吧。
雖然沒看道具功能,但秦政也能猜到,無非是和照相機本身的拍攝能力相關的效果,系統說不得最後還會拿個普通相機出來打發他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古人。
所以不拿也沒什麽。
其他秦人對此沒有異議,道具是秦政憑本事弄到的,怎麽處置他自己說了算。
莊連愣愣地接了回去,乾巴巴地說:
“謝、謝謝你!”
随後他還是過意不去,覺得不給謝禮他心裏難安。翻遍了口袋找出一些鈔票,是他兼職工資買完相機後剩下的那部分錢幣,全部一股腦塞給了秦政。
這次秦政沒有再還回去。
他把錢拿去和所有秦人分了,每人分到一張百元大鈔。
當然,魏王和龍陽君是沒有的。
扶蘇接過去發現這是個可以兌積分的道具,價值還不菲。一張就能兌不少積分了,積分可是萬界商城的通用貨幣,不像副本裏的貢獻度那樣只能進行本場游戲的排名。
這個謝禮對他們來說比相機實惠多了。
這搞得扶蘇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我們去打劫老師吧!”
不打劫學生是因為學生一般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帶多少現金來學校。他們的錢都在飯卡裏,拿不出來。
——等等,飯卡裏的錢學生拿不出來,跑去找學校的財務說不定能兌出來呀!
扶蘇眼眸一轉:
“我們再去多弄點飯卡回來,然後把錢都取出來。”
嬴稷一擊掌:
“妙哉!”
莊連:……
莊連不由提醒他們:
“表世界和裏世界沒有真正的錢幣,只有我身上的這些是真錢,因為它們是我從真實世界帶出來的。”
其他的錢,都是靈異空間裏的假-幣。
假-幣的話系統估計不給兌,失去了一個卡bug暴富的機會,扶蘇十分失望。
等他們去真實世界後,估計會立刻結束游戲,沒有威脅NPC給錢的機會了。
這麽看來,當初副本剛開時他要是沒去碰規則頁,而是帶着大家一起打劫,可能早就把積分賺得盆滿缽滿了。
而且這麽乾節目效果絕對很好,還能多賺一筆觀衆積分。
至于沒去推主線喪失的副本完成度,那算什麽東西?還有沒去裏世界就拿不到的道具,一堆雞肋道具不要也罷,還不如自己花積分去商場兌換呢。
扶蘇嘆氣:
“差一點就能實現積分自由了。”
破系統這一輪給的道具雖多,論實用性卻都不如狼人殺給的。感覺是拿了一堆破爛湊數,價值加起來都比不上女巫的解藥。
差評!
扶蘇給阿父發消息:
「等乾掉了系統,我們不如自己掌控天幕,然後假裝系統還在,通過系統去薅它原生位面的羊毛吧?」
沒道理各界被系統摧殘這麽久,還不讓坑回去的。就當是收取精神損失費了,能撈多少好處撈多少。
秦政不動聲色地回複:
「好。」
太子殿下重新快樂起來。
等他掌握了系統,商城的好東西還不是随便拿?還能順便夾帶點功德商城的東西進去,造福他們大秦。
一行人和莊連告別,直奔下一個目的地,也就是學生宿舍。
還有幾分鐘就要下課了,得抓緊時間。
然而當他們踏入二樓時,卻聽見樓下有喧嘩聲。似乎是提前來取卷子的老師發現下節課要考的卷子不見了,正在焦頭爛額。
印刷室留了幾個老師下來重新印卷子,剩下的都出去搜尋丢失的試卷了——這會兒印刷有點來不及,最好還是能把失物尋回。
其中有一道腳步聲就噔噔噔朝着樓上跑來,很快便會和秦人碰上。
幾人對視一眼。
蒙恬率先動手,一把制住了跑上來的老師。在對方反抗前将人打暈,順手薅走了他臉上的眼鏡。
檢查後發現不是道具,又随手丢掉了。
蒙恬把暈倒的老師拖到了四樓,丢進去後很快回來。
他順便帶回來一個消息:
“四樓那些學生好像還被束縛在那裏,他們有人試圖走出四樓,卻像是被拉扯住了一樣出不來。”
這大概就是剩下20%的怪談效果了。
扶蘇沒有救他們的意思,只詫異道:
“視頻都删除了,怪談還沒消散?”
他還以為造成怪談的就是那段視頻,如今看來,不是那段視頻,而是那個相機。除非把相機損毀,不然應該是破不了局的。
扶蘇才不樂意去弄壞人家的寶貝相機呢,就讓他們繼續在四樓待着吧,反正也只是NPC。
扶蘇問父親:
“走嗎?”
秦政凝神細聽:
“樓下似乎沒有動靜了,應該都四散去了校園的其他地方。走,趁着那些老師還沒回來,我們先去宿舍。”
裏世界。
其他玩家被下午的課程折騰個夠嗆。
先是體育課。
體育課在操場上,不出意外,這裏有個操場活動守則。守則裏別的要求還是次要的,主要是不允許坐下休息。
體育課不讓坐下休息,人乾事?
而且這個體育課的強度還很大,體育老師說今天搞體測,幾乎把所有項目都測了一遍。幸而古代貴族講究文武雙全,大部分人身體素質都是可以的。
之所以說大部分,意思就是總有例外。
身體差勁的郭嘉剛跑了四百米就去了半條命,後面乾脆擺爛了。
他寧願被副本淘汰,也不想繼續難為自己了。而且規則裏只說不準休息,也沒說考試必須要及格啊。
郭嘉用他的親身經歷證明了,其實這個考試敷衍一下也是可以的。
人的膽子就是這樣一點點變大的。
一開始,郭嘉只是想敷衍完所有的考試。後來,他開始躍躍欲試,想要逃避某些并不想參與的考試項目。
于是他抓住一個體育老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空子,悄悄溜出了操場。
規則怪談有個非常顯著的特點,就是它的規則只對特定場合有效。
教室裏的規則,只有你在教室裏待着的時候需要遵守。食堂裏的規則,也只有你在食堂裏待着的時候需要遵守。
同理可得,操場規則也是一樣。
教室要求他們好好上課,不能當逃學的壞學生。可現在又不在教室裏面,那他逃課有問題嗎?
操場要求他們配合體育考試,現在他跑出操場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配合了。
當然,郭嘉敢這麽做,也是仗着接下來就沒有體育課了。不然像教室規則那種,屬于教室的這節課你逃了,下節課回到教室,肯定要倒大黴。
郭嘉走出操場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再不踏入一步的準備。
結果就是他賭贏了。
後頭大半節體育課他在校園裏随意游蕩,還順手摸進沒人的老師辦公室,去搜刮了一波道具。
不過這麽做的結果也是很顯著的——
郭嘉躲在沒有監控的角落裏悄悄探出腦袋,确定來抓他的老師走了,這才溜出來,準備換個地方繼續躲藏。
裏世界複刻的是真實世界的校園,年代靠後的校園已經全面普及了監控。不像表世界裏,很多地方壓根沒有攝像頭盯着。
郭嘉搜刮道具的動作被監控捕捉了,老師們都在抓他。他迫于壓力迅速學會了尋找監控盲區,和老師玩起了躲貓貓。
他現在是通緝犯,估計是不能回教室去的。不回教室就會觸犯教室規則,所以後頭都不好再進入教室。
麻煩了。
郭嘉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都被通緝了,那就多搞點事情。他找準機會,又摸進了一個辦公室,掃蕩了第二圈。
老師們:???
操場上發現郭嘉失蹤的人不少,但敢和他一樣離開操場亂跑的卻不多。誰也不知道郭嘉失蹤是他自己找到規則漏洞跑了,還是觸犯了什麽規則被淘汰了。
體育課的危險性其實并不太高,大家還能忍受,也就這麽過去了。
可後面緊接着的化學課就不同了。
玩家們可以控制着自己做的化學實驗別鬧出動靜來,不會做實驗哪怕不往試劑裏丢東西都好,就站在旁邊劃水。
然而他們管不住身邊的NPC。
化學老師不懷好意地把他們和NPC學生交叉着安排在同一桌,每個人前後左右都是其他學生。但凡有一個實驗出了問題,玩家都是率先被波及的。
劉徹反應迅速地躲開了迸濺出來的腐蝕性液體,這倒不是液體自己跳出來的,而是旁邊的學生動作過于兇猛,硬生生拿着試管甩出來的。
這些人之前在教室裏看着還挺正常的,像是同樣飽受老師欺淩的無辜學生。但是一進入實驗室,一個兩個都跟被操控的人偶似的,開始不管不顧地瘋狂作死。
哪怕他們的主要傷害對象是玩家,有時候也難免讓他們自己跟着倒黴。比如試劑爆炸,在炸傷旁邊的玩家之前,肯定要先炸傷學生自己的。
化學實驗室實在是太瘋狂了。
劉徹感覺自己再這麽下去肯定要栽,果斷選擇開溜。
只是實驗室這種教室可不像操場那麽好溜,門都關上了,想出去還得先開門。企圖在不驚動化學老師的情況下溜走,難度還是挺大的。
幸而劉徹身邊有衛霍随行,兩位将軍身手不凡。他們看準了角落發生爆炸的機會,趁着這個動靜果斷開門出去再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就是跟出來的人有點多。
劉徹瞪向其他人:
“你們自己不會開門嗎?就等着撿現成的便宜。”
劉邦打了個哈哈:
“乃公年紀大了動作比較慢。”
劉秀顧左右而言他:
“是不是應該趕緊離開了?出來這麽多人,老師該發現了。”
劉備微笑着提醒祖宗們:
“走廊裏有監控的,再不走教導主任要來抓人了。”
之前那些被罰站去走廊的學生裏,有一些亂跑的就被教導主任拎走了。後來倒也有人成功脫身回來的,但是丢了一條手臂。
他們還懊惱呢,說早知道還不如被老師抓住。老師只吃一根手指,丢了手指的人就不會被教導主任抓走,只有他們這些還沒受罰的才會被拎過去教訓。
這裏頭也有例外,比如王離和章邯。
但他們出門是有合理借口的,并不是上課時間亂跑。所以教導主任問過之後就放過了他們,沒有把他們一并帶去辦公室。
雖說教導主任應該會在下課之後來抓人,可事情就怕萬一。所以保險起見,他們還是早些離開吧。
劉徹冷哼一聲:
“分散開走,別簇擁在一起被一鍋端了。”
他不想繼續帶着這群拖油瓶了。
老劉家皇帝們不服氣。
他們怎麽就是拖油瓶了?和他們一起來的文臣武将都不缺,實力很均衡好不好!
劉徹:那你們倒是自己動腦子啊!
每次都跟在他後頭撿現成的。
一群人拉拉扯扯地下樓,走到樓底下發現一樓樓梯間的門是鎖着的。得了,誰都出不去,只能被迫在巴掌大點的教學樓裏玩躲貓貓。
這下想抱團都不好抱團了。
一大群人在這麽小的地方抱團,只會異常顯眼。這個時候分散開來還能多保全幾個人,而且也能堵一個老師去抓別人了,沒時間找到自己這邊來。
漢人們一哄而散。
這種時候,運氣就很重要了。
劉徹雖然不是那種特別歐的歐皇,但是比起絕大多數人來說,還是非常幸運的,尤其是有劉邦、劉備這種倒黴蛋作對比。
劉邦還算好的,好歹他老家人傑地靈,出了那麽多厲害的人物呢。也就是經常倒黴催地被項羽追擊,老父妻兒還被捉過,晚年又因為讨伐英布叛亂不慎受傷就這麽病重駕崩了。
劉備就比他倒黴得多,事跡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用細數。
所以劉備不出意料地成為了第一個落網的家夥,緊接着就是劉邦。
劉秀躲藏的位置恰好能圍觀劉邦被抓,他果斷選擇了跑路。
不能繼續在教學樓裏待下去了,剛剛教導主任進來時肯定打開了樓下的大鎖。于是劉秀帶着他的臣子飛速下樓,成功溜出了教學樓。
劉徹沒走。
劉徹這個小機靈鬼發現教導主任死活都不往三樓朝上的樓梯走,哪怕劉徹走到頂發現樓頂只是個尋常的天臺,教導主任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敢上來。
——當然不敢上來,教導主任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會跑去跳樓。
天臺的門本來應該是鎖着的,但劉徹發現這鎖老舊生鏽了,衛青用了點力氣就給他掰了,根本沒能防住人。
于是漢武一朝的臣子舒舒服服地在樓頂待了一節課,直到第三節課的上課鈴打響才下樓。
教導主任沒找到其他玩家,不甘不願地離開了。離開前又把教學樓給鎖了,直接導致劉秀他們這些在外頭的玩家進不了教學樓,劉徹他們這些在裏頭的也出不去。
劉秀跑去宿舍樓看了一眼,試圖提前進去探索一番,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結果宿舍規則是放學前禁止進入宿舍,只能铩羽而歸,扭頭去探索其他區域。
天臺上的劉徹則在思考過後,決定铤而走險。
繼續在樓頂茍着倒是沒什麽危險,可也沒有收益。在外頭的還能去搜刮辦公室,教學樓裏卻是沒有道具的。
那麽他們這些被教導主任通緝的學生還能做什麽呢?
劉徹決定了:
“不是說做眼保健操會原地消失嗎?”
去看看所謂的消失到底是去了哪裏,或許那邊有意外之喜呢。
劉徹會産生這個想法,也是因為上課鈴響後眼保健操的音樂又出現了。他受到了啓發,正好也沒有其他更合适的選擇,乾脆選擇賭一把。
衛青有些遲疑:
“可教導主任正在抓我們,我們如今回到教室,只怕是自投羅網。”
劉徹卻覺得不要緊:
“我們動作快點,去了之後立刻做操,然後迅速睜眼消失,這樣教導主任來不及找過來。”
這番操作是可行的。
就是同班那些受傷嚴重的匈奴玩家差點以為漢人瘋了,怎麽還有自己跑來作死的?
同一時間。
秦國一行人抵達了宿舍樓外。
沒有規則怪談的限制,哪怕學校規定學生白天不許往宿舍跑,他們也根本不管。躲開宿管之後就潛入了宿舍,宿舍門口的刷卡閘門基本就是個擺設。
這麽矮的閘門,在沒有人看着的情況下,随便就能越過去了。扶蘇說刷卡可能會留下記錄,告訴學校誰進了宿舍。
龍陽君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吸引他們來宿舍嗎?”
按理來說應該不需要藏匿行蹤才對。
扶蘇搖頭:
“校方不可能所有宿舍都畏懼,學校的學生全是寄宿的,他們不還都每天回來睡覺?”
所以得先摸清楚怪談到底發生在哪一間宿舍,才好去透露行蹤。如果能弄到那間宿舍所住學生的校園卡,拿去刷卡留下記錄,那樣效果才是最好的。
秦政卻提醒兒子:
“鬧鬼的房間可能沒有安排其他學生居住。”
扶蘇想了想:
“那這樣,用隔壁的卡。然後去宿管那邊弄到鬧鬼房間的鑰匙,讓宿管一眼看出丢掉的是哪個鑰匙。”
計劃很好,前提是他們手裏恰好有隔壁的卡,而宿舍那邊存了該房間的備用鑰匙。萬一要是被校領導收走了,就只能暴力破門了。
單純想要提醒校方他們進入了這個房間倒是不難,實在不行還能寫張字條放在顯眼的位置。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确定哪間宿舍是怪談所在地。
這個問題,劉秀知道。
裏世界的宿舍守則裏明确寫了,八樓804號宿舍禁止學生随意進入。
可惜表世界沒有張貼規則。
不過扶蘇仍舊有特殊的辨別技巧:
“先派個人去從樓外觀察,看看哪些宿舍的陽臺沒有晾衣服,或者看起來像沒人住的樣子。”
“然後其他人分散道各樓層去查看一下房門,長久沒人用的房門門把手或許和其他房門不一樣。”
如果是金屬把手,有人居住的房間把手一般會看起來光滑一些,而沒人用的會漸漸生鏽斑駁。
如果是上了漆的把手,則相反,有人用的可能摩擦掉漆了,沒人用的還維持在嶄新狀态。
“中學的學生宿舍的門縫比較大,一般不是防盜門。我們還能用紙塞到門縫裏去,拿出來時看看蹭了多少灰塵出來。”
鬧鬼的房子如果沒人住,那肯定也沒人天天進去打掃。除非鬼自己會搞房屋清潔,不然絕對積了一層很均勻的灰。
“還有……”
扶蘇分析得有理有據,提供了多項驗證方法。大家很快把任務分派下去,各自去檢查不同樓層和區域。
扶蘇自己倒是一身輕松。
他把任務都分完了,沒給自己和兩位父親留。其他人走出去幾步才發現這件事,回頭看他時眼神都有些一言難盡了。
扶蘇滿臉的理直氣壯。
乾什麽?他都已經動腦了,體力活不乾不是很合理嗎?
至于他父親,沒有兒子休息父親忙活的道理,所以他這麽孝順的人,肯定要讓父親和他一起休息呀!
嬴子楚:……所以你爹可以休息,你爹的親爹不能休息是吧?
秦政果斷拉着兒子走開了:
“朕帶阿蘇去檢查一下四樓。”
他怕再待下去,扶蘇能說出“別說休息了,我爹的親爹我都坑死過一次”這種話。
扶蘇乖乖跟着父親上樓:
“阿父是覺得房間在四樓的可能性比較大嗎?”
秦政颔首:
“哪怕不是四樓,也可能是其他房號不吉利的房間。”
鬼故事都這麽寫,鬧鬼的事情喜歡發生在特定房號裏,什麽404、444、748這種。有的時候直接就是在四樓這個不吉利的樓層裏随機挑一個,估計也是覺得404和444出場頻率太高了,過于明顯。
左右這類房間數量有限,挨個檢查過去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扶蘇一邊爬樓一邊發彈幕:
「這棟宿舍足有八層樓,居然沒架設電梯,簡直沒有人性。」
住在八樓的學生也太慘了。
秦政回複:
「要是有電梯,只怕樓裏要多個電梯守則了。」
扶蘇:「沒關系,我們已經離開裏世界了,規則又坑不到我們。」
秦政:「……」
這裏的宿舍是非常擁擠的八人間,而一層樓足有24間宿舍,分別坐落在走廊兩端。也就是每一側都有12間,數量不少。
不過因為宿舍占地面積遠不如教學樓那麽大的緣故,哪怕一側有12間宿舍也不會顯得宿舍樓太長,和教學樓的規模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層數特別多而已。
這個學校的宿舍這麽多,可見确實是寄宿制的。
寄宿制學校的老師居然還不管學生逃不逃課,或許是因為這個學校裏的大部分學生家裏都不怎麽關心孩子,丢到學校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問就是家長工作太忙了。
父子倆把四樓逛了一遍一無所獲,決定再去七樓看看。但是七樓肯定沒有748號宿舍,最多724。
他們把帶4的都檢查了一下。
有神識的情況下當然不需要使用笨辦法一個個搜撿,因而檢查得非常快。
可惜依然沒有找到疑似已經廢棄的宿舍房間,正準備回一樓去等衆人集合,彙總消息。忽然聽見樓上有拖動椅子的聲音,這個時間點還有學生在宿舍裏沒去上課。
是逃課了還是請假了?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之前那些學生裏可沒人逃課和請假的,突然出現一個例外,明顯有問題。
兩人藝高人膽大,決定先單獨上去看看再說。
在七樓時聽見的動靜并不容易準确判斷到底是哪間屋子發出的,父子倆只能安靜地行走在走廊裏,隔着木門分辨每間宿舍裏是否有人。
——這是從觀衆視角看到的。
大家以為他們在聽動靜,其實他們在用神識透視。
其他房間都很正常,唯獨804不同。這裏神識穿透不進去,像是在另一個維度。
找到了!
本來這種特殊空間的聲音是傳不出來的,但架不住鬼故事裏老愛寫聽到樓上樓下隔壁鄰居屋子裏的動靜,可見是鬼怪在故意發出聲響吸引大家的關注。
神識既然進不去,秦政和扶蘇乾脆也不輕舉妄動了。
秦政叫住了負責搜查八樓的人:
“試試看804這間。”
蒙恬一句話沒問,過去往門縫裏塞了張之前收繳的試卷。但其他房間試卷塞進去都很順利,這個卻塞不進去,好像被什麽擋着了。
抽出來一看,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別的宿舍即便打掃得再乾淨,也會沾染一些灰塵。比如門檻位置、門本身的底部橫截面,大家打掃衛生時是不會都抹乾淨的。
但這裏一絲灰塵都沒有,明顯不對勁。
蒙恬也不問陛下怎麽發現的,立刻表示自己下樓去通知其他人集合。
秦政對他很放心:
“去吧,按計劃行事。”
蒙恬下去叫上了所有人,還打暈了宿管。從她的記錄冊裏查看了804和隔壁802、806以及對門803中的學生居住信息,成功找到了一張屬于803的校園卡。
刷卡以後,翻找出藏在抽屜裏單獨放置的804鑰匙,就這麽大喇喇敞開着抽屜和記錄冊,故意沒有收拾。
這樣一來,學校派過來的老師會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去了804。
一群人齊聚八樓。
蒙恬彙報道:
“5到8樓都是女生宿舍,所以五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設置了一道帶鎖鐵門。804原本只住了三名女子,如今這三人裏兩個都被劃去了名字,剩下那個安排了新宿舍。”
學校裏的學生數量當然不可能恰好住滿所有宿舍,于是就有一間沒住滿。
本來按照正常的宿舍安排,應該是從小號宿舍往大號添人,一間住滿了再安排下一間。804不前不後反而空了五個位置,裏頭肯定有故事。
扶蘇拿着蒙恬撕下來的幾張記錄紙對照着查看,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804,兩人被劃掉,一人轉宿舍。
被劃掉的人裏肯定有個死了,還有一個不确定。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退學或者轉校了。
扶蘇看向父親:
“退學?”
秦政點頭:
“裏世界的淘汰借口是退學。”
可能真的存在退學,一個退學了一個死了。也可能全是謊言,兩個都對外宣稱已經退學,實則都死了。
還有一種可能性,一個假稱退學其實是死了,另一個則是轉校了但還活着。
退學的孩子下落不明是正常的,因為以前的同學不能确定退學的人後來還有沒有繼續上學、會不會在本市上,很容易就斷了聯系。
而轉校則不同,很多時候當他們聽說“誰誰誰轉校”後,會順口問一句轉去了哪裏。轉校的目标是可以打聽出來的,因為已經明确了對方有另一個學校接收,而不是前途未蔔。
扶蘇收起紙張: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
一切疑惑或許在進入怪談之後就能迎刃而解,他們在外頭硬猜容易走進誤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故事,去問當事人更穩妥。
蒙恬拿出鑰匙,緩緩打開了宿舍門。
衆人設想過門內會是個什麽樣的場景,或許是三個女生在嬉笑打鬧,或許是她們在吵架,又或許是根本沒有人。
但真正出現的卻是滿地血腥。
兩個驚慌失措的女生正在費勁地收拾兇案現場,企圖把另一個女生的屍體塞進行李箱中。
其中一個稍微色厲內荏些,嚴聲厲斥另一個不準哭,趕緊乾活。
她罵道:
“不想坐牢就趕緊收拾!我們可是已經超過十四歲了的!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吧?”
另一個女生抹了把眼淚,不敢反抗,只能埋頭加快了速度。
聽見開門的動靜,兩人齊齊驚恐地看過來。似乎沒料到自己剛剛才失手殺了人,就會被撞破。
呆了幾秒鐘後。
其中那個看起來比較傲氣的女生眼裏閃過一絲狠色,指揮另一個唯唯諾諾的女生抄起地上染血的水果刀,跟她一起出去把外頭這些人都殺掉。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把目擊證人也一并乾掉,這樣就沒人知道她們做過什麽了。
哭泣的女生一個激靈,也意識到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她立刻拎起長而尖銳的刀具,不敢再耽擱。
這是她們買來切西瓜的,對女生來說比別的刀用起來更順手。
扶蘇聽罷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們确定嗎?”
扶蘇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一群壯漢。
對面只有兩個高中女孩,而他們這裏,足足十幾個成年男子,還都是高大威武的。就憑一把西瓜刀,她們就想把所有目擊證人都乾掉?
兩名女生頓時陷入沉默。
剛剛蹲在門內的時候還沒發現,外頭居然還有這麽多人。
這哪裏是不小心被路過的人撞破兇案現場,這是遭到了有目的的聚衆抓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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