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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大小魔王終于雙劍合璧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1章 大小魔王終于雙劍合璧了




第一場游戲結束了。




然而, 屬于各界的風雲才剛剛開始。




嬴政的目光鎖定在活動定格的積分排行榜上,扶蘇以超過第二名十倍的積分高居榜首,震驚衆人。




可見他突然坑死祖宗的行為在系統那頭加了多少精彩值。




嬴政臉上露出了些微的贊許:




“總算有點大秦公子的樣子了。”




他不怕兒子心黑手狠, 反而擔憂對方太過正直仁愛。大秦是怎麽發家的?總不能日子好過了之後,反而丢了自家的優勢。




但——




嬴政喟嘆一聲:





“可惜了。”




他了解長子, 那不是他的扶蘇。或許正因為對方不是扶蘇,所以才能狠得下心對先祖動手?




不過他到後面又送昭襄王獲勝……




如果不是确認那并非他的長子, 其實光看他的行為, 确實符合大秦公子這一身份。




不止是漢人不希望好人陣營獲勝,大秦其實也不希望。




很顯然,十二個參與者裏只有扶蘇和嬴稷是一國的。一旦好人獲勝,就是扶蘇和另外七個潛在敵人都能拿到獎勵。




這對大秦來說弊大于利。




嬴政的眸色漸漸轉冷:




“好一個大漢,看樣子是接替我大秦執掌天下的王朝了。”




而且大漢來了這麽多人,可見國祚延續了許多年。反倒是他大秦, 在扶蘇之後,便只有個範增疑似是秦末時期的人物。




大一統後, 秦國到底延續了多久?




趙高經陛下這麽一提, 也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他驚愕地愣住了,随即眼前一亮。




大秦滅亡得早, 豈不是說明長公子扶蘇無用?那他是不是再加一把勁, 就有機會把長公子拉下來,捧胡亥上位?




不對。




方才在天幕中,公子分明表現得極好。若邊郡歷練後的公子變得如此能耐了,不應當會出現大秦早亡的局面才對。




莫非是公子的後人資質太差指望不上?




趙高在心裏飛快推算, 卻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




嬴政不再去看那排名, 轉身回了屋內。趙高連忙恭謙地跟上,其他臣子也從長公子的騷操作裏回了神, 一并回了殿內。




衆人見陛下若有所思,一時不知該不該開口。




嬴政還在想扶蘇的事情。




不是他的兒子,卻又以大秦公子的身份行事,顯見是大秦宗室中人。如今天幕這樣神奇的東西都現世了,難保扶蘇不是被積年老鬼搶了身體。




莫非是哪位先輩奪舍?




敢眼也不眨地坑死昭襄王的,會是哪一位呢?這樣無恥的做派倒是有點昭襄王本人的影子,卻不像是他,昭襄王可不是笑面虎的畫風。




除卻昭襄王之外,那人身上還有不少先王的影子。




想到生死未蔔的親子。




嬴政忽然擡眸詢問:




“上郡使者呢?”




有別于正史上的始皇帝,本位面的嬴政是個掌控欲比較強的性格。




或者說,這位陛下的人設在始皇帝的基礎上放大了對方的掌控欲。就像秦政是放大了他身上的重感情那般,脫胎于秦始皇,又略有區別。




所以這位陛下雖然把長子打發到了邊塞去歷練,卻也沒有就這麽放手不管。他還額外派遣了人盯着兒子,事無巨細都要記錄下來向他回禀。




長公子身邊每日都有信件送達,今日的信他還未看。




使者将信遞上來。




嬴政拆開看了兩眼,沒什麽特別的,都是一些日常瑣事。看行事作風,還和扶蘇往日一致,并不像在天幕裏表現得那般。




嬴政的心情糟糕了不少。




看樣子扶蘇身上的意外可能就出在近兩日,甚至有可能是天幕一起出現的。那麽就不得不懷疑對方和天幕有關了,或許不是自家人奪舍,而是天幕安排的。




在加上對方第一次參加活動就表現得如此優異,成績遠超同行者不說,玩起游戲來還顯得過于游刃有餘,像是早就接觸過這些規則般。




嬴政越發懷疑他的來歷有問題。




嬴政迅速作出決定:




“起駕前往上郡。”




他決定中止這次巡游,先去見扶蘇,再帶人回鹹陽。無論那人什麽來歷,将他秘密控制起來再說。




不過考慮到天幕手段叵測,不能做得太明顯。最好是表面上看不出來的那種,私底下防備着。




這樣還能哄騙那人繼續為大秦出力。




像今日這般為他謀奪仙藥就很不錯,既然對方熟悉這個天幕,以後少不得還有從天幕中撈到更多好處的機會。




如此優勢,肯定不能浪費。




嬴政特意寫了一封家書,叫人快馬加鞭送去上郡公子處。信中表達了對長子的贊許和思念,用來穩住對方。




也不知道後面四日能否抽中他身邊的臣子,若是抽中了,倒可以直接借他們的口傳達诏令了。




群臣看不透陛下的想法。




他們見陛下高深莫測,也不敢探究。




公子弄到了仙藥,怎的也不見陛下欣喜?平日裏再怎麽君威莫測,好歹也能看出一點端倪的啊。




王駕很快出發,日夜兼程趕往邊塞。




戰國時期。




秦政欣慰地看着兒子的排名:




“阿蘇從不叫朕失望。”




身側的蒙毅想着年僅十歲左右就已經頗有長兄風範的長公子,心想公子确實聰慧又懂事,也難怪長大後如此優秀。




大秦有這樣的繼承人,未來便沒什麽好憂慮的了。




只可惜那仙藥是未來的公子拿到的,他們王上只怕分不到。還是他們太不争氣了,若能選中進入游戲中,至少能為大秦賺取一些積分。




如今什麽都沒撈到,只有隔壁趙國的奸相郭開拿到了些許積分。




但願明日抽中的會是秦人。




秦政看了一眼地府光屏,消息終于成功發出去了,都緩沖了大半天了。天色将晚,也不知道阿蘇那邊能不能立刻收到消息,還是說接收消息也要緩沖半天。




希望明日一早起床時,能得到愛子的回信。




隔壁昭襄王正在生氣:




“那臭小子什麽意思?踩着寡人給自己刷分?”




範雎連連哄勸:




“如今這局面大秦頗占優勢,大王還請息怒,以大局為重。您不是得到了獎勵?不知獎勵是何物?”




嬴稷冷哼一聲指了指桌上的禮盒:




“把他拆開。”




侍者趕緊上前替大王拆盒子。




盒子裏只有三樣東西——造紙術的操作流程,世界地圖,以及《赤腳醫生手冊》。




嬴稷拿起造紙術,心氣順了一些。又拿起秦篆版本的醫書,有些驚喜。最後拿起世界地圖,啪地丢了回去。




嬴稷:呵,寡人連九州都打不下來,你給寡人看這個?是來嘲諷寡人的嗎?




生氣。




最讓人生氣的不是給個世界地圖,而是給個二十一世紀的世界地圖。




嬴稷看一眼那九州東部的海岸線就知道這圖可參考的價值不高,因為時間相隔久遠,地貌壓根就不一樣。




先秦時期江蘇地區東邊那一半基本就泡在海裏,海岸線要往裏頭縮不少。沿海城市屬于海底城市,這還只是海岸線的不同,其他就不贅述了。




江河湖海是變化最大的,有的湖消失了,有的湖縮小了,還有的湖從沼澤變成大湖了。




總結,該地圖基本只有欣賞價值。




該慶幸好歹醫書給的是秦篆版本嗎?至少不是給的簡體字書籍。




相比于昭襄王的生氣,孝公惠文王等人就是單純的羨慕了。有獎勵還不滿足,就你事多。




如果能拿到獎勵,他們不介意和昭襄王換一換,去當那個被踩着上位賺積分的工具人。面子又不值什麽錢,拿到手的實惠才是真的。




是以第二天報名的時候,一個兩個都很積極。




昨天諸侯王裏報名的少,基本都是推出臣子去試探。今天則不同,好多人不再猶豫,都想去拼一個女巫試試。




尤其是昨天參與過游戲的諸侯國。




比如公叔痤這種,游戲輸了出來也沒怎麽樣,确實就是倒黴了點。




雖然因為倒黴的關系,本來就有生病跡象的他一下子病情來勢洶洶,看起來有些吓人。可那是他公叔痤的個例啊,其他人又沒生病,自然沒有一個會加重的病情。




所以他們去報名是安全的。




尚且叫公孫鞅的商鞅想起之前衛國被系統針對的事情,沒怎麽猶豫點擊了報名。




他想去體驗一下,也想順便幫他的母國衛國避開懲罰。他如今在魏國不得重用,也不知道如果在天幕上表現優異的話,能不能叫魏王看見他的本事。




秦朝。




扶蘇昨晚就收到了父親的消息。




得知阿父居然和他不在同一個位面,說不失望是假的。要不是因為網絡延遲根本打不開直播,扶蘇肯定會全程和父親開着直播互通有無。




扶蘇為此更不高興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打算聯絡天道來着,因為參加游戲耽擱了,後來就忘了這事。連忙打開和天道的對話框,把事情一口氣發出去。




就這網速,要是一條條地發估計交流起來夠嗆。還是一口氣發一長段,減少來回的折騰比較好。




早上起床時,天道終于收到消息了。




天道表示已經檢查過網絡情況,正在嘗試解決網速受限的問題。




地府光屏是自帶WiFi的,按理來說不受位面影響。但本位面蹦出來個天幕,天幕也帶了個WiFi網來。




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地府光屏就搭錯網了。不小心連上了人家的慢速WiFi,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天幕那頭的投放位面科技不太行,做不到遠距離傳輸5G時代的科技,就只能降維成2G,才成功實現了幾界間的互通。




不過他們往回傳倒是傳得快,還搞直播了呢,畫質也很清晰。只是針對古代位面的時候,乾脆不搭建更高級的信號塔了,節省點資源。




扶蘇:……死摳門!




天道緊急給地府光屏做了一次系統升級,或者說是bug修複。增加了WiFi自選的功能,然後又表示會添加幾個備用WiFi,保證大家的沖浪自由。




但是“緊急”的升級,對于2G網的扶蘇來說也只能被迫成為慢速升級了。




等待天道推出新版本需要半個月不說,後續下載更新包更費勁。目測也得下載上半個月、一個月的,簡直令人絕望。




扶蘇:你就不能先給我WiFi切換了?




非要等升級成功後我自己來手動切換是吧?煩人!




天道也不想的。




它給扶蘇切換了,然後一刷新又搭回去了。那個WiFi像個吸鐵石似的,總把別人吸過去連入局域網。




所以天道才要進行bug的更新修複。




扶蘇悶悶不樂地給阿父發消息。




哪怕每個消息都要轉大半天才能發出去,他也不管。反正每個消息都是單獨轉自己的,這又不是同時下載一堆文件,不會互相擠占太多網速。




扶蘇懷疑是位面間傳消息比較慢,才會導致發個消息緩沖半天。




秦政暫時還沒收到兒子的消息。




但他收到了系統的消息。




第二輪報名結束後,人選很快抽取完畢。這次秦政中選了,可他兒子沒中選。




看來,父子二人想要相聚還有些困難。




系統公布第二輪參與者名單:




【公孫鞅,張儀,藺相如,呂不韋,秦政,李斯,韓信,呂雉,劉徹,鄧禹,公孫瓒,孫權。】




所有人查看身份牌。




狼隊:公孫鞅,藺相如,劉徹,孫權。




平民:張儀,李斯,呂雉,鄧禹。




神職預女獵白:秦政,呂不韋,公孫瓒,韓信。




秦政微微挑眉。




其實四個神職裏,預言家的水晶球确實是他最想要的。




加壽命的藥水他用不着,獵槍他自己能找工匠做,死亡豁免他也不太需要,反而是水晶球這種特殊金手指還算有點意思。




而且,他可以先所有人一步獲取身份信息了。




秦政很快決定了查驗人選:




“查公孫瓒。”




系統告知公孫瓒是好人。




全息狼人殺并不是按照桌游流程走的,至少在預言家查驗這一環節上,他比狼人先行動。




主要是擔心狼人率先行動時盲選選中預言家,哪怕系統會對行動的狼人進行各種屏蔽馬賽克之類的遮蔽手段,也擔憂預言家會通過蛛絲馬跡确認狼人身份。




到時候預言家再進行查驗的選擇時,估計就會直接略過懷疑對象,去查其他不了解的人,相當于獲得了一次場外信息。




系統覺得至少在第一夜,還是要保證游戲開局相對公平的。




所以秦政第一個行動。




在他查驗完畢後,狼人碰面了。




四人自報家門,劉徹對現在的狼隊還算滿意。公孫鞅雖然不是武将,可好歹也是在先秦行走的人,不至于一點拳腳功夫都不懂。




關鍵是,他還年輕,不像之前的公叔痤是老頭子一個了。




藺相如稍微差一點,比較文弱。




不要緊,他們隊伍裏不還有個孫權嗎?孫權自稱是武将出身,很能打。




衆人商量先對誰下手。




劉徹摸了摸下巴:




“朕想先把秦皇淘汰出局。”




孫權沒意見,他也忌憚秦始皇。之前秦始皇他兒子就攪得上一局不得安寧,秦始皇本人來了,那肯定更難對付。




公孫鞅不解:“秦皇?”




藺相如也面露疑惑。




劉徹想起來他們不知道皇帝,改口:




“秦王政。”




藺相如同意了:




“也好,我秦趙之間本也不太對付。”




公孫鞅暫且還未入秦,對秦國沒什麽意見,卻也沒什麽特殊的好感。他見隊友們都同意了,便不再多言。




反正第一個對誰下手都一樣,外頭的全是敵人,和他也沒有交情。




于是四人打開了秦政的房門。




秦政看着四頭直立行走的大狼進入房間,一時有些無言。他沒料到系統是怎麽打馬賽克的,感覺像是穿越進童話世界了。




扶蘇撐着下巴觀察阿父。




他認出來了,這位确實是他父親,如假包換。




蒙恬坐在公子身邊,随時準備幫助還沒結束黴運的公子躲開危險。見公子看得認真,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蒙恬有些感慨:




“多年不見陛下年輕時的英姿了。”




扶蘇唇角微揚:




“阿父肯定會贏的。”




蒙恬側目,心想公子應是思念陛下了。這些年公子在邊郡時也時常挂念父親,可惜陛下甚少與公子通信。




扶蘇的目光一絲一毫都沒分給別人,眼裏只有阿父一個。自然沒有錯過父親嘴角非常細微的一抿,猜測應是系統打的碼過于令人吃驚。




扶蘇遺憾地說:




“阿父現在肯定有很多話想吐槽。”




可惜他和阿父不能時時互通消息,不然阿父就可以把想說的都說給他聽了。




可惡的狗系統!




蒙恬便問:




“吐槽是何意?”




扶蘇:“就是針對一些不滿之處不吐不快。”




蒙恬:奇怪,公子從哪裏學來的新詞?




四個大狼圍攻秦政一人。




情況十分危急,秦人都提起了心。




王上/陛下一向是大秦的主心骨,見他遇險,難免反應過激。尤其是想到對方這些年遭受的多場刺殺,實在忍不住代入進去。




哪怕明知道雙拳難敵八手,君王戰鬥失敗被淘汰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想想那是大秦的天,讓他們眼睜睜看着天塌了,他們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幸好游戲裏的死亡只是血條清空,不是真的被擊殺。他們只用看君王被圍攻擊敗,不用看他橫死當場。




——但是這也沒好到哪裏去啊!




随着四人的靠近,蒙恬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他忍不住說道:




“陛下還是太冒險了,應當派遣武将去參加活動才是,怎能親身上陣?”




蒙恬捏緊了拳頭,恨不得以身替之。




扶蘇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阿父不會有事的。”




現在地府裏那群武将聯手都打不過他阿父,哪怕父親現在困在活人身體裏能動用的功德之力不太多,也不至于被這些人擊敗。




要是裏頭全是武将還要擔心一下,結果就一個正兒八經的武将,那還有什麽好緊張的?




何況,他阿父現在這個情況,其實也沒有活人的軀體桎梏。全息鏈接的是腦電波,或者說是靈魂,純魂體動用功德之力壓根沒限制好不好?




扶蘇安心地坐等父親大發神威。




秦政果然輕輕松松躲過了孫權的襲擊,以極快的速度閃掠到了動作明顯比較慢的藺相如身側。柿子挑軟的捏,只聽“砰”的一聲,藺相如率先被扔了出去。




緊接着是公孫鞅,雖然他以後會是大秦自己人,但很不幸的在于打碼之後秦政認不出來他是哪個。




畢竟公孫鞅都是好幾代之前的臣子了,又不是李斯這種常年和秦政接觸的。互相之間都不是很了解,難以分辨。




眨眼間己方折損兩人。




劉徹意識到不妙,轉身就要撤。




高大的漢武帝往日裏能靠着健壯的身軀和通身不好惹的氣質被店家錯認成土匪,卻不代表他真的戰鬥力有土匪那麽強悍。




這個時候逃已經晚了,秦政當着他的面把門摔上。




現在房間裏只有三個人。




秦政,劉徹,和孫權。




劉徹後退三步:




“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麽粗魯。”




開了變聲器的聲音根本聽不出男女老少,杜絕一切掉馬的可能性。




劉徹說着還不忘給孫權使眼色,示意他趕緊上。說好的你來負責戰鬥的呢?現在你連他一個衣角都沒碰到,丢不丢人?




孫權也覺得有些丢面子。




這可是被半吊子刺客荊軻追着跑的秦王,沒道理自己打不過他。剛剛是大意了,這次肯定不會再失誤。




劉徹躲遠了一些,拒絕參與打鬥。




比起其他人,孫權确實難對付一點,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閑來無事翻過不少現代書籍的始皇曾經看過一些醫書,研究過人體關節、肌肉、xue位等,戰鬥時這些知識就派上了用場。




秦政攻擊關節,孫權還能意識到要躲閃。但秦政對着某些冷門xue位下手,他就很難設防了,畢竟三國時期的中醫還在發展階段。




孫權倒抽一口涼氣,捂着腹部後退了好幾步。這人打xue位也就罷了,力氣還出奇的大,天生巨力嗎?




劉徹:……




廢物一個,這都打不過。




秦政到底還是看出了最後那人似乎是位實權天子,身上的氣質和旁人不同,獨樹一幟。




名單裏的漢室天子就一個劉徹,所以這人是漢武帝。考慮到漢武帝也算雄才偉略的一代英主,秦政決定給對方一個面子,沒有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他也收拾一頓。




秦政伸手拉開房門,淡淡地問了句:




“還不走?”




兩人臉色難看地出去了。




今晚的狩獵失敗,但狼隊只有一次行動的機會。也就是說,狼隊已經不能改變目标了,失敗了就是錯過了一次擊殺。




秦政一人擊敗四個敵人,看起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好像根本沒有劇烈運動過那般。他輕描淡寫地關上了房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安靜地等待天亮。




各界已經看傻了。




蒙恬的眼睛亮得驚人:




“陛下竟如此能打!”




扶蘇與有榮焉地揚起下巴:




“阿父一向如此厲害。”




說得毫不心虛,完全忘了他爹生前只是一般的能打而已。除了常年習武健身,沒有額外的武力值。




膠東郡中趕路的車隊只在之前抽取人選時暫停了片刻,選完就繼續上路了。趕車也不妨礙嬴政在車架中看天幕,所以就不耽誤時間了。




至于被選中帶上去參與游戲的李斯。




嬴政安排一隊人馬護送着丞相車架原地等待,等李斯蘇醒再趕上大部隊。




主要是擔心李斯的身體跟着他們趕路跑太遠的話,回頭靈魂找不到肉身在哪兒,丞相就要成植物人了。




這會兒陛下的大車架中擠了幾個重臣,都忍不住去偷瞄帝王的臉色。




真看不出來啊,陛下這麽能打。




嬴政:實不相瞞,朕也不知道朕年輕時候這麽能打。




嬴政覺得這個秦王也怪怪的。




公子能被系統替換,該不會秦王也被替換了吧?但嬴政仔細觀察過後,發現對方的一些小習慣與他相同,應該不是奪舍。




或許,這只是不同世界中自己的差異。




說起來扶蘇身上也有一些長子的小習慣,如果他不是恰好和自己在同一個位面,嬴政也不會認定他并非自己的兒子。




想到這裏,嬴政若有所思。




難道說不是系統安排了人奪舍,而是系統的到來引發了一些意外,導致不同世界同一人的魂魄發生了交換?




等見了面再試探一番好了。




天幕中,秦政聽着系統報表聲,迤迤然起身,走出了房間。




系統提示:




【昨晚是平安夜,無人死亡。】




平安夜一出,衆人都很驚訝。連幾只狼都沒有露出破綻,表現得和旁人一般無二。




唯獨秦政沒有僞裝。




呂不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是女巫,所以昨晚他就知道是平安夜了。系統直接告訴他今晚無人死亡,無法使用解藥,又問他是否使用毒葯。




呂不韋當然也是想成功帶走解藥的。




十年的壽命啊!誰不心動?




像這種平安夜對女巫就很友好,說不定可以誤導別人女巫已經用掉了解藥。這樣一來,大家就不會眼紅女巫,學着上回的郭嘉那般試圖故意破壞女巫的計劃。




昨天的郭嘉失敗了,萬一今天的其他人成功了呢?




可惜呂不韋還沒高興一會兒。




他就聽秦政說道:




“預言家,昨天查驗公孫瓒是好人。”




呂不韋:?




預言家這麽早就跳出來的嗎?




上一輪預言家最後就剩一只狼才跳出來的,還是輸了,可見預言家真的得藏好了才有勝算。




以前也沒見公子政這麽莽的,難道長大後的公子變了性子。難怪他兒子二話不說乾掉先祖,敢情是跟當爹的學的。




公孫瓒被發了好人身份,卻不買賬:




“誰知道你這個預言家是真是假,你別以為可以随便拉攏本将軍。我公孫伯圭可不是個傻子,好好一個預言家突然自曝身份,一看就有問題。”




秦政倒也不生氣:




“知道朕為何驗你嗎?”




公孫瓒洗耳恭聽。




秦政說道:




“因為你是拳腳功夫最厲害的,若能确定你是友非敵,朕便可随意自曝身份了。”




公孫瓒沒聽明白:




“什麽意思?”




秦政意味深長地看向人群中的劉徹:




“意思就是,昨夜狼隊想來殺我,卻被我擊退了。他們的行動沒有成功,所以造成了平安夜的局面。”




人群中的聰明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政慢悠悠補充:




“朕雖為預言家,狼隊卻無法對朕造成傷害。既然朕夜間死不了,自然便可暴露身份,有本事他們就再來一回。”




狼隊:……




狼隊很不幸地遭遇了騎臉輸出,奈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說什麽也打不過。秦王再怎麽嚣張他們也沒轍,除了忍氣吞聲就是認輸投降。




劉徹環視一圈,思索該怎麽拉票把預言家投出去。




秦政自曝身份不就是為了防止白天被投票出局嗎?只要好人陣營想獲勝,就不會投預言家。




但別忘了,這裏是有國家陣營的。




韓信、呂雉都是漢人,鄧禹和公孫瓒不認識,孫權也不肯說他們的事情。不過劉徹猜測,他們大概率是友非敵。




這麽算下來,加上狼隊的四票,大漢還能再拉攏兩到四票呢。哪怕只拉兩票,人數也到一半了,很容易就能将秦政淘汰出局。




秦政應該不會拿這個游戲當單純的狼好陣營玩吧?




劉徹充滿信心地去找漢人拉票了。




韓信看着跑來套近乎的劉徹,警惕地後退了好幾步。




他不認識什麽漢人,這誰?




韓信直言不諱:




“我乃項羽賬下小将,和你漢室沒有關系。”




劉徹:。




搞什麽,韓信怎麽還沒被高祖收入麾下?高祖乾什麽吃的,廢物點心!




劉徹無語地調頭,去找呂雉了。




轉身時對上遠處秦政的視線,見對方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提高了警惕。




這個秦王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奇怪。




劉徹是注意到了秦政的自稱是“朕”而非“寡人”的,但他并不太了解先秦時期的情況,還以為始皇帝就是因為特別鐘愛這個自稱,後來才會規定它為皇帝專屬呢。




天幕外的嬴政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秦王政果然有問題。




扶蘇端起杯子喝了口,心想武帝的算盤只怕要落空了。




阿父肯定早就算到了韓信還沒入劉邦麾下,畢竟他們那個時空是秦二世在位時期。劉邦封漢王都是秦滅以後了,更別提韓信離開項羽投奔漢王。




韓信拉攏不得,下一個就是呂雉。




呂雉會接受拉攏嗎?




呂雉又不是蕭何,她有自己的小心思。讓她為了其他時期的大漢付出一切不太可能,何況他們位面上一場已經輸了,沒有連讓兩場的道理。




果不其然,呂雉面對劉徹的勸說,一點答應的意思都沒有。




她反而還道:




“上一場讓了你們,這一場該你們相讓了吧?”




劉邦又不是奉獻自己的大善人,哪怕是自己的兒孫也休想讓他一直做冤大頭。




之前是考慮到好人陣營有範增,才願意退讓。這回雖然還有個韓信,可韓信遲早會棄楚投漢的,好人陣營贏了問題也不大。




第三個找到的鄧禹是跟随劉秀的雲臺二十八将之一,他的孫女還是東漢大名鼎鼎的和熹皇後鄧綏。




鄧禹倒是很樂意配合。




可五票并不足以送秦王出局。




最後一人公孫瓒,面對劉徹的合作,直接翻了個白眼。




公孫瓒有話直說:




“孝武皇帝,雖然末将确實挺佩服你的,也很佩服衛霍兩位将軍。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讓我放棄獎勵是不可能的。”




公孫瓒好歹是漢末軍閥,四舍五入就是亂臣賊子了,沒有直接翻臉都是看在漢武帝不是一般皇帝的份上。




大漢反正都鬧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這些地方軍閥早就不怎麽給朝廷面子了。即便和漢朝皇帝鬧起來,也頂多被大漢忠臣們罵一罵。




公孫瓒可不怕被罵。




相反,公孫瓒還反客為主:




“陛下您都有衛霍了,什麽都不缺,還要什麽獎勵?不如這樣,您退一步,放我贏個獎勵先?”




劉徹:???




劉徹冷哼一聲:




“你想得美。”




這群人怎麽回事?上回來的漢臣都很聽話乖巧啊,怎麽這次全是反骨仔?




問了一圈,就拉到一個盟友。




五票能把秦政票出去嗎?




當然不可能,秦政預言家歸票劉徹。他不能透露自己昨晚的判斷,但是可以拿劉徹白天的行為說事。




秦政分析道:




“劉徹一直在試圖将朕投出去,他定是狼隊成員之一。”




本來秦政的這個預言家身份,公孫瓒是不怎麽信的,哪怕被發了好人卡。可架不住劉徹跑來拉攏他對付秦政,一下子就讓公孫瓒确定了劉徹是狼。




所以被劉徹盯上的秦政就只能是真預言家了。




呂雉和韓信也想起了劉徹的拉攏。




三人:感謝劉徹幫忙分辨預言家真假!




三人果斷上票劉徹,一路走好。




剩下的人裏頭,平民張儀、平民李斯和女巫呂不韋都是秦人,沒道理不幫秦王。尤其他們三個裏頭還有兩個是直接和秦政有接觸的,絕無可能跳反。




又是熟悉的七票挂在目标頭上,劉徹率先出局。




這大概就是一力降十會。




任憑劉徹有再多的手段,武力值上被碾壓之後,人家直接跟你明牌打,萬般才智也就徹底沒了用武之地。




但凡第一輪時漢人們沒看在他兒子年幼的份上多番照顧,這一輪也不至于被拒絕得這麽慘。




出來混的都是要還的,現在就是劉徹還人情債的時候了。




劉徹願賭服輸:




“朕這一局運氣不佳。”




他倒不是給自己找借口,而是真的運氣不佳。時機不對,友方也是不配合的人選,對面又預言家天胡開局。




劉徹經常被後人調侃是歐皇,其實并非如此。他在出身和偶遇人才上面确實運氣好,但其他方面運氣也就那樣,不然也不會有馬邑之謀被騙得那麽慘。




遇到真開挂的歐皇秦政時,好運被壓制基本屬于必然事件。




秦政看着七比五的票型,兩票之差。




上一次兩票之差送走對手的是他家太子,當時太子故作謙遜地丢下了一句假客氣的“承讓”。




秦政想起這一幕就有些莞爾,便也微微颔首,驕矜地說了一句:




“承讓。”




劉徹:…………




你倆真不愧是親父子啊!




走了走了,真是氣人。居然輸給了秦始皇,不行,這個場子他以後一定要找回來。




天幕底下的扶蘇再次開始瘋狂給父親發消息,誇阿父厲害,表現得特別棒,輸出一大堆彩虹屁。




希望阿父結束游戲出來的時候,就能接收到這些消息。




蒙恬見公子目光炯炯看向一處,忍不住詢問怎麽了。這看起來像發呆、又不像發呆的模樣,實在奇怪。




扶蘇收回視線:




“沒什麽,在想游戲結束會給什麽獎勵。上一輪的獎勵,系統沒有公布,可惜聯絡不上昭襄王。”




第二夜,狼人果真沒敢再去找秦政。




跑去自取其辱再輸一次,還不如利用好晚上的淘汰機會。注定讨不回的面子就別糾結了,及時止損方是正道。




所以他們跑去對付李斯了。




眼看着無法通過刀神結束游戲,那就只能走刀民的路線。




他們特意觀察過,李斯白天沒有去找秦政單獨說過話。所以李斯大概率沒有特殊身份,不需要和秦政商量戰術。




倘若李斯是神職,為了利益最大化,秦政肯定要指點他怎麽行動,才能在游戲結束後把額外獎勵帶走。




比如白癡要怎麽自保才能保證活到最後還不會用掉技能,女巫要怎麽避免被悶掉藥水以及毒葯最好撒給誰,獵人要怎麽順理成章地被淘汰出局好開出槍來打中狼人。




結果李斯一直沒和秦政秘密商談,最後票誰甚至都是投票的時候秦政說了一句“投劉徹”,他就乖乖聽話了,沒問為什麽。




那李斯八成是平民啊!




總不能是李斯自負聰明,覺得神職的事情自己搞定就行,用不着找君王商量吧?他李斯敢這麽自作主張?




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丞相很快就被乾掉了,第二天确實沒有開出技能來。




幸好李斯白天的時候已經找機會傳達了陛下的诏令,讓遠在邊郡的長公子知道陛下讓他不要亂跑,乖乖等王駕前來。




當然,沒有說得這麽明白。




反賊也在看天幕呢,只能隐晦地暗示,确保外人聽不懂。否則帝王行程洩露,還是挺麻煩的。




扶蘇聽明白了,也歇了亂跑的心思。




現在李斯功成身退,淘汰了也不怎麽懊惱。他安靜地待在屋子裏等待,要等游戲結束才能被統一送回身體裏。




第二天的白天,李斯單死。




呂不韋沒開藥救他,決定把女巫身份一直藏下去。




他原先的打算是靠第一晚的平安夜僞裝成女巫用了解藥,可惜秦政自曝打亂了他的計劃,那就只能當個縮頭女巫了。




秦政看了他一眼。




昨天早上宣布平安夜的時候,呂不韋對他的冷靜很是意外。雖然這證明不了什麽,可秦政還是覺得呂不韋那邊應該擁有一些信息量。




大概率是個想藏身份的神。




但說實話,神都想藏身份,沒人願意暴露。所以無法根據這一點推斷他是什麽神,先不管他。




秦政态度溫和地告知所有人:




“昨夜查到孫權是狼。”




其實不用查孫權他也能猜到,畢竟狼隊裏存在一個唯一能打的成員。




在場的武将雖然有好幾個,可韓信是個不能打的武将,公孫瓒則已經确定是個好人了。還剩鄧禹和孫權,年紀都不算特別大,四十來歲。




明面上,鄧禹是雲臺二十八将之首。




但這個是劉秀他兒子封的,封二十八将時好些厲害的将領都去世了,鄧禹在朝中勢大,這才被列在首位。




而且這個二十八将其實比的不是單純的軍功,更是對開國的貢獻。




實際上鄧禹是偏軍師型的人才,或者說,他連軍師都乾的不是特別好。他更擅長文治,大部分人更愛拿他去類比蕭何。




所以鄧禹也能排除嫌疑,他不是能打的那頭狼,最後就剩下一個孫權了。




可惜場外信息不能用。




所以秦政扯謊說他驗了孫權是狼。




其實昨晚這一驗沒浪費在孫權身上,秦政驗了鄧禹。




既然鄧禹被排除了,他為什麽還要驗?




因為他只是排除了鄧禹是能打的那個,別忘了隊伍裏還有不能打的兩個呢。這兩人到底是誰,還需要分辨一下。




秦政白天沒有全程盯着劉徹,并不知道劉徹都去找了哪些人商談。最後跟着他一起投票的四個人裏,另外三個是公孫鞅、藺相如和鄧禹。




秦政無法确定他們三個裏頭誰是好人誰是狼,所以得進行驗證。




最後驗了鄧禹是好人,現在報出好人沒有收益,他便改口謊稱是驗到了孫權為狼,先把這個明狼出掉再說。




秦政的目光掃過公孫鞅和藺相如。




說實話,他不太想相信這兩位都是劉徹的狼隊友。




他們之前投票的時候怎麽想的?一點都不考慮後果的嗎?完全不在乎票型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四狼白送?




秦政有些懷疑人群裏藏了個倒鈎狼,又覺得看着不像。




他的理智讓他覺得狼隊不至于這麽沒心機,偏偏公孫鞅和藺相如如果不是狼的話,又實在沒必要跟劉徹一起投他。




漢武帝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發現拉攏不來人把預言家出了,知道這一把狼隊的贏面很小,乾脆把隊友都帶溝裏去,直接白送給好人陣營。




這樣一來,算是賣了其他漢室位面一個好,成功還了上一局他們努力幫劉據獲勝的人情。有來有往,感情才能長久,之後還可以繼續合作。




秦政憐憫地看向藺相如。




公孫鞅被劉徹坑了也就罷了,公孫鞅畢竟是個只懂改革不懂人情世故的事業狂。藺相如卻是個心思通透的聰明人,竟也被漢武帝不知不覺帶進了坑裏、充作禮物送了出去。




藺相如回以一個無奈地微笑。




其實在票型出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着了道。




劉徹應該是做的兩手準備。




先試試能不能沖掉預言家,能沖掉後頭就還有得談。而且那個時候票型不至于完全到四狼裸坐的地步,因為外頭還有亂七八糟的分票呢。




要是沒成功,那就是全員暴露。游戲會飛快結束,成為猝死局。




但他劉徹不吃虧啊。




猝死局是秦政和劉徹聯手造成的,哪怕劉徹的操作搶不了秦政的風頭,也好歹能分一杯羹不是?




等回頭積分出來,這些人就知道什麽叫“淘汰最早,積分霸榜”了。




劉徹還怕弱智系統不懂他的深意呢,饒有興致地在房間裏圍觀外頭的局勢時,主動進行講解,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




他大大方方承認:




“朕就是故意賣隊友的!”




各界觀衆們:……




頭一個下線都沒攔得住你發光發熱,不愧是名聲顯赫的漢武帝。




劉徹:扶蘇賣隊友拿了那麽多積分,說不得系統就愛看賣隊友。朕這次一下子賣了三個隊友,不多給點積分說不過去吧?




第二天出孫權沒什麽好說的。




最能打的出局了,剩下了兩個不是特別能打的。不過他們想要淘汰人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行,至少他們去打張儀,張儀應該是敵不過的。




可天黑前公孫瓒突然來了一句:




“來殺我!我保證不反抗!”




衆人頓時哽住。




獵人,你這也太明顯了,想要開槍也不帶這樣的。




公孫瓒還不忘補充:




“對了,女巫就別毒我了。”




确診了,真的是獵人。




回房間前,秦政提醒他:




“你知道剩下的狼人都是誰嗎?”




公孫瓒不以為意:




“還能有誰?就投你票的那幾個。”




韓信聽不下去了:




“那有三個呢,你不怕打中裏頭那個不是狼的?”




公孫瓒:對啊!




公孫瓒立刻改口:




“狼別忙着殺我,等一下,明晚再殺,我明天先分辨一下誰是好人。”




狼隊:……呵呵,你做夢。




狼隊決定無視這個家夥,他們都要輸掉游戲了,這人還妄圖踩着他們賺獎勵,有點過分了吧?




狼隊沒對公孫瓒下手,按照計劃去乾掉了下一個可能是平民的呂雉。呂雉畢竟是一介女子,哪怕常年乾農活也難以抵擋兩個男子的聯手,無奈被淘汰出局。




但天亮以後,暴斃的有兩個人。




女巫開毒了,準确毒中狼人藺相如。




作為女巫的呂不韋早年是商賈出身,生意做得很大。商人最擅長察言觀色,要在三個人裏分辨出誰是那個好人,堪稱是毫無難度。




所以他很快鎖定了公孫鞅和藺相如兩只僅剩的狼,并在其中選擇了敵對國家的臣子藺相如作為下手對象。




呂不韋是不可能把毒葯也一并帶回去的,他是臣子,可不是君王。君王可以随意處置毒葯,不用顧忌什麽,臣子卻很容易就會說不清。




即便他将藥呈給大王,任由大王做主,君王也可能會忌憚他有沒有偷藏一兩滴藥水。這種能害大王性命的東西,完全就是個燙手山芋。




為了避免被猜忌,呂不韋乾脆學着扶蘇那樣丢出去賺積分了。毒死一頭狼,積分給得還是挺豐厚的。




公孫鞅從屋中出來,發現狼隊就剩自己一個了。




公孫鞅:……




公孫鞅選擇投降:




“算了,再進行一輪投票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他本來還想通過這次的事情嶄露頭角,讓魏王看到他的本事。結果流年不利,什麽建樹都沒有,反倒被人耍得團團轉。




或許魏國并不适合他。




秦政看在眼裏,卻什麽都沒說。




如果公孫鞅游戲獲勝了,他倒是可以提點一二,讓他提前去秦國。可公孫鞅落敗,會倒黴一整天。




這個時候他要是提醒,公孫鞅雖會意識到自己對秦國的重要性,魏國的一些聰明人也會意識到。到時候魏國必然阻攔,而倒黴狀态的公孫鞅估計很難逃脫。




只是看管着不讓他去秦國還好,就怕魏國為了一勞永逸,把人直接殺了。




倒不如先按下不提,反正公孫鞅在魏國一直得不到重用,遲早會離開的。而魏惠王不聽勸,不會按照公叔痤的提醒去殺公孫鞅,公孫鞅暫且沒有性命之憂。




公孫鞅投降,游戲結束。




好人陣營獲勝,存活到最後達成了條件可以帶走神職獎勵的一共有三人,預言家秦政、女巫呂不韋和白癡韓信。




韓信哪裏想到自己居然能撞大運躺贏一回,而且什麽都沒乾就獲得了白癡神的金手指獎勵,可以豁免一次死亡。




不過短期內韓信是用不上這個技能了。




或許在很多年後,他會有用上的一天也未可知。




呂不韋回到了身體裏。




回去之前,秦政對他說了一句話:




“父親在位三年便去世了。”




只有這一句,卻斷了呂不韋把解藥留下自用的可能性。無論呂不韋願不願意,他都得積極主動地将藥獻給莊襄王,除非他想和君王反目成仇。




倘若莊襄王沒有英年早逝,雖然多活十年可能會導致公子政要拖到二十三歲才能繼位,比原本的二十一歲親政晚兩年。




但沒了呂不韋獨攬大權搞出的那堆烏七八糟的麻煩,對大秦其實是件好事。公子政也能得到更好的教導,而不是被故意打壓。




秦政相信自己即便在順境裏,也不會因為失去挫折就長不成後來的一代明主。他有些想看看,莊襄王能多活十年的話,大秦的未來會不會更順一些。




秦政也離開了天幕。




扶蘇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結束了。”




又看不到阿父了。




不過阿父的積分和他一樣名列第一,比第二名高不少。只是漢武帝的積分也不少,兩人積分差距拉得倒沒有十倍這麽誇張。




兩天的榜單合并排序,扶蘇發現自己的分數比父親略差一點。




可能是因為父親上來就掀桌硬剛,看起來比他那個要爽。而且父親獲勝了,他沒有,勝利方本身就更容易獲得較高的觀衆支持率。




扶蘇并不在意他和父親的排名高低。




他拍照留念之後快樂地給阿父發消息:




“只差一點點,我和阿父果然默契十足,連積分都相差無幾。”




這樣一來,他和阿父的排名應該會一直靠在一起,不會有其他人插入了。




腦殘粉的快樂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蒙恬還欲和公子說幾句,扭頭發現公子依然神游天外。好像自從年輕的陛下出現之後,公子就不怎麽愛搭理旁人了。




果然還是太想念父親了吧。




想着陛下的王駕已經朝邊郡趕來,要不了多久公子就能和陛下團聚,蒙恬的心情好了不少。




希望這次父子倆能和好。




由于今天的游戲結束得特別快,扶蘇發過去的消息還沒緩沖完畢。秦政回到體內時只來得及收到兒子昨夜發來的消息,不過這也足夠了。




看着隔三差五跳出來的一條新消息,秦政有些無奈地回了一句安撫的話。他家太子都許久沒有和阿父分開這麽遠了,大約心裏很不踏實。




不斷跳出的新消息持續了一段時間就消停了,估摸着應該是扶蘇昨晚睡下了,才沒有繼續發。只要略等幾個時辰,就會再次出現一大堆新消息。




秦政思索片刻,決定沒事也給兒子多發幾條。哪怕要隔着半日的網絡延遲聊天,也總比杳無音信要好。




父子倆就這麽你來我往地進行着跨位面閑聊,大多都是些沒什麽要緊的話,但彼此都不覺得發這些消息浪費時間。




秦政把自己拿到的獎勵打開了。




依舊是老三樣,造紙術,醫書,以及世界地圖。




各界裏只有東漢初年和東漢末年這兩個位面達成了兩次都獲勝的成就。




但東漢末年時拿到獎勵的人,一個是曹操手下的郭嘉,一個是自成一派的公孫瓒。哪怕兩人的獎勵相同,他們互相之間也不會互通有無,所以倒是不知道系統這麽雞賊。




東漢初年就不一樣了。




劉秀面前放着兩份一模一樣的獎勵,一個是陰麗華奉上的,一個是鄧禹奉上的。




論命好,劉秀才是真命好。




可惜劉秀并不高興:




“系統這是在耍朕玩嗎?”




醫書也就算了,給兩本還省下抄寫一本的功夫。而且可以同時交給兩人去抄,提升抄寫的效率。




世界地圖沒什麽用,只能放着看一眼,叫人心潮澎湃。




兩份造紙術更是令人無語,就不能換一個技術作為獎勵?




秦孝公位面和三國位面要是知道他嫌棄第二份多餘的造紙術,估計會很樂意接手。畢竟他們這兩個位面兩輪都輸了,什麽都沒撈着。




時間走到第三天。




又到了每日抽取幸運玩家的時刻。




扶蘇連點數下報名按鈕,希望這次能被選上。昨天因為過于倒黴,保險起見他就沒報名,哪裏知道阿父會上去,簡直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他頂着debuff也要上啊。輸就輸呗,有什麽大不了的,能和阿父團聚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有阿父在,說不準不會輸呢。




即便真輸了,阿父也肯定能贏。到時候他和阿父的積分湊一湊,也能買個獎品了,不算白來一趟。




扶蘇誠心祈禱:




‘天道保佑,這次抽中我和阿父,不然我回去就搞事。’




寫作祈禱,讀作威脅。




天道:???




可惜此界存在網絡延遲,扶蘇的祈禱就算天道能聽見,也要延遲大半天了。到那個時候,第三天的游戲早就結束了,天道總不能讓時光倒流。




所以結果可以預見,扶蘇壓根就沒能祈禱成功。第三輪游戲不僅他沒上,他阿父也沒能輪上。




扶蘇:哼!




給天道記小本本。




順便把這件事發給阿父,讓阿父知道天道靠不住。




秦政收到消息後不由失笑:




“別鬧,天道那邊有延遲的。你明天再看,說不定可以團聚。”




扶蘇是第四天才收到阿父回信了。




他早上給阿父發消息,阿父傍晚收到。然後阿父給他發消息,他第二天早上收到。




主打一個一天裏只能互相問候一輪,真叫人糟心。




第三天上去的大多都是冷門人物,尤其是戰國時期,多是從弱國和小國裏出來的。大漢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不是地方官就是不怎麽出名的割據勢力,甚至還上去了一個匈奴人。




匈奴人拿到了狼的身份。




游戲剛開始中原人就二話不說抱團了,完全不跟你講道理的。狼隊友也直接賣了匈奴狼的身份,主打一個就算我輸了也不讓你贏。




正好好人陣營足有八個中原人,哪怕是商量着讓誰獲勝,也是好人獲勝利益最大。尤其在有外敵存在的情況下,基本沒人會計較這點得失。




獲勝的八個人選擇将自己的積分貢獻出來,平分給三個中原狼。




匈奴因此大罵中原不講武德。




東漢末年的甘寧反唇相譏:




“你講武德,你奸殺婦女擄掠百姓!”




但凡來的不是匈奴而是夷人,他們都不至于做得這麽過分。實在是自戰國到三國,都飽受匈奴摧殘。




漢朝後頭稍微好了一點,因為招安了南匈奴。可惜這回來的是正在和劉徹打仗的,大家一聽他的來歷,立刻不給面子了。




劉徹在下頭看戲大笑出聲:




“經此一遭,匈奴人再參與活動,就要掂量着點了。”




不僅贏不了,還會上去丢面子,下來之後挂上倒黴debuff,可謂是得不償失。偏偏系統要求必須報名,最好匈奴那邊每次只出一個人報名,單純拿來應付系統。




如今的中原和匈奴水火不容,哪裏能想到三國往後僅僅三百多年,這個種族就會徹底融入漢人之中,和漢族合二為一。




到了隋唐,已經沒有了匈奴。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羌胡部落,比如突厥。




後世的北方少數民族,基本都是自隋唐起才陸續發家的。




第四日,扶蘇不信邪地再次報名。




昨天沒報上,肯定是因為他沒有給自己立flag。今天他把所有加成都滿上,還不怕死地跟蒙恬說了一句“等我回來,與将軍共飲一杯”。




蒙恬:……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話聽着不太妙。




蒙恬當然不曉得,一般都是即将要上戰場的人才會說這麽一句,然後那人就死在戰場上回不來了。




幸而游戲沒有性命之憂,不然扶蘇就是純作死。到時候只怕要換個身份出場了,除非長公子死而複生。




系統播報第四輪游戲名單:




【孫膑,公孫衍,樂間,魏無忌,秦政,扶蘇,章邯,劉邦,李廣,劉秀,袁紹,司馬懿。】




扶蘇眼前一亮:




“中了!”




看來是延遲的天道接收到了他的威脅,那就先不記它小本本了,下回再說。




扶蘇心情愉悅地進入了游戲現場。




衆人都沒料到這活動在那麽多人裏抽一個,還能抽中重複的人選。尤其中選的兩個恰好是之前的積分第一,曾經在游戲裏大放過光彩,一時間都警惕起來。




父子倆自然預料到了他們會成為衆矢之的,不過他們并不害怕這些。




扶蘇只想和阿父團聚,輸贏無所謂。




秦政已經拿過一次獎勵了,大概猜到了獎勵都是什麽東西。偏巧這些東西不需要系統給予,他和扶蘇也能拿出來,所以還真不怎麽在意這些。




相比起來,他們倒是對萬界商城更感興趣一點。畢竟功德商城現在用起來很麻煩,而且父子倆也需要有一個途徑光明正大地把好東西拿出來。




這個天幕直播雖然什麽都播,但使用者在商城裏操作了什麽是不會透露出去的。大家也看不見積分餘額之類的,只能看見一場游戲獲得了多少積分。




這就給了父子倆可操作的餘地,他們大可以假裝在萬界商城裏買了東西。




地府的功德商城裏有更好的替代品,比如那種延壽的藥水,有增加二十年壽命的。回頭把兩個瓶子裏的藥水對調一下,喝的人又發現不了自己其實漲的是二十年陽壽而非十年。




總之,今天的目的是賺積分。




扶蘇查看身份卡,狼人。




推門出去和狼隊友碰面的時候,意外發現父親也在。扶蘇當時眼前就是一亮,險些一句阿父喊出口。




想起來自己現在扮演的是長公子,才好懸忍住。




秦政含笑看着兒子:




“阿蘇之前表現得極好。”




扶蘇翹了翹唇角。




雖然他不能太OOC,但阿父沒關系,可以随便對兒子表達親近。畢竟秦王政位面沒有一個成年的扶蘇,臣子們哪裏知道王上和長公子日常是怎麽相處的呢?




另外兩個狼隊友已經紮堆到一起了。




一個自稱劉邦的說:




“乃公瞧着你小子面善。”




另一個恭敬回答:




“晚輩劉秀,見過高祖。”




兩個老秦家的皇帝和兩個老劉家的皇帝,今天的狼隊是皇帝隊,陣容十分豪華。




父子倆對視一眼。




扶蘇率先詢問劉秀:




“閣下的位面獲勝了兩次,不知獎勵為何?”




劉秀心道朕為什麽要告訴你,但想想其實也沒什麽好隐瞞的。這種消息隐瞞了也沒意思,這次游戲結束他們就會知道的,還不如拿出來賣個好。




于是劉秀實話實說:




“兩次的獎勵都是一樣的。”




在場四個位面,全都獲勝過。




除了劉秀那邊是第一場和第二場都獲勝了之外,秦政和劉邦是第二場贏了,秦朝這邊是第二場李斯躺贏、昨天第三場蒙毅也嬴了。




所以其實始皇位面也是知道兩次獎勵一樣的,只不過扶蘇遠在邊郡,還沒和嬴政彙合,才不清楚內情,需要詢問。




劉邦瞬間領悟了扶蘇的意圖:




“這些獎勵無關痛癢,這一場游戲勝利與否并不重要,積分才是關鍵。”




實際上觀衆看狼人殺綜藝,也不是為了想看嘉賓贏。比起贏,他們更在意有沒有打出精彩的配合。




系統給出一樣的獎勵,不僅是因為它扣門,也是想傳達這個意思。鼓勵玩家不要為了贏而贏,努力向積分奮鬥。




造紙術、醫書這些,雖然是頂頂好的東西,可以造福國家。可在馬上皇帝們看來,它影響不了政局。




這不是火藥配方,他們不用為了忌憚敵人獲得這樣的獎勵而故意控制誰輸誰贏,最後反而失去游戲的精彩度和可看性。




這也是為什麽劉邦會說“獎勵無關痛癢”的緣故。




事實上這兩樣東西本來就會推廣開來,遲早的事罷了。不推廣的話,還如何有利民生,那不就是白拿了嗎?




秦政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道:




“時間所剩不多,先商議今晚的行動吧。”




先殺誰,就是先斷了誰攢積分的路。




扶蘇回憶過其他八個人的名單,正想開口提議。




秦政替他開了口:




“先殺司馬懿。”




司馬懿獲勝還好,頂多是拿走造紙術什麽的。拿到積分就不好控制了,他是可以留下自用的。




司馬家最好別再上位了,也別掌握什麽金手指。他們家不乾人事,拿着金手指只會有恃無恐更加放肆,對天下沒半點好處。




當初會弄出一個八王之亂,不就是覺得羌胡鬧不出什麽亂子,所以不管不顧可勁地搞內耗麽?




殺司馬懿這件事,不能讓阿蘇開口。這樣阿蘇不好解釋自己為什麽要針對司馬懿,又是如何得知司馬懿是何人的。




到底扶蘇還要回去應付另一個始皇帝,他身上不能有太多的疑點。如今扶蘇已經不管不顧地展露了很多奇怪之處,當爹的心中憂慮,少不得要替兒子善後。




還未知那位始皇帝是什麽性子,會不會對扶蘇起防備。




扶蘇這些年遇到的始皇帝都是很好相處的性子,對他過于偏疼,導致他對父親們失去了該有的警惕心。




可秦政作為他親爹,卻不會掉以輕心。




那麽提前獲知司馬懿情況的人,讓他來做就好。反正也沒有臣子敢質疑王上為何知曉這些,哪怕秦政身份暴露了,也不要緊。




扶蘇閉上了嘴,乖乖不說話了。




劉邦意外地挑眉:




“為何要殺司馬懿?你知道司馬懿是什麽人?”




秦政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自己去問司馬懿。”




雖然他不在乎是否隐藏身份,但也沒打算随便承認。尤其是沒必要對着劉邦承認,大不了劉邦就不聽他的。




反正秦政可以在劉邦和劉秀動手去殺別人前,搶占先機直接乾掉司馬懿,讓這次的狼人行動成功結束。




劉邦:……




劉邦心道等你把司馬懿殺了,兩邊都碰不到面,這還怎麽問?




算了,下次遇到劉備他們時期的人再問吧。不過他懷疑劉備也不知道,第一天那會兒劉備就把漢末局勢跟蕭何說了個大概,裏頭也沒怎麽提到司馬懿。




恐怕司馬懿是後頭乾了什麽。




所以秦始皇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天亮了。




十一人齊聚一堂,唯獨缺個司馬懿。




司馬懿留下遺言,表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擊殺。而且四個狼他都沒分辨出來是誰,畢竟他和在場所有人都不熟。




遺言裏表示:




“我是預言家,昨晚查驗了袁紹,他是狼人。”




不在狼隊的袁紹:???




司馬仲達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袁紹立刻駁斥:




“假的,他不是預言家,他是狼人自刀!”




狼隊四人:……




他們大概猜到司馬懿為什麽要髒袁紹一把了,估摸着是想借此示好曹操。聽說漢末這會兒正是曹操和袁紹大戰時,而司馬懿目前是曹魏重臣。




不過他胡說八道也不代表他就肯定不是預言家了,搞不好是不在乎游戲輸贏,只想栽贓陷害。




又或者外置位查到個好人,反正也沒查到狼,自己又第一個死了,不如乾脆整一把騷操作,賺點積分先。




誰知道最後好人能不能贏呢?




到手的積分才是實在的。




萬一大家順着他的胡說八道一路往下推,能誤導整個局勢。那他這一番遺言別看只說了一句話,卻撬動了整局的風雲,積分不知道能漲多少。




腦子轉得真快啊!




劉邦和劉秀心道這人果然是個不好對付的老狐貍,難怪秦始皇要先刀他。




扶蘇觀察四周,發現司馬懿剛才說遺言的時候魏無忌眉梢微動。




有點意思。




該不會魏無忌才是那個預言家,司馬懿不知道是什麽身份,大概率是暴民穿預言家衣服搗亂的?




扶蘇眸光一轉,忽然開口:




“女巫又不會救人,狼人自刀沒有收益的。如果只是為了栽贓你,不太劃算。”




言下之意是相信司馬懿是預言家了。




劉秀立刻配合:




“此言有理,除非你能自證身份。”




袁紹還真能自證身份,他張口就要說他可以毒人。但話到嘴邊意識到不能暴露自己是女巫這件事,他還想把解藥帶出去呢。




因為第一局和第二局的女巫都成功了,後面的女巫全都想複刻這個操作。第三局女巫不慎暴露以後,差點被集火。




要不是匈奴人拉走了全部的仇恨值,場面肯定會鬧得很難看。




但即便如此,最後那個女巫也沒能留住解藥。乾掉匈奴狼之後,游戲還要繼續,哪怕最後不讓狼隊贏,也不影響他們票女巫出局。




大約是“我沒有仙藥你也別想拿到”的心态,心裏不太平衡。袁紹可不想重蹈覆轍,所以他忍住了什麽都沒說。




袁紹把話吞了回去,只冷哼道:




“愛信不信。”




劉邦目送他走遠,覺得這小年輕的命也差不多走遠了。大家第一輪肯定票他,他把身份藏着掖着也沒用。




能活下去才有藏身份的意義,都要被枉死的“預言家”一套帶走了,還算計藥水的事情,有些自負和愚昧了。




雖然袁紹及時把話吞了回去,但狼隊基本還是通過他的反應确定了袁紹帶身份。




如果是白癡,沒必要藏。




獵人的話,被打成狼只會更高興,因為可以開槍了。開槍打中狼,就能拿到獵槍作為獎勵。




唯獨女巫,會是他這個反應。




扶蘇和阿父對視一眼。




預言家和女巫好像都出來了,接下來就是找白癡和獵人。




不用浪費狼隊一刀就能把女巫推出去,似乎對狼隊的勝利很友好。可是別忘了,他們的目的不是贏,而是精彩程度。




袁紹可不能就這麽出局了。




秦政看懂了兒子的意思:




“留着他攪局?”




扶蘇笑着眨了眨眼。




這麽個女巫手握毒藥,讓他出去亂撒毒不好嗎?最好是在狼隊的誘導下亂撒,那樣一定很有趣。




袁紹出局只會順了司馬懿的心,反而給他送積分。




要是袁紹出不去,司馬懿即便依舊可以靠着搗亂拿到一些積分,只要狼隊表現得更抓眼球,他司馬懿就會被襯托得毫無存在感。




觀衆的注意力是可以搶走的,觀衆喜愛度帶來的積分自然也可以。




秦政微微颔首:




“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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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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