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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假裝是來偷吃的,實際上是來偷聽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假裝是來偷吃的,實際上是來偷聽的




秦政從觀察室趕去教室本來不用走太久的, 因為節目組也擔心萬一孩子出什麽狀況需要家長盡快趕去,離得遠會耽誤時間。




但架不住扶蘇自己亂跑,就跑遠了。




偏偏秦政又不是很熟悉幼兒園的情況, 哪怕從監控看到了兒子周圍的環境,一時也無法确定對方在哪裏。




所以在秦政找到扶蘇之前, 接到節目組電話的老師先一步折返,尋到了躲藏的小崽崽。




小扶蘇吓了一跳, 立刻往身後的樹叢裏鑽去。




老師連忙伸手去拉他, 但慢了一步:




“別往裏面去,裏面有蟲子!”




樹叢裏經常會躲藏着小蟲子,這種事情沒法避免。而且那些樹枝也會劃傷孩子幼嫩的皮膚,哪能往裏面鑽?




可老師個頭太大了,不像扶蘇可以輕易在樹叢裏穿梭。只能繞到去另一頭堵人,結果小崽崽探頭發現後, 又調轉方向朝着另一邊鑽去。





老師急得不行:




“蘇蘇!快點出來!不要調皮!”




扶蘇充耳不聞,只時不時探頭去看爸爸來了沒有。左右鑽了半天, 在老師要不管不顧沖進樹叢将小孩抱出來的時候, 扶蘇眼前一亮。




“爸爸!”




扶蘇靈活地鑽出了樹叢,像一只身手矯健的小貓咪, 快樂地跑向遠處急匆匆趕來的男人。




秦政一把接住小崽崽:




“你怎麽跑到這麽遠了?”




要不是他遠遠看見老師似乎在和什麽人打游擊, 意識到兒子可能在這邊,一時半刻還找不到人。




扶蘇崽沖爸爸甜甜一笑:




“我在躲老師呀,爸爸我差點就被抓到了,被抓到就見不到你了。”




秦政無可奈何地替他摘掉頭上的草葉, 正準備說什麽, 忽然發現兒子露在外面的手臂小腿都有劃傷的痕跡,頓時一凜。




說是劃傷也不準确, 應該算是被樹枝劃了一下,大部分位置都沒破皮,少數部位破了一點點白色的表皮,沒有傷口也沒流血。




但被劃到的地方都紅腫了起來,由于小孩皮膚白皙,就顯得異常吓人。而且每一處都是腫起粗粗一條,簡直觸目驚心。




秦政當即把兒子抱起來,詢問追過來的老師醫務室在哪裏。




老師也看到了這些傷痕,吓了一跳:




“跟我來!”




她心裏有些忐忑,生怕孩子家長會怪她沒看好小孩,讓小孩跑出來受了傷。




哪怕是孩子自己在調皮,可歸根結底也是她們當老師的沒有做好看護工作。本來上課時間就不應該放任小孩亂跑,沒人守門是個挺嚴重的失誤。




幸好扶蘇只是跑出來鑽了樹叢,要是遇到其他的危險,她就攤上事了。




老師有些懊惱,道歉道:




“平時教室的門是會關上的,今天我忘了,對不起啊蘇蘇爸爸。”




秦政很講道理地沒有遷怒:




“阿蘇太聰明了,你要是把門關上了,他也有辦法打開。要是打不開,他可能就翻窗戶了。”




平時秦政是沒那麽講道理的,尤其牽扯到兒子的安全問題。




可架不住扶蘇崽今天一整天都調皮搗蛋,從上學開始就沒消停,不知道給老師們添了多少麻煩。




秦政實在沒法心安理得地怪罪老師。




畢竟老師也不是他的下屬。




抵達校醫室後,秦政讓老師先回去。教室裏還有二十多個孩子呢,扶蘇這裏有他盯着就行。




老師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扶蘇崽全程安安靜靜,明顯也是知道自己闖禍了,沒敢開口說什麽。




秦政低頭和他抵了抵額頭:




“你想爸爸就和爸爸說,爸爸會過來找你的。以後不要再自己出去亂跑了,外面太危險了,知不知道?”




扶蘇崽怯生生地揪着爸爸的領口點頭。




秦政看他乖巧下來,意識到什麽。一邊進入醫務室內,一邊問他是不是在害怕。




扶蘇崽一下子就委屈上了:




“我不喜歡醫院。”




原來是小崽崽發現他們來到了醫生的地盤,頓時回憶起了被醫生支配的恐懼。




秦政不由好笑:




“誰讓你把自己弄傷了?”




值班的校醫夏無且走上前來:




“怎麽了?給我看看。”




秦政抱着兒子在椅子上坐下,順口把小孩的情況說了一下。




夏無且聽說沒受傷,便安慰道:




“沒受傷就問題不大,他應該是體質的問題,人工性荨麻疹的症狀比較嚴重。以前在家裏是不是也這樣,随便被尖銳一點的東西劃一下,就容易腫起一團?”




秦政回想了片刻:




“有時候是。”




夏無且拿出一管藥膏,說可以先塗抹這個消腫。不過其實不塗藥也是可以的,這種腫起一般過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就自己消了。




但他看小孩可憐兮兮的樣子,家長又十分緊張,覺得還是抹點藥比較好。




扶蘇崽看他拿着藥靠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把腦袋埋在爸爸懷裏:




“爸爸你快保護我,他要過來了!”




夏無且:……




現在的小孩都是戲精吧?他又不是壞人,過來就過來了。




秦政伸手去接藥膏:




“還是我來吧,他比較怕醫生。”




夏無且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個在腫起的地方塗抹一下就行了,不是需要吃進去的苦藥,別害怕。”




扶蘇一聽,頓時來了勁:




“那醫生叔叔,我不用吃藥了對嗎?”




夏無且37度的嘴說出了冰冷的話:




“不,你最好還是趁着年紀小吃點藥,治療一下這種體質問題。不然總是這樣,以後有你受的。”




扶蘇崽立刻泛起淚花:




“我不要吃藥!”




夏無且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冷酷了,才會把小孩吓哭。但想想很多小孩一聽吃藥就會反應過激,又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




正要安慰兩句兒童藥物不苦的,就聽孩子他爹比他還冷酷地說:




“不許裝哭。”




夏無且以為自己聽錯了,孩子爸爸應該說的是“不許哭”吧?




然而小孩一秒鐘收回眼淚,不情不願地和爸爸讨價還價起來。說他就是讨厭吃藥,藥好難吃的。




夏無且:……果然是個戲精。




秦政一邊給兒子抹藥膏,一邊問醫生該怎麽根治。他記得這種病似乎挺難根治的,有時候停了藥就會複發。




夏無且回過神解答道:




“你家孩子主要是劃痕性的,這種還好一點。有些嚴重的,衣物摩擦會弄得身上起風團,風團還會瘙癢難忍,那種更難治。”




他提了幾種西藥,又提了幾種中藥。最後給出的建議是可以先觀察一下,不一定非得現在就吃內服藥。




夏無且說:




“有些孩子随着年齡的增長,皮膚上的毛病就會慢慢好起來。尤其這種類似過敏的問題,進入不同年齡段也可能自己痊愈。”




夏無且建議秦政平時看緊了小孩,減少皮膚刺激。比如盡量不要讓他被劃傷,穿着的衣服也換成更柔軟舒适的,少佩戴一些稀奇古怪的飾品等等。




秦政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解開了兒子手上的電話手表。果不其然,手表的表帶下面是一片紅疹似的風團,看起來十分吓人。




扶蘇崽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下。




秦政又氣又急,連忙捉住他的小手不讓他抓,問他既然癢怎麽不早說?




早知道就不給兒子戴這個手表了。




小孩心虛地回答:




“可是我要用表表跟爸爸打電話的。”




要是爸爸知道了,就不讓他戴手表了,那樣就沒辦法和爸爸打電話了。




夏無且熟練地把表拿過去:




“來,叔叔幫你把表帶卸了。我看你衣服上有小兜兜,以後把它放在衣兜裏,這樣就可以随身攜帶。”




扶蘇一聽,總算對醫生有個了笑臉,甜甜地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秦政認命地給兒子手腕也抹上藥膏,而後掀開袖子、衣擺,查看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有沒有劃痕。




果不其然,到處都是。




唯獨乾乾淨淨的就是那一張精致小臉,又白淨又可愛。取而代之的,是手背上劃痕縱橫交錯。




秦政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兒子鑽樹叢的時候刻意用手護住臉了,所以劃痕都在手背上。




扶蘇崽有些小得意:




“我長得好看,不能毀容的。”




爸爸喜歡漂亮崽崽,毀容了萬一爸爸不要他,跑去養別的崽崽了怎麽辦?




秦政洩憤地捏了捏他的臉:




“秦梓桑,你五天內別想吃辣了。”




扶蘇崽晴天霹靂:




“爸爸!”




夏無且适時插了一句解釋:




“過敏了不能吃刺激性食物哦,而且小孩子本來就不能多吃辣,會刺激腸胃的。”




扶蘇崽整只寶寶都蔫巴了下去,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洋娃娃,被爸爸擺弄着塗滿了藥膏,一動不動。




秦政也不管他,只問醫生兒子的身體狀況要怎麽解決。




醫生說內服的藥最好少吃,古代中醫講究是藥三分毒,現代醫學的藥物則是多有副作用,而且很多都刺激腸胃,更是能不吃就別吃。




所以夏無且給秦政寫了個方子:




“回家之後,你就用這幾個藥材煮出藥汁來。”




扶蘇耳朵動了動,立刻警覺:




“藥汁!我才不喝!”




夏無且直接無視了他,接着說:




“然後把藥汁倒進溫水裏,給小孩泡澡用。身上出了這類疹子就可以泡一泡,別的荨麻疹也能泡,可以改善皮膚症狀。”




秦政接過手寫的紙條,看了一眼。




開頭是甘草、金銀花之類的,都是常見藥材。沒什麽毒性,比較溫和,也好買。




他把紙條收起來。




秦政謝過醫生後抱着兒子離開了,帶他回教室去繼續上課。




小一班放學雖然早,可現在才剛過了午睡的時間,下午還要上一會兒。既然扶蘇身上的是小問題,那就繼續去上課好了。




扶蘇崽試圖逃學:




“爸爸,我都受傷了,我們今天下午不上課了吧?”




秦政不為所動:




“你連血都沒流,就破了一層油皮,算什麽受傷?剛剛躲貓貓和抹藥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只需要再去上一小會兒就可以放學了,聽話。”




扶蘇崽想了想,勉強接受了:




“那好叭。”




爸爸說只要上一小會兒就可以了,一小會兒很快就能過去的,阿蘇可以!




回到教室時,小孩們都在跟着老師學習知識。老師那這樣一堆漂亮的彩色卡片,在教小孩子看圖識物。




秦政不動聲色地進來,沒有打擾大家。




在角落坐下之後,旁邊的小孩側頭看了一眼,看到了窩在爸爸懷裏的蘇蘇。




扶蘇和他打了聲招呼:




“一一。”




蒙毅糾正:




“是毅毅。”




扶蘇繼續喊:




“一一,你們都學了什麽?”




蒙毅放棄糾正他了。




他爸爸說過有的小朋友學說話學得不是很好,所以會發音不對,他們不能歧視這樣的小朋友,可能蘇蘇也是這種情況吧。




蒙毅給他講解,說之前跟老師學了認識小動物,現在老師在帶他們複習。有些小朋友記性差,要學好幾遍才能記住。




蒙毅強調:




“但是我看一遍就記住了。”




所以他就偷溜到了後排,因為坐在前面容易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老師還總愛關心他們有沒有記住,會反複确認,哄着他們回答,蒙毅覺得有點煩。




身為一個性格低調的崽崽,蒙毅并不是很喜歡出風頭。所以雖然學會了,他也沒有積極舉手表現自己,只想躲個清靜。




扶蘇崽看了一眼老師舉着的卡片,老氣橫秋地說這些東西他早就認識了,不用學。




而後像是抓住了什麽漏洞,興奮地回頭跟爸爸說道:




“幼兒園裏教的東西我都會了,我可不可以不上幼兒園呀?”




秦政把他的腦袋轉回去:




“不可以,今天才是第一天上學,學的東西才會這麽簡單,還有很多別的內容你不會呢。”




扶蘇崽很快從善如流地改口:




“那我今天先回家,等幼兒園教到我不會的了,我再來上學。”




秦政:……




秦政反問:




“你怎麽知道什麽時候教的東西是你不會的?等下老師教完辨認動物,說不定就要教新知識了。”




扶蘇崽試圖卡bug失敗,失望地嘆了口氣,爸爸太難騙了。




這邊的聊天吸引了之前背對着這裏的小朋友,他們紛紛回頭看來,就看見了唯一一個有家長陪同的小朋友。




孫權立刻就站起來了:




“老師!他帶爸爸一起來上課!我明天也要把我爸爸帶來!”




老師趕緊解釋:




“蘇蘇之前受傷了,所以有爸爸陪着。你們看他身上都是藥,我們要愛護受傷的小朋友對不對?”




孫權仔細一看,扶蘇身上确實塗滿了藥膏。于是他坐了回去,還頗為同情地看了扶蘇一眼。




既然已經在大家面前過了明路,老師也就沒有繼續刻意忽略扶蘇。她拿着卡片過來問了扶蘇幾個問題,檢測他有沒有聽懂自己之前的教學。




扶蘇崽乖巧地把卡片上的動物都認了一遍,然後告訴老師這些東西他早就學會了。




老師誇了他一句聰明,放心地回去教導其他小朋友了。




動物卡片裏有不少是生活中不太常見的小動物,畢竟居住在城市裏的小孩基本上只能見到小貓小狗小鳥,不像動物園那麽百花齊放。




扶蘇進入沙盒珠前就見多識廣,雖然年紀變小了,其實很多常識還是記得的。甚至因為扮演的是現代小孩,還額外得知了很多新的知識。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見識廣博,比如來自漢末位面的臣子們不少就沒見過一些稀有動物。




老師拿着現代小孩都認識的獅子給孫策和孫權看,教他們這是獅子。兄弟倆看了好半天,才記住了這個動物。




郭嘉倒是一眼就記住了,還偷摸拿走了老師放在旁邊的其他卡片。唰唰唰翻完一遍,記住了所有動物的模樣,才還回去。




等老師再挨個介紹一遍後,他基本就記了個七七八八,不用再學。




回頭一看扶蘇已經跑去玩具區域玩玩具去了,身邊還有蒙毅陪他一起,便也蠢蠢欲動起來。




郭嘉偷偷溜出人群,也去了玩具區。




扶蘇正坐在泡沫墊上擺弄魯班鎖,秦政則坐在他旁邊操作手機,似乎在和誰聊天,又像是在記錄什麽。




郭嘉在扶蘇身邊坐下。




扶蘇擡頭看了他一眼:




“嘉嘉,你也學會了嗎?”




郭嘉點頭:




“太簡單了,根本沒有難度。”




扶蘇深有同感。




郭嘉也拿起一個魯班鎖開始拆,然後他就發現扶蘇拆這個東西不是亂拆的,會觀察試探,一個個地拆。




之前郭嘉看呂布玩這個就不這樣,都是暴力拆卸,拆開幾塊之後拎着抖一抖,有時候剩下的就會一起散架。




而且扶蘇拆完,還會研究着重新裝回去。裝回去可比拆下來要難得多,更考驗小寶寶的動腦能力。




別說小寶寶了,有時候大人都搞不明白這些東西。




扶蘇研究了半天也沒能裝回去,卡在某個零件放不進去了。郭嘉和蒙毅也不太擅長這個,扶蘇問了一圈發現小夥伴和他水平都差不多。




扶蘇偏頭看了看,爸爸在忙,于是沒有打擾爸爸,決定自己繼續琢磨。




忽然,一個小孩蹲在他對面,伸手指了指一塊零件,告訴他該怎麽裝。




扶蘇歪頭看他:




“你是……亮亮?”




雖然班裏有二十多個小朋友,但聰明的扶蘇早就把他們都記住了。早上老師讓大家自我介紹,扶蘇把每個人的介紹都背了下來,過目不忘的小天才就是這麽厲害。




扶蘇記得面前這個小朋友叫諸葛亮,他說他最喜歡玩魯班鎖,難怪會裝。




諸葛亮伸手拿了另一個更複雜的,開始拆解起來。三兩下拆完,又試着進行組裝,也是速度飛快。




他邊搗鼓邊說:




“我喜歡研究這些東西。”




扶蘇崽乾脆把自己裝好的放在一邊,撐着下巴看他擺弄。




秦政将自己今天發現的違和之處都記錄下來,這才收起了手機。




他剛剛在醫務室看見校醫夏無且時,再次冒出了古怪的熟悉感。




他們秦家總不可能還和一個普通的校醫有過合作,所以秦政基本上确定了自己的懷疑不是精神過敏,這裏确實存在問題。




這會兒聽見扶蘇和其他小朋友交流的聲音,他探究地看向蒙毅、郭嘉和諸葛亮。




秦政試探着問道:




“你們都學會了老師教的東西?”




三人齊齊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老師教一遍他們就記住了,毫無難度。




正常小孩接觸新事物,不說要反複學好多遍,兩三遍是要的。有些記性格外好的,或者格外聰明的,倒是能一遍記住。




結果在場除了扶蘇過目不忘之外,還有三個特別聰明的孩子。一間教室裏湊齊這麽多天才小孩,是不是太巧合了點?




為了确定他們是單純的短時記性好,還是當真特別聰明,秦政問了幾個問題。




而後發現他們的邏輯思維都非常優秀,有時顯得十分成熟。但行事作風又很像個幼稚的小孩子,就略有些割裂了。




秦政沒再多問,卻暗自思量起來。




這幾個孩子都和扶蘇一樣,是節目組選中的綜藝嘉賓。如果說一個班裏天才太多還能說是巧合,節目組選中的全是天才,就很詭異了。




那個節目組必然有問題。




秦政下意識伸手攬住兒子的肩膀,不動聲色地護住孩子。扶蘇側頭看了爸爸一眼,不明所以,但還是往爸爸身上貼了貼,挨着爸爸玩玩具。




秦政沒有輕舉妄動。




就算節目組有問題,他也不能公然和對方撕破臉。他現在有要保護的孩子,必須确保萬無一失才行。




所以如今最好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先打探情況,再徐徐圖之。




目前看來,節目組的第一目标還是拍攝好節目,而不是傷害孩子們。




秦政腦海裏浮現一些猜測。




現代人耳熟能詳的故事裏有一些就和拍攝有關,比如楚門的世界,又或者無限流綜藝。總之就是要用精彩的綜藝,取悅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的觀衆。




或許他們正處在這樣的環境中。




楚門的世界還好一點,無限流的話就麻煩了。畢竟無限流是有危險的,如果表現得不夠精彩的話,有可能會被淘汰。




想到這裏,秦政不由慶幸他家崽崽今天一整天都調皮鬧騰。




至少在精彩度上,應該一騎絕塵了。




可也說不好這款綜藝的受衆會不會是喜歡乖小孩的,不想看調皮搗蛋。秦政心裏的隐憂并沒有徹底放下,他低頭看了看安靜玩耍的兒子,下定決心要盡快找到真相。




這邊玩游戲的小分隊很快迎來了第五個同伴。




依然是節目組嘉賓之一。




荀攸腳步輕輕地走過來,安靜地在郭嘉身邊坐下。郭嘉和他比較熟悉,見他來了,乾脆招呼他幫忙一起拼玩具。




這是一個難度有點高的拼搭型玩具,最後能拼出一個小房子,帶着透視窗可以看到裏面的家具和小人。




其實不太适合幼兒園小班的孩子玩,難度太高了。所以它并不是學校提供的玩具,而是郭嘉自己偷渡進來的。




郭嘉和荀攸分享道:




“我哥哥趁着老師不在,偷偷往教室裏藏了好多玩具和零食。”




說着在房子的零件包裏摸了摸,從裏頭摸出了幾粒糖果,和大家分着吃。




扶蘇被分到一顆奶糖,看爸爸沒有制止,開心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裏,快樂地晃了晃小腳丫。




邊晃還邊問:




“爸爸你不吃嗎?”




秦政說自己不愛吃糖,你們小朋友吃就行了。




扶蘇崽于是理直氣壯地拿走了嘉嘉分給他爸爸的糖,說既然爸爸不愛吃,那就給阿蘇吃吧。




秦政含笑揉揉他腦袋:




“你就是想多吃兩顆糖。”




荀攸的接近倒是讓他想起一件事。




六個嘉賓家庭裏,好像只有自家扶蘇格外黏人。其他家的小孩都不怎麽黏家長,而且表現得十分冷靜自持。




哦,嬴小米不算。




他不冷靜,他鬧騰。




可見節目組挑選的孩童不僅是天才型的,對性格心智也有要求。他家阿蘇和嬴家的小米雖然幼稚了一些,可也有獨屬于他們的機靈勁,遠超一般小孩。




雖說拍綜藝肯定更希望選中的嘉賓有他們自己的特長,這樣才有看點。但小孩子的優秀不經過長期接觸,大部分情況下是很難發現的。




節目組到底怎麽提前确定這些孩子都格外出衆?




其他家庭不好說,秦政确定自家阿蘇以前沒怎麽出去接觸過外人,一直被他保護在家裏,節目組應該對扶蘇一無所知才對。




總不能是孩子爺爺說出去的,秦渠梁不是這麽口風不緊的人。




沉思間,越來越多的天才兒童膩煩了反複的教導,偷偷溜出了課堂。老師本來想管,後來發現管不住,乾脆放棄了。




最後身邊只剩下韓信、白起、呂布那幾個學習困難戶,還需要被抓着複習一下。不過他們也只需要學個三四遍也就行了,不至于反複記不住,折磨教課老師。




老師都恍惚了。




她這輩子沒帶過這麽好教的班,哪怕調皮的時候讓她抓狂,可只要學習的時候一點就通,她就能容忍他們的調皮。




畢竟其他方面的調皮只是讓人頭疼,學習上要是死活學不進去,卻會讓人血壓升高乳腺增生月經失調,對身體是嚴重的打擊。




老師欣喜地叫回跑開的孩子們: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馬上就是吃下午點心的時間了。小朋友們快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吃點心。”




和保育員一起分點心時,老師還忍不住低聲跟同事感慨。




“終于知道輔導天才學習是什麽感覺了,太爽了。怪不得那些學校老師都喜歡成績好的學生,真的省事,而且教起來很有成就感。”




保育員勸她別高興得太早:




“今天才第一次上課呢,而且教的還是簡單的東西。說不定那些小孩早就跟着爸爸媽媽去過動物園玩了,以前就認識。”




老師搖頭:




“不,你剛剛去拿點心了不知道,這些小孩記性好到離譜。”




她舉例說自己介紹動物的時候還說了一些它們的習性,本來只是做個科普,讓孩子留點印象。




結果問了一圈後發現,幾乎每個小孩都記住了,有的還能把她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一遍。還有幾個舉一反三,推測出了更多習性。




就離譜。




保育員半信半疑:




“咱們這個又不是清北幼兒班,這麽誇張的嗎?全班天才?不可能吧?”




老師立刻搖頭否決:




“那也不至于,李信呂布那幾個就表現平平,和普通小孩差不多。”




說完自覺失言,趕緊閉嘴。不能拿小孩子進行比較,會傷他們自尊心的。




而且他們只是在這個方面學得慢,不代表人家小孩別的方面沒有優勢。說不定他們是體育特長類的孩子呢,學習成績又不是唯一的評判标準。




保育員也不說這個話題了,埋頭給點心裝盤。




今天吃的是曲奇小餅乾配綠豆湯,暑熱還沒消退,這兩天又升溫了,所以給孩子們喝點消暑的飲品。




保育員裝餅乾的時候,餘光感覺有東西動了一下。扭頭看過去,抓包一只偷吃餅乾的小老鼠。




扶蘇崽無辜地啃着餅乾看老師。




保育員:“……蘇蘇餓了是不是?回去坐好,老師很快就把你的那份點心端過去了,不許偷吃哦。”




扶蘇崽吃完一塊小餅乾,吸了吸鼻子。說這個餅乾太香了,他沒有忍住。




然後心虛地說他只是想過來拿一塊給爸爸嘗嘗。




扶蘇崽:是小餅乾先動的手!




保育員知道他黏爸爸,信了他的話。誇他是個孝順的好寶寶,然後哄着他回座位上等待。




秦政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一會兒沒看住,兒子就偷吃東西去了。




本來他想把孩子一起帶去的,畢竟放任兒子單獨待着他不放心。可扶蘇被小餅乾吸引得走不動道,不太情願離開。




秦政想着教室裏就有洗手間,離得不遠,一分鐘就能出來,也就随他去了。




秦政揪揪他的耳朵:




“怎麽偷吃東西?家裏又沒短了你的吃食。”




扶蘇崽終于說實話了:




“我是去聽老師在聊什麽的,不是去偷吃東西的。”




然後被老師發現了,他靈機一動,拿起一個小餅乾假裝是去偷吃的。老師果然沒有懷疑,還誇他了呢。




秦政:……




偷聽別人說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崽!




扶蘇崽捧起綠豆湯喝了一口,才繼續往下說。




他說他懷疑老師在商量明天教什麽,如果能提前聽到,确定是他會的東西,就可以不來上學了。




可惜老師在聊別的內容,小扶蘇沒能如願以償,明天恐怕還是要來幼兒園。




說到這裏,扶蘇問爸爸:




“動物園是哪裏?好玩嗎?爸爸你可以帶我去動物園玩嗎?”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別的小朋友好像都去過。”




反正老師是這麽說的。




秦政想起這一茬:




“是爸爸的錯,之前都沒有帶你去動物園玩過。等周末不上學的時候,就去動物園玩。”




說着又想到別的地方,像是游樂園、充氣城堡這些,他家阿蘇一個都沒去過。短短四歲的人生乏善可陳,好像整天都被關在家裏。




太可憐了,不行,他得給兒子補回來。




秦政給兒子擦了擦沾上綠豆湯的嘴角,把他重新打理成乾淨崽崽。然後又陪小孩玩了一會兒,終于到了幼兒園放學的點。




扶蘇幾乎是雀躍地拉着爸爸往外跑:




“爸爸!回家啦!”




秦政配合着他的小短腿加快速度,但因為他人高馬大腿又長,基本上小孩跑好幾步他跨一步就跟上了。所以雖然扶蘇跑得很賣力,他爹卻跟得非常輕松。




秦政想着,很好,又發現了一個忽悠兒子跑步的辦法。果然,來上幼兒園是對的,幼兒園太有用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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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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