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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不僅不是獨生子,還有三十多個弟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不僅不是獨生子,還有三十多個弟妹




榮祿簡直手足無措。




家裏二十多個兄弟裏, 沒有哪個是沒被他們魔鬼大兄折騰過的。大家從小生長在大兄的威壓下,還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兄長。




幸好這次來的是榮祿,不是其他弟弟, 不然簡直大魔王濾鏡盡碎。




作為家裏傻乎乎的小胖墩,榮祿不像別的兄弟那樣對大兄頗有微詞。他因為人傻的緣故, 常年被扶蘇的溫柔表象忽悠,真情實感地覺得大兄是個好人。




現在見到年幼版的大兄哭得傷心, 急得抓耳撓腮。




少年人求助地看向父親。




始皇也有些頭疼, 未料到沙盒珠還會半路把人吸進來的,估計是他許願的緣故。




他許的是把世界改造成玄學世界,所以需要多出一些鬼魂NPC。好巧不巧,在世界改造的時候,榮祿觸碰到了珠子。




榮祿已經死了,是只鬼。沙盒珠缺鬼, 這不巧了嗎?





這大概就是其他人進來之後有活人身份并且失去記憶,榮祿進來之後不僅沒失憶還維持着鬼魂狀态的緣故。




這個鬼魂狀态還是修改過的。




畢竟鬼魂在地府待着的時候看着是實體, 不像現在這種半透明模樣, 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




始皇伸手要把小太子抱起來哄。




傷心難過的太子殿下扭頭就跑了,拒絕阿父的抱抱。




這下糟糕了, 看來這次是真生氣了。估計是以為阿父一直在騙他, 平時都悄悄背着他在家裏養別的崽。




扶蘇寶寶雖然是個小氣的寶寶,但他不是不講道理的。如果阿父真的有別的孩子,認真跟他說,他即便難過也會接受。




可是阿父騙他!




阿父還為了陪別的小孩把他一個人丢在學校裏不聞不問!




小崽崽難過地跑回了卧室。




他爬上床, 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躲在被子裏不出來。始皇追過來,看着這眼熟的一幕,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阿蘇的這個小習慣真是這麽多年都沒改過。




榮祿也戰戰兢兢地跟過來了:




“父親……”




聽到讨厭弟弟的聲音,扶蘇立刻動了動。他伸手左右扒拉,把被子往身下掖。将周圍360度全部壓住,就好像這樣一來外面的人就沒辦法掀開被子把他抓出來了。




始皇趕緊示意榮祿別說話,先出去等一會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能輕易把榮祿送走了。不然扶蘇只會疑神疑鬼,懷疑阿父把弟弟藏到其他地方去養。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留下兒子,讓兄弟兩個相處一段時間。等小太子發現蠢弟弟根本沒有威脅性,事情才算過去。




榮祿撓撓頭:




“好,那我就出去了。”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榮祿還在心裏感慨。原來大兄幼時是這樣的,還挺可愛的,怪不得父親那麽疼他。




想想以前見過的其他弟弟們小時候熊了吧唧的模樣,榮祿搖了搖頭。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始皇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小鼓包:




“阿蘇要生氣多長時間?什麽時候願意出來和阿父聊一聊?”




扶蘇球球發出了一聲輕哼,沒有回答。




始皇也不在意,接續道:




“阿父沒有騙你。”




扶蘇球球忍住了沒有問什麽,安靜地聽阿父狡辯。




始皇理直氣壯地說:




“我如今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哪裏生得出十幾歲的兒子?外頭那個少年人,并非我這一世的孩子。”




進入沙盒世界後,四舍五入算投過一次胎了。畢竟他失憶過了嘛,還換了個身份、年紀、以及生長環境,怎麽不算轉世呢?




既然是轉世了,那他說這一世只有扶蘇一個孩子,榮祿是他前世所生的兒女,非常合理。




扶蘇球球聽阿父語氣這麽篤定,一點都不心虛,一下子就被哄住了。他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阿父說的有道理。




阿父生不出那麽大的兒子。




而且祖父也沒跟他說過,他以前還有個哥哥。何況外頭那個奇奇怪怪的鬼還說他不是哥哥是弟弟,胡扯,那鬼比他大了十多歲呢,怎麽可能是弟弟?




小球球把被子扒拉了一下,冒了半個腦袋出來,探究地觀察了片刻阿父的表情。




始皇很能端得住,面不改色。




扶蘇确定阿父沒在騙他,這才從被子裏拱出來。在阿父要抱抱他的時候,也沒有再拒絕。




扶蘇警惕地問道:




“他是阿父前世留下的孩子?”




始皇點頭:




“不錯。”




扶蘇更警惕了:




“那他為什麽不去投胎,還跑來找阿父?”




始皇現場編了個借口:




“他前世是天潢貴胄,擔心轉世後日子過得不夠舒心,乾脆便不轉世了。”




也不算借口,畢竟地府裏那些王侯将相不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去投胎的。




當然,還有是覺得在地府和老友一起閑雲野鶴也挺好的,投胎之後就是摒棄以前的親友了,大部分鬼還是不願意的。




尤其如今可以去殘缺位面做任務,重新體會當活人的感覺之後,就更不想投胎了。




扶蘇崽崽聽完若有所思。




始皇努力轉移話題:




“他是今日才尋來的,我之前都不曾見過他。阿父保證沒有背着你偷偷養他,一直都只養了你一個。”




扶蘇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嗯嗯!我相信阿父!”




始皇稍稍松一口氣:




“阿蘇不生氣了?”




扶蘇天真無邪地說:




“不生氣了。”




始皇便打算帶他出去和前世的弟弟認識一下。




卻聽心眼賊多的小崽子冷不丁問道:




“阿父前世就是始皇帝吧?”




——始皇帝有三十多個崽!外頭那個只是其中之一!以後還會有三十個陳年老鬼跑出來和他搶阿父是吧!




始皇腳步一頓:




“即便如此,阿父最疼的還是你。”




始皇就知道這事瞞不過扶蘇,也知道扶蘇肯定會問兄弟姐妹的事情。所以他才努力轉移話題,想繞開這件事。




可惜小太子在這個問題上非常敏銳,轉移話題大法不好用。




榮祿看見父親抱着氣鼓鼓的大兄出來,連忙起身行禮。其實他前不久才來到地府,對地府的情況一知半解,全靠王绾給他解答來着。




所以榮祿疑惑地看着扶蘇:




“大兄為什麽變成這個模樣了?”




始皇抱着小孩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小兒子也坐,然後才回答:




“他覺得這樣好玩。”




榮祿沒聽懂,但他也沒多問,胡亂地點了點頭,緊張地用小眼神去瞟一直審視着他的幼年大兄。




扶蘇崽崽把他上上下下都打量完,扭頭抱着阿父的脖子嘀嘀咕咕說悄悄話。




扶蘇得意道:




“他傻乎乎的。”




始皇給小孩整理亂糟糟的頭發:




“是沒有你心眼多。”




扶蘇不太滿意這個說法。




不過想着阿父要是直接誇他聰明、說弟弟人傻,傻弟弟可能會難過。估計是因為這一點,阿父才會換個說辭埋汰他。




于是扶蘇就不計較了。




雖然不太高興阿父為了別的崽崽說他心眼多,但這也證明阿父跟他關系更親近。對外人才要客氣呢,他和阿父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小心翼翼。




哼,這些弟弟都比不過他秦扶蘇!




扶蘇又追問別的:




“阿父之前哄我呢,還說下次帶我去找始皇帝。”




始皇挑眉:




“難道你沒找到嗎?”




扶蘇語塞。




扶蘇學着阿父轉移話題:




“傻弟弟不肯投胎,為什麽我和阿父投胎了?”




始皇早就想好糊弄他的說辭了:




“當然是為了陪朕的阿蘇。”




始皇想說的是陪小孩投胎轉世玩。




扶蘇理解錯了。




小孩心虛後悔地說:




“是不是我誤會阿父不愛我了,自刎之後就心灰意冷跑去投胎了。所以阿父也跑來投胎,為了追回我的?”




始皇頓了一下:




“沒有自刎這回事。”




他家太子可不會自刎,太子只會把跑來假傳聖旨的使者砍了,然後對外宣稱沒見過使者和聖旨。反正死無對證的,誰知道使者是不是半路被山匪或者反賊給截殺了呢。




何況有些位面的長公子也并非自刎,而是被使者暗害後僞裝成自刎。




各界情況不同,什麽樣的發展都有可能出現。後人能夠參考的只有一本百年後漢朝人編纂的史書,偏偏這本史書還錯漏百出。




秦朝的記載實在太少了,編史者寫的很多內容也是來自民間的口口相傳。孤證不可考,在沒有物證出現之前只能暫且相信文字記錄了。




但無論此事是真是假,都和他家太子沒有關系。




始皇看了榮祿一眼。




榮祿一個激靈,立刻大聲說道:




“什麽自刎?胡扯!我大兄怎麽可能自刎?他把所有兄弟逼自刎了都不可能自己自刎的!”




扶蘇:?




始皇:?




扶蘇震驚:




“阿父,長公子這麽兇殘的嗎?”




始皇摁住額角的青筋:




“你大兄要收拾你們的話,可用不着逼你們自刎。”




死了多浪費,活着還能壓榨勞動力呢。




榮祿自覺說錯了話,縮了縮脖子:




“要不我還是回家去吧?”




留在這裏感覺很危險的樣子。




扶蘇歪歪腦袋:




“你家在骊山陵地宮嗎?”




榮祿忙道不敢:




“我住在叢葬區,地宮分明是父親和大兄的宮殿。”




扶蘇滿意了。




始皇捏捏他臉蛋:




“又故意挖坑欺負弟弟。”




小壞蛋問個話都充滿了陷阱,幸而弟弟們擁有豐富的應對經驗,才沒有踩坑。




始皇對小兒子說,讓他留下多住幾日。既然來了,那就玩一玩,見識一下後世的繁華,再回骊山陵去。




榮祿有些心動,偷瞄大兄:




“可以嗎?”




始皇:……




朕才是家中做主的那個,你看你大兄做什麽?




榮祿心道一家之主雖然是父親,但一般來說家裏的小事都是大兄安排的。畢竟父親忙嘛,都懶得管他們這些兒女,他們從小到老一直都是大兄管着的。




總之,就是習慣了聽大兄的安排。




扶蘇崽崽大方地表示:




“你可以住三天。”




為什麽是三天呢,因為三天後清明假期結束了。到時候崽崽要回學校上課,家裏就只剩弟弟和阿父。




這怎麽可以?他不在家的時候,絕對不允許弟弟單獨和阿父相處。




榮祿可不知道這些,他受寵若驚:




“多謝大兄!”




大兄居然沒有直接把他趕走,大兄真好,比以前大方多了!




始皇:…………




算了,兒女之間的事情他不插手。




扶蘇準許了弟弟借宿後,很快就表示既然只有三天時間,那你也別耽誤了。趁着這三天的時限多出去逛逛,不用留下家中侍奉父親。




榮祿興奮地點頭:




“那我走了,先去周圍逛逛。”




始皇沉默了一瞬。




榮祿,朕記得你小子在陽世活到了六七十歲才死下來的對吧?你又沒失憶,你一個幾十年閱歷的成年人被四歲的扶蘇忽悠,不覺得丢人嗎?




始皇嘆了口氣,讓小兒子不忙走。




他叫來一直在房間裏收拾衛生,完全沒察覺外面發生了什麽的保姆阿姨,問她要了根發繩。




阿姨離開繼續去乾活後,始皇往發繩裏注入了足夠的功德之力。這才遞給兒子,讓他綁到頭頂的發髻裏,說這個可以保護他。




畢竟榮祿現在的身份是普通鬼魂,而外面可能游蕩着除鬼天師,還是很危險的。




榮祿感動地接過了:




“多謝父親。”




扶蘇不爽地哼了一聲:




“那是我的發繩。”




始皇哄他:




“阿姨在批發市場兩毛錢一根買的。”




扶蘇迅速失去了興趣:




“那就借他用一下。”




榮祿偷瞄了父親一眼,趕緊告辭離開了。走出別墅後,他才偷笑了一聲,覺得大兄被父親一句話哄住的樣子很有趣。




雖然他沒聽懂什麽批發市場、兩毛錢這些是什麽意思,但也能猜到是在說這根發繩不值錢。可是榮祿看着,這發繩質量極好,明顯不是什麽便宜貨色,大兄被騙了。




确實如此,秦家有錢,怎麽可能讓家裏孩子用便宜貨。孝公寵孫子,恨不得連發繩都買高定級別的。




打發走了傻弟弟。




扶蘇窩在阿父懷裏哼哼唧唧:




“我想去別的地方玩。”




家裏已經不安全了,一個弟弟能找過來,以後肯定會有更多的弟弟找過來。今天就不該去骊山陵,不去骊山陵就不會把他們吸引過來。




一定是那些鬼魂感受到父親回家了,才特意循着氣息追過來的。




扶蘇的危機感空前強烈:




“阿父,你可以收斂氣息嗎?”




萬一他們跑去別的地方,那些人也能追過來呢?還是收斂氣息比較萬無一失。




不過出門也是要出的,家裏肯定全是阿父的氣息。而且榮祿已經知道他家的地址了,以後還會時不時跑回來打擾。




搬家!必須搬家!




始皇被他想一出是一出弄得無奈。




老父親心道收斂氣息也沒用,兒女們又不是真的順着氣息找來的。約莫是因為沙盒珠的使用者和管理者是他們父子倆的關系,新鬼進入後就直接傳送到他們身邊了。




所以無論他們跑去哪裏,再有鬼進來,也都會刷新在父子倆附近。




始皇正想說什麽。




忽然從窗戶外頭冒出一個腦袋:




“父親,大兄,你們去哪裏?帶我一個呗?”




始皇回頭看了一眼,是将闾。




他說什麽來着?




果然新來的都刷新在他們身邊了。




扶蘇崽:!




怎麽還有一個?




不對,怎麽這麽快就追來了?!




這還沒完——




将闾身邊冒出第二個腦袋:




“我也要去。”




這次是長公主陰嫚。




扶蘇崽:!!




陰嫚還回頭招呼其他幾個:




“你們躲那麽遠乾什麽?快過來見過父親和大兄,大兄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不用再畏畏縮縮的。”




于是他們身後出現了秦高、清婉等一系列公子公主。




扶蘇崽:!!!




剛被哄好的小崽崽再次難過:




“好多人!”




讓獨占欲強的獨生子接受自己還有別的弟弟妹妹已經很困難了,結果一下子冒出三十多個,這誰受得了。




始皇果斷抱着兒子回卧室,給了其他兒女一個威脅的眼神,不許他們跟過來搗亂。




陰嫚啧啧稱奇:




“可惜了,不能去圍觀大兄哭鼻子的模樣。”




秦高極力拉住還想偷摸聽牆角的弟弟:




“将闾!你這樣會挨揍的!”




五分鐘後,始皇傳喚長女。




陰嫚獨自進屋,就見幼年版大兄緊緊抱着父親的脖子不松手,一副生怕被人搶走親爹的模樣,防備地盯着她。




陰嫚沒忍住,笑了一聲。




換來扶蘇崽的瞪視。




陰嫚趕緊收斂:




“大兄,我已經成年了,不會和你搶父親的。”




小太子對此充耳不聞,抱着阿父脖子的手更緊了。




始皇拍了拍他:




“朕要喘不過氣了。”




扶蘇這才松開了一點點。




始皇問起兒女們怎麽都來了。




陰嫚回答:




“榮祿來拜見父親嘛,正巧将闾也來尋父親,就看見他被珠子吸進去了。将闾這小子您也是知道的,咋咋呼呼,大驚小怪。”




然後他就嚷嚷得外頭的人都聽見了。




當時将闾大喊公子榮祿出事了,快來人。殿外守衛的臣子侍從不敢耽擱,呼啦啦來了一大片。




陛下和太子都不在,事關公子安危,王绾可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請了長公主來主持大局。




結果陰嫚一來,發現其他在地府的兄弟姐妹基本都到了。原來是将闾着急之下在他們這些手足的小群裏發了消息,炸出了一片人。




其實大家聽完将闾的講述之後,基本就猜到是個什麽情況了,沒啥好擔心的。但有熱鬧不看白不看,而且他們少有能光明正大聚集在父兄寝殿的機會。




不少公子和公主心裏都在打着小九九,想趁機蹭進沙盒珠裏玩一玩。




所以在陰嫚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偷摸觸碰珠子溜進來了。陰嫚後續帶着其他弟妹堂而皇之進來的時候,也沒看到他們的人影。




陰嫚分析:




“估計是不敢來見大兄,就趕緊跑遠了。”




不是“不敢來見父親”,而是“不敢來見大兄”,就很真實。




扶蘇崽睜大眼睛:




“關我什麽事!”




陰嫚看他小小一只就忍不住想逗:




“大兄都這麽小了,是不是該改口喊我長姐啊?”




扶蘇:?




扶蘇立刻拒絕了:




“輩分不能亂!”




雖然擔心阿父更疼弟弟妹妹,但占據排行第一的身份也很有優勢。何況他現在才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可以同時擁有兩個優勢。




所以他才不要當弟弟,他要當最年幼的大兄。




扶蘇崽:我是你們的大兄,你們都要聽我的。我年歲最小,所以你們還要讓着我。




完美。




扶蘇得意洋洋地和阿父咬耳朵,分享了這個邏輯。




始皇表示佩服:




“不愧是你。”




而後始皇吩咐女兒:




“帶人去把偷跑的那些抓回來。”




沙盒珠裏的天師也不知功力如何,哪怕這是個虛拟世界,他們應該不會真的在這裏受傷,始皇也怕有個萬一。




所以至少得給孩子們先把保命的東西配齊了,再放他們出去浪。




陰嫚領命就要出去,始皇讓她等等。




方才保姆阿姨拿來的發繩還有一大包,始皇乾脆都給注入功德變成法器,然後交給陰嫚拿去分發。




“他們要在外面玩就去玩吧,也不用拎回來了。讓他們收好發繩不要離體,遇到危險回來尋朕。”




陰嫚答應了下來,又說:




“其實大家身上都有功德,真遇到危險了還能買道具保命,父親不用擔心。”




他們爹就是這麽操心,總把兒女當沒長大的小孩子。其實大家都活了大幾十年了,哪有那麽容易被欺負。




陰嫚拿着發繩先去找妹妹們分了,弟弟就等一等吧,拿她們挑剩下的。




“我要這個,這個顏色好看。”




“素淨了一些,可不可以鑲個寶石?”




“這是發繩又不是配飾,鑲了寶石還怎麽系頭發?”




“怎麽沒有玄色的?”




扶蘇聽着她們叽叽喳喳地分自己的東西,表情越來越難看。始皇果斷地帶人上樓去,找了個最遠的房間,确保聽不見下面的動靜。




為了逗太子開心,始皇捏了個小火球:




“想不想學?”




扶蘇忍不住伸手去戳。




始皇立刻把火球熄滅了:




“火你也敢戳?手不要了?”




扶蘇沒被火燙過,聞言這才想起來:




“對哦,火不能碰的。”




始皇換成小水球:




“戳這個吧。”




扶蘇跟阿父玩了好一會兒小水球小草芽小沙團,學了一堆有用沒用的法術,徹底忘記了樓下那群叽叽喳喳的弟妹們。




等父子倆下樓用膳的時候,別墅裏已經空空蕩蕩沒有鬼了。




扶蘇的防備純屬多餘。




因為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跟他搶爹的,大幾十歲的成年弟妹們早就過了依賴父親的年紀,有這功夫更願意自己出去玩。




不過就算是年紀小那會兒也不依賴爹。




害,都習慣了。




父親太忙,每個月就見那麽一兩回的,根本依賴不起來,要依賴也是依賴他們自己的娘親。




接下來的幾天,扶蘇都高度警惕,生怕那群便宜弟妹又跑來刷存在感。就連和阿父一起看綜藝收官的時候,都時不時環顧四周,防備随時可能從角落冒出來的家夥。




結果這群鬼全都玩瘋了,根本想不到要回家。




榮祿本來被定了三日之期,可三日複三日。時限抵達以後,他遇到了姐姐陰嫚。




陰嫚聽說他要老老實實回去和父兄告辭,離開沙盒世界,一把扯住了他。




離什麽離?放心玩就是了。




只要不往大兄跟前湊,大兄又不知道榮祿沒走。而且大兄估計也不在意他們走不走的,在意的只有他們會不會跳出來打擾。




榮祿于是壯着膽子留下了。




弟妹們的出現在小扶蘇的生命裏仿佛昙花一現。




起初扶蘇還問過父親:




“阿父是不是私底下和他們見面了?”




始皇無奈地說:




“你的弟妹們都玩瘋了,哪裏還能想起來回家?下回見到他們,朕會告訴你的。”




當爹的保證不隐瞞情況,小崽崽就滿意了。還說見面可以,但要帶他一起,他才不是個小肚雞腸的兄長呢。




始皇昧着良心誇:




“是,阿蘇最大方了。”




而後拿出手機給扶蘇看,說你妹妹不知道怎麽搞到了手機,加上了父親的賬號,以後可能會網上聯系。




扶蘇瞅了一眼:




“她發的什麽東西?”




始皇仔細分辨了一下女兒的朋友圈,好像是去鬧鬼老宅打卡拍的。




很難不讓人懷疑陰嫚公主是進去裝鬼吓人的,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鬼魂,一般人看不見的那種,但和鬼宅的适配率就很高。




大部分普通人看不見鬼,但普通人進入鬼宅之後,會更容易感受到鬼的存在。陰嫚要是嫌棄和活人沒有互動很無聊,就有可能跑去鬧鬼的地方強行創造互動的機會。




始皇想了想,覺得還怪缺德的。




但是他才不管自家小公主要乾什麽呢,成年的兒女管太多會逆反,孩子們玩得高興就好。




扶蘇回歸了“正常”的校園生活。




如果沒有在校園裏遇鬼的話。




扶蘇路過人造湖時往裏面多看了兩眼,湖裏的水鬼伸手想要抓他,被他一腳踩在手上,縮了回去。




這是個不小心腳滑在湖裏淹死的倒黴女學生,當鬼很多年了,已經失去了理智。




扶蘇不會超度,決定等回家問問阿父。




始皇也不會超度。




不過當爹的是不可能在兒子跟前承認自己不行的,所以始皇表示超度的法術你現在不一定能學會,明天阿父去親自動手。




扶蘇覺得自己肯定能學會。




但想到不學的話就可以每次在需要超度鬼魂的時候申請父親的外援,增加阿父陪伴自己的時間。




于是扶蘇欣然跳入了這個圈套:




“好,那阿父我明天帶你去看看。”




始皇順利把教法術的事情糊弄過去了,然後連夜騷擾府君要來了法術大全,臨時抱佛腳學習。




第二天,新晉天師秦大師輕描淡寫地超度了人工湖裏的女鬼。姿态潇灑飄逸,看起來頗有高人風範。




順利收獲了自家崽崽的星星眼:




“哇!阿父好厲害!”




始皇微微颔首:




“不值一提。”




躲在角落圍觀的秦高:……




其實公子高也不是故意躲着的,主要是想起大兄不想看到他們這些弟妹,所以路過的時候特意避開了。




結果仔細一看發現父親居然也在,就有些糾結。見到父親之後不去見禮,還扭頭就走,這也太不孝了。




所以秦高就猶猶豫豫地待在原地沒動,正好圍觀了父親的裝逼現場。




秦高後悔了。




他不應該猶豫的,他應該在看到大兄的第一時間扭頭就走,這樣的場景是他能看的嗎?




秦高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始皇瞥了他藏身的地方一眼,到底沒說什麽。帶着太子往另一個方向走,說感受到那邊也有鬼氣。




一個上午的時間,始皇把校園裏殘存的小鬼都給送走了。扶蘇崽崽因此信心爆棚,認定了阿父一定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天師。




始皇:……




為了不讓兒子失望,始皇回家之後不得不努力鑽研法術。啃完基礎法術大全之後,又要啃高級法術大全,還有風水命理、算卦推演、等等等等。




始皇看着面前的周易,陷入沉思。




等一下。




這種招數,不是以前他對扶蘇用的嗎?把自家太子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導致小太子不得不努力用功,真正成為阿父誇獎中那麽完美的繼承人。




結果現在自己也中了招,果然是一報還一報麽?




扶蘇真不愧是他最得意的繼承人,學什麽會什麽。父親的手段繼承了個十成十,反手還能用在親爹頭上。




或者說,阿父就是扶蘇的第一個試用對象,畢竟他和阿父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始皇下樓把看紀錄片的兒子捉過來:




“朕想了想,你已經到了可以學算卦、風水、布陣和畫符的年紀了。”




說着丢過來幾本厚厚的書籍。




扶蘇崽眨了眨眼:




“阿父教我。”




這次始皇卻拒絕了:




“阿父不會,你自己學。”




扶蘇一懵,天底下怎麽會有阿父不會的東西呢?




始皇好整以暇地告訴他:




“朕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麽都去學,也不可能什麽都學得會。但你不一樣,你是大秦最完美的太子,你一定可以。”




雞自己不如雞娃。




當爹的也沒必要太愛面子,只要丢下臉皮,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反正“無恥”是大秦君主的傳統習俗,欺負小孩不丢人。




好面子的小崽崽會被架住,厚臉皮的成年人卻不會。扶蘇的小陰謀失敗了,失去了繼續在玄學界啃老的機會。




扶蘇嘆氣:




“以後就要自己學了啊。”




始皇鼓勵他:




“你學會了就可以罩着阿父了。”




扶蘇點了點頭:




“那好叭,我願意為了阿父學這些東西噠。”




又乖又委屈,換個人來肯定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怎麽能這麽壓榨小孩子。崽崽一顆紅心向着自己,應該換自己來為小寶貝遮風避雨才對。




可惜始皇心硬如鐵:




“甜言蜜語說再多也沒用,自己學。”




于是扶蘇最後的掙紮也失敗了。




沒關系,扶蘇還可以拖別人下水:




“亮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學這些啊?我記得你好像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諸葛亮看了一眼書名:




“好,我們一起學。”




扶蘇在校的學習毫無難度,課本知識吸收得很快。尤其是文科課程,基本不需要聽講。




所以除了偶爾去上點理科的課之外,扶蘇就和大家一起研究玄學、研究習武、研究課外興趣。




認真學起來是個卷王的太子殿下還給自己報了一堆興趣班,什麽古琴國畫的。




但是別人的興趣班是放學和放假的時間去上的,他是上課時間去上的,因為課後時間他要回家陪阿父來着。




起初,扶蘇拉着大家一起研究玄學,純粹是看不得自己忙着別人閑着。




後來,他發現這樣做自己可以看樂子。




比如這一天,學有小成的一群小孩決定結伴逃學,去附近一個據說鬧鬼的爛尾樓調查一下情況。




大家分成了幾個小隊,兩兩一組分散去不同樓棟調查。




扶蘇和蒙恬一隊。




兩個小孩往樓上爬,爛尾樓的樓梯還沒加裝護欄,只有單純的水泥臺階,要格外小心別掉下去。




扶蘇分析:




“如果我是想害人的鬼,我肯定在這裏推人。”




就算是有防備,在這裏也一推一個準。因為周圍實在是沒有可以抓取的物品,無法穩住身形。




蒙恬正要點頭。




旁邊忽然出現一股力道,狠狠推了他一下。但蒙恬自幼習武,下盤很穩,那東西根本推不動他。




天賦稍差一些、沒開天眼的蒙恬,看不見他旁邊站了一只渾身冒黑氣的鬼。但是扶蘇看見了,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見厲鬼果然上當,扶蘇眨了眨眼。




真好騙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蒙恬:……




蒙恬桃木劍反手一捅,給那鬼捅得慘叫一聲。連蒙恬都聽見聲音了,确認厲鬼确實在這裏,于是反手又捅了幾下。




可惜厲鬼疼是疼,這點小手段還是消滅不了它的。它意識到蒙恬不好欺負,乾脆扭頭撲向扶蘇。




扶蘇要是被它撞一下,确實會踉跄着跌下樓去。可扶蘇身上有阿父給的法器,真撞上來不等力道沖擊他,厲鬼估計就要被燙成飛灰。




扶蘇好整以暇地等着它撞過來。




雖然阿父不讓他啃老了,但他可以自己創造條件啃老。比如利用阿父給的法器消滅厲鬼,再去找阿父繼續給法器充能。




始皇:……朕是個充電寶?




總之扶蘇不躲不閃,就好像沒看見有鬼撲過來一樣。蒙恬看不見鬼,也不知道情況有多危急,還在防備地搜尋厲鬼的方位。




眼看着扶蘇似乎就要被撲下樓去了。




千鈞一發之際。




陰嫚出現,一腳踢飛了那只鬼:




“你不是能看見惡鬼嗎?怎麽不知道躲的?”




扶蘇遺憾地看着被她乾掉的鬼:




“我想試用一下阿父給的護身法寶。”




陰嫚松了口氣:




“不早說,吓我一跳。”




父親給的法寶雖然能防鬼,但陰嫚也拿不準能不能防其他的傷害。萬一它不防物理傷害,讓父親知道她眼睜睜看着大兄摔成肉泥,她肯定得被收拾一頓。




扶蘇問妹妹怎麽在這裏。




陰嫚随口回複:




“最近在招攬小弟,聽說這裏鬧鬼,就來看看有沒有合适的。”




好家夥,跑鬧鬼的地方搞人才招聘呢。




蒙恬護着扶蘇後退兩步:




“蘇蘇,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他看不見陰嫚。




陰嫚想起來這件事,趕緊往蒙恬眼皮上抹了一下。她最近學會了給活人開天眼,不用一直在鬧鬼之地蹲守跑來作死的倒黴蛋。




陰嫚好整以暇地跟蒙恬打招呼:




“喲!蒙大将軍!小時候長這麽可愛呢!”




說着迅速伸手,就要去捏臉。




蒙恬一劍格擋:




“什麽人?!”




扶蘇:……




扶蘇忽然恍然大悟:




“蒙恬!原來是這個蒙恬!”




他之前怎麽沒反應過來呢?好奇怪,明明名字都一樣的啊!而且他都知道自己是公子扶蘇了,他身邊的蒙恬肯定也是秦将蒙恬啊!




扶蘇意識到裏頭有問題。




但他左思右想也不可能猜到是他爹在背後許願搞的鬼。




無所謂,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扶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身邊有蒙恬李斯張儀白起等等等。




扶蘇掏出了手機。




他記得,網上有很多他們之前拍綜藝的時候留下的黑歷史表情包和視頻對吧?存起來存起來,等甜甜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可以拿出來嘲笑他們了。




此刻,扶蘇拿手機對準了被長公主“調戲”的蒙大……蒙小……蒙幼年将軍。




蒙恬:?




“蘇蘇你在乾什麽?”




扶蘇扯謊:




“我把她對你動手動腳的樣子錄下來,等下拿去報警說她女流氓騷擾男孩子。”




蒙恬:……




陰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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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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