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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跌宕 她還什麽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跌宕 她還什麽都




待顧無憂站定, 伏惑這才化為人身。




他扯着發尾重新調整了下緊綁的發繩。此刻忽瞥見顧無憂走神,目光便追着她探尋的視線一齊凝視遠方。




不過,伏惑一時沒發現怪異之處。




剛想詢問, 畫玫恰巧收劍,上前對他們提議道:“能請兩位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嗎?我先去和師尊打個招呼!”




顧無憂欣然應允。




畫玫遂一溜煙跑遠。




風吹草葉沙沙作響, 最後逐漸寂靜, 僅剩兩人同處一地。




伏惑走近, 随口提及畫玫:“我之前竟不知,你在禦戾島有個朋友。”




顧無憂搖搖頭:“其實應該算作來不及和你說, 誰讓那天晚上你跑得太快!我跟她也才相識不久……”





“……”




趁這段空閑, 她跟伏惑仔細講了下, 和畫玫相識的前因後果。




全程聽罷, 伏惑只對畫玫故意掩飾身份、混入四相宮的舉動蹙眉, 除此以外,他并無太大反應。




顧無憂與他玩笑:“咦?我還以為你會說, 就這樣稀裏糊塗跟一個陌生人走, 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




伏惑十分同意:“确實掉以輕心。”




轉而, 他又表示:“不過,在這種情況下, 掉以輕心的似乎不是你,應是他們。”




顧無憂:?




“宛畫玫在你到達琦瑰國時就跟了來, 至少說明,他們對你在黃泉境的所作所為, 有一定了解。”




伏惑緩緩開口, 語意裝着淺淺的調侃,“而現在,關于你, 關于天道,已經有兩條驚天動地的消息在前鋪墊。”




“很難想象,禦戾島的人查探完這些後,怎還敢如此果斷,放心将你帶回來。”




顧無憂:……




她眼尾低垂,索性順勢裝作委屈:“什麽啊,我好傷心。你認為我是災星嗎?”




伏惑一噎,認真解釋:“無憂,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無憂故意不理他,變本加厲地訴苦:“可是他們先出手如此過分的啊,我又能怎麽辦呢?我只是想讓一切變得更好!”




為了讓他們的黑化值增長更多。




為了讓她的任務推進得更順利。




話至此處,她驀地擡眼,無端森然問道:“龍淵,會因此拒我于千裏之外嗎?”




話音一落,圖窮匕見。




“……”原本對她心軟的伏惑,腦中其名為理智的弦即刻繃緊。




他似不知怎樣回複,只抿着唇,與少女僵持片刻。




顧無憂輕輕一笑,柔聲追問:“畫玫跟我說,禦戾島光明磊落,所以他們不必畏懼其他任何。那麽,龍淵呢?你呢?你也防備我麽?”




她湊近些,去碰伏惑垂側身旁的左手,隔着那皮質手套薄薄的一層,輕輕覆上他的手背:“伏惑,你到底怎麽想?”




他不閃不躲,唯獨瞳孔微微顫動。




伏惑沉默半晌:“我想,龍淵同樣不會畏懼,哪怕……!”




未等他說完,一道溫涼聲音間入穿插,自渺遠迫近,随風飄浮,一下子截斷了他們的交談:“二位在外也伫立良久,不妨直接移步此間,一起閑話一場。”




從未聽過的陌生語調清清泠泠,疏淡而刻板。




引得顧無憂一怔。




她左顧右盼,卻始終找不到來人身影。




伏惑望向聲源大致處:“是傳音術。”




兩人複而面面相觑。




顧無憂攤手:“我更想知道,那人究竟偷聽我們講話多久了?”




“很難說。”伏惑分析道,“在此地界随意傳音給我們,估計我們一舉一動,他都能盡收眼底。最大的可能是,從頭至尾,他一直在觀察我們。”




“……”顧無憂無可奈何,“哦好吧,那算了。”




看都看了,聽也聽了,還能如何?




反正他們又沒在說重要事情。




“既然他主動邀請我們,就去瞧瞧?”




伏惑點頭。




沿曲折長廊一路朝裏,水汽愈加氤氲,兩側竹簾左右搖擺,将包含草木花香的些微濕潤氣息扇入鼻翼。




随之向前,湖面驟然鋪展,輝同天光。




水荷憑湖而生、水榭依湖而築,遠遠觀察其中大體模樣,應是擺設了簡單的案幾與坐席。




畫玫站于其中。




她本來背靠廊柱發呆,餘光掃到兩人信步而來,不由扒在橫欄上,笑着跟他們左右揮手:“無憂,你們來啦,這邊這邊!”




一盞明暖燈籠安然點綴在她頭頂。




畫玫翼羽豐滿亮澤,跳脫的動作襯她像振翅欲飛的活潑鳥雀。




拜此所賜,顧無憂亦注意到,那檐下還坐着另一個人——




他外衫月白。




然而,那層單薄輕柔的袖口所流露出的內裏,卻是與外在截然不同的漆黑……




與他垂及右肩前的長發色澤一般深沉。




聽到兩人的步伐,他亦起身。




顧無憂、伏惑,一前一後,終停于長廊水榭相接處,擡眼與其對視……




他就是方才傳音之人?




顧無憂直視來者面容,微微晃神。




他膚白如雪,眸若深潭,臉廓挺朗。




盡管是年長者親近溫和的裝扮,可那張不茍言笑的面容、周身散發的凜然清冽,竟只叫人噤若寒蟬、敬而遠之。




甚至顧無憂一對上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大皺眉頭……




只見對方目光更多落在自己身上。




漠然、冰冷、意味不明。




回憶初見路子煜之時,他亦用這般注視審視過她……但是,此人與路子煜隐隐帶有敵意的眼神又略有不同。




顧無憂卻說不上哪裏不同。




因為眼下,若有似無的威壓,争先擠走無處不在的空氣,令人實在不太舒服。




她懶得費神思考、辨認區別。




然而,那股不适的壓迫忽又彈指消散。




他立足亭廊下,端的一派不可冒犯的仙人之姿,言簡意赅自我介紹,沖顧無憂颔首致禮:“仇星群。”




系統運轉,同步播報:【浮島仙尊,仇星群,黑化進度:50%】




“……?!”聞言,顧無憂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拼命壓抑愕然而又振奮的表情。




畢竟,這是她有史以來見過的、初始值最高的目标!




她還什麽都沒做,就已經有一半的攻略進度了!




怎能不讓人驚喜?!




看來,提升他的數值或許更加省事。




完成任務,指日可待!




為了不讓雙方無言的時間過長,她使勁捏了下自己的手心,強行平複心緒,然後,她揚起标準笑臉,報上姓名。




“我是顧無憂。”




未料,仇星群了然接話:“我知曉。”




顧無憂頓住,便聽他一字一句陳述:“您在黃泉境的事跡,可謂廣為流傳。”




“哈哈……是嗎?”




她該為此感到自豪嗎?




“其他我不敢妄言。但至少,您的行事作風,對得上您背負的名號……天道。”




仇星群定定地盯着她,“天地共主。”




共主,即此世衆生、此間萬域唯一共同擁戴的至高領袖。




這樣一種稱呼,大概放在誰身上,多少都會顯得沉重。




偏偏顧無憂臉不紅心不跳地接納了。




但她依然感到莫名。




不為稱呼,而是為仇星群怪異的态度與說法——




什麽叫行事作風對得上天道名號?莫非他見過天道以前做過類似事情?




難不成,仇星群也曾和樊枝一樣……




與天道有過交集?




顧無憂暗自猜測。




而歷經這份短暫時間,仇星群的視線又移向她身旁的伏惑:“我也知曉你——那條一直跟随天道、不離不棄的白龍?”




伏惑:……




仇星群瞧他片刻,倏然不确定地問道:“說起來,龍淵的君主,江遇遠,是否和你有血緣關系?我看你樣貌,倒與他頗為相像。”




聽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談及故人,伏惑當即訝異擡眼。




然而,伏惑用以回應的聲線裏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當一場客套寒暄:“是,他是我的父親,并且他早已離世。前輩,您認識他?”




“離世……原來如此,抱歉。”




仇星群對擅自聊起逝者向伏惑致歉,“十年前,我跟江遇遠确有過幾面之緣,而且就在這裏,禦戾島。”




伏惑不可思議:“不可能,他來這裏做什麽?”




仇星群搖頭惋惜:“我不知……他那時經常游走世間各處,許是去查探某些消息?未想如今,世事無常。”




“……呵,世事無常?根本是他自己的選擇罷了。”




伏惑冷嗤,不屑一顧,“如今不論過去的事情、抑或過去的人,終究已成過去,您還是不必再提。”




“我們該談的,是現在。”




伏惑上前一步,眸底隐隐亮起寒芒:“前輩,我想請教,您為何派人監視無憂?”




“監視?”




仇星群沉聲重複一遍,似為這個詞語的用法略感不滿。




他看向顧無憂,和緩從容,萬分直白,“并非監視,我只是仰慕與憧憬天道而已。所以,我在确認。”




仰慕、憧憬。




此句一出,伏惑攥緊手心。




氣氛陡然凝固兩分。




畫玫在仇星群背後探頭探腦,一副有點兒想說些什麽緩和彼此的尴尬模樣……




卻欲言又止、有心無力。




正值此間,系統猝然再度發聲——




【仇星群,黑化進度:0%】




顧無憂:??!




剛剛還為白得一半黑化進度而興高采烈的顧無憂,此刻如遭雷擊。




系統居然不等她反應,直接無情敲碎她一帆風順的天真幻想。




顧無憂不明白。




怎麽一談起她,仇星群黑化值就下降?




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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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萬人迷致郁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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