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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壞蛋 絕非善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壞蛋 絕非善類




一路行駛。




直至暮色低沉, 天邊晦暗,才總算勾出點兒城牆模糊的凹凸輪廓。




他們目标琦瑰國,而車隊意向浮金州。




不過, 浮金州恰好夾在妖魔兩地間,因此, 二人剛好能将其充作臨時驿站。




到達此地, 難民皆如數入城安頓。




魔族的車夫卻把缰繩交給伏惑:“既然剩下的路途不再需要屬下, 那麽,屬下便與各位同僚一起折返黃泉境。二位路上小心, 望大人們此行一帆風順。”




顧無憂道聲謝, 與伏惑一同尋找住處。他們未進城內, 而在邊陲一間小客棧簡單憩息一晚。




第二天清早, 他們還要繼續趕路——




天将破曉, 殘星未熄。





靠着軟墊,顧無憂昏昏欲睡。




沿途風景雖好, 時間一長, 亦顯無趣, 着實催人入眠。




“撐不住就休息。”伏惑本在駕馬,偶一回頭透過縫隙見她強作清醒, 不由無言,“到地方, 我會叫你。”




聽着綿綿不絕的車輪碾滾之聲,顧無憂上下眼皮打架激烈, 不得已擠出無奈之語:“嗯……我有點兒後悔選擇乘馬車, 早知道要颠簸兩天,我應該提議讓伏惑你……”




她的“好主意”未來得及講完,伏惑卻似猜到顧無憂心底如何設想。




他當即拒絕:“讓我化龍載你?沒機會, 不可能。”




……?




顧無憂不甘心地嚷嚷:“喂……不是,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好可怕,他是肚子裏的蛔蟲麽?




伏惑自然而然接話道:“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但好歹和你相處也有一段日子,對你有所了解很正常。”




顧無憂抱臂:“是哦,那更可怕了。”




“……”伏惑側臉瞪她,“你到底還睡不睡?”




“睡啊,怎麽不睡。”顧無憂眼睫一垂,沖他坦蕩揮手,“晚安,伏惑。”




“……”伏惑沒再開口。




顧無憂腦袋一歪,當真倒頭就睡。




她沉向一個混亂無序的夢境——




黃泉境經歷種種,畫卷般一幕幕定格、滾動,愈加清晰。她遠在此世之外的記憶,則被塗抹得撲朔迷離,穿插橫亘眼前。




這份不安穩的睡眠,好像持續了很久,又好像僅沉寂短短一刻……




驀地,天搖地動。




不可名狀的嗚咽,伴随四面八方奮力地捶砸推拉,将所有紛雜夢境擊潰,碾作破碎剪影。




顧無憂驟然睜眼,只見伏惑退進車廂,小心翼翼朝外觀察。




她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伏惑扣下一層屏障,反手放下竹簾:“外面起了風霾。”




途經荒漠,強流一刮附近的松散砂石,随随便便即可帶來天災。




眼下前進無法。




只得任狂風呼嘯,吹打屏障。




穩定寬敞的車廂內,二人相顧無言……




顧無憂不動聲色挪開視線。




即使如此,對面伏惑認真到猶如實質的目光依舊不動分毫——顧無憂猜測,他估計是在看她腦袋上多出的發飾。




她在心底嘀咕。




這就是他伏惑親手制作的飾品啊,怎麽跟不認識一樣,還需要盯如此久?




終于,待外飄搖的狂亂漸止,顧無憂試探詢問道:“現在是不是可以接着趕路?”




伏惑看下窗外,沉吟半晌,不确定道:“……恐怕不太行。”




顧無憂一愣:“為什麽?”




“因為有個壞消息……”伏惑抿唇,面無表情,哪怕語氣略微心虛,表現也鎮定,“我找不到方向了。”




穹頂雲層厚重,日光難現。




最常用以辨別方向的太陽突然隐居,在全無地标的荒漠地裏行走自然加倍困難。




“噗……!”




顧無憂忍了又忍,努力壓低上翹的嘴角,“突然覺得,百裏晴的先見之明意外挺正确的。”




提到百裏晴,伏惑面露嫌棄:“那不叫先見之明,那叫風涼話。”




顧無憂笑眯眯。




識海裏,她呼喚了好幾次系統,想讓它出來引路。




然而可惜,空空落落的織網毫無動靜。




真是奇怪。




自打收集完魔君的黑化值後,它就一直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逃避态度。




莫非沒有按照它的方式來,不開心嗎?




喚醒系統未果,顧無憂思索再三,忽地視線一轉,眨巴眼睛,萬分期盼地對他道:“那我們豈不是可以……!”




顧無憂所指,自然是讓伏惑化龍之事。




飛行,可比馬兒拉車快多了吧?




“……”伏惑不想面對顧無憂閃閃發光的雙眼,他扭過頭,陷入沉默。




顧無憂更逼近些:“來嘛,來吧!相信伏惑你很快就能飛到的!”




大概确實想不出其他十全十美的辦法,糾結好一會兒,伏惑才勉強松口:“好,我知道了……”




顧無憂得逞地笑開。




誰料,兩人剛達成一致,杵在車廂旁邊的馬兒不樂意了。




它仿佛意識到兩位主人将要棄己而去,這會兒咴咴鳴叫,急切地甩動尾巴——




人,不許丢下我!!




顧無憂與伏惑面面相觑。




沒想到還存在如此另辟蹊徑的反對票,倒令顧無憂增長見識。




“啊,算了算了。”顧無憂爽快擺手,“反正瞧你倆都不是很願意的樣子。索性這樣,伏惑你先去探路,我在原地等你,如何?”




伏惑頓住。




伏惑點頭。




……




“這下總可以了吧?”




見伏惑身影消失,顧無憂的眼神與馬兒黑豆般的圓潤眼珠相接。




她直接擡手彈它馬頭,“你滿意嗎?”




馬兒受痛,委屈地叫。




欺負它不會說話。




因為它只是一匹馬。




顧無憂嘆氣。




如今有這麽一茬,想必晚上也到不了琦瑰國……不知荒漠究竟多大,周遭有沒有可以休整的地方。




顧無憂雙手一撐,坐去馭手座位,百無聊賴。




伏惑遲遲不回。




她亦無所事事。




好想找點兒樂子打發時間。




思緒逐漸放飛,在茫茫荒漠馳騁。




“……嗯,等下?”




顧無憂眯眼,定睛往遠處幾個突然出現的黑影望去。




黑影漸行漸近。細看發現他們的服飾亦別具特色——




有人綁頭巾,有人戴眼罩,其紛紛高束長發,上身衣着無袖,露出整段結實的手臂線條。




不過,臂膀上斑駁猙獰的疤痕卻昭示,他們大抵是此地流竄的匪徒,絕非善類。




眼見着來者一行好似同樣注意到她和她的馬車,于是,他們原地駐足,彼此交談了什麽,接着徑直沖她而來。




顧無憂仍不慌不忙。




餓了來饅頭,困了遇枕頭。




這不剛好嗎?




來新樂子了。




打頭一個鷹鈎鼻男子,先是在馬車旁繞行小半圈,随即打量顧無憂,故作和藹:“小姑娘,怎麽就你一個人?迷路了?”




顧無憂點頭:“是啊,大哥。”




“你是凡人?第一次來這兒?”




顧無憂如實回答:“嗯。我和我的一位同伴,我們倆初來乍到。他去前面探路了,我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原地等他。”




“這樣啊……”




鷹鈎鼻見顧無憂過于沒有防備,唇角的笑容愈發嘲弄,“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吧?”




顧無憂指了指自己:“我嗎?”




過一趟黃泉境,百裏晴擅作主張,為她添置不少新衣,因此,顧無憂的打扮完全沒了一開始那般樸素。




再與她那張面容相互一映襯,就也不怪土匪這麽認為。




鷹鈎鼻拔出腰間彎刀,随意撥轉:“既然小姐人生地不熟,不如先來我們這裏歇歇腳。我們妖族可是十分熱情好客的!”




好客是他惡劣的謊言。




不過熱情倒貨真價實。




畢竟,匪徒們真的都格外熱情地盯上了她這只肥羊。




幾人舉步逼近,有意無意聚攏。




千鈞一發,竟有一人撞開匪徒中一人,他好心出言,提醒顧無憂:“姑娘,快跑!他們是強盜!”




顧無憂一轉目光,這才發現,其中一個匪徒手底押着個細皮嫩肉的白衣公子——




他眉目清隽,體态勻稱,但若比起諸位匪徒,則會稍顯文弱。此刻他被五花大綁,眼底俱是驚恐。




“姑娘,快跑啊!!”




白衣公子剛吼完,就被身邊的獨眼猛拍一巴掌:“嘶——還敢撞老子!回去看我怎麽揍你,現在給老子閉嘴。”




後腦勺挨了一記重擊,男子臉埋地面,吃了一嘴沙土,疼得龇牙咧嘴。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再不敢說話。




顧無憂來不及後退,被圍得水洩不通。




鷹鈎鼻沖白衣公子冷哼,滿不在乎,随即他對顧無憂不屑道:“識相的話,就跟我們走。”




揭穿強盜的身份又如何?




無非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而已,能拿他們怎麽樣?




最多給他們當個玩物罷。




顧無憂沉吟片刻,舉手投降:“好,我跟你們走。”




鷹鈎鼻狐疑地瞥她,語氣訝異:“哎喲喂,居然這麽聽話?”




顧無憂疑惑反問:“對啊,不然呢?”




鷹鈎鼻以為,顧無憂會多多掙紮,秀一秀她的花拳繡腿,再不濟,合該號哭兩句。




結果沒想到,她竟波瀾不驚。




鷹鈎鼻呆愣片刻,撫掌大笑:“聰明人真好,不必讓我多費力氣。”




顧無憂深以為然。




然而,她又突然想到什麽:“對了,那個……我的同伴,他回來若找不到我,該怎麽辦?”




鷹鈎鼻嗤之以鼻:“你自身難保,還有心思擔憂別人?”




既然抓了顧無憂,又何須再管落單的另一人?




鷹鈎鼻可不想多勞而無功。




“我也知道,可是、可是……!”




顧無憂的手指絞住衣裙一角,“我的盤纏和親人給我的遺物全在他身上,我、我想至少把遺物要回來,留個念想。”




一聽到有錢拿,鷹鈎鼻立馬來了精神:“哦,原來是這樣。很貴重嗎?”




顧無憂連忙點頭。




“那……”




鷹鈎鼻把隊伍裏戰力最強的獨眼扯來,“你就在這兒等等這位小姑娘的好友。”




他拍着獨眼肩膀,意味深長地強調。




“務必好好招待。”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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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萬人迷致郁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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