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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矜貴 她為保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矜貴 她為保我,




“系統?”




伏惑不解其意, “什麽東西?”




“……方才從顧無憂嘴裏聽到的。雖然聲音有點兒小,但是無妨。”




樊枝恍惚地回想、斟酌,“比起物品, 她的語氣更像在呼喚某人的名字。”




“分明當時……她只與我面對面。在她身邊清醒的活人也幾近于無。并且在呼喚之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感覺她真去跟誰對話了似的。”




憶至此處, 樊枝緊盯他:“你既然經常跟在她身邊, 難道不知道這是誰嗎?”




伏惑誠實否認:“從未聽她提起過。”




“哈。”聞言, 樊枝嘲弄他道,“大言不慚地說比我更了解她, 結果還不是一無所知!”




伏惑:……





“至少不難借此推斷, 那個看不見的人藏在哪裏。”




樊枝挑眉, 即答道:“她的識海?”




“對。”




想與某人實時雙向通訊, 并且過程隐蔽、不被發現, 除去傳訊符,另一種方法, 就是切下自己的部分意識, 将其根植在對方識海。




不過, 此法對靈魂與身體損耗極大,但凡是個頭腦清醒的正常人, 都基本不會選擇對自己下這般狠手……




除非山窮水盡,再者別有用心。




而現在, 類似這般危險之人很可能就寄宿于顧無憂的識海之中。




思及此,伏惑呼吸一滞, 頓時, 一個可怕的念頭自心底升起:“等等!”




他仔細回憶:“離開黃泉境前,百裏晴勸她留下,無憂卻說她也不想, 她沒有辦法,因而,不得不來琦瑰國。”




眼下,她是否因為同樣的無法言說的理由,而不得不去禦戾島?




盡管顧無憂行事捉摸不透,那又是她偶然吐露的無心之語,可她實則并非事事造假、滿口胡話之人……




此言雖無心,但八成亦真心。




她是否真有難言之隐?




樊枝一怔,失色眸底慢慢亮起光點,複雜神色卻依然難掩:“你的意思是,她受人脅迫,因而不得不四處奔走,親自對我們狠下重手?”




“……”伏惑以緘默回答。




結果看似正确。然而,伏惑依然無法徹底斷言。




因為,顧無憂那副模樣……實在不像受到脅迫。




甚至,伏惑總認為,她其實十分樂在其中。




想必,這也是樊枝不可置信的原因。




只聽樊枝輕飄飄諷刺道:“顧無憂能受到誰的脅迫?天底究竟哪位高手,這麽勇氣可嘉,我真想見見。”




伏惑:……




也是。畢竟,樊枝對顧無憂造成過的威脅可謂貨真價實。樊枝能力尚且如此,她亦可從中全身而退。




不敢想象,還有比妖國之王更強大、比至神天道高深莫測的存在。




更不敢想象,有人膽大包天,竟直接在顧無憂頭上動土。




正當伏惑推敲,樊枝支着自己起身,優雅理理衣袖,坐在稍高些的石階上:“不過仔細想想,此世偌大,有這種事情發生,似乎也不無可能。”




他戲谑道:“反正你同我一般,都不了解她。”




仿佛被踩到痛腳,伏惑不悅地蹙眉:“少把我和你扯到一起。”




“哈哈!”




樊枝周身的死郁之氣一下子滌淨,現在他心情頗好,“是哦,你在天道手底的結局還不知會如何呢!當然無法同我相提并論。”




“照你的說法,她為何需要順帶幫你解毒,其實就很簡單——她想留你一命,方便日後親自對你動手啊!”




伏惑面色驟變,逐漸攥緊手心。




“啧啧,真可憐。”




樊枝裝模作樣地為他惋惜,轉而竟又欣然嘆道,“想來黃泉境魔君草菅人命,落得凄慘的下場,理所應當。”




“而我,與他同罪。”




“卻也僅是被她教訓,損去一些無關要緊的修為罷了。”




樊枝越說越激昂,越講越急切,連帶他的肩膀兀自震顫,被美酒熏染般陶醉,“明明……神女領受了迫不得已的任務,卻為保我,這般良苦用心。怎能不叫人感動?”




“……???”




伏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認樊枝不是在反諷,一股無名火猛然竄起。




伏惑氣極反笑,“樊枝,她是砍了你的尾巴,不是砍了你的腦袋。自我沉浸的戲碼合該到此為止。”




“那不如讓我親口問問她,一切答案便水落石出了。”樊枝浮起危險的笑意,氣音幽幽,“我聽到,她将抵達的地方,是浮島,對吧?”




伏惑睜大眼睛,瞬間警鈴大作。




他緊盯對方,瞳孔筆直,尖端對其當頭豎刺,似意欲将樊枝一分為二。




伏惑幾乎控制不住地起手框定棱方,将妖狐整個扣住——




将其攔腰斬斷,抑或橫切脖頸?




全部都無所謂了。




理智條條崩斷,瀕臨邊緣。




無論如何,他只想讓這只自視甚高、自鳴得意的狐貍即刻斃命就好。




氣氛凝固,劍拔弩張。




樊枝仍然泰然自若,懶懶掀起眼皮,好心提醒他:“你難道要違背神女大人的命令嗎?”




顧無憂說過,讓伏惑不許趁她不在,對樊枝下手。




伏惑眸色愈發凜冽:“……那把你多餘的尾巴全裁掉吧。相信你作為一國之主,能力超群,生命定然更是頑強,肯定不會随便死去。”




“……嘁。”樊枝冷哂,慢條斯理撚着指尖,蓄勢待發。




如箭在弦。




此時此刻,從旁而來,恰好一道聲音打斷他們:“伏惑閣下,你的刀,我……咦?陛下,你們怎麽……?”




兩人對彼此怒目而視,都沒理他。




“……”靳恒越有想象過,這兩位碰到一起,場面估計不會太好看。




所以,他已經盡量做到快去快回。




可沒想到,他們還是差點兒打起來。




無奈,靳恒越硬着頭皮強行勸道:“咳咳,神女大人不是希望兩位都能相安無事嗎?至少為了她,兩位也不該……”




聞言,兩方雙雙沉默。




半晌,他們不約而同收手,齊齊扭過頭去。




這次倒是能聽進去了。




……原來神女大人的名號,這麽好用啊。




靳恒越暗自松了口氣,将手中的橫刀遞給伏惑:“閣下請收下。”




伏惑拔刀出鞘,檢查一番——




通體銀寒,側刃鋒芒銳意盈風,比他原先使用的那柄确要堅硬許多,也更沉重一些。




不過不太影響,慢慢習慣就好。




反正他用刀,從來就不是因為喜歡。




“謝謝,告辭。”伏惑道謝之後,毫不猶豫,邁步離去。




靈力順沿周身,如火舌随風飄搖。




他即将化作龍形,去尋顧無憂。




正當離地前,再三猶豫的靳恒越總算再度開口:“閣下,從今往後,妖國不會再與龍淵為敵,也不會與天道為敵。”




“倘若,神女大人因這些日子對妖國心存芥蒂,能否懇請閣下看在方才之事,稍微為妖國分說兩句好話?”




伏惑回頭。




他淩厲地掠過目光閃躲的樊枝,掠過忐忑不安的靳恒越,複又淡淡撤回,漠聲應道:“好。”




靳恒越好一會兒沒拉過神智。




原本以為伏惑會嚴詞拒絕的。




“但是……”伏惑打斷他沒來得及升騰而起的欣喜,“如若可以,我不會再讓她靠近妖國。”




靳恒越:……




伏惑補充:“叫你們陛下管好自己。”




樊枝:……




……




礙眼之人總算遠走。




樊枝靜坐石階,一動未動。




靳恒越站他旁邊,一言未發。




清風蕭瑟,蕩去所有喧嚣。




須臾,樊枝忍痛起身:“回去吧。”




可緩緩走出兩丈,樊枝始終沒聽見另一人的腳步。




他疑惑地看向身後:“靳恒越?”




靳恒越立在原地。




只見那張端正英武的面容,蓋着猙獰疤痕,蓋着昏昧夜色,不辨喜怒。




他問:“您其實還想糾纏她,對嗎?”




一語中的。




靳恒越對他的了解,可見一斑。




然而,樊枝感到些許惱火。




他咬牙重複:“糾纏?”




靳恒越颔首、強調:“是的,糾纏。”




“您,糾纏神女大人。”




樊枝像看陌生人般看着他。




因他鎮定的措辭,因他溫涼的眼神。




……這個腦袋一根筋的靳恒越,似乎終于有哪裏變了,又大抵他根本沒變。




樊枝有些看不太懂這個人了。




靳恒越依舊固執。




固執的目标卻煥然一新。




他甚至為此懇求道:“陛下……請您不要再罔顧神女大人的意願。”




樊枝定定凝視他,難以置信:“若我堅持,你要來阻止我嗎?”




對方遲遲未答。




樊枝倒很快了然,吐出一聲輕笑:“哦,原來如此。”




今日混雜太多事,他已經疲憊到無法繼續思考、生氣了。




樊枝平穩轉回視線,續着自己的步調慢慢前進,影子愈漸伸長纖細。




他兀自撂下一句,不容置喙:“除非我在她手裏喪命,否則不予考慮。”




誰給的靳恒越妄想,覺得他樊枝是個會心甘情願悔改的人?




夜裏的燥熱消磨殆盡。




接連不斷吹進眼底的冷風,吹得人倍感乾澀,只得費力眨眼,借以換取灼燙的淚水滋潤。




樊枝越走越快。




他想去尋顧無憂。




他必須見顧無憂。




他要找她問清楚!!




樊枝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逃也似地返回寝宮。




尚未點燈,踏入內室的一刻,他頓覺酸軟,登時雙膝屈折、跪倒在地。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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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萬人迷致郁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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