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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戰前(雙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第 63 章 戰前(雙更




燈影搖漾, 玉簪跌落,視野昏沉沉地暗了下去,呼吸卻在對視間滾燙起來。




蘭莳生出某種預感。




果然, 靜默兩息後, 他強勢地吻了下來。




“唔——”




這一次和往常似乎都不太一樣。




失了循序漸進的溫柔,他的吻帶着極駭人的侵.略性,一開始就兇猛得讓她難以招架。




“……蕭……唔……”




暧昧至極的纏吻聲中, 貼身軟緞被他粗粝掌心揉皺, 勁腰強行擠進膝間,呼吸不暢的蘭莳下意識後撤,只來得及喘.息幾回, 就被他掐着腳踝拽回了原位。




蘭莳驀然回想起幾乎快被她遺忘的新婚夜。





那次之後,蕭決自覺愧疚, 與她的每一次親密都處處小心,沒有哪一次超出過她的承受能力。




以至于蘭莳自己都忘了,這個人真正要盡興是何等狂烈而粗.暴。




“……嘶……你是狗麽!”被咬了一下唇瓣的蘭莳忍無可忍地低聲叱罵。




蕭決眼眸黑沉, 隐隐有幾分不悅,又有種頭皮微微發麻的刺激感。




“你的确把我當條狗, 謝蘭莳,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所以你覺得怎麽對我,我都不會生氣?”




蘭莳裝作不知:“我怎麽對你了?”




“你自己清楚, ”蕭決反手捏住她的下颌,指腹揉了揉她被咬破的下唇, 不忍中又帶着幾分暗暗的恨,“反正在你心裏,誰都比我重要。”




王雍說的那番話, 她聽了第一反應不是不悅,而是當真思考起來。




她有時候理性得讓他難免對她生出疑心。




她會為他吃醋嗎?




他在她心裏究竟有多少分量?




蕭決甚至懷疑,若有一天讓她必須在錦書她們和自己之間抉擇,謝蘭莳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




一想到這裏,蕭決胸中就橫生戾氣。




“你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問我,若你和錦書掉進水裏,我會救哪一個?”




蘭莳原本只是随口玩笑,卻見蕭決神色驟然嚴肅,似乎并不把這個當做玩笑。




蕭決盯着她問:“好問題,那你到底救誰?”




“……”




蘭莳迎上他危險的視線,好一會兒,她昂首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




“救你。”




蕭決眼睫顫了顫。




“只要救了你,你肯定會救她們的,對不對?”




她眼波柔軟,皎若新月,最後三個字輕柔得如同蠱惑。




如果是平時,她這樣溫聲軟語近乎撒嬌,蕭決無疑會情緒亢奮,除了纏綿缱绻之事不做它想。




但現在,蕭決手指穿過她流麗的烏發,卻只是沉默注視。




錦書說得其實沒錯,她被過去困住了,她如今對她們的過度保護,不過是一種移情和贖罪。




蕭決絕不會告訴她,某種意義上,他可以理解裴期當年的每一個決定——她太清白了,清白沒有錯,但像她老師那樣能夠獨善其身的人太少。




這是個越想救人就越要拿起刀殺人的世道。




不肯同流合污而舍棄機會的人,往往是最先死去的。




蕭決低頭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貪婪呼吸她衣襟下的馨香。




“你老師怎麽教你的?我是武夫,只會殺人,哪會救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這是你們士人君子的事,要不是你,我才懶得管這些閑事——”




骨子裏的那點惡劣冒了出來,蕭決充滿惡意地往下沉了沉腰,抵在他胸膛的那只手驀然掐進肉裏,兩人的呼吸都愈發急促。




巨大的滿足順着尾椎攀升而上。




蕭決喉結滑動,瞳仁短暫地渙散了一下,回過神來,一雙漆眸如經水的寒刃,他撫了撫她的臉蛋。




“所以,你要看着我。”




“一直看着我。”




“你要是移開眼……你那些莺莺燕燕,我一個都不會管的。”




他話語中藏着一絲似有若無的威脅,蘭莳不覺得是自己多想。




哄男人果然也是需要天賦。




她的目的還是太明顯了。




下次,下次一定更不露痕跡……




但很快,上方的狼牙項鏈起起伏伏,她的那些思緒也随那條項鏈一起搖得七零八落,只能含糊不清地喚他名字。




“……蕭定謀?這兒哪兒有蕭定謀。”




蕭決避開她今日受傷的那只手,抱着她往帳子裏鑽。




翻過身來,他從背後擁着她,蘭莳鬓發散亂,卧在被衾間皺眉喘.息,他卻扳過她的頭,迫她往下看。




蕭決邊笑邊吻她的耳珠:




“夫人緊張什麽?主君雖然新喪,但我是主君留給你的家生奴,伺候夫人天經地義。”




“……”




“不過夫人聲音別太大,外面觊觎夫人的野男人不計其數,要是被人聽見,豈不是以為誰都能夜襲夫人帷帳,如我這般孟浪夫人?”




蘭莳大腦空白,耳根充血,多年禮教規矩建立的羞恥心寸寸崩裂,但越是羞恥,卻越是激起了一種陌生的情.動。




再沒有人比蕭決能清晰感受到這一點,他埋首在她頸窩裏,一邊喘一邊悶笑。




“原來你喜歡這樣。”




“……你閉嘴!不準再說話了!”蘭莳惱羞成怒。




“那可不行。”




他追着她一下一下地吻。




“好漂亮……生氣也漂亮,罵人也漂亮,去了的時候更漂亮,除了我誰也不能看……蘭莳,多一吃點肉吧,這裏,你瘦得都能摸到我了……”




“……我不要摸,你松手!”




月照窗牗,羅帷香膩,蹲在屋檐上的阿靖将耳朵裏的棉花摘了戴,戴了摘。




直至月垂柳梢,裏面的動靜才漸漸歸于平靜。




翌日一早,蕭決如常早起,順便把準備下值的阿靖抓過來練了一套拳。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今日阿靖拳拳都揮得力道十足。




結束後,蕭決扔給阿靖一條手巾擦汗。




“不錯,除了力道差了點,身法趕得上我許多副将了。”




阿靖一雙圓眼盯着他,面無表情答:




“謝少君誇獎,少君下次切磋可以不用太收着力,我比較抗揍,不過少夫人就不太扛得住了。”




“……小孩兒少管大人的事。”蕭決輕嗤一聲,又讓韓摧拿給她一張半面面具,“當好你的啞巴侍衛,要是被裴期發現,我把你吊樹上餓三天三夜!”




阿靖麻利地戴好了面具。




看着她這副貪吃怕死的樣子,蕭決彎了彎唇,旋即又想起之前從李沉魚口中聽說的阿靖身世。




她是蘭莳和裴期一起撿到的孤兒。




據說阿靖父母是鄉裏有名的富戶,當時宦官橫征暴斂,天下災荒連連,阿靖父母性情仁善,決定将家中存糧開倉赈濟鄉親。




他們救了上百人的性命,但夫妻二人自己卻不幸死于大疫,只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女兒。




阿靖被鄉親們輪流接濟長大。




田間大旱的時候大家一起湊糧,成了流民大家一起去讨飯,女人們勻一口奶水,男人們勻一口湯餅,就這樣東拼西湊地将她拉扯到十歲。




直到被她父母救濟過的鄉親只剩最後一人。




那人賣了自己的孩子,給阿靖換來了一口吃的,實在忍受不了饑餓,最終自絕于路上經過的寶馬香車前。




那輛車的主人,正是當時赴颍川游學的蘭莳與裴期。




兩人聽聞此事,心中都頗受震動。




一是沒想到窮苦人亦有大義,二是驚嘆于世道已敗壞至此。




離開時,蘭莳收留了呆呆站在路邊啃餅的阿靖。




也是因為此事,兩個小少年對着穎水,許下了“同治亂,共安危”的諾言。




蕭決看着眼前的小圓臉護衛,心中暗忖——




這和他倆一起收養的小貓小狗有何區別?




還是見證了兩人寶貴感情的小狗。




雖說如今謝蘭莳與裴期勢如水火……可當年長安城裏的太學雙璧也是真的。




若無昔日的深刻情誼,又何來今日的刻骨之恨?




這個念頭在蕭決心底輾轉良久,連盯着阿靖的目光都隐隐帶着幾分戾氣。




阿靖習武之人,對殺氣最是敏銳,渾身幾乎瞬間緊繃了起來——




一袋沉甸甸的五铢錢砸進了阿靖的掌心。




天降一筆橫財的圓臉小護衛茫然地眨了眨眼。




“昨日護你家少夫人護得好,想吃什麽,自己買去吧。”蕭決擺擺手,身影轉瞬消失在了樹蔭盡頭。




-




波浪翻湧,月照荊楚江水。




已至戌時末刻,水寨內的謀士武将仍聚在帳中,商議着明日戰事。




“……東方長史已帶着人護送桓複前往南郡,勸降荊州牧桓嵩,若桓嵩能降,荊州五萬水師,兩千戰船,加上豫州兩萬水師,一千戰船,揚州小兒何足懼也!”




此話一出,軍中附和者衆。




“最好生擒陸家小兒,蕭家軍失了水師将領,我等便可順勢從江夏殺回鄱陽湖,先占豫章,則揚州徐徐可圖,報蕭家之仇指日可待!”




“好!”




有人瞧了眼郁修,琅琊王病卧十數日,眼看世子繼位在即,臣屬不免生出幾分逢迎之意,提了一句:




“還有那蕭定謀之妻!本是世子所愛,偏被蕭家少君橫刀所奪,來日奪回揚州,定叫蕭定謀雙手奉上,納為愛妾。”




那人笑盈盈說完,一擡頭,正對上郁修陰郁目光。




然而未等郁修開口,門外有哨探來報:




“禀世子,世子夫人持令來寨,求見世子。”




謀士成贏心念微動,道:“想必是為了長沙王被蕭平晏所擒之事。”




誰都知道世子夫人是長沙王外甥女。




如今蕭平晏占據江夏、長沙兩郡,有意與郁修談和,實則是探得了桓複勸降之事,權衡之下,有意取一個雙方損失最低的結果——平分荊州,暫且休戰。




但如今優勢在琅琊國,只要桓嵩肯降,水師戰船兼備,他們沒有戰敗的可能,為何不戰?




即便同樣要與裴期平分荊州,但這個平分之間又有不同。




琅琊國要的并非是荊州寸土之地,而是一把打開揚州的鑰匙。




江夏郡就是那把鑰匙,蕭平晏不會給,他們就只能打。




至于世子夫人——




幕僚們面面相觑,這就是世子的家務事了,衆人識趣退下。




郁修看着淚眼滂沱的妻子撲進他懷中。




“子慎,我求求你,只有你能救他!你救救他好不好!在這世上,我只剩舅舅這麽一個親人……我再沒有別的親人了!”




徐桢容伸出長臂,緊緊抱住她夫君的脖頸,幾乎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郁修扶了扶她的背脊。




“阿容,你還有我。”




徐桢容渾身一顫,眼淚懸在眼睫上,大大地睜着眼不動了。




“你舅舅與你并不同姓,不過是個外人而已,你我卻是利益一致的夫妻,阿容,你一直是最讓我省心的妻子,不要為了一個外人讓我為難。”




他嗓音溫和中帶着哄勸,可細細一聽,盡是冷酷無情。




郁修很快讓人将夫人送回帳中休息。




江上東風漸起,水天一線,月色映着茫茫大江。




放眼望去,戰船如伏龍靜卧,只待出戰那日載着弓弩千張,水師上萬,馳騁于波濤之上。




此情此景,誰人心中不頓生豪情?




然而,當晚的郁修卻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




在那個夢裏,跌跌撞撞撲到他面前的人并非徐桢容,而是一身素紗白衣的蘭莳。




她頭無發飾,只有一條雪色緞帶,似是服喪的妝扮,撲至他膝邊跪下時,他下意識地想去接她,卻只抓到一縷發帶的尾巴。




“我求求你——”




她昂着頭,眼淚順着秀致如玉的面容滾滾落下。




“郁子慎,我求你,你放過錦書,放過阿靖,只要你放過她們,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喝那些藥,你不是想要我同你有個孩子嗎?好,你放過她們,只要放過她們,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忍無可忍的郁修掐住她下颌,死死盯着她的眼:




“當初李沉魚勾結我麾下武将謀反,致使蕭定謀有機可乘,連奪荊揚兩州!之後阿靖刺殺我不成,便殺了我父親,現在還與桓錦書、玉鵲、盛婋四人謀劃宮變劫走你!你要我怎麽放過她們!”




“謝蘭莳,我才是你夫君,我們成婚八年,你到底有沒有一刻,一息,哪怕一瞬,真的将我視作你的夫君?”




十二旒的冠冕在怒火下搖搖晃晃。




珠玉砸出冰冷的脆響,然而那隔着十二旒的女郎,眼神卻更冷更恨。




“你将沉魚腰斬的時候就該知道,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你。”




“蕭決的三十萬大軍已逼近兖州,郁子慎,我等着你的死期。”




郁修露出一種被刺傷的隐痛神色。




有那麽一瞬間,郁修面色猙獰,雙眸赤紅,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欲将她的脖頸生生擰斷。




良久,他的神色再度歸于平靜。




男人眸如毒蛇般豎起,緩緩将他的皇後攬入懷中,并不将她那點虛弱的掙紮放在眼裏。




“蘭莳,蘭莳,你很希望我死是嗎?不若你我在這大殿共焚,也算生同衾,死同椁,全了你我這一世的孽緣。”




那雙臂緊緊桎梏着她,仿佛要将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裏。




郁修低低笑了一聲,吻了吻她的發頂。




“別怕,我吓唬你的,我怎會舍得你死?蘭莳,我會将你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殺了蕭定謀,定會回來接你。”




大殿暮色遲遲,層層重檐載着天邊瑰麗流霞。




郁修看着夢裏的自己,親自将蘭莳送上了前往雒陽的馬車。




他用自己的妻子換了五萬兵馬。




……




夜半乍醒,郁修渾身大汗,驚懼得一時不知自己置身何地。




唯有耳畔江水陣陣,令他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平息。




這裏是荊州南陽。




他剛剛打下荊州州治所在,背後的雍涼是他的盟友,琅琊國仍有三州之地,連蕭平晏也生出怯意,欲與他和談止戰。




他怎麽可能在兖州稱帝,又死于蕭決之手?




更別說……




他臨死前還将蘭莳獻給了裴期。




這絕不可能。




郁修以掌抵額,不斷驅散籠罩着心上的那層陰翳。




夢是相反的,死在他手裏的會是蕭決,獻妻于他的也只會是蕭決。




南郡。




南郡!




當初若非長安兵亂,蘭莳本該赴荊州南郡為太守。




或許冥冥之中,已有天意注定——若得南郡,他就該得到謝蘭莳。




-




汝南平輿城渡口。




天色朦胧,江面罩着蒙蒙大霧,一切景物都像是浸在不明朗的幻夢中。




蕭決與人約在渡口的馄饨攤前。




“——閻兄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那位汝南太守府上的客人,這些日子一直在與許多官員暗中往來,查閱戶籍,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對面的游俠一邊說着,一邊呼嚕往嘴裏倒馄饨,眨眼功夫便吃光了一碗,讪讪看向蕭決。




蕭決凝神想,裴期來汝南,果然不只是為了與郁修合作,奪荊州之地。




蕭決回過神來,擡手讓人再送一碗,又問:




“找什麽人知道嗎?”




“這就不清楚了,咱們這樣的身份,也就與官署裏的小吏打打交道,那些大官關上門說的事沒法知道。”




又一碗熱騰騰的馄饨上桌,那人先扒拉了兩口,才含糊道:




“不過閻兄若是等得起,還可以再試試,再大的官,事總要底下人去辦,咱觀察觀察,疏通疏通關系,總有辦法的,你放心,閻兄的事就是我趙虎的事,就沖這兩碗馄饨,一定想辦法給你辦好。”




蕭決笑了笑,心中暗道,那倒也不必費這麽大勁,再過些時日,這汝南到底是誰的地盤還不一定呢。




“行,那這件事勞煩趙兄替我上心。”




“這話客氣,要不是閻兄慷慨解囊,我還不知何時能湊足聘禮,與巧君訂婚呢……”




“下回再聊。”




支着腿歪坐的蕭決起身結了賬,朝外點點頭,笑意微妙:




“我等的人到了,先走一步。”




趙虎拱手相送,一路看着蕭決走向遠處一個戴着幕籬的女郎。




此時天還太早,路上行人寥寥無幾,錦書走在霧中,突然聽到一個人冷不丁地叫住她。




“桓錦書。”




錦書驀然停下腳步。




熟悉的聲音冷冷道:




“豫州荊州開戰,江面重重封鎖,你居然還能找到出去的船,不愧是大司農的女兒,果真比阿靖那樣的呆瓜腦子好使——找的薛涉幫忙是吧?”




蕭決雖是誇獎,但語氣毫無贊賞之意,只聽出了他濃濃的不悅。




錦書沒想到自己百般謹慎,竟是還被蕭決半路攔下。




她平複了一下心跳,緩聲道:




“回少君,此事與旁人無關,是我一人執意所為,不過少君不必擔心,我……”




“不必擔心?我當然不會擔心。”




巍然如山的男人峙立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低目觑她。




“你以為我真關心你們的死活嗎?實話說,你們活着我不見得高興,死了我也絕不難過,我現在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為了誰,你應該很清楚。”




錦書望着他那副睥睨冷漠的神色,良久,秀氣端麗的眉眼也醞釀出一個涼薄的笑。




錦書道:“我清楚,我還清楚一點,你和裴長陵果然也是一類人。”




蕭決眉頭動了一下,有幾分微妙的不虞,但也懶得辯駁。




“你是自己走回去,還是我把你打暈了扛回去?”




她搖搖頭。




“我勸你都不要。”




錦書擡頭,目光篤定地平視他:




“我父親已入荊州,他的身份給自家人擔保,桓嵩倒戈琅琊國是可以預料的事,屆時,蕭平晏真能贏嗎?就算能贏,揚州要死多少将士?裴期會不會趁虛而入?這其中風險多大,你不是不知道。”




蕭決眯了眯眼,冷嗤:“我是知道,但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桓錦書沒有斤兩,但鐘馥的未婚妻有。”




聽到她當着他的面說出那三個字,蕭決額角青筋跳了跳,那雙眼戾色更顯,看得錦書不寒而栗,雙腿發軟。




但她絕不回去。




桓複是她的父親,他是因為自己的消息才會為琅琊國奔走。




倘若因為她父親的參與而使得郁修大勝,甚至讓蘭莳有可能再度落入郁修之手——




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錦書齒關微微發顫,咬緊牙道:




“讓我去荊州!我助你兄長,你替我殺郁修,生死在我,絕不讓蘭莳因此而遷怒你,蕭決,不是只有你才能英雄救美,給我機會,我照樣可以保護蘭莳!”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21和22號的更新!另外說一下之後的更新方式,每天晚上九點更,九點不更就是不更,這樣大家就不用經常等了,晚上九點刷一下就行(更新量基本還是不變的,一周兩萬字以上,不會長期斷更,只是不再頻繁挂假條)這個更新方式是綜合我身體情況的考慮,現在身體不太由我控制,有時從早上六點坐到淩晨,腦子也還是像壞掉一樣無法思考,反而加劇身體和精神的負擔,感謝大家包容,本章掉落200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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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摧不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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