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 欺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 欺負
兩片涼薄的唇如露如風, 一觸即離。
蘭莳剛要後撤,一只精壯長臂卻猛地攬住她纖腰,将憐小纖瘦的女郎嚴絲合縫地壓入胸膛。
“就這樣?”蕭決啞着嗓, 呼吸漸重。
長日久曠的身軀, 一靠近她便不受控地起了興。
蕭決俯身偏頭,高挺鼻梁與她鼻尖缱绻相蹭,熱息暧昧交錯, 他張了張口, 喉結滑動,卻沒有立刻含住那兩片日思夜想的唇。
方才她那一吻,令蕭決品出了另一種銷魂蝕骨的滋味。
就這麽吻下去似乎已解不了饞, 他胃口愈發膨脹,非得要她主動才能滿足。
落在蘭莳後腰的指腹輕輕捏了捏。
蕭決低聲催促:“打發誰呢?就給這麽點好處, 誰會為你出生入死?”
雙手被他壓在兩人之間,蘭莳動彈不得,擡眸觑他一眼。
“為我?我同你謙虛兩句, 你倒是往自己臉上貼起金來,關隴四大家如今已有奉河東裴氏為主公的勢頭, 即便沒有我, 只要你們想重奪涼州,你們之間也遲早有一戰。”
不期然地從她口中聽到這番話,蕭決心頭微沉, 面上卻不動聲色,手臂收攏, 反将她圈得更緊。
“河東裴氏……這可是個大族,有人在幽州尉遲朔麾下做軍師,有人在洛陽朝廷做九卿, 有當世書法大家,有精通經學自成一派的名儒——”
“還有,名傳士林、如今實控京畿七郡的司隸校尉,裴家長公子,裴期。”
說到最後兩個字,蕭決低目掃過眼前秀容。
她長睫微動,神色看似無波無瀾,貼在他胸口的指端卻像合攏的貝,無聲地蜷縮。
他低笑着問,“受什麽欺負了?你這般牙尖嘴利,聰慧絕倫,天下有幾個人還能讓你吃虧?”
蘭莳望着他不說話。
那樣荒謬的一個夢,她從沒想過告訴任何人。
可此刻她看着眼前這個人,卻在這個瞬間,無來由地冒出一種傾訴的念頭。
“很多人都能。”她輕聲道。
蕭決眼中輕佻散漫的笑意散了幾分。
她神色仍是淡漠的,但那幾個字落在蕭決耳中,心尖像被什麽攥住,有種莫名的窒悶。
“什麽意……”
話音被覆上來的吻堵住。
他個子太高,蘭莳的手不得不順着他胸膛往上勾住脖頸,才能借力夠到他。
她輕.吮了一會兒他的唇瓣,柔軟舌尖抵開齒關,不太熟練地與他的唇舌緩慢纏攪。
是這樣的吧?
蘭莳回憶着,生澀地模仿。
蕭決渾身的血都被她點燃了。
握着她肩頭的力道猛地一緊,蘭莳受不住力,松開他的唇悶哼一聲。
蕭決正情.動入迷,哪肯放她脫身,俯首便追吻上去,一邊吻着,一邊扯開她衣帶,将懷中人抄起送入帳中。
四周的光線一下子昏暗朦胧起來。
“……太翁不是……叫你下午忙完後,跟我一同去見他……”蘭莳在深吻中尋到空隙,斷斷續續地出聲。
郁修正攻荊州,琅琊王又要派使者前來換回女眷。
叫他們過去,大約正是想商議此事。
蕭決快馬加鞭趕回壽春,好不容易得閑片刻,一時色令智昏,随口道:
“這不是正忙着?忙完再說吧。”
衣衫被一件件丢出帳子。
好在他今日入城之前,先在路上的驿館裏沐浴過,剝了衣袍,肌膚只浮着一層薄汗,熱氣烘出淡淡的皂角味,不是什麽名貴香料,卻無端使人心安。
只是燒刃似的滾燙難以忽視,蘭莳下意識生出畏懼。
蕭決似有察覺,沒急着動作,只一邊使她緊繃的身軀放松,一邊舔.弄着她的耳廓道:
“怕什麽?這回我沒服藥,不會胡來,你只管享受就是。”
本就松散的發髻很快被蕭決一下接着一下弄散,流水似的淌在錦繡綢緞裏,白的白,粉的粉,晃得他眼都是滾燙的。
蘭莳無聲地攀住他寬闊肩膀。
“蕭決……”她半吟半泣地喚他。
“不舒服?”
蕭決低.喘着,撥弄她濕潤的鬓發。
“不舒服就說,上回不都想好詞了嗎?”
可下一刻,他又會覆住她的唇,貼心地給她大口渡氣,順便将她欲言又止的話一并吞.咽下去。
蘭莳瞳仁失神,伏在榻沿急.喘不斷,連半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口。
蕭決眸色沉沉地凝望她此刻的模樣。
他覺得他大概算重.欲的人,可這種時候,看着她為自己而失神,瞳仁裏一片空茫的樣子,又仿佛比身體上的愉悅更滿足百倍。
“……怎麽不說?”
蕭決低低地笑,透着股混蛋勁兒,“那就是沒不舒服,雖然重了點,也得了趣兒,對不對……嘶,怎麽咬我?”
蕭決喊得可憐,其實她那麽心軟,咬人都半點不疼。
反倒是他,裝模作樣地扮了會兒憐香惜玉,還是抵不過極歡的誘惑。
最後攥着她的腰盡失分寸,連一絲力氣也沒留給她。
……
蘭莳再醒來時,窗外天色已是黃昏,錦被下她只穿着一件薄衫,睡得不知時間流逝。
看來今日是沒法再出房門了。
也不知道太翁和阿母那邊要如何交代,他們二人就這麽待在院子裏閉門不出,只怕誰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蘭莳這麽想着,有人推開門,很快她便嗅到了一縷苦藥味。
“醒了?正好,快起來喝藥。”
換了身居家穿的衣袍,蕭決身上那股殺伐氣收斂幾分,他一撩衣擺,把蘭莳從榻上扶了起來。
這個剛剛遠征歸來的人,瞧着倒比蘭莳精神百倍,不僅去沐浴了一趟,還替她熬了藥。
蘭莳那雙烏黑如墨玉的眼冷冷看他。
蕭決這會兒脾氣很好,只怕蘭莳扇他一巴掌,他也能笑臉相迎。
“我喂你喝?”
蘭莳從他手裏奪過藥碗,眼都不眨一下地一飲而盡,蕭決誇張地做驚嘆模樣。
旋即又笑道:
“阿母說你養了這段時日,身體有些好轉,我還不信,今日摸着……好像是增了幾兩肉。”
他将藥碗放到一邊。
“好不容易有起色,就別胡亂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不然你還想喝一輩子的苦汁子不成?”
蘭莳神思略微清明幾分。
“錦書她們跟你說什麽了?”
蕭決極自然地擠上榻,長臂一攬:
“當然是什麽都跟我說了,說你有一種藥,吃了就能大發神力,百病全消,提刀就能将郁修那厮細細剁成臊子——謝蘭莳,不準吃那種東西,聽見沒?”
蘭莳有些意外,他居然到現在還沒發現她的身份。
可轉念一想,也不覺奇怪。
蕭太公能猜到,是因為他從蕭夫人口中得知了她體虛病弱的原因,又聯想到她回到揚州的時間點。
蕭決卻并不知道她的病因。
自然很難将她和鐘馥這個男子聯系在一起。
“……太翁也跟我說了許多你的事。”蘭莳似笑非笑,“他說,你在長安時,有意與鐘馥、裴期二人交往?”
蕭決把玩着她的發絲,聞言挑眉:“你要在這會兒同我說別的男人?”
“不行嗎?”
她這三個字說得饒有興致,還帶着點不易察覺的親昵。
蕭決一時心軟,擁着她,耐着性子道:
“長安那幾年宦黨橫行,從皇親國戚到販夫走卒,哪個不是深受其害,又敢怒不敢言?”
“後來始正二十一年那樁案子,鐘馥提議策劃,裴期與清流聯絡彈劾趙吉,郁修部署刺殺,薛涉動員太學學子聯名上書——後面這兩人權且不提,鐘馥之膽識,裴期之籌謀,天下人有目共睹,這麽有種的人,若有機會,我為什麽不交這個朋友?”
蘭莳別開臉。
蕭決偏頭瞧她:“笑什麽?哪裏好笑?”
“哪裏都很好笑。”
見她難得展露笑意,沒再因他方才的放縱而惱怒,蕭決略微松了口氣。
他道:“我知道,大家出身有別,混的都不是同一個圈子,人家豈會跟我結交?你想笑就笑,不過一碼歸一碼,他們挑戰宦黨我心中欽佩,他們要覺得我出身不配與他們相交,那我也懶得結交他們。”
蘭莳斂去幾分笑意。
“我不是笑這個。”
她擡頭看了他一會兒,“你肯定已經猜到了沉魚的出身,卻仍以尋常軍士視之,你雖無君子士人之名,卻有君子之實,若當年在長安有緣相識……鐘馥和裴期定會與你結交的。”
蕭決從小到大,不知聽人明裏暗裏罵過多少次涼州蠻夷,邊鄙武夫,像她這樣的評語,卻是頭一回得。
方才在榻上那樣欺負她,她卻說他是君子。
蕭決覺得好笑,可反複在心裏咂摸了一下,又湧出一種奇異的熱流。
原來她是因為這個,今日才突然對自己這麽好的。
蕭決自己倒沒覺得自己有多君子。
他對沉魚的态度,純粹出于這個人有用,其他包容之處,也只是為了讨她歡心而已。
若這也算君子,只能說君子的标準太低,還不如他們這些游俠坦蕩體面。
扶着她的腰,蕭決将蘭莳抱至自己小腹上跨坐。
“以前是以前,現在,誰稀罕跟他們結交?”
倚着榻圍,蕭決靜靜瞧着她道:
“他們都欺負你,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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