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 52 章 勾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第 52 章 勾引
蘭莳并不知道蕭決此刻千回百轉的心思。
昂着頭, 白皙脖頸浮起筋絡,蘭莳被迫承受着這個熾熱濡濕的吻,卻無法專心沉浸其中。
“……蕭定謀, 別鬧了, 你……”
軍帳外時不時傳來巡邏軍士的腳步聲。
江畔疾風陣陣,帳簾被風吹得微抖,簾角一揚, 依稀能看到外面駐守軍士的戰靴。
意識到随時都可能有人闖入, 而蕭決又沒有絲毫羞恥心,蘭莳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好言相勸:
“好, 這信我明日再寫,可以松開我了吧。”
扶着她後腰的手往下摁, 蕭決抵.着她道:“你覺得它可以嗎?”
蘭莳依稀還能聽到外面有女郎的呼喝聲。
軍中同僚聽說衛骁比拳輸給了阿靖,那是阿靖跟人約了今晚切磋。
……太多人了。
“這裏不行,”蘭莳細眉微蹙, “別逼我說出那兩個字。”
“哪兩個字?說啊。”
蕭決眼瞳濃黑,微垂眼簾, 唇邊笑意略帶惡劣, 窄勁的腰往前送了一下,他腰帶上的銅扣硬得硌人。
“想說就說,別憋着自己, 反正你不僅想說,還想這麽做。”
他語氣很平和, 但蘭莳卻覺得此刻的蕭決極度危險。
玄袍束縛着他健碩的身軀,侵略性濃烈得噴勃欲出。
蘭莳親身體會過這副身軀的爆發力,知道在那種力道下, 她那點抵抗顯得多麽微弱。
蘭莳錯開眼。
“我說不說都不重要,聽不聽還不是在你一念之間?”
蕭決不置可否地冷觑着她。
她道:“喜歡的時候當然什麽都好說,不喜歡了,心情不好了,管我說什麽?難道你還能委屈了自己?”
偏過去的側臉冷淡無波,順着細弱纖長的頸子往下,她衣襟早已被弄得一塌糊塗,露出大片雪白無暇的肌膚。
蘭莳完全撤去掙紮的力氣,就這麽靠着他的臂膀,沒什麽表情。
從蕭決的角度看去,完全就是一副任人施為的模樣。
但他卻遲遲沒動。
蕭決眸色如墨,扯了扯唇角:
“你還知道我喜歡你。”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句話是在這種時候,用這種語氣對她說出口的。
蘭莳緩緩轉過臉。
冷白如玉的臉浮出薄薄一層笑。
“這話聽着可能有點大言不慚,但跟我成了婚,朝夕相對,同榻而眠,還能對我完全不動心的男人,天下應該找不出幾個。”
這話豈止大言不慚。
這樣的自信,簡直不像一個女郎會有的口氣。
蕭決當即嗤笑一聲,剛想反駁,萬一人家喜歡男人呢?
然而對上她那雙任是無情也動人的眼,一時又沒了言語。
還真不一定。
那個狗日的裴期,不就是個男女通吃的斷袖?
蕭決垂眼盯着她。
她就是受不了那個斷袖的騷擾,這才甘心暫時屈就在他身邊吧。
“謝蘭莳,你這人性格真的很壞,你知道嗎?”
“嗯嗯。”
蘭莳平淡應下,又道:
“還有個更壞的事,你要現在聽嗎?”
“……說。”
“下月十五,我要去一趟汝南,借我一隊精銳,大概五十人左右就夠了。”
算了下時間,蕭決心中有數,她這是想去汝南文會。
時下雖值亂世,但也并非處處硝煙戰亂。
汝南這個地方,文風昌盛,名士雲集,更有郡學私學無數,每年秋冬,那些名士便行文會,談玄論道,品評時事,堪稱文壇盛事。
但她去那兒做什麽?
蕭決垂眸替她攏了攏衣襟,半抱着她,另一只手捉着她的手指玩。
“五十人夠嗎?”他提醒她,“汝南是郁修的地界,他可正在汝南征兵籌糧,欲攻荊州呢。”
“就是這樣,才不能太紮眼。”
蘭莳沉思着,根本沒在意蕭決的動作,又道:
“文會期間各地商人頻繁進出,你的人,再加上我從弓弩隊裏抽調一些人,五六十人的隊伍不會起眼,也能确保安全,郁修忙于軍務,顧不上細查的。”
“還有,益州求賢若渴,邀薛涉一道在汝南相見,他應該不會拒絕,屆時便将蜀錦之事當面敲定——你覺得如何?”
蕭決心下并不太贊同。
這世上沒有萬無一失的事,即便在蕭家的勢力範圍,他都不敢說能護她周全,何況讓她跑去汝南?
他擡起頭問:“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這話問得巧妙,只需要她回答有或是沒有便可,并不需要回答這個理由究竟是什麽。
蘭莳覺得他真是個怪人。
所有人都千方百計對她刨根問底,想知道她的過往,想知道她為何死,為何生,有什麽利用價值。
蕭決卻好像沒那麽在意那些。
蘭莳看了他一會兒,動了動唇,道:
“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想見我,我在長安時承過他的恩情,與他的女兒……也相識多年,無論在哪兒,他若相邀,我都是要去的。”
“行,我想想怎麽安排。”
蕭決俯身吹了燈。
視野頓時暗了下去,他抱起蘭莳,送去榻上後,又逐一熄了帳內其他燭火。
悉悉索索,蘭莳看着他解了腰帶,脫衣上榻。
剛才的争執,怨怼,都無聲無息地湮滅了,蕭決長臂一攬,将枕邊手腳冰涼的女郎納入懷中。
兩人抵足而眠,仿佛只是一對尋常夫妻。
“蕭定謀,”蘭莳似有所察,盯着他淩厲的下颌線道,“你該不會是想跟着去吧?”
沒人回答,榻上安靜了片刻,蕭決感覺到懷裏的人又開始掙紮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
陣陣幽香從她衣袍下逸出,直往蕭決的鼻子裏鑽。
他眉梢動了動,攥住她羸弱肩頭,手臂稍微收攏,直至将她完完全全禁锢在臂彎,仿佛骨頭也要碾碎入懷。
“怕我死啊?”
蕭決迎上她猶帶薄怒的眼,他語調散漫,聽起來還有點愉悅:
“我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欠着我,憑你謝蘭莳如何智計多端,這筆債,你永遠都還不清了。”
今夜月光皎潔,薄薄灑入帳中。
蘭莳望着他在月光下起伏的鼻梁和薄唇,狐尾般的眼睫輕輕掃下。
“不好意思,做我謝蘭莳的夫君,你想死也還沒那麽容易。”
呼吸微凝。
蕭決咬着後槽牙,警告她:“……不想做就別在這兒勾引我。”
有病。
“那算什麽勾引?”
她視線上移,落向他不斷滑動的喉結,小巧的下颌尖微擡,蜻蜓點水地吻上。
眼皮一掀,蘭莳直勾勾地迎上他驟然暗下的瞳仁。
“這個,才叫勾引。”
作者有話說:
汝南文會×太學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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