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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身為打工人,換誰做領導都比不上年終獎更重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身為打工人,換誰做領導都比不上年終獎更重要。




【何婧 】




她碰到過低配海王,也手撕了渣男,現在她就是渴望愛情,渴望碰到一個身心契合的愛人,靈肉合一,有什麽好羞恥的?總不能要求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守着貞節牌坊,憑什麽?




跨年夜之後,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就到了農歷年前。




屈總從環渤海區的靜海市發來消息,說靜海市的地産新政終于松動,出臺了一系列救市措施,但也難挽頹勢,她對市場行情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目前她已經在走離職手續,年後去四處旅游散散心,學點東西,再琢磨自己想做什麽。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天,難免有些情緒低落。奚米露半天回了她一句“保重”,卻不知道該說些別的什麽。




在這一行乾了十多年,總有人堅守,有新人加入,自然也有舊人離開。屈總是個潇灑率性的人,奚米露私心裏是希望她能幸福快樂的。




早在年終述職之前, 奚米露已經将自己懷孕和預備休完産假後離職的事跟人事打了報告。天晟再怎麽不甘願,也不敢頂着輿論在孕産期辭退十多年的老員工。




而述職後沒多久,總部的任命書也終于姍姍來遲,小聶總聶翀榮升為寧市分公司的總經理。那天在總經辦,小聶總應酬完恭維的人,走到奚米露面前,想着措辭怎麽說比較好。





奚米露笑了笑,真誠地祝福他:“恭喜你,小聶總經理!”




大家都知道,只要“大聶總”聶雙晟還在天晟,聶翀便永遠都是“小聶總”。




“謝謝!”聶翀致完謝,看着她,安慰了一句,“其實,論業務能力和資歷,這位子應該你坐,你比我合适。”




“職場上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奚米露并不把他的安慰往心裏去,“我們都清楚,有時候業務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其實,你沒必要走,留下來我們打配合不好嗎?”聶翀試着挽留,“你知道,總經理只是主抓工程、物業和營銷,推廣、媒體和公關這些都需要副總抓起來。”




“你一定要離職,是怕被下面的人說三道四,所以才不肯在我手下乾活嗎?”聶翀并不相信,奚米露是因為懷孕的事堅持要離職,“現在行情這麽差,你離開天晟就一定會更好嗎?”




“這些都不是我離開的主要原因,我在天晟待了十多年,一直想有機會自己出去做點兒事情,而這次懷孕剛好是個契機。”奚米露解釋了幾句,“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合作!”




聶翀點頭表示理解,心知再挽留也沒有意義,只祝她前程似錦。




此刻,寧市分公司所有戰線上的人都忙着年終沖刺,為了完成營銷任務和年終獎金。等總經理的人選塵埃落定後,在短暫的驚訝過後,誰也沒有太多時間發表感慨。




畢竟身為當事人的奚米露和聶翀都表現得友好而平靜,雲淡風輕;畢竟無論總經理是誰,作為打工人,自己的年終獎才最重要,有很多事情要忙。




只有奚米露身邊親近的幾個人,在工作閑暇之餘對小聶總當選分公司總經理的事憤憤不平,但他們的意見并不重要。




奚米露并沒有因為确定了要離職而消極怠工,她仍是堅守着工作崗位。大學城項目的商業營銷方案, 她沒能說服總部領導采納自己的建議。




受大環境影響,不出意外地只賣了幾間一兩百萬的小商鋪。在旺盛的大學生消費力的推動下,開了幾家特色餐飲,反響還算不錯。




而南區另一個回款主力,千呼萬喚的秋鳴湖項目新品,在530新政、830新政的層層加碼下,終于迎來了又一次開盤。




***




何婧最近跟喬雲棟走得很近,甚至在她有意無意地主動下,二人見得有些頻繁。




她開着車,跟着導航去約會的酒吧。車窗沒關嚴,冬夜的風透過縫隙吹進來,給暖氣轟熱的頭腦降降溫。




約會就約會,怕什麽?她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她可是離異、單身!




她碰到過低配海王,也手撕了渣男,現在她就是渴望愛情,渴望碰到一個身心契合的愛人,靈肉合一,有什麽好羞恥的?總不能要求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守着貞節牌坊,憑什麽?




在酒吧一條街找到地方,何婧停好車,發現喬雲棟已經叫了酒,酒保送了水果拼盤和鹵味小零食。駐場歌手淺吟低唱,她坐下來,看向對面神采飛揚的喬雲棟。




這是他熟悉的夜場生活,但誰又規定這次不能是她的主場?




“最近不忙嗎?”她率先挑起了話題。




“再忙也要勞逸結合啊!”喬雲棟倒着酒,“我姐的事還要多謝你!任士超那個爛人終于放棄了撫養權,我姐現在得償所願,跟她的寶貝兒子相親相愛。”




任士超頂風作案,觸犯“雙減”高壓線,賣“天價奶茶”挂羊頭賣狗肉,當初的确多虧了何婧的舉報,讓他關店、罰錢還還有一系列懲罰。喬亦萌也趁機跟他重新争奪兒子凱凱的撫養權,擺脫了“離婚不離家”的協議。




可這并不是喬雲棟樂于看到的,所以他無所謂高興不高興。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要感謝我!”何婧問道。




“我這人吧,比較自私。”喬雲棟開誠布公,“對我來說,凱凱雖然是我大外甥,但只算我半個親人,我姐才是我最親近的人。單親媽媽再婚有多難,尤其我姐帶的還是兒子,這在婚戀市場上,競争力是大打折扣的。”




他跟何婧碰了下杯,繼續道:“我希望她能擺脫任士超的陰影,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不要争奪凱凱的撫養權。我希望她後半生能幸福,可她卻更願意為了兒子犧牲一切。我不理解,可能這就是母愛,随她吧!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做了選擇就不要後悔。我也只能尊重。”




“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姐未必還想再婚呢?”何婧問他,“或許她已經厭煩了婚姻生活,只想跟兒子清靜地過日子。”




“她有個地下情的男朋友,談了很多年,怕凱凱不接受,離婚了也瞞着。我知道有這麽個人,但一直不确定是誰。”喬雲棟是感情老手,他姐那點兒感情上的事瞞不過他的眼睛。




“然後呢?這個男的想不想結婚?”何婧好奇。




“我感覺,他倆已經鬧掰了,而且很可能是因為我姐要帶着凱凱。”喬雲棟一邊喝酒一邊問,“如果是你,你怎麽選?”




“選男朋友還是孩子?”何婧靠在椅背上,身體放松,“我的情況跟你姐不一樣,我女兒的爸爸很愛她,照顧得比我這個當媽的還要貼心。我能感覺到,女兒跟他在一起很輕松,比跟我在一起更快樂。所以,我沒有争撫養權。”




“何況,我也是個自私的人。”何婧看向他,“我不會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幸福。”




“敬自私的人!”喬雲棟舉起酒杯。




“喬雲棟,那個是你姐姐嗎?”何婧突然看向窗外。




喬雲棟趴在花窗上往外看,燈影重重,他姐喬亦萌正攙扶着一個醉酒的男人走向停車場。那個男人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趔趄,給他看到正臉,不是小聶總又是誰?




“原來你姐那個談了多年的地下情人,是小聶總啊?”何婧有些意外,“這不沒斷麽?感覺兩個人還有得撕扯。”




喬雲棟一個沖動起身,想追出去,卻不防被何婧死死拉住,嗤笑一聲:“你追過去想乾嘛?”




“我怕我姐吃虧!”喬雲棟急了。




“就沖你姐能把小聶總一個黃金單身漢吊那麽多年沒分手,她就不會輕易吃虧!”何婧把他按在座位上,“再說了,你姐都快四十了,離異,單身,就算她只想跟小聶總談着玩玩,你還能攔着不讓?”




“不是,你怎麽說話呢?讓你這麽一說,好像我姐多有心機似的!”喬雲棟不愛聽。




“你別多心,我可不是那意思!”何婧瞪他一眼,分析道,“是你說他們分手了,但這會兒看着,明顯還有感情呢!你姐是個獨立的成年人,她無論做什麽選擇,你做弟弟的也攔不住,你就尊重祝福就行了!”




夜色闌珊,燈紅酒綠暈染成模糊的彩色光斑,喬亦萌扶着小聶總上了車,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喬雲棟和何婧從酒吧出來,魂不守舍地站在路邊等代駕。




“你聽過一個段子嗎?”何婧打破沉默。




喬雲棟側身看向她。




“有一對相親的男女,見面後誰也沒看上誰,他們吃完飯走出飯店,然後其中一個人說,來都來了,不然去開個房吧!”何婧語出驚人。




喬雲棟挑了挑眉毛,沒吭聲。




“另一個說,來都來了,那就去吧!然後他們愉快地滾了床單,結果發現彼此竟然難得的合拍,就發展成了可以鼓掌的好朋友。”她目光裏有不加掩飾的欲望。




“然後有一天,他們突然覺得,這世上那麽多夫妻都享受不到合拍的樂趣,既然我們這麽合拍,不如我們就在一起吧!” 何婧挑釁地看着他。




喬雲棟看看手機,是代駕打來的電話。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上前一步拉住何婧的手,跌跌撞撞地向自己的車走去……




感情的事誰說的準呢?有些人相濡以沫多年,到頭來仍然免不了陌路江湖。可有些人只是街頭偶遇,說不定明天就能攜手相伴餘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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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35歲,但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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