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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但人心易變,誰知道哪一天就會打破這種平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但人心易變,誰知道哪一天就會打破這種平衡?




【何婧】




何婧很反感老家那些親戚當面背後的叫她“大年媳婦兒”,就好像她沒有自己的名字,事實上他們也的确記不住她的名字。他們會叫她“大年媳婦兒”或者“昭昭媽”,好像“何婧”兩個字所代表的她這個人不配獨立存在似的,只能是章大年或者女兒的附屬物。




“乾杯!乾杯!”




“喬老師,喬老師,祝咱公司財源滾滾!”




“孟姐,祝我們拿下更多大單!”




包廂裏,火鍋翻騰,紅油滾滾,看着就喜氣。孟茜茜舉着瓶啤酒,跟大家一起碰杯,她這次終于把心完全放回了肚子裏,公司的人都很興奮。




一張張年輕的臉,笑得個性張揚,吃着火鍋,喝着酒,互相調侃打趣。




孟茜茜明白團隊為什麽那麽興奮,對于他們這種創業期的小公司來說,即便主創團隊履歷再深厚,也只能證明之前的你厲害。




新公司成立時間短,拿不出像樣的案例,像地産百強、五十強這類大開發商都不會給他們發标書,他們連參與競标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接觸到一些三四線城市的小開發商,慢慢攢資歷,才可能有機會。





他們這次能通過天晟的公司資格核驗參加競标,孟茜茜知道奚米露跟小聶總已經是盡了力幫忙的。這也是為什麽,她一開始就壓力山大的原因。




在開标後這段時間,她一直沒給奚米露發微信或者打電話詢問結果。如果是他們,那怎樣都好說,如果不是,她又上趕着追問,豈不是讓奚米露為難。所以就一直無視喬雲棟的旁敲側擊,繼續忙其他項目的事。




周末何婧開業,奚米露開車載她一起去,輕描淡寫地讓她下周安排團隊開始乾活,這算是給了她一句準話。




等到周一早晨剛上班,天晟的秘書小金就給她打電話, 說是綜合考量了技術标和商務标,格物致知的得分是最高的。




小金告訴她,奚總和小聶總也給總部營銷管理部的領導們明确表達了合作意向,讓他們盡快遞交合同,好走會簽流程。




事情總算徹底落定了,她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麽大的餡餅“咣當”砸在他們頭上,不大吃一頓慶祝一番是說不過去的,喬雲棟定了個大包廂,團隊熱熱鬧鬧的去吃重慶火鍋。




他自己沒吃多少,不停地起來坐下,在包廂裏轉着圈接電話:




“喂,王總,王總好,謝謝謝謝,大家都發財……”




“呦,李總,哪裏哪裏,跟你們比還差得遠,我們這是瞎貓撞到死耗子,純屬運氣好……”




“哎,蔣總,您好您好,您是前輩,還得向您多學習呢……”




笑得賤不兮兮的,見牙不見眼,孟茜茜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同行公司來電祝賀,至于這祝賀裏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就無需介懷了。




好處自己公司得了,還不讓人家說幾句酸話?




孟茜茜自己埋頭吃喝,跟大家一起搶着鍋裏的肥牛肥羊。




小公司就這點兒好,架構扁平化,沒那些辦公室政治派系鬥争,也沒有大公司那些根深蒂固的上下級意識,男的都是哥,女的都是姐,熱熱鬧鬧打成一片。




“哎,侯總?”喬雲棟喊了一聲,孟茜茜頓了一下,以為他還在接電話,但緊接着就看到侯新成走到包廂門口,拍了拍喬雲棟,隔空給她打招呼:“孟姐也在,真是巧了,能在這碰到!”




孟茜茜滿滿一嘴肉,有點兒尴尬,只好沖着侯新成點了點,“唔”了一聲以示回答。




“聽說你們拿下了天晟,厲害啊!寧市的廣告公司都傳遍了。以後有活動布展、租設備什麽的,記得提攜提攜兄弟!”侯新成恭喜着喬雲棟。




“好說好說,一起發財!”喬雲棟今天笑得臉都要抽筋了。




“來,喬總,聊幾句。”侯新成個子高,他虛攬着喬雲棟往外走幾步,到樓道裏寒暄去了,過了好一會兒喬雲棟才回來。




“侯總約了朋友吃飯?”孟茜茜招呼他趕緊吃肉,“快撈快撈,再不搶肉就沒了。”




“嗯,就在樓上包廂。對了,侯總剛拜托我一件事兒,我想着你應該能幫上忙。”喬雲棟從鍋裏撈着熟了的麻辣牛肉。




“啥事?”孟茜茜有點兒意外。




“他想找活動策劃和設計,設計這塊兒我幫他打聽一下,他們的要求不高,能延展活動物料就行,策劃這塊兒你給打聽下,他要的急。”




喬雲棟琢磨了一下,“你說這侯總是打算拓展業務,自己搶活動公司的活兒啦?”




孟茜茜想着應該也是,不然這市場環境下沒道理花錢招人,點頭應下:“可能吧,這事兒我知道了,我給打聽一下看誰想跳槽。”




***




何婧在辦公室接待了個新客戶,是章大年在親友群裏發廣告後,一個叫丁姨的親戚帶着朋友,上門來咨詢收費及服務事宜。




“都是一家子親戚,大年小時候常去我家蹭飯吃蹭地方睡覺。”丁姨上來就先套近乎。




“這是丁姨的朋友,想注冊個小公司賣賣手工藝産品,你給我倆好好說說,你這兒是怎麽收費的?親戚間照顧你生意,有沒有個友情價?”她自來熟得很。




“您二位先喝杯水。”何婧一邊倒水一邊應付着:“我這兒是小公司,報的價格都是最低的了,跟外頭那些大公司完全不能比。”




“只是注冊公司的話,每筆收費五百塊錢,如果後續的做賬報稅也委托給我們,注冊公司這筆錢就免了。”




“每個月的基礎收費,根據公司的規模和業務多少定價,一般的就三五百。”何婧看了看丁姨,補充着,“基礎業務費用之外,需要出外勤的再另外算錢。”




“外勤是辦啥業務?”丁姨不解。




“比如說,去社保局辦理人員社保變更,到工商局辦理工商變更等,有些工作都需要會計出外勤才能辦。”何婧給她解釋。




其實現在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會計出外勤,在電腦上就可以簡單操作,但何婧不想給她們解釋那麽多,只是舉個她們能理解的例子。




“這也要收費?不是應該算基礎業務收費裏面嗎?”丁姨的朋友意外得很。




“基礎業務就是幫您記賬、報稅這些,出外勤是要另外算錢的,畢竟我們的會計一出去半天一天的,就不能乾其他的事,這也是時間成本。”何婧耐心地說。




“那這外勤咋收費?”丁姨面色不虞。




“這個可不一定,要看外勤辦理的是什麽業務和業務量大小,一般我們也就是一次收個200、500、1000、2000,按次數收費,外勤出得多錢就多。”何婧仍舊好聲好氣。




“那你這收費太雜了,也太多了!都是一家子親戚,咋還這麽多!”丁姨撇了撇嘴。




她看了看朋友,又笑眯眯地說:“大年媳婦兒,看在大年的面子上,你給丁姨的朋友一個實心實意的價兒,我們也不讓你白乾活,就三百五怎麽樣?把外勤都包含在裏面。”




何婧很反感老家那些親戚當面背後的叫她“大年媳婦兒”,就好像她沒有自己的名字,事實上他們也的确記不住她的名字。




他們會叫她“大年媳婦兒”或者“昭昭媽”,好像“何婧”兩個字所代表的她這個人不配獨立存在似的,只能是章大年或者女兒的附屬物。




她一點也不想看在章大年的面子上,她也不覺得章大年的面子能值得給這個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彎的親戚的朋友免掉外勤費用。畢竟,會計外勤也是時間成本,每一分鐘都是錢!




二人不歡而散,丁姨帶着朋友嘟嘟囔囔地走了,何婧直接把剩了半杯茶水的紙杯扔進了垃圾桶。而正在飯館後門口倒廚餘垃圾的章大年,接到了丁姨打來的電話。




“大年侄子,你媳婦兒是咋回事?不就是開個小公司嗎?怎麽就勁兒勁兒的,眼睛長腦門子上,看不起誰啊?”丁姨噼裏啪啦一頓數落。




“一點兒親戚情面都不講,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你丁姨我的朋友會缺那點兒錢嗎?太讓我下不了臺了!”




“我給你說,大年侄子,你媳婦兒這樣的可不行,做生意肯定走不遠!”她主要覺得何婧讓自己在朋友面前丢了臉。




“哎,對不起啊丁姨,我回去說她,肯定說她……”章大年連連道歉,挂了電話發愁地使勁兒搓了搓臉。




***




奚米露放下手機,坐在第五銘旁邊,看他用PR剪輯視頻,桌上放着幾張A4紙,打了表格,寫滿了字,還畫了草圖。




她掃了幾眼,應該是個視頻腳本。俗話說,字如其人,第五銘人長得好看,字寫得也好看,還不是一般的好看。




他的字是被他家“太上皇”逼出來的,小時候天天在家臨字帖、寫大字,放學回家還要練書法,一直到上大學住校,才不用天天練字。




“拍個vlog也要這麽複雜嗎?”這是奚米露的知識盲區。她感覺又不是拍電影電視劇,不就是拿着手機随便拍拍的事兒,怎麽看着搞得還挺複雜。




“我平時拍的那種vlog其實用不着,自己拍自己剪,心裏清楚成片想要展現的效果,拍的時候就按照想好的去拍,到後期剪輯,再把素材拼接到一起就行。”第五銘兩手不停。




“這個不是商單嗎,做個分鏡頭腳本傳真給金主爸爸,顯得專業一點兒,也說明我更用心對待這個項目,溝通起來也就好說話些。”他耐心地說。




“明白,首先是個态度問題,對吧?”奚米露心領神會,“跟我們要求合作單位一樣,偶爾一兩次業務有問題可以給機會整改,但态度有問題就肯定不行。”




“對,是這個意思,我家太太就是聰明!”第五銘端起茶杯喝水,他從小是他家“太上皇”帶大,生活習慣都潛移默化的受影響,每天都要泡茶喝茶。




據他說,當年學院裏有個潮汕的同學,來到北方後各種不适應,險些退學。後來跟他認識了,直呼相識恨晚,經常帶着家鄉的好茶葉到宿舍約他一起喝茶。




“去你的!”奚米露笑着推了他一把,想起剛剛的微信,“對了,小聶給我發消息,說侯新成的事兒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你乾了什麽?”




“我能乾什麽呀?”第五銘在辦公椅上轉了個圈,認真地看着她。




“我就是跟侯總聊了聊,讓他不要死犟呗!他把活動公司這攤事兒支起來,以後把你們公司的活兒都接了,又不是說要占小聶總的便宜,是好朋友互相幫忙啊!”




“反正現在的活動公司都差不多,提個活動方案,把活兒拿到手,執行還不是靠外包?派個策劃跟流程看看效果,他們就賺了中間的差價。”




“其實天晟有自己的策劃團隊,還有推廣公司提活動方案,你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物美價廉、性價比高的活動執行團隊,那還有誰比侯總合适的?”




“他也做這行十來年了,經驗不用擔心。他之前就是有點兒死腦筋,覺得小聶總是發小,擔心自己搞不定再弄砸了,給小聶總添麻煩。”




第五銘真心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小聶之前勸過侯新成,他沒聽。”奚米露問第五銘,“你的話他為什麽聽?”




“因為我是旁觀者清啊!我又跟他沒有利益關系,我是完全站在第三方的立場,給他分析問題,擺事實講道理。”第五銘振振有詞。




“再說,人家侯總又不是笨,笨人也不能開公司這麽多年還不倒閉,對不對?他就是太朋友義氣,怕幫不上小聶總的忙,反而拖後腿。”




第五銘挑了挑眉毛,理直氣壯:“我就跟侯總說,現在奚奚跟小聶總這難兄難弟,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守着金銮殿端着要飯的破碗,還得扛銷售任務,乾什麽都扣扣索索的,當然需要親朋好友助力啊!”




奚米露深深看他一眼,她知道,還有一層原因第五銘沒有說。




她跟小聶總是一個戰壕裏的兄弟情,一起從銷售一線摸爬滾打出來,現在又分管寧市南北區的營銷工作。看上去牢不可破的情誼,但是競争卻是一直存在的。




現在沒有寧市分公司總經理,砍掉銷售代理,換掉渠道公司和廣告推廣公司等一切事宜,都是他倆商量着來,再齊心協力搞定總部。但人心易變,誰知道哪一天就會打破這種平衡?




唯有盡心維持。




定推廣公司的時候,小聶總雖然也認識孟茜茜,但到底是自己的好朋友,現在有侯新成這樣一個機會,順水推舟的人情,可以在小聶總的天平那一端加上一塊砝碼,何樂不為?




但是第五銘一向讨厭這些人心算計的,他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內心也柔軟乾淨。




奚米露看着他,想起看外展場地那天晚上,去處理奚自芳網戀的事兒時,在老軋鋼廠他就問了侯新成的相關問題。原來那時候他就起意幫忙勸說侯新成了。




“話說回來,我就沒見過你們這麽窮的營銷總監!人家別的公司,營銷總監賺的盆滿缽滿,你說你……”第五銘小聲嘟囔着,話卻被打斷了,“唔……姐姐,別……”




奚米露果斷伸出雙手,揪住第五銘帶着babyfat的臉頰,她不管第五銘的抗議,上手好好挼了一通,肉肉的手感很好。




她說:“第五,我怎麽這麽愛你啊!”




然後狠狠親了他一口, 問:“ 今晚不剪片子了好不好?”




嘴上在征求第五銘的意見,手下卻不停,奚米露一邊親吻一邊撫摸,一路火花帶閃電,第五銘已經招架不住。




夜風清涼,窗簾被風吹得高高飄起又輕輕落下,起起伏伏,透出幾分旖旎的風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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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35歲,但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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