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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懷孕不準晉升,晉升不準懷孕,這是人盡皆知的潛規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懷孕不準晉升,晉升不準懷孕,這是人盡皆知的潛規則。




【屈總】




她這些年也沒閑着,犯不着“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更沒必要為這樣一個男人守什麽貞節牌坊,身邊人來來去去,看到合眼緣的就談一段,只是再不提婚姻。




第五銘正想感嘆一句,程智靖真是陰魂不散,阿修又提到了龐沖。




前段時間葉新找他,說是龐沖的公司受國際經濟形勢影響倒閉了,家裏又出了點事急需用錢,卻不好意思跟師兄弟們開口,找他幫忙湊點錢。




第五銘本來不想理這茬兒,畢竟大學一個宿舍沒留下啥好印象,畢業後每次校友聚會,龐沖和齊勳一夥的師兄幾個都陰陽怪氣的讓他難堪。




在他看來,能保持個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已經算不錯了,感情怎麽算都到不了可以互相借錢的地步。




但葉新告訴他,龐沖的兒子得了急症,家裏的投資被股市套牢,房産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出手,手裏的錢實在不夠付醫藥費,所以才勉為其難跟大家開口。




第五銘左思右想,如果只是看龐沖的面子,他是一分錢也不想借的,但是孩子無辜,萬一就缺那點兒錢耽誤了看病,他心理上也過意不去,所以也沒跟奚米露商量,動用了自己的小金庫,湊了五萬塊錢讓葉新拿給龐沖救急。




但最後孩子也沒救回來,大家惋惜之餘,也不好立刻催龐沖還錢,商量着等他什麽時候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再說。





可此時,阿修竟然主動提到了龐沖,難道龐沖借錢都借到阿修這裏來了?第五銘不解地看着他。




“這小子說家裏急需用錢,開口就跟我借五萬塊呢!”阿修憤憤不平,“我當然沒借給他,開什麽玩笑哦,五萬塊錢雖然不多,但他對我來說只是你的舍友,跟我也就是個面子情,關系還沒到可以借這麽多錢的地步吧!”




“他兒子得急症沒了,葉新找我們在寧市的校友們都湊錢了。”第五銘還好心替龐沖解釋。




“什麽兒子?”阿修驚訝道,“他跟我說他老媽生病缺錢用,錢周轉不過來。我當時想平時都不聯系的,逢年過節連電話、微信都不見一個,突然問我借錢,一定有問題,就沒搭理他。”




嗯?第五銘納悶了,難道龐沖走背運,家裏人接連生病了?如果說孩子沒搶救過來,老人受不了打擊生病住院,似乎也說得過去。




“他也跟你借錢了?他說是孩子病了?”阿修追問道。




第五銘點了點頭,總感覺心裏不踏實,說:“你等下,我問問老葉,看龐沖到底怎麽回事。”




第五銘當着阿修的面撥通了葉新的電話,跟他說了龐沖向阿修借錢的事和借口,然後問道:“龐沖的母親也住院了嗎?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受不了打擊?”




誰料想,葉新在那邊重重嘆了口氣:“第五,是我老葉對不起你們,龐沖那孫子真不是個東西!”




聽到葉新的話,第五銘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問道:“究竟怎麽回事?”




小金庫的存在意義,對第五銘來說是不一樣的。家裏的日常開銷、航航的教育資金,奚米露都沒讓他操心,單獨設立了家庭賬戶。他的小金庫就是自己的私房錢,完完全全歸他個人支配。




節假日、生日、紀念日給奚米露和父母買小禮物什麽的,都是從這裏面出;還有他買設備、拍視頻所需要的材料,也是出自裏面。




他能拿出五萬塊錢借給龐沖,完全是看在孩子需要急救的份上,不然他才舍不得呢!都是成年人了,關系不到一定份兒上,錢是可以借來借去的嗎?




葉新也是氣憤難當,原來龐沖的孩子急症住院搶救是真的,借錢看病應急也是真的,但是後續的發展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在龐沖的孩子沒了之後,龐沖便失聯了,葉新再也聯系不上他,怕他想不開做傻事,葉新輾轉聯系到了龐沖的妻子,才知道了全部的事實真相。




原來,龐沖的貿易公司受國際經濟形勢影響破産後,他就迷上了網絡賭博,為了翻盤,不僅敗光了家裏的積蓄,還借了幾十萬的高利貸。就連東拼西湊借來的給兒子的救命錢,都被他挪用做了賭資。




而現在高利貸催債,他卻躲了出去,他妻子因兒子的死悲憤欲絕,鬧着要離婚,都找不到人。




聽完葉新的話,第五銘和阿修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想到那借出去的五萬塊錢,萬一要不回來,第五銘只覺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




“現在生氣也沒用,你回去後跟葉新商量着看怎麽把錢要回來吧!”阿修勸他。




第五銘明白暫時也只能這樣,着急生氣都無濟于事,打起精神來跟阿修喝茶聊天,把話題又拉回到程智靖身上。




“我跟你講啊,你那個親戚的女婿程智靖太過分了,處處為難我家奚奚,不過我家奚奚也不是吃素的,有一次他性騷擾女員工,被我家奚奚知道了,就在辦公室裏結結實實地給揍了一頓……”




阿修聽得一臉興奮,一邊倒茶一邊催着他“展開講講”!




此時,奚米露正在酒吧裏,燈光旖旎,音樂纏綿,有人呼朋喚友買醉,也有人清醒着孤獨。她在吧臺前坐着,旁邊是明豔照人的屈總,兩人對着眼前的酒杯沉默。




“你決定了?”屈總問道,“不會後悔?”




“可能以後會後悔,但後悔也想把孩子生下來。”奚米露笑笑。




“懷孕不準晉升,晉升不準懷孕,這是公司人盡皆知的潛規則。”屈總嗤笑一聲,“別問,問就是耽誤工作。誰讓女人會懷孕會生孩子呢!”




“大環境如此,各行各業都一樣,女人越往上升越難。”奚米露自嘲地笑笑。




屈總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道:“我把深市的兩套房子賣了,在天晟乾到年底就走人,辭職報告已經寫好了。”




奚米露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她,之前并沒有聽她提及離職的事。




“趁現在深市的二手房市場還行,再拖下去,我擔心砸手裏。”屈總解釋了一句,“手裏有錢了,做點兒感興趣的事,或者再讀點兒書。”




奚米露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都是做房地産的,比外界能更清楚感知到市場形勢的嚴峻。




深市是一線城市,就連寧市這種“新一線城市”, 都對二手房市場加強了乾預,出臺了指導價策略。




在疫情後這一年,深市的情況更是瞬息萬變。現在二手房價還在高位,房子能順利出手套現,但市場下行已經可以預見到。此時出手還能占個先機,再遲估計就只能砸手裏了。




“怎麽就突然要離職?是業績的問題?還是……”奚米露想了想,還是把那句“跟大聶總有關”咽了回去。這是屈總的個人隐私,職場最忌諱交淺言深,她不便多問。




“我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




大概是喝了酒,身心放松下來,也大概是即将要離職,且她們雙方之間也沒有利害關系,屈總自己主動提了起來。




“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當然不能讓他來到這世上。”




其實當年,她跟聶雙晟那段孽緣,說不好誰對誰錯。她遇到聶雙晟的時候,公司裏都在傳他夫妻感情不好,他妻子疑神疑鬼,動辄鬧到公司來,影響很惡劣,離婚是遲早的事。




她也曾經見過那個女人半夜到公司“抓奸”,看加班的女職員哪個都像勾引自己老公的小三,大吵大鬧, 把聶雙晟的女秘書都給逼得辭職走人。




正是這個原因,聶雙晟才借着開辟中部市場的契機離開總部,主動請纓,逃到寧市開疆拓土。




她被派到寧市的時候,直屬領導就是聶雙晟,異地他鄉,兩個互有好感的成年男女,感情自然而然就發生了。她以為聶雙晟會盡快離婚的,聶雙晟卻以為她有情飲水飽,不在乎結婚證那一張紙。




一拖就拖到她意外懷孕,而 聶雙晟 卻以要照顧兒子的情緒為由不能離婚,勸她打掉孩子。那一刻她才清醒過來,這個男人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愛她,不過是身邊寂寞,想找個事少合拍的固定情人。




她果斷地做了流産手術,然後申請調離了寧市,到環渤海大區做項目,自此封心鎖愛,一心做事業。




這些年聶雙晟一路扶搖直上,從分公司總經理到省級老總,再到大區老總,春風得意。兒子從初中就到了國外留學,老婆跟出去陪讀,他的情人越找越年輕,還是沒有離婚。




畢竟這個年紀的成功男人,在企業中居于高位,但凡外形保持得不錯,年輕靓麗的女人總是不乏投懷送抱,情人換來換去也就那麽回事,而離婚太過于麻煩,成本也高得多,性價比太差。




想到這些,她真覺得自己當年瞎了眼,怎麽會覺得聶雙晟是個好男人?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不過她這些年也沒閑着,犯不着“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更沒必要為這樣一個男人守什麽貞節牌坊,身邊人來來去去,看到合眼緣的就談一段,只是再不提婚姻。




男女之間,看穿了,也就這樣了,沒什麽好執着的。




“不管以後做什麽,都要照顧好自己。”奚米露是真心希望她幸福。




“那當然了,如果自己都不愛自己,還指望誰來愛?”屈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說說你吧,你怎麽想?”




奚米露知道她問什麽,如果大聶總回到總部,寧市劃歸他的勢力範圍,最遲下年初,快的話農歷年底,就要确定寧市的總經理人選。




無論是從私人關系的遠近親疏還是性別來看,她都不敢說有勝算,何況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懷孕了!




更何況,她始終懷疑寧市貪腐案是二聶的手筆,就是為大聶總回歸總部掃清障礙,也是為了小聶總順利上位做鋪墊。




如果真是這樣,那寧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從一開始就沒有她什麽事兒!




她沒有僥幸心理,就算她以往的業務能力比小聶總強,但現在這個市場環境下,能不能完成任務,她還真不好說。




“如果聶雙晟提了小聶,你甘心在他手底下做事?”屈總直接問道。




“不甘心又能怎樣?”奚米露手指有節奏地敲着吧臺的臺面,她思考問題時經常無意識的一個小動作,“現在的房地産市場行情,家家都在虧損,降本增效、優化裁員,我們做營銷的更是首當其沖被祭天。”




“何況,我現在有家有口,又懷着二胎,根本不可能離開寧市去外面闖。”她嘆了口氣,“說實在的,真有點兒羨慕你。”




“那确實,單身的快樂你這個已婚人士是享受不到了!”屈總挑眉笑道,“不過,輕易就低頭認輸,這不太像你啊,你的小野心小火苗呢?”




“那怎麽辦呢?我肚子裏還揣着一個,總得等卸貨以後再說其他的。現實面前,也只能先熄火觀望。”奚米露喝着酒杯裏的蘇打水避而不談。




她的小野心仍在,只是她還沒下定決心。路要一步步走,事情要一件件做。她不急,也許這個孩子來得正是時候,讓她能有一段時間慢慢去完善自己的想法,去為将來做鋪墊。




擺在她面前的,并不是只有寧市分公司總經理這一條路可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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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35歲,但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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