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強烈的自卑和扭曲的自尊,讓暴力成為發洩的渠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強烈的自卑和扭曲的自尊,讓暴力成為發洩的渠道。
【佟國楠】
有些垃圾人總是如此,無論發生什麽不好的事,都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們認為自己是最無辜的,是這個世界的錯,“總有刁民想害朕”!
奚米露和第五銘終于為孩子的事達成一致,回到家的時候,貓咪特意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迎接他們,并圍繞着奚米露轉了幾圈,看向她的眼神異常溫柔。
“金毛獅王跟着航航一起被我爸接走了。”第五銘給她遞了拖鞋,“咪咪好像早就知道你懷孕了,它最近很親近你,你發脾氣的時候都不躲開。”
奚米露撸了撸貓,放它自己去玩。
洗漱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對第五銘說:“我那些面膜護膚品什麽的以後就都歸你了,你盡快用,別過期浪費了!彩妝、香水、精油和姨媽巾,你抽時間幫我收拾一下,我帶給孟茜茜,等我生完怕就都過期了。”
第五銘應了一聲,問道:“不用給何婧留嗎?”
奚米露嘆了口氣,說:“何婧太敏感了,我那些東西有品牌送的試用裝,有開了封用過的,孟茜茜無所謂,我就怕何婧會多想。”
“也對,我看網上就有人吐槽說朋友送自己用過的化妝品和小樣 ,挺多人反感的,覺得像施舍。我們還是不要招人煩了。”第五銘點頭表示理解,他記得奚米露說過的,當年她們三個買超市臨期特價食品,何婧把價格标簽都隐藏起來的舊事。
而他們二人走後,留守的孟茜茜看看醉酒的何婧睡得安穩,便帶上了卧室的門,在客廳打開電腦包,忙着看天晟大學城項目開盤前的物料。
每個項目開盤前都是一樣繁瑣,物料一批批設計,但改來改去都不會出街,要一直改到開盤前最後一天,過程中很容易出錯。
團隊校對完畢,她都要再校對一遍,盡量減少出錯的幾率。一忙就到了淩晨一兩點,總算讓AE把物料全部提交給天晟的策劃經理。
清晨鬧鐘響起,宿醉的何婧頭暈腦脹地坐在餐桌前,看着孟茜茜着急忙慌地吃早餐。
“你一直守着我?”何婧胃裏不舒服,吃不下東西,拿塑料勺子攪拌着紙碗打包的粥。
“我到公園的時候你已經睡着了,奚米露和第五銘守着你,然後我們一起把你弄了回來。”孟茜茜看看她,“公園裏晚上濕氣重,你沒凍感冒算幸運。奚米露都懷孕了,也不知道她今天身體怎樣?”
何婧斷片的腦子突然閃過幾個片段,是她在跟奚米露抱怨同人不同命,懊惱不已地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糟了,這可怎麽辦?我怎麽就管不住喝醉酒就亂說話的毛病!”
“你又說了什麽?”孟茜茜對她上次醉酒還記憶猶新,“上次就說羨慕嫉妒恨,昨天不會又當着她的面說了?”
“差不多吧!”何婧蔫蔫地趴在桌上,“你說,她不會一生氣不理我了吧?”
孟茜茜吃着油條豆漿,不在乎地說:“她那麽忙,一般情況下,她都懶得跟你計較。”
“你剛說她懷孕了?”何婧才反應過來。
“嗯,昨天是第五銘和我把你攙回來的的,我看她走路都很小心,問了才知道。”孟茜茜說。
“你記得給她打電話道聲謝吧!她懷着孕夠辛苦了,最近還天天加班忙成狗,昨天一聽到你的消息就趕過來,陪你在公園裏坐到那麽晚。我是在客戶那裏開會,忙完才趕過來接替她的。”孟茜茜又囑咐道。
“嗯,我知道了。”何婧低聲應道。
“那個人,叫任士超?她前妻是不是叫喬亦萌?”孟茜茜突然問。
何婧跟任士超的事,自從上次她帶人到售樓部咨詢時,奚米露就察覺了端倪。但何婧一直沒正式公開,也沒說把人介紹給她們,所以她也就沒有跟何婧确認,自然也沒跟孟茜茜提。
畢竟這是何婧的私人情事,理應由她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朋友,什麽時候告訴。奚米露無意越俎代庖。
所以,孟茜茜是在昨晚何婧半夢半醒之間說醉話,罵了這個罵那個,才知道的。
“你怎麽知道?你認識她?”何婧愣了。
“我那個合夥人,喬雲棟,你不是早就認識嗎?”孟茜茜言簡意赅,“喬亦萌是他姐姐。”
“這可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到家了!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地球上随便一個人要與另外一個人攀上關系,只需要不超過五個中間人即可達成。”何婧自嘲道。
“六度分離理論。”孟茜茜回道,“那個任士超就是個低配海王,從喬亦萌懷孕就頻繁出軌,他們就是因為這個離的婚。”
何婧想到在培訓中心聽到的那一幕牆角,諷刺道:“真是渣得一如既往。”
“現在,你想怎麽辦?”孟茜茜建議道,“其實分了也好,好好工作,努力賺錢,女人不管想成為什麽樣子,想實現什麽夢想,都得先有錢才行。”
“我不會放過任士超的。”何婧狠狠地撕咬着油條,“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我是女人!既然不把我放在眼裏,那我就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你可別做傻事。”孟茜茜提醒她。
“不會,為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我沒那麽傻。”何婧兩眼放光,“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說不定到時候成了,喬雲棟他姐姐還能趁機跟任士超打官司,重新奪回孩子的撫養權。”
孟茜茜看何婧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架勢,也不好多說什麽,默默地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她一向是怕麻煩的,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她自己遇到這樣的惡心事,可能就當做被瘋狗咬了一口,自認倒黴,然後躲得遠遠的。就如同她跟佟國楠的糾紛,她寧願多花錢、全交托給律師,也不想再跟他打交道。
但何婧不一樣,她骨子裏有潑辣不肯吃虧的一面,她在任士超那兒栽那麽大跟頭,怎麽咽得下這口氣?她是一定要報複回去的!當然,如果她能借此出一口惡氣,那也挺好!孟茜茜心想。
***
佟國楠沉寂了很久沒在熟人面前露面,就連之前走得比較近的王導都有意無意地疏遠了他。主要是他家暴孟茜茜的事鬧得有點兒大,緊接着又因為被騙買假出土文物的事鬧得面子裏子都沒了。
他那次不知道被哪個“熱心市民”報了警,說他和賣家私下倒賣/買出土文物,結果被警察抓了現行。
做筆錄時,佟國楠不傻,如果坐實了他倒買出土文物,那是違法犯罪的事,所以他咬死了自己一開始就不相信那玉扣會是出土文物。
他還振振有詞道:“那個農民工就算再缺錢,出土文物幾百塊錢能賣我嗎?拿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是騙我的。我懶得跟他計較,也就是看玉扣的成色不錯,想買回去盤着玩兒的。”
末了,他還裝得很無辜地問:“警察同志,你可別告訴我,那個玉扣真的是他們偷出來的出土文物啊!”
是真的嗎?那必然不是的。甚至連普通的玉石都不是,就是塊玻璃,人工給染的色!
那個農民工也是職業騙子假裝的,他坦白交代:“農民工形象比較樸實、比較傻,城裏人一般都看不起他們,特別自信自己不會被農民工騙到。”
所以他無往不利,每每都會成功。而佟國楠,并不是第一個想“撿漏”占便宜反而吃虧上當的人。
既然不存在什麽出土文物,自然也沒有什麽倒賣/買出土文物的罪名,騙子因為他多起詐騙行為而受審,佟國楠算是灰頭土臉地被放了出來。
過後,這件事被官方通報,提醒市民提高警惕謹防上當受騙。有人從打了馬賽克的臉上認出是佟國楠 ,他算是社死了,在原單位也成了笑料。
佟國楠越想越氣,覺得他這一年來的黴運都是從孟茜茜鬧離婚開始的。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作妖折騰離婚,自己能這麽走背運嗎?
這就是佟國楠,多麽可笑!
有些垃圾人總是如此,無論發生什麽不好的事,都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們認為自己是最無辜的,是這個世界的錯,“總有刁民想害朕”!
他們悲憤生不逢時,沒人能看到他們的閃光點,沒有能讓他們展露才華的舞臺和機會,至于外人評價的那些志大才疏、眼高手低、憤世嫉俗、小肚雞腸等等,不過是他們赤裸裸的嫉妒。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最初是因為他的死精症生不了孩子反而怪罪孟茜茜,這才導致了夫妻雙方冷戰離心,而随着二人收入差距的拉大,又導致了家庭地位的反轉,讓冷戰進一步加劇。不滿情緒深度發酵,并最終在他的事業跌入低谷,孟茜茜創業卻小有所成的這個階段達到頂點。
他骨子裏深深的自卑,在面對日益優秀的妻子時免不了自慚形穢,強烈的自卑感和男人的自尊心讓他愈加不甘,進而通過訴諸暴力,來強化自己一家之主的權威和對孟茜茜的控制權。
所以,在佟國楠根深蒂固的認知裏,是孟茜茜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糟,而現在這個一有飛升跡象就要抛棄糟糠丈夫的物質女人、勢利眼,憑什麽想離婚就離婚?想甩開他自己去過好日子,想都不要想!
她的人,她賺的每一分錢,她供的房子,只能是他佟國楠的!
他喝了一點點酒壯膽,但沒敢多喝,怕醉酒誤事。然後埋伏在他事先踩過點兒的街心小花園裏——孟茜茜租住的老小區斜對面,她喜歡提早幾步下車,然後步行穿過那片小花園回家。
至于那個小區,雖然老破小,但因為是單位老家屬院,進進出出都是退休的老員工熟面孔,租客并不多,保安十分敬業,陌生人根本就混不進去。
而孟茜茜,她還在大學城項目的售樓部陪着奚米露走場,最後一棟公寓樓明天就要開盤了,今晚又是個不眠夜,沒人可以早早回去安睡。
尤其是奚米露,她是營銷總監,哪怕她現在懷着孕也不能離崗。第五銘心疼萬分,但又無可奈何,只好抱着外套,拿着保溫杯,拎着包跟在奚米露後面,做貼身保镖。
他們要模拟客戶開盤選房的整條動線,看看哪裏還有疏漏,做最後的查漏補缺……
侯新成帶着活動公司的團隊在搭桁架、繃噴繪或者寫真布、布置禮品堆頭……
策劃經理對着人員調度表核實着每個崗位的負責人和職責……
推廣公司的設計、文案和AE 搬了電腦過來,就在售樓部現場的一個角落裏辦公——沒辦法, 開盤前物料又多又雜,要得還急,沒時間隔着電話線或者電腦屏幕溝通,團隊駐場、面對面交流是最有效率的。
整個流程跟秋鳴湖項目開盤相差無幾,但每個合作方的團隊還是跟上次一樣的認真,盡職盡責。終于在淩晨一兩點的時候,奚米露确認完現場,又看過了明天開盤後要宣發的平面設計稿,才松了口,讓手上沒活兒的人回去休息。
“上車吧,我送你。”奚米露在副駕上叫住孟茜茜。
她搖了搖頭,拒絕道:“咱們不是一個方向,你趕緊走吧,太晚了,你還懷着孩子呢!我已經叫了網約車。”
“那行,你到了給我發個語音。”奚米露不放心。
孟茜茜應下來,她見侯新成還沒有忙完,便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先走。侯新成停下手裏的活,把她送上網約車,關車門的時候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棒棒糖遞給她,囑咐道:“到家給我發個微信。”
他們做活動執行最是辛苦,碰到這樣的活動,經常要熬個通宵,第二天連軸轉。他沒辦法送孟茜茜回去,只能把她送上網約車,目送她離開。
此時的侯新成和孟茜茜對即将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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