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不管多難,女人必須在職場站穩腳跟,實現經濟獨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不管多難,女人必須在職場站穩腳跟,實現經濟獨立。
【奚米露】
錢是個好東西,對女人來說尤其是,女人有了錢才有底氣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只有經濟獨立了,才能不依附別人,實現人格獨立,活得像個人,才能進一步取得一定的社會地位,獲得社會的認同。
事實上,到奚米露這個年齡,在這種傳統企業中,能做到項目營銷總監的女中層已經是少之又少,再往上走,到分公司總經理級別,女性已經十不存一。
奚米露清楚,如果不是寧市去年那一攤子爛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她未必能被總部提上來做項目營銷總監,更不可能給個分區副總的頭銜。
就像社交平臺上網友調侃的那樣:男人搞砸了一切,才想起女人來收拾爛攤子。
與小聶總聶翀負責的北區相比,南區才是天晟銷售回款的主力,她身上的擔子是更重的。
如果她乾砸了,那自然是能力不足,辜負了高層的信任,不要再談什麽升職加薪年終獎,認罰走人是常态。
如果她僥幸做好了,那就是意外之喜,也是總部慧眼識英才,她依然很難以自己的業績來跟領導們談條件,把頭上的“副”字去掉,轉正為寧市分公司總經理。
又何況,她現在基本确認寧市貪腐事件背後大概率 有大聶總和小聶的手筆。
以及,更敏感的是,她現在懷了二胎。
懷孕不準晉升,晉升不準懷孕,這是公司人盡皆知卻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除非像爽文大女主那樣開了金手指,把所有競争對手都狙成渣渣,可現實的職場不是爽文世界,奚米露也不是爽文大女主。
她很清楚自己懷孕的事情一旦公布,将面臨什麽結果。
她都能想象得出,即便南區的銷售業績一騎絕塵,“總經理”這個頭銜也是與她毫無乾系,晉升面談時領導會非常直白地告知她“優先考慮男性”。
現在,掌握着她前途的領導們還在讨論着寧市的商業問題,嗡嗡聲一片。這樣的讨論一般沒有結果,冗長而乏味。
客服部的女孩兒青春靓麗,穿着一步短裙,殷勤地給與會人員斟着茶水。奚米露擡手制止,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杯子:“白水,謝謝!”
她收回發散的思維,繼續聽着領導們的意見。會議室的空調打得太足,寧市已經是深秋初冬的交替,風衣和高領毛衣的世界,可深市還是烈日炎炎。
待久了的空調房有種難言的氣味,交織着皮革座椅的氣味、男人們身上被煙酒腌漬過的體味、地毯上粉塵的味道……當然也可能是她懷孕了嗅覺更加敏感。
“當時提拔你做營銷總監,就是因為你是銷售一線出身,了解寧市市場,了解客戶和産品,你現在找這麽多原因說可能完不成任務,有沒有從你自身找找原因?”
“現在這樣的市場大環境,問題肯定是有的,如果什麽問題都沒有,要你這個營銷總監乾什麽?”
“當初你說要練兵,要換掉所有供應商,總部二話不說,都是全力支持的,結果折騰半天,仗才打到一半,你就說搞不定?”
“你雖然是多年的銷冠,但做營銷不是單打獨鬥,要團隊作戰,你這樣會讓我們懷疑你的管理能力有問題。”
讨論半天沒有實質性結論,領導們把火力集中在對奚米露的批判上。策劃經理戰戰兢兢,她沒經歷過這陣勢。
其實按照正常流程,寧市分公司會有總經理負責把控,上面還有省級公司,再往上還有大區公司,很少會到集團總部這個層面。
可是誰讓寧市去年出了事,牽連到中部大區公司,被總部把相關人員撸了個乾淨?然後寧市就被單拎出來,跳過省級公司和大區公司,直接向總部彙報。
奚米露一臉淡定地聽着,她知道,方案裏那些分析,那些數據,對他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實上這方案無論怎麽做,領導們都不會滿意。
他們不想知道原因,不想理會那些過程,不想聽任何借口,只要結果,而且是他們希望看到的結果!
奚米露等領導們輪番訓話後,終于調整了一下話筒,說:“可能剛才提報的時候有些地方沒有說清楚,讓領導們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說一定完不成任務,只是有些困難希望領導能協調。”
“疫情對實體經濟的沖擊有目共睹,寧市也不例外。大學城項目的商鋪體量很大,比周邊幾個項目的商鋪加起來都多。”
“早期規劃時,沿街都是一拖二、一拖三的鋪子,正常市場情況下,二層、三層的銷售也是難題,何況現在的市場。而且包括售樓部在內,我們還有幾個獨棟的商鋪,面積大、總價高,都是銷售的難點。”
“大學城項目的銷售團隊,只賣過住宅,沒有資管經驗,如果硬賣的話,銷售難度大,成交周期長,回款也慢;如果我們自持運營,不僅要組建招商團隊,也無法實現快速回款的目的。”
“所以,我的解決方案是,把100平以內的小鋪子全部放給渠道公司,他們有上千人的經紀人團隊,而我們項目上只有幾個置業顧問,戰鬥力不能同日而語。”
“剩下的中大面積鋪子,我去談個包銷,如果資方有實力能全部或者部分拿下,都是比較理想的結果。但讓利點位可能會比較高,需要領導們特批。”
奚米露把自己的解決方案一一擺出來,最後總結道:“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能快速回款的、最有效的解決方案,如果領導們不同意,還有一套保守的方案。”
“同步招聘資管人員和組建招商團隊,我們硬賣,賣不出去的就只能自持,等市場好了再帶租約銷售。”
“相對應的,售樓部和招商辦公室都要重新裝修,商業街要做包裝和情境氛圍營造,增強昭示性和體驗感。”
“這套方案的問題就是,還沒賺錢,就要先花錢,而且沒辦法保證回款周期。”
她慢條斯理地分析着。
“按照你的解決方案,要麽甩給渠道公司,要麽包銷出去,你們強化自銷團隊的意義在哪裏?”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有些領導能坐上那個位子,真的不是因為他業務能力強。
不是每個領導都乾過銷售,清楚明白住宅銷售和商鋪銷售之間,隔着一層壁壘,賣住宅的置業顧問根本賣不了商鋪。
住宅賣什麽?宜居性,說到底,房子還是用來住的,投資屬性是附加的。
可商鋪賣什麽?賣投資回報率,是投資産品。
奚米露忍了又忍,還是壓抑着性子給領導解疑答惑:“我們強化自銷團隊,是為了天晟不被銷售代理公司、渠道公司掣肘,并且,在秋鳴湖的首次開盤和大學城的公寓銷售中,已經取得成效,為公司節流了大筆營銷費用……”
但她的回答被打斷了。
“我覺得方案還可以再斟酌斟酌,包銷的話,提成點位太高了,極大地壓縮了公司的利潤空間,不可取。”
“我也這麽認為,不能一上來就想着包銷甩貨,你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加快回款很重要,但不能以犧牲公司利益為代價,回去再好好想想,重新拿出一套解決方案來。”
在會上跟領導發生争執是不明智的,無論你多不贊同這個會議結果,奚米露只能無奈應下。
會議室很快空了下來,策劃經理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奚米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疲憊不堪,但還是要打起精神來 ,不能放棄。
不管多難,不管有多少不平,女人必須要在職場站穩腳跟,實現經濟獨立。錢是個好東西,對女人來說尤其是,女人有了錢才有底氣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只有經濟獨立了,才能不依附別人,實現人格獨立,活得像個人,才能進一步取得一定的社會地位,獲得社會的認同。
她平複了一下心情,給第五銘發消息,讓他晚飯自己解決,自己晚上有安排。
沒錯,第五銘又跟了來深市。
如果說上次,他是不放心程智靖對奚米露使陰招,這次是純粹擔心她的身體。
來之前他陪着奚米露又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囑咐過,奚米露身體素質不錯,不用卧床保胎那麽誇張,但還是要盡量調整作息,保證足夠的休息時間。
他知道奚米露來總部開會,身心上都不是個輕松的事,所以把航航托付給父母,就像個貼身挂件一樣,跟着奚米露從寧市飛過來。
奚米露去總公司開會,他也沒閑着,潮汕那個同學阿修終于請到了假,過來找他。
當年在寧大讀書,第五銘因為愛喝茶和恰好同一門選修課,跟他結下了深厚的同窗友誼。畢業後天南地北沒再見過,這次終于能碰面,二人約了個酒店附近的茶樓,邊喝茶邊敘舊。
“阿銘啊,我上次實在請不到假,不然我們早碰面了。”阿修一邊洗茶一邊說,“你這兩次都是跟着你太太過來的?感情這麽好嗎,要寸步不離?”
“感情好是一方面,關鍵是我太太又懷孕了,她那個人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休息,完全不把醫生的囑咐當回事兒,所以我才要跟着她。”第五銘聞了聞茶香,品了一口。
“看你們夫妻倆關系這麽好,我不知道多羨慕。”阿修嘆口氣,“唉,每次被你一撒狗糧刺激,我就想聽我媽的,趕緊結婚讓她抱孫子。”
“那就結啊,你猶豫什麽?”第五銘不解。阿修家有恒産,日子富足,又一直在老家,沒什麽太大的壓力。
“每次我剛有點結婚的沖動,就又被現實掐滅。我有個親戚,跟我家住得近,天天來找我媽吐苦水,你不知道我有多煩。”阿修飽受折磨。
“你親戚婚姻不幸福?”第五銘能想到的也就這個了。
“幸福不幸福都一輩子了,有什麽可說的。她是來抱怨她女兒女婿的,三天兩頭吵架,現在她那女婿更過分,乾脆躲去外地分公司,三五個月都不回來,來深市一趟都不回老家看看,老婆孩子都不管。”阿修吐槽道。
別人家的事,第五銘不好置評,随口問道:“那男的是做什麽的?”
“好像是管工程的吧,深市大名鼎鼎的天晟集團。”阿修突然意識到,“你太太好像也是天晟的?”
“是,那還挺巧!”第五銘想想阿修說的,那男的在外地分公司,突然腦中閃過一個人,他暗道,不應該這麽巧的吧?
可事實還真的巧,阿修拍了下桌子,興奮道:“我怎麽忘了這一茬,我親戚講,她女婿年初就是調去了寧市分公司啊!他不會跟你太太在一個項目上吧?”
“那人叫什麽?”第五銘猶不死心,問道。
“程智靖!”阿修看看第五銘的臉色,“該不會真這麽巧吧?”
巧!可太巧了!第五銘腹诽着,可不就是這個程智靖麽!
在寧市勾三搭四職場性騷擾人家小姑娘,被奚米露關起門來背着人給了幾拳放倒,來深市開會過家門而不入,卻在酒店招小姐上門“特殊服務”!
“我本來看看你這個正面案例,就覺得結婚生子也挺好,但看看我親戚那個反面案例,就覺得結婚有什麽好,整天雞飛狗跳家宅不寧。”阿修嘆口氣。
“結婚這種事,不要看別人,你自己怎麽想的最重要。”第五銘只好安慰他。
“唉,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對了,你同宿舍的那個師兄阿沖,做國際貿易那個,你最近有沒有聯系?”阿修突然換了話題。
“龐沖?”第五銘詫異地看過來。
阿修跟龐沖不太對付,互相看不上眼,其實二人倒也沒有太大的矛盾。
只是龐沖此人格局太小,連他被專業老師喜歡和受女生追捧都能嫉妒,還嘲諷他婚後吃軟飯,被奚米露包養。更何況是阿修,這個當年夾在一堆窮學生裏的、貨真價實的“富二代”
阿修會主動問起龐沖,一定是有什麽事。第五銘問道:“你怎麽想起他來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