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35年時光打磨,才造就今天的她,而未來還很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35年時光打磨,才造就今天的她,而未來還很長。
【奚自芳】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貪圖好顏色新鮮感,多少男人是在妻子孕産期出軌的?何況第五銘又長了那麽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枝花。當奚米露四十歲時,第五銘才剛剛三十出頭,正是男人最巅峰的黃金時期。老話說得好,長得太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到時受傷的還不是奚米露!
同樣的夜晚,有人與愛人相擁着浪漫,自然也有人堅強地獨行。
參加完答疑會的孟茜茜,便開啓了連續加班的節奏,做方案的時間只有兩周,盡管她服務過天晟好多年,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能輕松搞定這個方案。
她“咔咔”地扭着脖子,感嘆了一句:“到底35了,不是25,這把老骨頭都熬不住了。”
喬雲棟端着咖啡杯,抗議道:“你老,我可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我的花期還長着。”
孟茜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互損道:“花期?切!殘花敗柳吧!”
喬雲棟自己還單着,房和車他都有,并不急着步入婚姻,每個相親對象最後都不了了之。
他不喜歡年紀太小的小姑娘,感覺談不到一塊去。但同齡的女人如果還單着,那基本就是走兩極化:要麽恨嫁,相親就為了快快把自己嫁出去;要麽就是經濟自由獨自美麗的那一型,遇不到合适的也不急着結婚。所以他就這麽單了下來。
二人算是最佳損友,平時經常互嘲,像這種創業期的小廣告公司,沒有大公司那種等級觀念,組織架構比較扁平化,工作氛圍一般比較輕松,沒那些烏七八糟的辦公室政治、小圈子、小團體什麽的,同事都玩得比較開,不會太扭捏。
比如喬雲棟過生日,大家會“集資”送他各種品牌的套套大禮包,孟茜茜還不忘嘲諷他一句:“夜生活這麽糜爛,當心用腎過度、雄風不再,等不到老就尿頻、尿急、尿不盡。”
到“三八女神節”,喬雲棟也會陰陽怪氣地送她一套女性的情趣用品,還故意埋汰她:“男人不行不趕緊扔,自己有感情潔癖還不肯出去約,飽受無性婚姻之苦的女人只能靠小道具來收獲‘性福’!”換來孟茜茜一頓白眼和暴擊。
時間不早了,喬雲棟看看挂鐘,勸了句:“回吧,羅馬不是一天能搞定的。再說你在J&R服務天晟這麽多年,這寧市誰有你了解他們?別那麽大壓力,你一出手肯定會豔壓群芳。”
“怎麽可能?”孟茜茜笑他自欺欺人。
“無論哪個項目,服務越久,越熟悉甲方做事的方法,對我們這個職業來說,弊端就會更明顯。你的思路很容易僵化,落入窠臼跳不出來。最重要的是,你會下意識地完全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你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怎麽讓方案更出彩,而是‘這個方案需要多少預算?能不能落地執行?費效比怎樣?是不是換成更穩妥的方案會好些?不然領導那裏肯定過不了!’……”
“你看,這樣怎麽可能做出好的方案來?久而久之,你就會完全無意識地按他們的思路,一點掙紮的想法都沒有的,做出一個執行性較高但是四平八穩的方案。” 她勸喬雲棟不要太盲目樂觀。
喬雲棟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也是為什麽,很多做策劃、做設計、寫文案很厲害的人,一旦跳槽到了甲方,就很難做出讓人眼前一亮的好東西的原因。
同時,他也明白孟茜茜的顧慮,政策在變,市場在變,客戶在變,寧市早已不是十多年前的時候,本土開發商占盡地利人和,外來開發商氣勢洶洶,競争格局早已經由天晟這個外來開發商一家獨大變成了群雄角逐。
誰能信心滿滿地說自己了解這個行業?乾坤未定,誰又能預判下一局勝出的會是誰?更何況疫情的影響,國家的調控,房地産市場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盡力就行,就算這次不能中标,我們被錄入供應商資源儲備庫,下次就還有機會,明年卷土重來未可知!”喬雲棟還是很樂觀。
但是孟茜茜知道,這次如果不能中标,她失去的可不只是一次機會。奚米露和小聶總都看着她呢!就連J&R寧市事業部的老大,恐怕也在等着看她的笑話。
“回吧,胖子不是一天吃成的,标書不是一天做成的。養精蓄銳,明天再戰!”喬雲棟甩着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不順路,再說你那技術,我暈車。”孟茜茜忙不疊地拒絕,讓喬雲棟很受傷。她合上電腦,收拾東西。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孟茜茜從車上下來,沒走幾步,突然感到頭暈眼花、四肢無力,臉上身上冒出一層冷汗。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晚飯還沒吃,應該是低血糖發作了。
她跌跌撞撞地沖進門口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抓起一瓶濃縮果汁,顫抖的手擰了半天才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瓶,然後蹲在地上,靠着貨架,閉着眼睛緩了口氣,把剩下的也灌了進去。
“要緊嗎?要不要幫你打120?”上夜班的小姑娘蹲在她旁邊,輕聲問。
她輕輕搖了搖頭,暈眩的感覺還沒過去,眼睛都不敢睜開:“讓我緩緩就行。”
等她終于緩過來,拿着空瓶子去結賬。小姑娘勸了句:“姐,注意身體啊!要是有低血糖,就在身上常備着點兒吃的。”
她道了謝,慢慢走出便利店,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商業步行街上只有燒烤攤還在營業,有人吆五喝六的猜拳。熱鬧是他們的。
回到家,看到堆滿客廳和廚房的白酒終于清空了,沙發餐桌椅還在牆角胡亂的堆着,沒有回歸原位,整個客廳空蕩蕩的,到處是灰塵和腳印。
她就掃了一眼,沒有興趣再看,也不關心佟國楠最近在折騰什麽。回次卧放下電腦,發現抽屜裏她屯的泡面和小零食也不見了。
孟茜茜重新回到客廳,看到沙發旁邊,垃圾桶裏的外賣盒,茶幾上的方便面,剩的半桶湯裏扔滿了煙頭,還有她的小零食,空包裝袋扔的到處都是。
各種發酵的異味充斥着這間小房子——建築面積75㎡可實際使用面積不足60㎡的兩居室——此刻就像個垃圾場,污穢不堪。而佟國楠,在主卧裏鼾聲震天。
孟茜茜站在客廳,看着一地狼藉,想想曾經的日子,她也曾趁着打折屯了各種清潔用品,在衛生間擺放得整整齊齊,每天無論加班多累,都把地板擦得一塵不染,收拾得窗明幾淨。
偶爾下班早,碰到街頭騎着小三輪車賣花的女人, 她還會花10塊錢買一把薰衣草或者小雛菊放在客廳的玻璃花瓶裏。小雛菊花期長,兩三個星期都開不敗,薰衣草更是可以做乾花,能放很久很久。
加班的辛苦,客戶的無理,領導的刁難,在回到自己這個不足60㎡的小空間時,統統被關在門外。做家務打掃衛生,成為她最喜歡的減壓方式。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不再從中得到輕松和快樂。
或許是一次次她正拖着地,佟國楠就視若不見穿着鞋踩上去;也或許是她一次次提醒佟國楠不要亂扔東西、垃圾不要隔夜,而佟國楠卻不屑地抱怨“孩子都生不出來,房子裏弄那麽整齊乾嘛,一點人氣兒都沒有”的時候。
他們就像一對漸行漸遠的怨偶,除了沒有生出孩子,還沒發生什麽不可調和的重大矛盾,但一天天的就覺得對方面目可憎起來。兩年戀愛,十年婚姻,最後一地雞毛,兩相厭憎。
之所以還不離婚,不是因為餘情未了,而是她懶得折騰,太麻煩了。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情和精力去處理這些爛事,她只想盡快在工作上乾出點兒成績來,把公司經營下去,能讓她更有底氣。
她關掉燈,帶上門,揣着手機出來,電梯轟隆隆的往下墜,電梯門上照出她憔悴的身影,淩亂着一頭中長發,黑眼圈很重,臉上的妝已經殘了,斑駁着暗沉着,露出不再光潔白皙的黃皮膚。
開到淩晨三四點的燒烤攤,簡直可以說是都市晚歸人的精神家園和心靈朝聖地。炭火燃着,鐵架子鐵簽子擺上,火舌舔舐着肉和蔬菜,再撒一把辣椒面和孜然香料,油脂滋滋地冒着。
她好像回到了甘肅的街頭,吃着大串的紅柳烤肉,喝着黃河啤酒,清清涼涼一年又一年的夏天。
酒肉上來了,她停止了胡思亂想,“感謝工作!”她輕聲致敬,暢快喝起來。
“孟姐?是你嗎?”有人走過來,站在她對面。
她擡眼看看,有點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是我啊,老侯,侯新成!”對方知道她不記得了,自我介紹着,“小聶總的發小,我們一起喝過酒的,想起來了嗎?”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這下終于想起來了:“做設備租賃的侯總,對吧?”
自從她在客戶答謝宴上把小聶總喝趴下後,小聶總越想越不甘心,事後約了個酒局,叫了奚米露做見證,又拉了個好朋友過來跟她拼酒,揚言一定要一雪前恥,這人就是侯新成,後來偶爾也在小聶總攢的酒局上碰到。
自斟自飲的孟茜茜,碰到棋逢對手的酒友,勝負欲又上來了,看着他,“太巧了,能在這碰到侯總,今天一起整點兒?”
“別,別,孟姐還是叫我侯新成吧,不敢稱總。"侯新成坐下來,開了桌上另一瓶酒,“今晚我請客,好久沒見了,咱喝個痛快。”又對老板喊了一句,“老板,再來半箱啤酒。”
“在我家門口,怎麽能讓你請客?”孟茜茜拒絕了,“一頓酒我還是請得起的,侯總別看不起人啊!”
“那行,這次孟姐請,下次我叫上小聶總,回請你。”侯新成也很爽快。
淩晨的燒烤攤,随着兩個人的推杯換盞,變得更加熱情四溢。侯新成講着他的倒黴事兒,孟茜茜不厚道地大笑起來,街燈一盞盞亮着,在她身後虛化成一團團的光斑,延伸向遠方。
西北人骨子裏都愛酒,孟茜茜也不例外,尤其碰到聊得來的酒友,不像酒吧中紅男綠女“微醺”那一套暧昧迷離,喝就要喝得盡興。
酒至酣處,束縛在身上的緊繃感都消散無影,此刻的她,眼睛明亮,神采飛揚,生機勃發,像西北的鑽天楊,無論環境如何惡劣,都挺直了腰身,鬥志滿滿。
35年的時光打磨,才造就出今天的她,而未來還很長。
***
“留守老人”奚自芳半夜醒來,出去倒水喝。
第五銘下午給她發過信息,說晚上跟奚米露不回家,讓她關好門窗早點休息。她連回都懶得回。
對這個女婿她是不滿意的,奚米露比他大了整整9歲,都快大一輪了。“姐弟戀”聽着洋氣時髦,可實際上女大男小且年齡相差這麽多的,有幾個最後沒分開的?
女人年輕時化個精致的妝還看不出來,可一旦過了三十五歲,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後,就會疲态倍顯衰老得快,到時候他們外觀上的年齡差距會更明顯。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貪圖好顏色新鮮感,多少男人是在妻子孕産期出軌的?何況第五銘又長了那麽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枝花。當奚米露四十歲時,第五銘才剛剛三十出頭,正是男人最巅峰的黃金時期。老話說得好,長得太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到時受傷的還不是奚米露!
更別說結婚這些年,她的女兒在外面風裏來雨裏去,熬夜加班拼命賺錢養家,第五銘一個大男人竟然好意思宅在家裏當全職奶爸帶孩子!
年紀輕輕不去工作,像個鹹魚似的躺平,說好聽些是佛系青年無欲無求,說不好聽些那不就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嘛!
剛開始他倆談戀愛的時候,她也曾試着勸阻過,奈何奚米露壓根不聽她的,買婚房、裝修、結婚、辦酒席、懷孕生産,都只是決定好了告知她一聲而已。平時但凡她給第五銘臉色看,奚米露都能給她甩臉子。
她這五十多年來,父母在世時對她疼愛有加,從沒受過什麽委屈,唯一受過的委屈便是前夫才聚鑫施加給她的。現在,她的寶貝女兒又因為第五銘給她委屈受,她怎麽可能不遷怒他?
奚自芳越想越氣,一轉身,冷不防一雙碧瑩瑩的貓眼正對着她,把她吓了一大跳:“哎呀,吓死我了,你這死肥貓!快走開!”
貓咪躍上貓爬架,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眼神充滿了鄙視與不屑。
奚自芳狠狠瞪了這貓一眼:“這是我家,你還敢看不起我?”她端着水杯回房,又嘟囔了一句,“跟那個第五銘一樣讨厭!”
房門開啓關閉的瞬間,能清晰地聽到手機開着外放在播有聲小說:“請您繼續欣賞豌豆APP有聲小說《霸道總裁的狐媚小逃妻》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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