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出身決定一切？底層出身就一輩子不能翻身嗎？

第21章：出身決定一切？底層出身就一輩子不能翻身嗎？

【何婧】

我在城中村住過，是不是就在身上蓋了個章再也洗不掉？我這一輩子就只能過那樣的日子嗎？我就只配買別人挑剩下不要的菜，吃別人的剩飯剩菜？我憑什麽就不能過上好日子？

被奚自芳懷疑出軌的第五銘，氣憤不已，翻身爬起來，要去對質：“我的一世清名不能就這麽被玷污！”

“你乾什麽去？”奚米露伸手把他拉回來，“她那腦子想象力太豐富，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到點芝麻綠豆大的事她都能腦補出一臺大戲，你去對什麽質對質！”

“那也不能編排我跟人家老師啊！”第五銘急了，“我就送航航的時候跟小王老師聊了幾句，我什麽也沒乾啊，怎麽還能有這麽大誤會？”

“姐姐，這麽無厘頭的事情你沒信吧？你怎麽給她說的，有沒有替我解釋？”他簡直太委屈了。

奚米露示意他把水杯端過來，喝了一口，慢慢說道：“你覺得我那麽沒腦子嗎？她說什麽我都信？再說了，夫妻也好，情侶也好，兩個人一起經營一段感情，跟一起合夥做生意有什麽差別？”

“要是出現了不可調和的重大分歧，中途拆夥太正常了。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所以，在一起的時候呢，就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哪天不開心了不想繼續下去，那就分開，這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正說着，奚米露擡眼看到第五銘的表情，哦，糟了！

奚米露一臉淡定地說出“一別兩寬，各自歡喜”時，是純屬無心的，但第五銘不這麽認為。他被她這輕描淡寫的語氣惹毛了。

“不開心了就分開，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你說的可真輕巧！之前談戀愛的時候你說說也就算了，我當你對我沒有信心，現在航航都3歲了，怎麽你還這麽想？”

“動不動就說分手，真是個沒心的女人，枉我這麽愛你！”他生氣的從奚米露手裏奪過杯子，放到桌子上，“水也是我倒的，不給你喝了！”

奚米露自知失言，安撫道：“這是怎麽了？我就是随口一說，又不是說咱倆要分開，怎麽就生氣了？”

“言為心聲，你随口就能說出來，可見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第五銘關了自己這邊的床頭燈，氣呼呼的背過身去，“不想跟你說話，冷血無情的女人！”

“不是，我怎麽就冷血無情了？”奚米露扳着他的肩膀問。

她辯解道：“我的意思是珍惜眼前人，享受當下的生活，不要留下什麽遺憾。萬一哪天感情不在了，也不要弄得太難看，好合好散，放彼此追尋新的幸福。”

“我又沒別的意思，真的是你自己想多了。”奚米露晃了晃他的肩膀，但第五銘閉着眼不理她。

“好了，不生氣了，生氣睡覺可是會頭疼的。”奚米露靠在床頭，看着第五銘的背影哄道。

“那就讓我頭疼死好了！”第五銘任性地說，“反正你天天盼着一別兩寬，各自歡喜，等我走了你好再找個小鮮肉！”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奚米露簡直無語了，只好俯下身來抱住他安撫，“好了，是我說錯話了，誰分開我們也不分開，什麽時候都不分開，行了吧？”

第五銘不為所動，奚米露使出殺手锏，按在太陽xue上呻吟了一聲。

她有偏頭疼的毛病，來例假的時候會疼，吹了冷風會疼，壓力大到睡不着的時候也會疼。奚自芳非說她是月子病，沒有休息好就去上班了，弄得第五銘很是愧疚。

“怎麽了，是不是又偏頭疼？”第五銘也顧不得生氣了，趕緊轉身過來問她，“要不要吃止疼藥？”

“不用，你幫我按按就行。”奚米露借勢貼到第五銘的胸前，雙手抱住他輕輕蹭了蹭，心說，我看你再拿喬！

第五銘一只手攬住她，一只手給她按摩起太陽xue來，輕聲細語：“還是這邊疼嗎？”

奚米露胡亂應着，結果按着按着困意襲來，她竟就這麽睡着了。

第五銘看看她熟睡的臉，把她放在枕頭上，蓋好了被子，輕聲說：“大騙子，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哄我呢！”

他探身拿過奚米露的手機看了一眼，電量只剩一格，便放在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幫她充好電才躺下。

臨睡前，第五銘忽然想起，好像忘了什麽事要跟奚米露說，是什麽事來着？

他眨巴着大眼睛想了一會兒，還是記不起來，于是開解自己，想不起就算了，應該不是什麽要緊的，等哪天想起來再說。

然而，這注定是個不太平的夜晚，二人剛睡下沒多久，奚米露的手機便“嗡嗡”地開始震動。

奚米露睡眠淺，手機剛開始震動她就醒了。但是疲憊的身體對睡眠和休息的渴望打敗了理智的頭腦，她本能地抗拒接電話，拿薄被捂住頭，朝第五銘的懷裏滾了滾。

第五銘攬着她，開了床頭燈，把奚米露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是小金。

“小金，我是第五銘，怎麽半夜打電話？”第五銘把奚米露攬在懷裏，一手捂着她的耳朵，一手接通了電話。

“哦……好的，那我轉告她……明天早晨是吧？……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早點休息！”

第五銘壓低聲音接完了電話，低頭看看懷裏還閉着眼裝睡的奚米露，問道：“現在給你說，還是明早？”

奚米露深深嘆了口氣，從他懷裏鑽出來：“現在說吧，不然也睡不好。”

“小金通知你明天9點直接到總經辦開會，說是新政出臺，調控加碼，要組織南北區的營銷負責人開會學習新政。”第五銘轉述着小金的話。

奚米露這下子徹底沒了睡意，他們做營銷的要抗銷售業績，壓力本來就大，再加上她有點兒神經衰弱，睡眠不好，一旦被吵醒就很難入睡。

偏頭疼這次不用裝了，真的發作了。

第五銘趕緊下床給她倒水取止疼藥，一通折騰吃完藥，把她抱在懷裏按摩着頭部的xue位。

他勸道：“你也別太有壓力了，新政又不是只針對天晟，寧市的開發商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既然大家面臨的境況差不多，那跟現在也沒什麽區別。”

“我這新售樓部剛交付使用，合作單位之間也磨合得差不多了，這兩個月的蓄客情況還不錯，原本計劃着看下個月施工情況準備開盤的。”奚米露嘆口氣。

“現在，又一輪新政出臺，不知道這次開盤任務還能不能完成。”她閉着眼把手機抓過來，“我先查查這次的新政內容，怎麽會連夜出臺……”

“別看了，不急這一個晚上，反正明天大家都要學習，到時候就知道了。”第五銘奪了她的手機，“頭疼成這個樣子，閉眼歇一會兒。”

奚米露也沒再堅持，乖乖被他按着太陽xue。

過了一會兒，第五銘又安慰她說，“你呢，也別太緊張了，俗話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肯定有辦法的。”

“要我說，政策調控也是基于房住不炒的主基調，主要針對的是炒房族，真正有購房需求的人，還能攔着不讓人家買房？你這就是瞎操心！”他努力寬她的心。

“我怎麽就是瞎操心了？”奚米露剛想坐起來理論，結果頭上的血管一蹦一蹦的疼，趕緊又趴下來，抓起他的手放在頭上，示意他繼續。

第五銘好脾氣地說：“好了不說話了，趕緊睡吧，睡醒了明天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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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接到丁姨的電話，章大年發愁了半天。晚上拎着在樓下果蔬超市搶的打折菜回到家，看何婧已經在家了。

他放下東西，對昭昭說：“昭昭，回房間寫作業啊。”安置好女兒，他想跟何婧好好談談。

“丁姨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對人家和朋友不熱情。”章大年在餐桌旁坐下。

“她們一來我就親自端茶倒水，問什麽我給說什麽，還要我怎麽熱情？”何婧坐在沙發上，翻着通訊錄看看是否還有老客戶可以維系。

“何婧，咱不能這樣，咱這小公司還沒賺到錢呢，就這麽讓人說道。”章大年是真心覺得何婧這樣對親戚不對。

“俗話說，親不親，故鄉人。親戚的面子還是得給，不然我們過年過節回老家不好做人。”他勸道。

何婧放下手機，看着章大年，反問他：“章大年，既然十裏八村都說是親戚，怎麽咱們遇到困難的時候，這些親戚哪個也沒見幫一把手？”

章大年勸她：“過去的事兒你難道還能念叨一輩子？再說人家幫咱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何況早些年，大家夥日子也都不好過，确實沒錢能借給咱們買房。差不多就行了，做人不能斤斤計較。”

“是啊，幫人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不怪他們沒幫忙，那現在也別打着親戚的名義道德綁架我啊！”何婧壓着火氣。

“怎麽就道德綁架了？人家丁姨也是想着鄉裏鄉親的，幫襯下你的生意，一個月就幾百塊錢的事兒，你給她免費幫忙又怎麽樣？多個人情多條路嘛，咱不能自己把路走窄了。”章大年好聲好氣地勸着。

何婧氣急了，幾步沖過來，一伸手把章大年拎回來的東西從餐桌上全掃到地上，把章大年吓了一跳，忍不住高聲問她：“你這是乾嘛呀？說事兒就說事兒，咋還亂摔東西呢？”

“不過幾百塊錢的事兒？章大年，你這麽大方，既然幾百塊錢都不算啥，你為什麽天天十點多去搶打折處理的剩菜？”何婧怒道。

她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的環保布袋子，幾個小袋子從裏面滾出來。章大年忙不疊地趕緊撿起來，有點兒生氣：“你乾嘛？”

“誰願意天天吃這些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子、別人挑剩下的大肥肉、被人挑來撿去磕磕碰碰都不新鮮的水果？有那幾百塊錢可以買多少新鮮菜？”何婧一把推開章大年。

她走到廚房，猛地拉開冰箱的門，把裏面一包包的塑料袋往外扔，她壓抑了太久，一下子爆發出來，問道：“這些是什麽，章大年？”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把飯館別人吃剩不要的飯菜打包回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傳染病？就算沒有傳染病，別人吃過的剩飯剩菜你為什麽要打包？我們是要飯的叫花子嗎？”她質問道。

章大年被她的舉動吓到了，手裏抱着剛撿起來的塑料袋，辯解道：“我打包的都是餐桌上撤下來，客人沒怎麽動過的飯菜。”

“再說，哪有那麽矯情？當年在闫家莊的時候，不都是買地攤上的便宜菜嗎？飯館裏這些菜，咱還不舍得花錢吃呢！”他不以為然。

“你給我閉嘴！”何婧歇斯底裏地吼了一嗓子，“不要再給我提闫家莊，我受夠了！”

“章大年，我在城中村住過，是不是就在身上蓋了個章再也洗不掉？我這一輩子就只能過那樣的日子嗎？我就只配買別人挑剩下不要的菜，吃別人的剩飯剩菜？我憑什麽就不能過上好日子？”她雙眼通紅。

章大年被她吼懵了，昭昭從房間裏出來害怕地看着他倆吵架，哭着說：“爸爸媽媽，你們別吵架好不好……”

他剛想過去安慰昭昭，門又被重重拍響了，鄰居帶着怒氣在樓道裏喊：“吵啥吵？大晚上還摔東西，我家裏有老人和娃呢！你們還讓不讓人休息？”

他們這棟樓都是小戶型，很多業主當初都是買來投資，出租戶比較多，鄰裏關系說不上多和睦，章大年趕緊開門跟鄰居道歉。

何婧壓下怒氣，哄着昭昭回房去寫作業，然而心裏的不忿卻怎麽也壓不下。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出身決定一切？底層出身就一輩子不能翻身嗎？這不是封建複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