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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孤獨寂寞那些高級情緒,是有錢有閑以後才會考慮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孤獨寂寞那些高級情緒,是有錢有閑以後才會考慮的。




【奚米露】




她被美色吸引,湊近他,輕聲說:“那時候內心忽然覺得空虛寂寞冷,而你恰好出現,我心說這麽乾淨漂亮的男孩子怎麽能讓別的女人禍害呢,我當然要趁機拿下了!”




開盤選房形勢大好,奚米露安排了一場團隊慶功宴,叫上三家合作單位,大家一起放松放松,也算是犒賞三軍。




熱騰騰的火鍋KTV,一邊吃喝一邊唱歌,熱熱鬧鬧的一大包廂人。




自銷團隊想着客戶成交後能拿到的傭金,渠道公司想着高額的抽成,孟茜茜和侯新成想着總算不負所托,所以,這次慶功宴倒真稱得上賓主盡歡。




角落裏,奚米露跟策劃經理和銷售經理安排着,盡快通知客戶到售樓部交首付款、簽購房合同以便統一網簽的後續事宜,以及團隊分批休假的安排。




孟茜茜和侯新成本身就是好酒之人,這段時間瘋狂加班都顧不上小酌幾杯,趁這個機會跟大家拼起酒來,一行人興高采烈得鬧到午夜十二點才散了飯局。




等奚米露從包廂裏出來,邊接電話邊在停車場找到第五銘,孟茜茜已經走了。




"怎麽了?"第五銘看她往車窗外張望,問道。





“沒事,沒看到孟茜茜,可能坐別人的車走了。”奚米露靠在副駕上,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道,“先不回家,我帶你去個地方。”




第五銘在奚米露的指揮下,将車停在燈火通明的城中村外,街道入口上方巨大的“闫家莊”三個鐵藝大字尤為醒目。




午夜的寧市,最熱鬧最有煙火氣的地方,不是社畜紮堆加班的高新CBD,也不是什麽酒吧一條街,而是城中村。




不管是為生活所迫疲于奔波的草根底層,還是空虛寂寞無聊的都市夜歸人,都喜歡聚在這裏點一盤烤肉,吃一碗熱騰騰的肉丸胡辣湯,要一盤炒綠豆芽,就着夾滿孜然小炒肉的月牙餅填飽肚子。




街邊很多小吃店,都營業到淩晨兩三點。路邊停滿了各個價位的汽車,有寶馬、大奔,也有十萬左右的代步車,還有各個品牌的共享單車,不分貧富貴賤,都擠在這裏胡亂停靠着。




第五銘一手拉着奚米露,一手抓着一把烤串,吃得正開心。




他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寧市人,但小時候他家太後娘娘和太上皇總告誡他,城中村都是蒼蠅館子,飯菜都是地溝油,不健康不衛生,所以他來得也少。




可今晚跟奚米露一起,他吃得很爽,嘴上卻抱怨着:“電視上的霸道總裁都是帶喜歡的人去吃法國大餐,為什麽你卻帶我吃城中村?”




奚米露笑得開懷:“等我成了霸道總裁,我也天天帶你吃法國大餐!”




“天天就不必了,我這國産的腸胃肯定不行,偶爾吃一次吧!”第五銘煞有介事地看着她。




穿過主街,繞到幽深曲折的暗巷,奚米露帶着他七拐八拐,到了一棟村民自建樓前面,指着緊閉的大門說:“看,我當年就是住在這裏。”




跟闫家莊其他村民的自建樓沒什麽差別,一個不大的四方院子裏,呈U字形圍合着,蓋了三棟很普通的紅磚樓房,下面幾層的外牆抹了水泥,上面新加蓋的幾層還裸露着紅磚。臨街的幾戶亮着燈,站在巷子裏,能清晰看到窗簾後的人影走動。




奚米露是一時興起,想帶第五銘來看看。其實她對這個地方沒什麽感情,她住的時間短,不像孟茜茜和何婧,在她走之後又住了好幾年。




但今天跟奚自芳的争執,多少對她産生了一點影響,尤其喝了點慶功酒,人變得更加感性,讓她想起了那段在闫家莊的日子。




那時候她剛剛大學畢業,入職天晟,坐公交往返老城區要四五個小時,晚上停車特別早,經常會錯過末班車。那幾年老城區的治安特別差,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很不安全,只好就近租房子住。




為了省錢,奚米露只能住在200塊錢一個月的城中村,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就沒有空間了。院子裏的公共廁所,冬天冷夏天臭氣熏天,早晚上廁所的高峰期,一點隐私和安全感也沒有。




同一層住的何婧和章大年,孟茜茜和佟國楠,都是剛出來打拼的年輕人,住不起稍好一些的筒子樓,只能在城中村蝸居着。




“我那時候要是下班早,常常跟何婧和孟茜茜一起去搶超市的臨期食品。”奚米露帶着第五銘走出來,指着主街拐角的一家雜牌超市說,“城中村的東西已經算便宜了,但有時候超市的臨期食品打特價,就會比城中村還便宜一些。”




奚米露回想着往事:“何婧一直都很在意別人的眼光,別人路過臨期食品專櫃多看一眼,她都會覺得是在看自己,猶猶豫豫的,想放回貨架上,等沒人了,再裝購物框裏。”




“這家超市的收銀機很有意思,掃碼後就會自動報價格。每當那個冷冰冰的電子報價聲響起,她就會非常局促。然後周圍無意識的目光或者低聲交談,都會讓她很緊張,以為是在談論自己。”




“到最後裝袋子時,她都是把價格标簽朝內遮擋着,确保外面看不到價格,就好像大街上人人都會盯着她的購物袋一樣。”奚米露清楚,其實何婧一直沒怎麽變。




“她是個自尊心很強又很自卑的人,心理很敏感。”第五銘一語中的。




奚米露點點頭,繼續回憶着:“孟茜茜是個很會過日子的人,她每次都會收集打折的海報,提前做好功課,仔細比對打完折後跟城中村的價格哪個更便宜。”




“像豆腐、豆乾、豆皮、豆芽之類的豆制品,超市晚上九點後也會打特價,她就在那裏等着時間一分一秒走過,一直等到超市的工作人員過來,貼上特價的标簽。”




“她不覺得有什麽丢人,她沒偷沒搶,還減少了金錢的損失。她一直很努力工作、努力接私單攢錢,特別想攢夠錢在寧市安定下來,有個自己的家。”奚米露覺得,其實孟茜茜也沒怎麽變。




“她內心應該挺強大的,獨立自強又宜室宜家。”第五銘感嘆了一句,“說實話,佟國楠把日子過成這樣實在太可惜了。”




奚米露笑了笑,接着說:“有一年我生日,很想吃生日蛋糕,但是生日蛋糕好貴啊,一小層奶油上頭頂着幾粒蔫頭耷腦的冷凍水果,蛋糕店裏就要幾十塊錢,而大碗面才三塊五毛錢。可那次我饞得實在不行了,就買了幾塊老蜂蜜蛋糕,狼吞虎咽的吃了。”




第五銘瞬間覺得手裏的烤串不香了,他不知道奚米露還有這麽慘的時候。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從銷冠一路升到了銷售經理,拿着不菲的傭金,早早投資了幾套房子,開着一輛十萬多的代步車。




奚米露看着他既難過又心疼的眼神,忍不住笑出聲來:“是不是覺得我那時候特別慘?其實還好,也沒多慘,寧市工資水平低,大學生剛畢業都差不多。并不是真的買不起,而是舍不得花錢而已。”




她當時剛入職天晟,銷售秘書相當于文員,一個月到手1500塊錢,幸好是有工裝可以穿,不用買衣服。




外公外婆在紡織廠乾了一輩子,一身的職業病,耳聾、肺病、關節炎,那點微薄的養老金吃藥吃飯都困難,她媽媽奚自芳又躲在家裏自怨自艾。




所以她不能亂花錢,為了省錢,就每天自己帶飯,吃的最多的是饅頭和炒土豆絲或者綠豆芽。




第五銘聞言更加心疼:“要是我能早點碰到你就好了。”




奚米露笑他:“我比你大9歲,我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你還在上初中,初中的小屁孩兒懂什麽?你就算碰到我,我也不敢啊!跟未成年談戀愛可是犯法的!”




“再說就算那時候碰到了有什麽用呢?我每天都在為填飽一家人的肚子發愁,你再怎麽秀色可餐畢竟也不能真的當飯吃,我也肯定是看不上你的!”她喜歡看第五銘被逗得着急的樣子。




第五銘果真急了,辯解道:“哪怕沒有什麽實質作用,但我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跟你說過一句話,陪你走過一段路,送你一塊生日蛋糕也是好的,至少那些年你就不會那麽孤獨寂寞!”




“傻子!”奚米露揪了揪他babyfat的臉蛋肉,“寂寞啊孤獨啊,都是些很高級的情緒,是有錢有閑以後才會考慮 的。我那時候為了生存每天都發愁賺錢,哪有時間去孤獨寂寞?”




後來,為了多賺錢,她就轉崗去做置業顧問,搭上了寧市房地産崛起的順風車,算是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慢慢地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憶苦思甜。”奚米露看着第五銘,認真說道,“就是今天慶功宴,喝了點酒兒有點感性。我喜歡工作,雖然加班很累,距離年薪百萬也還差得遠,但我會努力的。我永遠也不會放棄工作回歸家庭,只能辛苦你照顧家裏的一切。”




第五銘本來想說,自己不覺得辛苦,宅在家裏不上班其實正是自己想要的。但他眨了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想,此時不争取福利更待何時?




于是趁機撒嬌:“姐姐,你看我這麽辛苦、這麽體貼,不應該好好犒勞一下嘛!”




“好啊,你說說看,姐姐要怎麽犒勞你?”奚米露看他眼睛亂轉,就知道又在琢磨什麽壞點子。




“那我要好好想想,想到了再跟你說!”第五銘得意滿滿,轉念又想起什麽,輕聲戲谑道,“姐姐,你剛才說,當年剛畢業忙着生存,即便遇到我也看不上我,那後來怎麽看上了?飽暖思淫欲嗎?”




夜色中,第五銘眉眼含笑看過來,街燈璀璨,給他鑲了一圈柔和的金邊,星星點點的光斑閃爍着,他漂亮的大眼睛裏滿是旖旎。




奚米露被美色吸引,湊近他,輕聲說:“古人說,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有飯吃有衣穿有錢賺有大把的時間,內心忽然覺得空虛寂寞冷,而你恰好出現,我心說這麽乾淨漂亮的男孩子怎麽能讓別的女人禍害呢,當然要趁機拿下了。”




第五銘得到想要的答案,得意地牽起奚米露的手:“這還差不多,我就知道你當初肯定愛死了我。”他把吃剩的簽子都插在旁邊的大垃圾桶裏,“我們回去吧,航航晚上醒了就該查崗了!”




闫家莊燈火通明,熙熙攘攘,以無比包容的姿态接納着城市中形形色色的人。奚米露還不知道,今夜對孟茜茜來說,卻是個不眠夜。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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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35歲,但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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