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趕緊順毛撸，這動不動就炸毛的習慣可真要命！

第26章：趕緊順毛撸，這動不動就炸毛的習慣可真要命！

【奚米露】

不管誰做領導，反正我們做營銷的，在誰手底下都是一樣要乾活，完不成任務就要第一個扛雷。有句話怎麽說的？有事沒事兒，殺個營銷總監祭天。

一夜纏綿不提，秀色可餐并不能真的當飯吃。

酒店的早餐是中西餐自助，奚米露正在餐臺前等一份廚師現做的馄饨面。程智靖端着盤子湊過來，意味深長地笑着打招呼：“奚總，早哇！看這紅光滿面的，昨晚休息得不錯啊！”

“程總，早！看你這精神抖擻的，昨晚也休息得不差啊！”奚米露回敬了一句。

“我昨晚好像聽到奚總叫了宵夜？”程智靖滿眼滿臉都是那種“我早知道了，你就別強裝了”的猥瑣表情。

“是嗎？程總的耳朵不怎麽好使，我沒叫宵夜。”奚米露自顧自的往盤子裏夾了個水煮蛋。

“就算耳朵不好使，我視力可沒問題，我可是親眼看到有個高大帥氣的男人進了奚總的房間。”程智靖看到奚米露的夾子頓了一下，嘴角剛浮出一絲戲谑，肩上就搭上了一只男人的手。

“程總，好巧，也來吃早餐啊！”程智靖轉頭看到第五銘 ，一臉見鬼的表情。說起來，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第五銘，但誰讓第五銘長得實在醒目，見過就不可能不留下印象。

程智靖懵了，眼見着第五銘已經接了奚米露手中的馄饨面，二人找位子去了。

“都沒顧上問你，你昨晚怎麽上來的？”奚米露給第五銘盤子裏分着餐。

“我有聊天記錄啊，你給我說的酒店房號，你的個人信息我都知道，我還帶了結婚證，再加上我這麽童叟無欺的臉，前臺就給我開了卡讓我上去了。”第五銘得意地說。

“這要是有心之人想乾點什麽壞事，倒也容易。”奚米露随口說道，“酒店起碼應該給我打電話确認一下。”

“他們本來要打的，我說你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第五銘突然想起來，“對了， 我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有個女的進了程智靖房間。”

“難怪！”奚米露笑了笑，“這家夥真是以己度人，估計他看到你的背影了，以為我也跟他一樣。”

“一腦子龌龊！”第五銘吃得香，“姐姐，你今天要開一天的會嗎？那我去哪兒逛逛？”

“我給你約了車，一會兒司機帶你去海邊随便逛逛，附近還有游樂場，你不是喜歡過山車、跳樓機那些刺激的項目嗎？夠你玩一整天的。多擦點防曬霜，海邊紫外線強，當心曬傷。”

奚米露給他說着行程安排：“下午我看會議的情況，再給你打電話。不會那麽早結束的，你就放心玩吧！如果今晚能回，我們就趕末班飛機回。”

“好的，那我就自己去玩了，有什麽事再給你打電話。”第五銘打掃完盤子裏的食物，擡頭沖旁邊瞪着他的程智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把程智靖郁悶得夠嗆。

總公司等待室裏，奚米露和策劃經理、程智靖到的時候，已經等了兩波人，環渤海區域的營銷團隊和長三角區域的營銷團隊，泾渭分明地坐着等，珠三角區域的營銷團隊估計已經進去大會議室提報了。

“屈總？”奚米露走過去打招呼，“你們也是今天的會？”

屈總是環渤海區靜海市的總經理，天晟進駐寧市的時候第一批元老級的營銷人員，奚米露入職天晟的時候她剛從銷售主管升到銷售經理，然後突然就平調去了環渤海區靜海市的某個項目。

“是奚總啊！”屈總迎了一步，看了看奚米露一行，“你們今天提什麽？”

看看時間還早，會議室有一波人在提報，前面還排着等待的人，起碼一個小時內輪不到她們兩個。

奚米露伸手帶了屈總一下：“去喝點東西？”

二人閃身出了會議室，端着水杯站在安全通道裏絮絮低語。

“這些年，你在靜海市怎樣？”奚米露問道。

“挺好，除了工作上差強人意。”屈總彈着細細的炫赫門，“你來彙報什麽？”

“一樣的，這兩年市場都不理想。寧市連夜出臺‘530’新政，下半年調控加碼，方方面面的問題都得給領導們做個彙報。”奚米露三言兩語說了。

“你知道寧市去年的事鬧得太大，新總經理又沒到位，現在省上和大區都管不到我們，很多工作推進很難，都得上總部的大會。我們準備6月底開一次盤， 需要領導們幫忙協調一下各部門的工作。”她發愁道。

“我聽說，”屈總壓低聲音，“寧市的總經理沒那麽快決定，中間牽扯到很多事，應該下半年去了。”

“我之前也聽人說了一嘴，說不定寧市會納入西北大區，重新劃歸大聶總的勢力範圍。”奚米露捏了捏空了的紙杯。

大聶總，名叫聶雙程，此前是寧市開疆拓土的第一人，現在是西北大區的老總。正因為有他在前，所以小聶總永遠只能是小聶總。

“大聶總……”屈總眼神閃爍，嘴角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不管誰做領導，反正我們做營銷的，在誰手底下都是一樣要乾活，完不成任務就要第一個扛雷。有句話怎麽說的？有事沒事兒，殺個營銷總監祭天。”奚米露自嘲。

這麽苦逼的吐槽，硬是把屈總逗笑了。

“你們呢？提什麽？”奚米露問道。

“靜海市也很慘淡，客戶都在觀望。往年的樓市小陽春、紅五月，都冷出新境界了。這還剩一個月，上半年任務鐵定完不成。下半年市場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怕更壞，年底任務如果完不成，回不了款，不止營銷部換血，估計我也得辭職走人。”屈總笑着搖頭。

“鐵打的樓盤，流水的營銷總。”奚米露笑笑，“完不成任務都得走人，我們情況也差不多。”

“寧市可比我們靜海市好多了，我看內部資料上，寧市的房價比去年同期上漲了9.7%，位列全國漲幅榜前五。”屈總羨慕地說。

“所以，‘530’新政出臺了啊！”奚米露一言難盡，搖搖頭，“前些年，寧市的市場真是沒的說，雖然是二線城市，但火爆程度在全國都是出名的。地王一個接一個，只要是個知名的開發商，基本都會開盤售罄。”

“這兩年不行了，調控力度越來越大，尤其今年的市場明顯感覺不如以往。而且，因為去年的事，總部領導方方面面都管控得嚴，預算卡得也死，銷售沒有進賬，就別想往外花錢，我真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扣扣索索的。”

面對老領導，奚米露忍不住多吐槽兩句。

“這都是小事，只要市場行情好，營銷總能有起色。我們靜海市才是完了！”屈總一臉嚴肅。

“限購限貸層層加碼，市場行情越來越差，常規打法失效。公司任務壓下來，要是堅持自銷，壓根賣不出去房子，只能上渠道公司。”

“但是靜海市的渠道公司一家獨大，議價能力強，低于3個點免談，個別項目甚至還能要到5個點，而且要簽獨家代理權。”屈總一臉疲憊。

“獨家代理權？”奚米露詫異了，“他們簽對賭協議？”

屈總也是頭疼 ：“簽，他們為了極速擴張吞并市場，手筆很大，像天晟，單個項目幾百幾千萬的保證金張口就來，還說具體金額可以再協商。很多小開發商根本抵抗不了這樣的誘惑，飲鸩止渴。”

“明知道上渠道就是壓縮公司的利潤，可這種情況下，不上渠道就是個死。你說怎麽選擇？”她并不是要尋求答案，只是随口吐槽。

“其實寧市情況也差不多，渠道公司背後的資本實力雄厚，吞并了上千家二手房門店，在職的房地産經紀就有上萬人。他們還有線上看房平臺，新房和二手房産業的信息通道被徹底打通，搖身一變成了整個産業的平臺服務商。”奚米露嘆口氣。

“唯一慶幸的是，寧市的渠道市場還沒有實現大一統，議價空間還有談的餘地。我也是戰戰兢兢，稍不留意，就容易尾大不掉，被他們徹底掏空。”她也是心有戚戚焉。

“咱們這一對難兄難弟！”屈總舉杯跟她示意，“看看下半年情況吧，靜海市如果政策不松綁，即便上了渠道公司，業績也未必見好，利潤卻被分薄，領導肯定不願意，說不定年底述職你就見不到我了！”

“彼此彼此，咱倆都差不多！”奚米露寬慰她，“走吧，我們進去等，希望今天的會議能進行得快一點。”

“我這心情啊，感覺今天上會就跟上刑場差不多了。”屈總說着，跟在奚米露後面向會議室走去。

***

第五銘在游樂場玩的不亦樂乎，其實他滿打滿算，還沒過26周歲的生日，雖然早早做了爸爸，骨子裏還是有點兒孩子氣地愛玩。

他咔咔咔地自拍了很多照片，有吃冰淇淋的，有坐過山車的，還有什麽激流勇進，然後把照片分享到家族群裏。

太後娘娘正在庫房裏幫客戶選貨配貨，微信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她理好貨，打包進黑塑料袋等着快遞上門取件，抽空兒瞅了一眼手機。

旁邊老姐妹湊過來看了一眼：“呦，銘銘這是去游樂場玩啦！”

“這孩子，說去陪航航媽媽出差，結果他自己玩去了！真是不省心，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愛玩！”太後娘娘吐槽道。

“長多大那不也是個孩子嘛！愛玩就玩呗，又不啃你老，你家航航媽媽都沒說啥呢，你做老人的就別管那麽多！”老姐妹勸道。

“是啊，我平時就這麽對自己說的，這兒女的事兒啊是越管越多，不管準沒事兒。”太後娘娘笑着收起手機。

第五銘玩的高興，還興沖沖地到紀念品店給航航買了玩偶，就在這時，他接到一個金主爸爸打來的“恰飯”電話：“什麽？……美食嘉年華？”

在游樂場喧嚣的背景音中，他有點兒迷茫：“要請我去嗎？”

***

從深市回來後，第五銘非常興奮，第二天便從太上皇那兒接回了航航。

飯桌上，航航抱着他的新玩偶愛不釋手。奚自芳看到了，随口問道：“呦，禮物啊？”

自從上次的“目擊門”事件後，她雖然沒啥實錘證明第五銘出軌幼兒園的小王老師，但看第五銘又不順眼起來。

“是啊，媽，在游樂場的紀念品店買的，都是小朋友的玩偶。”第五銘邊吃邊擡頭應了一聲。

“不是出差嗎？怎麽還有時間去逛游樂場？”奚自芳看向奚米露。

“奚奚開會，我一個人去逛了逛，您沒看到我發的照片嗎？”第五銘嘴快，脫口而出。

“我上哪看去？你又沒發我！”奚自芳陰陽怪氣道。

糟了！第五銘求救地看了奚米露一眼，他肯定是發錯群了！

這年頭，哪個成年人還沒有幾個“親親愛愛一家人”、“相親相愛一家人”、“幸福一家親”之類的三四五六個家庭群？總有一些話不适合被某個親戚聽到，所以在大群之外，還會針對性的屏蔽個別人再建幾個小群。

第五銘也不例外。

他屏蔽了王母娘娘奚自芳，建了一個群叫“第五家族議事廳”，屏蔽太後娘娘和太上皇，建了“奚家公館”，還有個家族大群，叫“甜甜蜜蜜一家人”。

毫無疑問，他發圖的時候沒過腦子，發錯了群，沒發到家族大群裏。

“趕緊吃飯，送完航航，送我去上班。”奚米露發話了，“今天不想自己開車。”

一時間飯桌上沒人說話了，都加快了吃飯的進程，航航都放下了他的玩偶。

過了一會兒，奚自芳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不高興地說：“朋友圈發圖都可以屏蔽人，看來我是被屏蔽了呗！反正在某些人眼裏，我就是讨人嫌的王母娘娘，淨乾拆散人家夫妻的惡毒事兒！”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啊，你要有人家王母娘娘那本事，就別有事沒事哭哭啼啼的惹我生氣。”奚米露夾起個包子塞進奚自芳的碗裏。

“你別給我夾，我不吃！包子熱量可高了！”奚自芳作勢要夾出來。

“高什麽高？好好吃飯！我是不會給你錢讓你報什麽靈修課程的，你就死心吧！別搞辟谷節食減肥那一套，你現在是58，不是18，再怎麽餓也不會跟小姑娘那麽苗條！”奚米露語氣不善。

奚自芳最近迷上了網上的靈修課程，講究辟谷什麽的，一期課程都要好幾萬，要不是奚米露卡着她的錢，她肯定早早報名參加去了。

奚自芳不吭聲了，不情不願地吃着包子。

幼兒園門口，還是小王老師在當值，在馬路邊迎接孩子們。第五銘送完航航，迎着小王老師熱切的目光，話都不敢多說，一路小跑着回了車上。

“有鬼攆你呢？跑什麽！”奚米露看着他。

“不是，又是那個小王老師當值，王母娘娘上次目擊那個人！”第五銘一邊解釋一邊打着方向盤，擠入了上班的車潮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躲着她還不行嘛！”

“多此一舉，你躲她乾嘛？”奚米露懶得再談這個話題，“美食嘉年華那個活動，怎麽聯系到了你？”

“他們說是看到我給其他金主爸爸拍的廣告了，我前面有幾個視頻播放量都破百萬了，還上了首頁熱門推薦，轉化率挺高，粉絲最近也長得快，就想邀請我一起去參加。”

第五銘還是有點猶豫，不太想出遠門：“要去好幾天呢，舟車勞頓的，還是在外地，要麽我就不去了吧？”

“乾嗎不去？免費吃免費旅游，還能賺私房錢，多好的機會啊！”奚米露強烈建議。

“你不是要籌備開盤的事嗎，最近肯定都是加班、加班、無休止的加班，我要是不盯着你點兒，你搞不好飯都懶得吃。”第五銘看着前方擁堵的交通，有點兒擔心。

“我都35歲的大齡女青年了，不是5歲的小朋友。”奚米露被他說笑了，“照你這麽說，哪天你要是離開了，我還不活了？”

“哎！”第五銘生氣了，“你說什麽呢！”

“錯了錯了，我說錯了，咱不生氣啊！”奚米露趕緊順毛撸了兩把，心說，這動不動就炸毛的習慣可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