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看上去老實未必真的老實,肚子裏不知多少盤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看上去老實未必真的老實,肚子裏不知多少盤算。
【孟茜茜】
佟國楠……也一直給我洗腦說,他們是領養的我,沒有血脈牽絆,怕将來沒人給他們養老,所以一定要把我捆綁在身邊。他還說,我爸媽是想掌控我的人生,才不是父母對子女的愛和包容
快捷酒店的客房,孟茜茜仰着頭張着嘴,使勁兒晃了晃手,把最後幾滴啤酒倒乾淨,然後随手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在地上的袋子裏。袋子裏已經有好幾個空罐子,而她又開了一聽。
奚米露手裏還是第一罐,她酒量不比孟茜茜,喝得少,吃得多,她叫的下酒菜很豐富,鴨脖、鴨架、鹵菜、花毛還有小龍蝦,幾個打包盒一字排開。
臨近開盤忙得不可開交,下午的時候奚米露實在走不開去幼兒園接孩子,就找了個跑腿小哥把孩子送到售樓部來。她跟老師打了視頻電話,确認是她安排的人接到了航航。她是不放心讓奚自芳去接的,畢竟她小時候都被奚自芳弄丢過好幾次。
小金秘書自告奮勇地替奚米露帶孩子。她看着航航喝完粥,從抽屜裏搜羅了好多葉新給她投喂的小零食,并且積極地跟航航一起完成了老師布置的手工折紙作業。奚米露忙裏偷閑過來看了幾眼,見二人玩得正好也就放下心來。
航航跟小金玩了一會兒,有點兒想爸爸了,就跟小金說讓她去忙吧,不用陪着自己,他可以跟爸爸打視頻電話。航航到辦公室拿了席米露的備用手機,跟第五銘視頻,父子倆嘻嘻哈哈熱熱鬧鬧的交流了一通今日的所見所聞,他就有點兒困了。
第五銘看已經到了他睡覺的時間,告訴他把媽媽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下來,蓋在自己身上,在沙發上先睡一會。他讓航航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擺在他能看到沙發的位置。航航聽話地按指示一一做到,然後小小的一團就趴在沙發上睡着了。
等奚米露陪着銷售經理談完客戶,送走小掌總和朋友,已經過了22:30。第五銘并沒有挂斷視頻電話,航航一個人在辦公室睡覺,他并不放心,一直在視頻中觀察着孩子的睡姿,直到奚米露回來, 拿起手機。
“忙完了嗎?奚奚,累不累?”第五銘問道。
“還好,小掌總帶來的朋友,我不出面不合适。”奚米露拿手背碰了碰航航睡得紅撲撲的臉蛋,“你那邊怎樣,忙不忙?有沒有認識新的朋友?”
“都是各個平臺腰部以上的UP主,KOL,談得來的就加了微信,主辦方和廣告贊助商都很好,行程安排的雖然挺滿,但招待得都不錯。”第五銘給她彙報着行程,“我過兩天就回去了,你這幾天又要加班又要照顧航航,太辛苦了!”
“辛苦倒是沒覺得,就是有點手忙腳亂的。”奚米露實話實說,“航航這幾天很乖,你回來好好獎勵他呀!”
“放心吧,我給大家買了好多特産,還帶了禮物!”雖說現在很多特産在網上都能買到,發快遞還更方便,但第五銘難得出趟遠門,在他看來,空手而歸豈不是少了很多儀式感!
“好了,我要帶航航回去了,沒事了吧?”奚米露背着包,抱起孩子,準備關燈出門。
“等等,航航說明天要帶幾個易拉罐去學校,你記得今晚準備好。”第五銘急急地說,早晨臨出門才想起要帶盆栽,弄得奚米露手忙腳亂的事,他已經聽航航說了。
易拉罐……這好辦,奚米露給孟茜茜打了個電話, 先叫外賣小哥送了幾個下酒菜和啤酒過去,然後抱着航航就上門了。
家裏也有啤酒,但是她跟第五銘都不算能喝,只為了要幾個罐子把酒倒掉又太浪費,正好有個喜歡喝酒的孟茜茜,一舉兩得!所以大半夜的,這兩個女人就着下酒菜喝啤酒,暢談人生。
“你跟律師聊過了嗎?怎麽說?”奚米露邊吃邊問。
“佟國楠不肯簽離婚協議,只能走訴訟離婚,要先起訴,庭前調解無效後才能立案。律師說首次起訴基本沒有判離的可能性,要半年以後再起訴第二次。也就是說我要想成功離婚,最少半年到一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孟茜茜有點兒無奈。
“沒事,訴訟離婚就訴訟離婚,我們耗得起,只要能順利擺脫這個家暴男就行。”奚米露安慰她。
話題聊着聊着說到了孟茜茜的身世上,奚米露是非常意外的。
她确實不知道孟茜茜是抱養的,十分意外地看着她:“他們私下裏對你不好?”
奚米露是見過孟茜茜父母的,當年還住在闫家莊的時候,他們從甘肅來到寧市。
孟媽媽坐在闫家莊吱嘎亂響的薄木板床上,看着昏暗的一居室內簡易組裝的家具,眼淚都下來了,死活都要拉着孟茜茜回家,哭着說:“咱家雖然沒多少錢,但也從沒讓你吃這麽多苦,這床怎麽睡人?這麽濕冷的屋子,将來得關節炎怎麽辦?好孩子,聽媽媽的話,咱們回家。”
孟爸爸高大魁梧,話卻不多,當他看到佟國楠的啞巴父親和瘦弱的母親,還有兩個需要供養的弟弟,臉色也是十分難看,想也知道女兒一旦嫁進來,這一家子的重擔都會壓在她的身上。所以,也是不同意這門婚事。
奚米露作為外人,不好說什麽,但從女兒的角度去看,怎麽看孟家爸爸媽媽都不像是對孩子不好的那種家長。
“我那會兒太年輕,也太蠢了……”孟茜茜喝着酒,自嘲道,“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吃苦怕什麽,只要一起努力,日子總能好起來的,所以對我爸媽的做法就比較抗拒。”
“佟國楠……也一直給我洗腦說,他們是領養的我,沒有血脈牽絆,怕将來沒人給他們養老,所以一定要把我捆綁在身邊。他還說,我爸媽是想掌控我的人生,才不是父母對子女的愛和包容……”
“我實在是太蠢了,當時就跟着了魔似的,鐵了心跟他在一起,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孟茜茜也想不通,自己年輕時能那麽蠢。
“看不出來,佟國楠還有這一手。”奚米露諷刺地笑笑,“看上去老實的未必是老實人,肚子裏不知道多少盤算,離間計都用上了。”
“所以,你說我有什麽臉面回去見我爸媽?”孟茜茜笑中帶淚,悶頭喝酒,“有時候我想家,想他們,就想買張票飛回去,但一想想我自己犯的蠢傷透了他們的心,就沒臉回去。這幾年也就過年過節給他們寄點東西,打電話時我都心虛氣短。”
“我覺得吧,你也別鑽牛角尖,當年你父母是愛之深恨之切,初衷是希望你能幸福,你呢,是年少無知被愛情迷了眼認定了佟國楠,但你也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人啊!”奚米露勸她。
“所以,現在迷途知返還不算晚。再說孟爸爸和孟媽媽年紀也上來了,你一直不回家,就不擔心他們出點兒什麽事?”奚米露問她。
孟茜茜想了想,慢慢點了點頭。
“你就主動一點,先邁出一步,也給你爸媽一個臺階下。”奚米露說着,環顧一下四周,快捷酒店的房間都不大,一目了然,除了衛生間的洗漱用品,看不到孟茜茜的個人痕跡。
“這離婚訴訟起碼要大半年呢!老住酒店也不是個事兒,你要不還是住我那兒吧?我有套精裝小公寓在地鐵口,你上下班坐地鐵還方便。45㎡你一個人住足夠了,不收你租金,怎麽樣?”她看向孟茜茜。
“不用了,我也就再住幾天,等天晟開盤後就搬。”孟茜茜拒絕了,“侯新成幫我找了個房子,過幾天租約到期。一個單位家屬院,房子雖然舊了點,但安保很好,院子不大,種了很多花木,我挺喜歡的。”
“侯新成?”奚米露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嘴角微揚,試探她,“他人不錯,小聶總的發小,有短暫婚史,沒有孩子,更沒有暴力傾向,有房有車有事業,踏實肯乾,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你別多想了,我跟侯新成只是酒友。”孟茜茜解釋着。
“酒友?明白,酒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嘛!”奚米露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沒關系,慢慢來,我們先好好準備開盤的事,忙完工作告一段落,就處理佟國楠的事情,等離婚了自由了,接下來再考慮侯新成的事,怎麽樣?”
“什麽呀?我跟侯新成沒到那個份兒上!就是一起喝個酒的關系。”孟茜茜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去夠濕巾,“拿開,你的爪子上都是油!”
奚米露接過濕巾擦着手,對孟茜茜說:“你也別急着否認,很多事情沒到跟前,說不準會怎麽發展。”她指着剩下的啤酒說,“這些都是你的啊,快點喝完,我還要把易拉罐清洗一下的。”
“急什麽?反正你今晚在這兒睡。”孟茜茜感嘆一句,“哎,你說現在幼兒園老師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今天要盆栽,明天要易拉罐,後天會要什麽?我看網上有個老師讓孩子帶多肉,結果家長真給帶了一刀肉過去。”
奚米露也算深有體會,吐槽道:“自從航航上了幼兒園,好家夥,快遞箱子、化妝品盒子、他的奶粉桶、舊衣服上的紐扣、就連衛生紙中間那個紙筒都不敢随便扔,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第五帶他出門玩,看到好看的小石頭、樹葉子都要撿回來備用,隔三差五老師就要廢物利用做個親子手工作業。我家那金毛獅王和大白貓,都被帶去幼兒園觀賞過。”
“最搞笑的一次,老師通知第二天要戴個小動物頭箍去學校,你說大晚上的去哪買?第五在業主群裏都借不到,最後在同城網上買了個二手的。一個頭箍才幾塊錢?開車往返的油錢都不知道買多少個了!結果見了賣家,人家就笑,說就知道是幼兒園老師讓買的。”
奚米露想着,幸好有第五銘,要是她一個人帶娃真是抓狂。
“也太誇張了吧?”孟茜茜真想不到,上個幼兒園就能這麽麻煩。
“還好了,痛并快樂着。我們上的公立幼兒園,不用孩子小小年紀就開始內卷,他開心,我們也輕松。”奚米露站起來,往衛生間走,“我先洗漱,你慢慢喝,借我件大T恤當睡衣吧?”
奚米露剛把卸妝油乳化,一臉的泡沫,手機就振動起來。孟茜茜啃着鴨脖瞅了一眼,壓低聲音喊奚米露:“你視頻電話,航航的外婆!”
奚米露是真沒想到,她一個不留神,奚自芳就能給她找點麻煩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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