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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校園學姐妹(1):只一眼,她清晰聽見了自己心動的心跳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98.校園學姐妹(1):只一眼,她清晰聽見了自己心動的心跳聲。




2014年,京城的雪來得較早,才12月上旬白雪就簌簌落下。




這雪斷斷續續地下了三天,綿延到周日也沒有停止,清大也覆上一層蓬松的積雪。




開着暖氣的某間女生宿舍內,寧境站在洗漱間低頭刷牙。




她剛吐掉嘴裏的牙膏沫,連清也打着哈欠過來,開口招呼:“寧寧,早。”




“早。”寧境掃了她一眼,含笑問,“你昨晚又熬夜看小說了?”




連清取過牙刷和杯子,重重嘆口氣:“我也不想的,我本來想看到兩點就睡,結果兩點剛好看到主角要掉馬,我又想着看完這個劇情,看完劇情發現章節還差十多章就到一百了,又想看到一百章……”




趁着室友說話的間隙,寧境已經洗過臉,正在往臉上塗抹保濕霜。




連清刷着牙,她望着鏡子裏的寧境,口齒含糊問:“你今天是不是也要去冷秋畫室?”




“要去的。”寧境點點頭,順着問,“要幫你帶什麽回來嗎?”





連清咧起嘴:“知我者寧寧也。”




她說:“幫我帶一份文哥店裏的糖炒栗子,要大份,再捎一盒沫沫家的泡芙。”




“好,不過我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




“沒關系。”連清看向窗外還在飄揚的雪,“也不知道這雪什麽時候能停,前兩年都沒下這麽早吧,這麽冷的天,那些小說作者是怎麽寫主角在冬天談甜甜的戀愛的?我只想和我的被窩永遠在一起。”




“不知道。”寧境不怎麽看小說。




她剛用毛巾擦好手,丁一倩也睡醒了,睡眼惺忪地走進洗漱間,對她們笑笑:“早啊,寧寧,清清。”




寧境:“早。”




連清:“早早早,你怎麽也熬夜了?”




“昨晚半夜和論壇的校友們聊嗨了,加了個建院的朋友,聽她們聊她們建院現在很有名的一個學妹。”




“很有名?”連清也喜歡在網上沖浪,“姓沈的那位嗎?”




“對對對,叫沈映之,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好像沈氏集團是她家的。”丁一倩說得津津有味,“我那朋友說她們學院前兩天辦了個比賽,誰能想到這樣的比賽會有記錯分數的纰漏啊?結果這個學妹找到導師提出異議,嚯啊,比賽局面直接扭轉……”




後面的內容,寧境沒怎麽聽了。




她自己身處校園八卦中心,對這些一直都不太感興趣,聽到這裏進了裏間。




她從櫃子裏取了牛奶和面包出來,準備草草應付下早餐。




牛奶緩緩滑入喉嚨,丁一倩在這時又舉着手機過來:“寧寧,這個學妹的長相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擺在面前的是建院官方公衆號發布的照片,不是偷拍的。




“……什麽叫我喜歡的類型?”寧境看着屏幕裏長得出衆的陌生女生,眨眨眼,有些茫然。




“我表達有誤。”丁一倩改口,“我的意思是這位學妹的長相是誰都會覺得好看的類型,對吧?就跟寧寧你一樣。”




聞言,寧境失笑着轉開話題:“我一會兒要去冷秋畫室,你要是不出校的話,有沒有要我帶的東西?”




“那就幫我帶一份狼牙土豆吧,不要香菜和折耳根。”




“沒問題。”




在宿舍吃過早餐,寧境便穿着棉服戴着圍巾和面罩出了門。




雪勢不大,她在雪地上踩下淺淺的腳印,冷風夾雜着細雪,拂過她清冷的眉眼。




走了不知道多少步,她從雪地塌進走廊,來到冷秋畫室。




在前臺簽過到,她摘着圍巾走進水彩畫室,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着顏料淡淡的氣息。




她是學國畫的,但冷秋畫室暫時沒有開設國畫室,好在水彩和國畫也有共通之處。




因此,在這裏教人畫畫是她固定的兼職,但冷秋畫室并不是藝考培訓類的畫室,這裏主打放松休閑,給附近大學城的年輕人們多提供一處約會地點。




只不過,有些人是專程奔着寧境來的。




就像此刻,有一名男生舉起手來,她從臺下走過去站在對方身側,聽見對方問:“寧老師,這裏要怎麽畫?”




寧境稍彎下腰,跟人保持着合适距離,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這裏要勾一下……”她說着側過眼,明顯看見對方在走神,眉心輕蹙了下,“同學,你有在聽嗎?”




“在聽。”男生不好意思地捏了下畫筆,“但是想問問寧老師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我想請你吃飯。”




寧境一張臉冷了些:“要是沒有繪畫相關的問題,我就去看看別的同學了。”




正巧,有一位女生在不遠處招了招手。




寧境斂去剛剛的冷意,重新挂上淺笑,緩步過去。




類似的劇情從她來到冷秋畫室以後經常上演,她早已習慣,私底下也不會跟這些人來往。




牆上時針指向下午五點,她今日份的工作就此結束,換同事來接班的間隙裏,她去洗了個手。




再出來,撞見大堂有個穿着大衣的女生在流鼻血,看那架勢是沒有處理鼻血經驗的,正要把腦袋往後仰。




她雙唇抿了下,出聲提醒:“別仰頭,血會倒流。”




女生似乎怔了下,撩眼朝她望過來。




她看清對方的臉,思緒倏而空了一下,因為對方正是上午室友們提到的沈映之。




回神,寧境看着她還在不斷往下流的血液,邁步向前,再次啓唇:“稍稍低頭就可以。”




她已經走到女生的面前,又禁不住問:“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需要。”沈映之眼睫顫了下,顯然是第一次流鼻血着實很懵,說話的嗓音都軟軟的。




于是,寧境擡手用指尖輕輕夾住她的鼻翼。




做完這個動作,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鬼使神差、莫名其妙,而且這個畫面多少都有些滑稽。




更何況,她們不過是兩個陌生人。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自己的心緒,又提醒着面前像是呼吸不過來的女生:“用嘴巴呼吸,學妹。”




見對方聽話地張開唇瓣,她松口氣,對一旁的店員說:“萬姐,麻煩你去冰箱那裏取一塊碎冰袋,還有取一條新的毛巾,謝謝。”




萬姐:“行。”




等萬姐去拿東西了,寧境瞥了眼休息區,她又轉頭看向沈映之,輕聲問詢:“去坐着?”




面前的學妹還有些懵懵的,似乎覺得自己的腦袋不能随便動,只眨眨眼當做回應。




想到丁一倩早上說的沈映之的事跡,再看着沈映之眼前這副模樣,寧境莫名笑了聲,到底還是問:“自己來?”




“好。”




話音落下,沈映之擡起手來。




但因為學妹的鼻血還在流,寧境并沒有立馬就松開手,而是等她的指尖快覆上來時,才慢慢撤開。




整個短暫的過程中,她碰到了沈映之略微冰涼的手。




這讓她的指節都悄然蜷了下。




很快,萬姐拿來所需要的用品,沈映之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有些安靜,一雙桃花眼定定地落在寧境身上,目光有些濕漉漉,好似将寧境視作目前的救星。




寧境本想口頭叮囑她步驟讓她自己操作,可對上她的眼神,還是把冰袋裹在毛巾裏。




她先用掌心試過溫度,再稍稍彎腰湊過去些,給面前的女生敷着前額和鼻部,傳授着經驗:“這樣可以讓血管收縮,對止血有一定效果。”




就這樣冰敷了十多分鐘,寧境直起身:“差不多了,洗手間處理一下吧。”




“謝謝。”說完,沈映之迫不及待地去了畫室洗手間。




寧境連“不客氣”三個字都沒來得及出口,就看見她的身影消失。




她站在原地好幾秒,才來到前臺把毛巾和冰袋遞還給萬姐,随口一問:“剛剛這位不是學員吧?”




“不是,只是來幫夏筠取畫。”




夏筠是水彩室的常客,寧境教過她不少次,點點頭,又聽萬姐樂呵呵說:“寧老師,還好你之前讓老板備着毛巾和冰袋,這樣的突發狀況都遇上好幾回了。”




寧境無奈笑了下:“京城的冬天太乾燥了,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對了,這兩天又有人打聽你上課的時間。”




“還是說不清楚吧,萬姐。”




“OK。”




這時,來跟她換班的人趕到,她打過招呼,回畫室裏取過棉服和圍巾。




前後不到一分鐘,她跟大家道過別,離開冷秋畫室。




外面天寒地凍,她戴上手套,拎着給朋友們帶的食物回到宿舍。




丁一倩跟建院朋友在操場面基中,現在房間裏只有她和連清。




連清分給她一大把糖炒栗子在桌上,有些甜,但還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一時間空間裏萦繞着糖炒板栗的香氣。




“我給顏知也剝一些,她在回學校的路上了。”連清把手機放在支架上,她開了小說的滾動閱讀模式,一邊剝一邊看,“寧寧,你還要不要?”




寧境心不在焉,沒有回複。




連清沒聽見她的回應,給小說按下暫停,轉頭:“寧寧?”




“……嗯?”寧境這回有了反應,“怎麽了?”




連清不解:“在想什麽呢?這麽入迷。”又立馬替寧境回答,“是不是在想老師布置的那幅圖?”




寧境聽她這麽說,順着颔首:“嗯,還沒想好要怎麽畫。”




“什麽怎麽畫?”顏知推開宿舍門,笑吟吟問。




“就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啦,寧寧剛剛在想這個。”




顏知把書包放在椅子上,有些疑惑:“但寧寧跟我聊天的時候不是說已經想好了?”




很少撒謊的寧境此刻只能硬着頭皮:“又有了些新的想法。”剛好她面前的板栗吃完了,“我去洗個手,上床想想。”




看着她去往洗漱間,顏知眨了下眼,連清走上前:“顏老師,來吃糖炒板栗,給你剝了些。”




“謝謝。”顏知揚起唇。




“不過我剝的不一定有段瑾剝的甜啊。”




顏知面不改色:“你剝的最甜。”




很快,寧境換上睡衣爬上床。




她拉上床簾,戴上耳機,這是她平時在宿舍裏常用的找靈感方式之一,沒人會去打擾她。




可她現在不是為了找靈感,她想的不是跟畫畫有關的事情。




——而是某個坐在椅子上的眸光濕潤的女生。




她翻出上午丁一倩給她看的公衆號,睨着照片裏笑得明媚的人,只覺得圖片不及真人一半好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微信收到新的消息。




是夏筠發來的。




她私底下不會跟學員們來往,但如果是問畫畫有關的內容,她都會回。




一旦有人表現出別的想法,她就會冷處理。




夏筠:【寧老師,我這次的畫是不是進步多了?】




寧境:【畫得很好。】




夏筠:【還是你教得好!】




寧境不再回了,但一想到沈映之是來為夏筠取畫,又覺得微妙。




不過,和沈映之一面之緣就是她們全部的交集,想來往後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麽碰面的機會。




十來秒後,她的眉頭稍稍擰起。




她想的太遠了。




她難道還想再跟沈映之見上一面嗎?




想到這裏,她的雙唇抿得更緊了些,呼吸也不自覺放輕。




往後一周,她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去冷秋畫室兼職。




京城的雪沒再下了,可依舊很冷。




周日那天,她仍然是上午到畫室兼職,萬姐看見她出現,跟她說:“夏筠的朋友今天也來了。”




寧境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拍了:“……哪個?”




“就上次流鼻血那個女生,你那天走之後,她還來找我問你,說還沒來得及感謝你。”




“謝謝萬姐,我知道了。”




寧境脫下自己的羽絨服,穿着灰白拼色毛衣走進畫室。




只一眼,她看見夏筠身側的沈映之。




只一眼,她清晰聽見了自己心動的心跳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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