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53.聚會:是我女朋友的電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53.聚會:是我女朋友的電話。
窗外夜色濃重,室內溫度宜人。
換做平時,寧境或許已經進入到深眠模式,但想到如今和沈映之僵持的現狀,她現在也只堪堪陷入淺眠,無法徹底睡熟。
回頭采訪一下季绮好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心安理得、毫無負擔地将愛與性分開,兩不打擾。
腦海裏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攪得她心神紛亂。
正茫然着,身側忽而響起輕輕的吸鼻聲。
——沈映之在哭。
意識到這點,寧境的思緒驟然頓了兩秒,随即感應到她正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似是打算起身。
本能先于理智做出反應,她伸手拉住對方的手腕,低聲問:“沈映之,為什麽在偷偷哭?”
黑暗之中,沈映之濃重的鼻音鑽入耳裏,在委屈地喊她:“學姐……”
寧境的一顆心揪緊,這是她在天瀾景庭待的第二晚,一切都還有些陌生。
但她記得紙巾放在哪,以及臺燈開關的位置。
她忙不疊地側身按過柔和臺燈,側過腦袋,一轉眼便看見沈映之的睫毛沾着濕漉水汽,淚珠墜在眼裏,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沒有多餘的言語,寧境捏着紙巾給她擦淚,輕問:“哪裏不舒服?”
沈映之啞聲:“大概是PMS犯了。”
PMS是經前綜合征,是指女性來月經前的一到兩周,受激素影響,身體和情緒出現一系列不适症狀,來月經後兩三天會自動消失。(1)
容易哭是PMS裏的典型情緒症狀之一。
除此之外,還會敏感多疑、胡思亂想、失眠、低落悲觀等。
“以前沒有。”
寧境的眉心擰起,指腹撫着她的臉:“持續多久了?”
“間接性發作,不是每個月都有。”
“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了?還是因為換季?”寧境沒有PMS,但對它有些相關了解,“有沒有軀體化症狀?”
就着暖色光亮,沈映之回望着她的墨瞳,回答:“沒有軀體化,大概就是因為換季加上壓力太大了。”
她有些歉然地垂下眼睑:“對不起啊,吵到你睡覺了。”
“……”寧境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擡,迫使她跟自己對視,“我本來就沒睡着。”
她的眉頭仍未舒展開來,很困惑地問:“沈映之,我們什麽時候這麽生分了?”
“其實本來也沒有很熟悉吧,寧境。”沈映之雙唇張合,口吻有些生硬,“我今天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今天才知道你不愛吃零食的原因。”
情緒在這一刻上湧,她的唇角勾起薄涼笑意,反問:“這樣的我們,難道算熟悉?”
聞言,寧境的手指緩緩松開,沈映之轉而抓住她的指尖,不肯作罷,緊盯着她追着問:“季绮學姐清楚對嗎?顏知學姐也知道對嗎?或者,連清學姐、一倩學姐,餘老板……”
她細數着寧境的那些朋友:“她們所有人,都比我更清楚你的家庭情況,對不對?”
“……是。”
朋友間的閑聊很多,多少會談及一些。
但她出櫃跟家裏鬧掰的事情,只有柳瑛最清楚,季绮也只是以為她跟家裏關系來往少了些而已。
聽着這個答案,沈映之逼近她,質問:“為什麽?就因為她們認識你比我早兩年?我只是晚認識你兩年而已,兩年的差距就可以把我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嗎?”
“……對不起。”
“你看,你現在也在跟我道歉,我們多生分。”沈映之扯唇,“不過這樣生分的兩個人最适合做/愛了。”
說到這裏她傾身湊近,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寧境的鼻尖,嗓音又軟下來:“學姐,不好意思,我PMS發作期間很容易生氣,我不想說些難聽的話,不如我們做/愛吧,季绮學姐說這可以緩解壓力,那就能緩解我的病情。”
寧境沒有拒絕,捧住她的臉吻上去。
兩人呼吸交纏間,才重新穿上沒多久的吊帶再次悉數滑落。
很顯然,沈映之的愠怒并沒有散去,因為她頻繁地在啃咬寧境的身體。
其實痛感并不強烈,但能留下淺淺的牙印,似是将滿腹的委屈與別扭都洩在這些印記裏。
她每落下一處齒痕,寧境都會壓抑不住地悶哼一聲。
但她咬完又會去舔舐那些地方,輾轉吸吮,在學姐白皙的膚色下留下暧昧紅痕。
漸漸地,寧境的肩頭、後背、腰腹、手臂、胸口乃至大腿各處,都各自覆着深淺不一的痕跡。
就連嬌軟的粉嫩唇瓣,她也沒有放過。
徹底結束時,她跪坐在寧境的身前,指腹溫柔撫弄着寧境發顫的唇心,低聲道:“有點腫了,學姐。”
“要塗藥嗎?還是我再給你舔舔。”說着就要埋首趴下去。
“……別。”寧境坐在床頭,呼吸急促,整個人都在抖。
實在是被欺負得狠了,她的身上印記錯落深淺,此刻的她看上去像是被随意描摹的畫。
沈映之見狀,湊過去抱住她,臉頰埋在她的側頸,再次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很舒服。”寧境回抱着她,還貼心地問,“脖子不咬嗎?”
相關回憶湧入腦海,沈映之啞然兩秒後回答:“還是不了,今天就是一倩學姐的生日聚會,被她們看見你不好解釋。”這是寧境曾經拒絕她在脖子上留吻痕的原因。
“那我裏面穿短裙,進房間就脫。”
寧境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現在并不介意被人看見她們親密的痕跡。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們發展成如今這樣扭曲的關系了,卻可以了?
想着這些,沈映之沒有動作。
寧境似是聽見她的心聲,解釋着:“我以前那樣說是因為我媽媽和我大姐那陣子要來京城,我不想被她們看見。”
她稍頓半秒:“現在不用顧及她們了,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之之。”
說着,她擡手摸摸沈映之的頭發,一臉歉然:“抱歉,讓你以前在我這裏受了很多委屈,你可以向我說難聽的話,我不會介意。”
良久,懷裏的人張唇在她的頸側輕咬。
末了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的脖頸依舊光潔如玉,像藝術品。
“沒有什麽難聽的話要說,都是氣話,學姐,你也不用穿短裙去聚會。”
沈映之往後撤,她擡起眼,牽牽唇:“我們本來也不是可以見光的關系。”
“以前可以是。”寧境注視着她的眼睛,緊張到屏住呼吸,“現在不可以是了嗎?”
她靠過去,嘴唇輕貼着沈映之的唇瓣,心口酸脹地說:“再當我的女朋友吧,之之,新鮮感是會殆盡,但這樣的關系說出去也會好聽一些,不是嗎?”
沈映之一怔,說不出話來。
身體卻下意識地回應她的吻,軟舌勾纏,絞在一起。
等這個吻結束,寧境聽見沈映之的回答:“……好啊,我答應。”
“女朋友是要好聽很多。”
-
次日,寧境來到MEET。
她這趟出門有些久,祝芊看見她便迎上前:“寧姐!早!你回來了!”
“芊芊。”寧境露出溫和笑容,“最近辛苦你了。”
“還好啦。”
寧境看向不遠處明顯心虛的另一位館員:“小艾,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看着兩人前後上樓,祝芊不明所以,開始忙活工作。
二樓的辦公室裏,寧境和艾書語面對面坐着。
她翻着合同,神色淡然地清晰念出:“乙方員工在職期間,不得擅自洩露甲方畫廊、管理層以及合作客戶的私人信息、行程安排與內部未公開事宜……一經查實,甲方有權單方面終止勞務聘用。”
“寧姐……”艾書語看上去很局促,“顏姐是你熟識的朋友,我沒想那麽多,她問我,我就說了。”
寧境沒有多餘的斥責:“我稍後會讓芊芊重新招人,正好三月份求職者多。”
“寧姐,以後誰來問我我都不會透露了。”
“沒關系,可以透露,因為你在MEET沒有以後了。”
聽着如此果決的話,艾書語咬了咬下唇,表情委屈又難堪:“說到底你從一開始也沒打算長期留我對吧?祝芊從雲城就一路跟着你,你們感情深厚,她的工資也比我高一截,你本來就沒把我當成一樣的員工。”
“祝芊有工齡補貼,等你在MEET待得久點,我也會給你加薪。”
寧境了冷笑了下:“而且我開給你的工資已經遠高于市面上的畫廊标準了,我不相信你不清楚。”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寧姐,我知道錯了。”
“三月份你也很好再找新工作,祝福你。”
等季绮下午來MEET的時候,樓下只有祝芊一個人。
還好葉聽聽發布的視頻熱度已過去,畫廊也堅持着預約制接待,沒有忙到不可開交的地步。
“艾書語被辭退了?”季绮來到畫室的椅子上悠然坐下。
寧境剛好畫完一幅畫,點點頭:“嗯。”
“真乾脆,不過沒有再給她機會就好。”季绮搭着腿,“就怕你心軟。”
寧境放下畫筆,失笑:“我沒有那麽拎不清。”
她擡眸望向好友,唇邊笑意深了深:“對了,小绮,我和之之重新在一起了。”
“……什麽?”季绮驚訝不已,“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真的複合了?”
寧境收着其它散落的畫材,無波無瀾地答:“假的,以後還會分。”
季绮走過來戳戳她的肩:“你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寧境睨了她一眼,“難道你能保證你和小尚能一直在一起?”
季绮一時語塞,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擰着眉頭沉吟:“其實确實也不用追求永遠,當下開心就好了。”
“是吧。”寧境不确定地應,“我覺得我可能是因為有點執念。”
“什麽執念?”
“我跟她之前斷得太突然,所以一直都沒有走出來,但這回不一樣,這回我有了心理準備,再分開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背對着季绮,寧境把畫材放回原位,自己都禁不住笑了:“怎麽說着像以毒攻毒?”
半晌,季绮嘆息一聲。
她這個悲觀主義者也很難去評判什麽,轉而說起別的話題:“晚上丁一倩生日,我跟你一塊兒去啊,她說人多熱鬧,正好我現在放假,也邀請了我。”
“好。”
……
聚餐地點仍然在安禾食邸。
上次還是她們宿舍四人吃飯,京城在那天下起初雪,轉眼三月份初春,店裏的假山上冒出點嫩青色。
這次丁一倩過三十歲生日,她喊了不少朋友來,加起來近十二個人。
寬敞的大包間內分外熱鬧,說笑起哄聲此起彼伏,但分蛋糕的時候,丁一倩嘆息一聲:“這大蛋糕還是顏姐買的,可惜她今天出差去了。”
連清舉杯:“她的心與你同在。”
丁一倩喝下酒,提議:“我給她打個視頻吧。”
“行啊。”其餘人應答。
十來秒後,顏知接聽視頻通話,她的臉出現在屏幕裏,笑着打招呼:“一倩三十歲生日快樂,祝你無痛暴富,健康平安。”
“等你回京咱們再聚啊!”丁一倩再次端起杯子。
顏知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寧境身上,笑着“嗯”了一聲:“好。”
在場除了兩位丁一倩畢業以後認識的朋友,剩下的人都是大學校友。
她的手機就擺在一旁,顏知隔着屏幕,遠程聽她們聊起以前的大學八卦。
倏地,寧境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掃了眼來電。
連清随口問了句:“寧寧,這個點還有客戶電話嗎?”
寧境滑屏将手機貼至耳畔,确保沈映之能聽見。
她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說:“不是客戶,是我女朋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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