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40.揉腰:我怕我沒掌控好力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40.揉腰:我怕我沒掌控好力度。
季绮訂的是套房,客廳敞亮開闊,裝修也精致豪華。
一整面寬大的落地窗能看見西城的标志夜景,穿梭閃爍的車流燈火也鋪陳在視野中。
但這一切卻沒有落入寧境的眼底。
她靠坐在沙發上,只是借着窗外的沉沉夜色,靜默地看着窗面浮現的倒影。
淨飲機前,沈映之站在那裏。
她輕按溫水檔位,機器低低嗡鳴了兩聲,透明水杯裏緩緩注滿溫度适宜的清水。
“學姐。”她端着水杯轉過身。
她緩步走向寧境,輕聲詢問:“需不需要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不同于京城室內的暖氣,西城的房間要開着空調制冷。
她剛剛進來時掃了眼溫控顯示屏,上面顯示26℃,在剛好的區間,但她還是擔心寧境會冷。
寧境收回落在窗面的視線,搖了搖頭:“不用。”她扯了扯身上蓋着的薄毯,“已經蓋着毯子了,不冷。”
“好。”沈映之走到她的面前,遞過水杯。
門鈴聲在此時響起,客房服務人員送來解酒的蜂蜜水。
沈映之道過謝,折返在寧境另一側沙發落座。
她的目光落在寧境絲毫未動的水杯上,眨了眨眼,問:“怎麽還沒喝?”
“在等着和你碰杯。”
“嗯?”
寧境微微傾身靠近,她臉頰上的酒窩露出來,真摯地道:“提前祝你新年快樂,之之。”
杯口輕輕相撞,聲響散在空氣中。
沈映之今晚其實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尚且能保持着清醒,不過感官反應難免遲鈍了點。
但再遲鈍,有些讓人感到痛苦的回憶卻不會缺席。
——上次跨年夜那晚,寧境也曾祝福她新年快樂,緊随其後的是對她們過往感情的全盤否定。
從不合時宜的思緒裏抽離,沈映之也笑:“新年快樂,學姐。”
喝了小半杯蜂蜜水,她将杯子輕放在茶幾上,閑散随意地問:“你們是明天回京城嗎?”
“嗯,明晚的航班。”
“那什麽時候回雲城?”
“後天上午出發,和芊芊一起。”寧境還握着水杯,她的指腹摩挲着杯口,“老師在等着我回去了。”
“我們去爬錦山那天,你當時還說等過年的時候柳老師估計也該消氣了。”
沈映之雙手撐在兩側,微微往後挪了下身體,穩住隐隐有下滑趨勢的身形,才繼續說:“但看得出來實際上柳老師早就消氣了。”
“你呢?”
沈映之望向她:“什麽?”
“你消氣了嗎?”
寧境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補充道:“上上次,我們不歡而散。”
“……沒拆開管家給你的袋子嗎?”
“拆了。”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她就進卧室拆開,準備放回衣櫃。
但袋子裏裝的根本就不是她借出去的兩套衣服,而是某奢侈品牌的大衣、圍巾、包、腰帶,以及護手霜、潤唇膏等。
“我就沒有生氣,不存在消氣的說法。”沈映之對上寧境清澈的雙眼,嗓音有些悶,“學姐,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寧境垂眸看着杯子裏的水,小聲回:“我沒有生你的氣。”
“明明就有。”沈映之反駁,“你的臉比京城的氣溫還冷,屋內的暖氣都不起作用。”
寧境又擡眼,很認真地問:“這麽有效果嗎?”
她牽牽唇:“那等京城夏天來臨的時候,我去臨裏商場免費制冷,怎麽樣?”
聞言,沈映之忍俊不禁,但礙于眼下在聊事情,只得強行斂起笑意。
她端起幾分嚴肅的模樣,追問:“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呢?學姐,你不跟我說我想不明白。”又禁不住問,“你和季绮學姐吵架的時候,你也不跟她說原因嗎?”
“我跟她沒吵過架。”她和季绮一直都很合得來,否則季绮也不會把她設置為緊急聯系人。
沈映之沒吭聲了,只默默地看着她,有些可憐的意味。
話題幾經迂回,又繞了回去,似乎退無可退。
寧境感受着沈映之的眼神,她安靜地喝了兩口水,再把杯子一放,随後往沙發上一躺。
最後,她扯過薄毯蒙住自己整張臉,隔着布料她的嗓音顯得很悶:“……我的時間空下來了,但你沒有立馬讓我再去陪你試裝。”這就證明沈映之并不是誠心想要她一起。
她很少在沈映之面前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會兒說完只覺得羞赧,連忙緊閉雙唇,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但沈映之的回應卻遲遲沒下來,她攥着薄毯的指節松了松,正要掀開一角去窺探沈映之的臉色。
沈映之卻搶先一步将她臉上的薄毯掀開。
她跪在軟毯上,稍稍傾身,和寧境之間的距離極近,輕笑:“叽裏咕嚕說什麽呢,寧老師,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她攏住自己的頭發,緩慢垂下腦袋,将自己的耳朵兀自湊向寧境的唇邊:“再說一遍,我這回能聽清楚了,學姐。”
西城天熱,寧境穿着寬松單薄的睡衣褲,鎖骨原本露在微涼的空氣裏。
現在這裏觸碰到的卻是沈映之幾縷柔軟溫熱的發絲。
離得太近,鼻尖萦繞着淡淡的酒氣,不難聞,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
寧境下意識放輕呼吸,低聲啓唇:“之之。”
“怎麽了?”
“能聽清了嗎?”
“當然能。”
“顏知是我認識很久的朋友,我安慰她我沒覺得不對,你不可以陰陽怪氣我。”說話間,寧境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似乎都快擦過她的耳廓,“我最生氣的是這個。”
“我沒有陰陽怪氣……”
沈映之往後退了些許,她的目光定定落在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上,為自己解釋:“我是真心那樣覺得,顏知學姐是你這麽多年的朋友,你開畫廊她也來支持你的事業,一個擁抱而已,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換做是你別的朋友需要這個擁抱,我也不會覺得意外。”
她說着輕挑了下眉,有些疑惑:“不過學姐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因為一個擁抱而這樣想?”
“……因為她是顏知,你說過你覺得你們天生磁場不合,有很多人看見朋友和自己不對付的人走得近,會很介意。”這個理由是否正當。
“那你誤會我了。”沈映之輕哼。
寧境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放軟:“那我向你道歉,對不起,錯怪你了。”
她問:“學妹可不可以原諒我?”
“如果我說不可以會怎麽樣?”
寧境緩緩收回手,莞爾:“沒有這個選項。”
“好霸道啊,寧寧。”她忽而換了個稱呼。
又止不住地笑起來:“每次聽她們喊你寧寧,我都會想我肯定不能被這麽叫,否則喊我‘沈沈’也太奇怪,輩分一下就拉開了。”
“……我還從沒這麽想過。”想想确實很詭異。
“不過,學姐,我是真心邀請你的,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邀請你是想等你開口。”沈映之望着她的墨瞳,神色柔和又有些無奈,“你有時候不知道怎麽拒絕人,我擔心我再問你是在給你施加壓力,讓你礙于情面無法拒絕。”
“知道了。”
寧境眯了下眼,說:“所以你什麽都聽清了,故意的。”
“糟糕,被發現了。”沈映之的話是這麽說,雙眸的笑意卻深了深。
“那這樣吧學姐,我給你揉揉腰,這件事就翻頁了好不好?我記得你經期的腰酸比較嚴重。”而只要她在寧境身邊,她都會給寧境揉腰。
寧境掙紮了半秒,點頭:“謝謝你。”
兩分鐘後,寧境趴在寬大的沙發上,沈映之洗淨雙手,在她的身側坐着。
睡衣往上掀,一截後腰映入沈映之的眼簾。
寧境的肌膚瑩潤細膩,這兩三年因為爬山,腰線比回憶裏還要緊致流暢,而左右兩側還綴着兩顆天生的腰窩。
沈映之默默地滾了下喉嚨,這才将掌心輕貼在上面。
她動作熟練地以畫圈的方式緩慢揉按,輕重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有些酸脹的肌肉被耐心揉散,寧境的下巴抵着抱枕,身體也逐漸放松。
只是一擡眼看見鏡面裏她們沒有距離的輪廓,一些回憶湧入腦海,她的臉頰有些發燙。
從前沒羞沒躁的那三個月裏,她有不少次跪趴在床上,畫面也正對着沈映之當時那套房的窗。
窗外漆黑,室內點着臺燈,沈映之會在她的身後低下腦袋,俯身沉迷地親吻她的腰窩。
聽着她似是被撞碎的泣音,還會故意問:“學姐,要我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或者:“學姐,要我深一點,還是淺一點?”
此時,沈映之又在問:“學姐,要我重一點,還是輕一點?”
她似是有些苦惱:“太久沒給你按,我怕我沒掌控好力度。”
“……”寧境從回憶裏緩過來。
她埋下臉,又用薄毯蓋住腦袋,嗓音都有些啞:“現在這樣剛好。”
沈映之看着她的動作,勾了下唇:“好。”
不知道按了多久,寧境後腰的肌膚被揉得溫熱,慢慢暈開一層薄粉。
“好了,之之。”待臉上的熱度散去,她才開口。
沈映之關心:“好很多了嗎?”
“是的,謝謝你。”
“那再喝點溫水,我去給你接。”
“好。”
沈映之接水的間隙裏,來了通電話。
寧境重新靠坐在沙發上,望着她接電話的身影,平複着氣息。
不過片刻,沈映之端着杯子回來,對她說:“季绮學姐說給我們發消息沒人回,打電話來問問我回去沒有,她快回來了。”
“那我等下就先回去了,學姐。”
“那到酒店了給我發個消息。”
“我知道。”
沒一會兒,沈映之拿上自己的包。
她站在門口,勸住還想送她到酒店門口的某人:“學姐,你還痛經呢,就送到這裏就好。”
“到電梯口吧。”寧境往後退了一步。
沈映之點點頭:“那行。”
兩人并肩走在地毯上,寧境有些不确定地問:“你現在徹底酒醒了嗎?”
“早就醒了,我們今晚是新娘搖骰子,誰輸了讓自己的伴娘喝。”沈映之彎眼笑,“不過我覺得談雲舒一直在給她老婆放水,可惡啊,被朋友算計了。”
“聽上去是很愉快的婚禮體驗。”
“是很愉快,主要是會為朋友感到幸福,她們經歷了挺多才在一起的。”
有說有聊間,兩人不知不覺走到電梯口。
寧境按了套房專屬電梯的下行鍵,等待電梯的時間裏,她再次道:“今天謝謝你過來,之之。”
“不要再客氣了,學姐。”電梯門向兩側滑開,沈映之擡步進去。
她按完鍵,看着隔着一道門的寧境,在電梯門關上之前,又說:“對了,學姐。”
“怎麽了?”
“妹妹我沒談過,哥哥弟弟更沒談過,我只在22歲那年談過一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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