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41.可愛:那可不可以說想我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41.可愛:那可不可以說想我了。
季绮推開門,一擡眼便看見在沙發上發呆的寧境。
“在想什麽呢?”
沒等寧境回答,她又笑着換了個打趣的問法:“不對,應該是在回味什麽呢?”
“少來。”寧境側過頭看着朋友的臉,而後提醒,“你臉上沾了塊口紅印。”
季绮擡手抹了下自己的臉頰,語氣漫不經心:“特意讓人留的。”
“想發給你那位組員?”寧境看穿她的心思。
季绮:“還在猶豫呢。”
她今晚也喝了兩杯酒,說完就坐在寧境身邊。
這會兒仰頭迎着吊燈微微眯起眼,神情有些悵然:“小尚哪裏都好,但是小我五歲我不行,沒談過這麽小的,辦公室戀情我也無法接受。”
“你挺喜歡她的。”
“在可控階段。”
“有不可控階段嗎?”
“你現在不就在不可控階段嗎?”
季绮偏過腦袋,她聞着好友的沉默,輕哼一聲:“要不然現在我們會在西城嗎?”
沒能忍住好奇心,她再次問:“不過你到底在回味什麽?”
寧境斜她一眼,強調着:“我在經期。”
“我知道啊,我就是因為知道你在經期,我才回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會打擾你和小沈學妹在酒店聊人生呢。”
說到這裏,季绮倏然瞪大眼睛:“喂,寧老師,我可沒有說回味的事情要跟這些扯上關系。”她笑得不行,“連清還說你禁欲,說你沒有世俗的欲望,實際上某個人表面光風霁月,實則‘人心黃黃’,什麽都能想歪。”
“……”
“不過我覺得這也不能怪你,阿境,生理性喜歡就是這樣的,誰讓小沈學妹長在你G/點上了呢?”季绮回想起來,“你以前跟她剛談戀愛那會兒帶她來見我,脖子上塗了遮瑕,你以為我沒看見?”
“我們是好朋友但你說話也可以委婉點好嗎?”
禁不住吐槽了句,寧境慢慢錯開臉,還是回答:“她只是幫我按了下腰。”
短暫停頓後,又說:“我只是想起來以前在我痛經的時候她也會幫我按。”
“不得不說小沈學妹确實是個很溫柔的人,除了……”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但寧境知道她想說的後半句是什麽。
——除了當初對自己斷崖式分手。
過往在腦海裏翻湧,寧境掀開薄毯:“我回房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互道過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間,寧境伏在床上。
後腰的那雙手早已不在,酸脹感卷土重來,但更酸脹的,似乎是她的一顆心。
沒兩秒,手機屏幕亮起。
她随手解鎖,看見沈映之發來已順利到達的消息。
和這兩天一樣,在消息下方,沈映之還附上在酒店的自拍。
照片裏的沈映之已經換上睡袍,衣料松松散散地垂着,領口不經意滑落幾分,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
寧境凝着她慵懶的精致眉眼,咬了下唇,才簡單地回:【晚安,之之。】
【晚安。】
-
翌日傍晚,寧境和季绮前往西城機場。
可不同于來時是兩個人,季绮現在是來機場接季婵的,她本來還想和寧境一起回京,再跟媽媽來西城過年,但寧境和季婵都勸她不用那麽折騰。
于是,寧境一個人返京。
年關将近,安隅藝巷的游客稀疏不少,不少店鋪也已發布回家過年的通知。
MEET畫廊開業滿一個月,營收可觀,她給兩位館員各發了兩萬的獎金,宣布正式放假。
下午,她和祝芊出現在擁擠的雲城機場。
“寧姐,你在雲城有什麽事也可以喊我,我過兩天來拜訪你和柳老師。”祝芊在上網約車之前說。
寧境笑着點頭:“好。”
她又握了握拳,一臉正氣:“今年你要跟家裏那些催婚的親戚大戰對吧,加油!”
“都給我等着吧!我現在是鈕祜祿芊!他們惹不起!”
沒多久,寧境也坐在車裏,目的地是柳瑛的別墅。
柳瑛寶貝她這個學生,特地派了人開車來接她,本來她準備先把祝芊送回家,但祝芊覺得她這兩天輾轉很累,體貼地婉拒了。
此刻,寧境在後座望着窗外熟悉的城景。
雲城是南方城市,空氣比京城濕潤,氣溫也沒有京城那麽低,街道兩旁也早早地就挂上燈籠,到處都是過年的煙火氣息。
路過一條街道時,她扇了扇眼睫。
寧家就在這個街道,但自從當初和寧蘭斷絕關系後,她再也沒踏回過寧家半步。
一晃都過去五年半了,而她和沈映之也分手這麽久了。
思緒落到沈映之身上,她輕合上眼,努力讓自己不去想。
将近一小時的車程,終于到達目的地。
院子裏,柳瑛還盯着自己的粉頭發,正優哉游哉地在執筆畫畫,看見她下車,說:“哎喲,這不是我們寧大畫家嗎,舍得回來看我這個老太婆了?”
“老師,要不您去娛樂圈發展?”寧境走向她,笑意盈盈,“我覺得您的戲比那些老戲骨還要好。”
明明前陣子才見過,現在又在演什麽。
柳瑛:“……”
她擺擺手,佯怒:“趕緊回你房間吧,擋着我畫畫了。”
“遵命。”
柳瑛是有成就的畫家,并不差錢,城郊的這座別墅也修得雅致,很有格調。
寧境跟沈映之分手後沒多久,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但京城的房租實在是貴,再加上她心緒低迷、狀态很差,以及和大型畫廊的合約也結束,她實在沒有繼續留在京城的念頭,斟酌後還是選擇回到雲城。
起碼沈映之知道她的家在雲城。
最初她為了畫畫,在郊區租了一套大平層,售賣的畫作夠她維持生活開銷。
後來柳瑛正式收她為徒,就以要照顧自己這個老太婆為由,讓她住進自己的別墅。
她在這個別墅待了三年多,早已習慣這裏的一切布置。
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把行李箱裏的物件取出來放好,這才疲憊地陷進沙發裏稍作歇息。
生理期本來就還沒結束,又一路舟車勞頓,倦意洶湧襲來,她就着這個姿勢不知不覺睡着了。
醒來時天色黯淡,手機裏躺着不少微信消息。
這一回她先點開沈映之發來的。
沈映之在西城多待了一天,也是今天回柳城,她落地雲城的時候,沈映之的航班剛起飛。
兩個人有好幾個小時沒對話往來。
沈映之問雲城有沒有下雨,說柳城下雨了,空氣濕冷不堪。
沈映之問雲城的年味足嗎,說柳城張燈結彩,但城裏許多店鋪都空了。
她一一回過,沈映之的來信也很快:【學姐是才睡醒嗎?】
寧境:【你怎麽知道我才睡醒。】
syz:【因為我現在也困困的。】
syz:【昏昏欲睡.GIF】
寧境:【怎麽不去睡。】
沈映之這回發來語音,有些軟綿綿的語氣:“今天都沒怎麽跟你說話。”
【去睡吧,之之,我去吃晚飯。】寧境只能說。
【好的。】
兩分鐘後,寧境出現在樓梯口。
柳瑛在樓下側躺着看動畫片,餘光瞥見她,開口:“晚餐想吃什麽記得跟小丹說,這裏是你的家。”
才睡醒,寧境沒什麽胃口:“老師,我自己煮一碗面條就好。”
柳瑛口吻随意:“随你。”
等寧境吃完飯也來到客廳,她給柳瑛按着肩,聽見老師說:“寧寧,初三那天你跟我去一趟隔壁柳城,我有個老朋友七十大壽,得去給她過生日。”
“好的,老師。”
過去她也跟着柳瑛見過不少國畫界資歷深厚的老前輩。
她都明白的,這是柳瑛在悉心為她鋪路,看似只是尋常拜訪寒暄,實則早已為她悄悄積攢人脈,以後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這些人脈也會是她的底氣。
而每到這樣的時候,她心裏總生出幾分無以為報的悵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寧寧。”柳瑛擡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你需要清楚的是,你是我唯一的學生,我不對你好那我對誰好?”
“現在畫寫意的年輕人越來越少,難得你天賦高悟性好,還肯踏實地畫下去,我那些畫寫意的老朋友們羨慕都來不及。你只管安心地往前走,不要再糾結于怎麽報答我,你把筆下的風骨傳下去,就是對我最好的回饋了,明白了嗎?”
寧境擁住她,認真道:“我明白了,老師。”
“真明白了?”
“真的。”
“要是以後再覺得麻煩我,我跟你就斷絕師徒關系,你自個兒去找別的老師吧。”
“不會再那樣想了。”
“那行。”柳瑛笑笑,“我回房休息了,好困的嘞。”
寧境也跟着上樓,她的房間有自帶的衛浴。
洗過澡,她靠坐在床頭點開和沈映之的對話框,翻着沈映之最近給她發來的自拍,和她們的對話。
她翻看半晌,心髒都被洶湧的想念泡得飽滿。
指尖不受控地敲了敲屏幕:【之之。】
本該在睡覺的沈映之卻秒回:【嗯?在呢。】
寧境一噎:【你不是在睡覺嗎?】
syz:【被我侄女喊醒來陪她玩。】
syz:【[圖片]】
圖片是她和侄女的合照,小女孩看上去六七歲模樣,正在換牙的年紀,門牙缺了一顆,可對着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而沈映之本人的腦袋輕搭在侄女的肩頭,一張明豔的面龐漾着淺淺笑意。
沈映之補充說明:【是我堂哥的女兒,我堂哥人不怎麽樣,小孩卻挺乖巧。】
寧境:【很可愛。】
syz:【我侄女是挺可愛的。】
寧境:【我說你。】
這條消息發過去好幾分鐘,對話框始終沉寂,遲遲沒有得到沈映之的回複。
寧境下意識翻了個身,這句話是超過朋友的範圍了嗎?可是,她說的是實話,慌忙間,她想要把這句話撤回,但早已錯過兩分鐘的時限。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沈映之便撥來微信電話。
她怔了一下,點了接聽,不過沒有先說話,只輕輕抿着唇,透過聽筒聽見沈映之的呼吸聲。
“我現在回到房間了,學姐。”沈映之在手機那端開口,她清清嗓,“剛剛我侄女問我怎麽一直在笑,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讓她回去找我堂嫂玩了。”
寧境半邊臉貼在枕頭上,嗓音悶悶的:“哦……”
她順着問:“所以為什麽笑?”
“我沈之之生性愛笑,不可以嗎?”
寧境應聲:“好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繼續說:“晚上答應老師以後不會覺得再麻煩她了,她很高興,發消息是想給你說這個事情,還有謝謝你之前對我說的那番話。”
“這回我不想說不客氣了,學姐。”
“嗯?”
“真想謝我的話,那可不可以說想我了,我想聽這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