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74.講座:那我要來接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74.講座:那我要來接你。
在寧境的預想中,她們今晚會跟她第一次來到天瀾景庭那晚一樣。
她很清楚沈映之對她的渴望,也了解自己對沈映之的念想,為了讓沈映之盡興、開心,她做了充足的準備。
她将自己扮成一份專屬“禮物”,打算以親密接觸來作慰藉,撫平她們這些時日積攢的想念與缺憾。
她本以為沈映之會欣喜地拆開她。
可沈映之沒有這樣做,而是完整地向她袒露一顆滾燙悸動、純粹赤誠的真心。
翻湧的情緒堵在喉頭,寧境久久地都說不出話來,眼眶卻慢慢地漫上潮熱的水汽。
她低垂着腦袋,淚珠克制不住地靜靜滑落。
“學姐,我沒有想要逼迫你……”沈映之湊近,嗓音輕柔且忐忑。
她合上雙眸,明明自己的眼淚也在往下流,卻親吻着寧境的淚水:“對不起,讓你流淚也不是我的本意。”
回應她的,是寧境越發洶湧泛濫的熱淚。
寧境緊緊地抱住她,心髒都像是被眼淚浸透,泡得發脹、發疼、發麻。
見狀,沈映之有些無措起來,她想要扯過茶幾上的紙巾為寧境拭去眼淚,寧境卻啞聲攔住她:“之之,不要動。”
“嗯,我不動。”沈映之乖乖停下動作,臉貼在她的肩頭。
她們抱得很緊密,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但彼此胸腔裏劇烈的心跳像是穿過層層衣料,清晰地在耳畔響徹。
許久,這個擁抱才稍稍松開。
“你剛剛許願的時候都沒有點蠟燭。”寧境開口,鼻音分外濃重。
沈映之摸摸她的臉,軟聲:“蛋糕還在冰箱,我去拿。”
“我去就好。”寧境撐着她的肩站起來。
沈映之順勢拉住她的手,不肯松開:“我要跟你一起去。”
對于這個小小的請求,寧境無法拒絕。
兩人十指相扣緩步走到冰箱面前,兩分鐘後,影音廳的茶幾上放着插好蠟燭的蛋糕。
除卻熒幕的微光,四下再無其它光源。
直到寧境按下打火機,一簇小小的火苗竄起,點燃一根蠟燭。
橘黃燭火輕輕跳躍,溫柔地落在兩人的眉眼。
沈映之雙手合攏,她合着眼,濃睫還沾着未乾的濕氣,卻擋不住她滿臉的虔誠。
很快,她掀開眼簾,一口氣吹滅蠟燭。
房間重回朦胧光暈,她稍側過腦袋,朝寧境彎了彎眼:“學姐,你只管順着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不論怎麽樣,我都會在你身邊。”
剛說完,她的臉被寧境捧住,寧境含住她的雙唇,輕柔地吻她。
沈映之回應着這個吻。
說不會失落是假的,換做是任何人,多多少少都會因為對方的态度而有些悵然,但以她曾經做過的事情來看,此刻寧境還在她的眼前,對她而言已然是莫大的恩賜了。
等拆過寧境精心準備的別的禮物,她們才在主卧的床上安穩睡去。
不過今天是周五,就算是生日,沈映之也照舊要到公司上班。
公司員工特意給她準備了祝福小儀式,她也請全部人吃了甜點,等回到辦公室坐下,也有合作客戶給她致電問候,維系商務人情。
再次挂斷一通祝福電話,她才嘗了一口甜點。
【好看,但還是我們昨晚做的好吃。】她把評價發給寧境。
但寧境這會兒忙着講座,回複會慢一些。
果不其然,一直到中午,寧境才回她:【真的?】
沈映之:【當然是真的。】
沈映之:【等下個月你生日我們再做一次。】不論到時候她們在哪裏。
意料之中的是,寧境并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而是發來一張講座現場的照片。
照片裏的她端坐在臺上,脊背挺直,一臉認真。
沈映之:【寧老師。】
學姐:【體驗還不錯,之後或許會增加一些講座的工作。】
沈映之:【那看來我得報名了,想坐第一排。】
學姐:【你可以坐我身上。】
沈映之:【我不會客氣。】
傍晚時分,寧境的分享會結束。
沈映之今天比她先結束工作,來到場館接她。
如果是之前,沈映之生日當晚都會和朋友們待在一起,可今年寧境在,她早就把聚餐挪到了中午,将晚上的時間騰了出來。
她們在餐廳吃過飯,飯後卻沒有立馬回家,而是沿着街邊牽手慢悠悠地散步、閑逛。
走着走着,沈映之撒嬌說自己累了,她的本意是她想回去了,沒想到寧境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肩:“我背你走。”
“?”沈映之不可置信,怎麽是這樣的發展。
她笑了笑,提醒:“我不是小時候走不動路就要家長背的小孩,學姐。”
“這又不是小孩的特權。”寧境一頓,“你不想體驗被我背一下是什麽感覺嗎?”
那倒也不是,還挺有誘惑力的。
沈映之掙紮了兩秒,在行人打量的眼光裏,伏上寧境的背,雙臂也環住對方的脖頸。
寧境托住她的雙腿——
下一刻,身體微晃,兩人輕盈地倒在路上,并沒有磕碰的疼痛,但都沒能忍住笑。
懶洋洋的路燈往下照射,沈映之看着寧境的臉,雙眼彎彎:“還真是背一下啊,學姐。”
“你站在高處我可能會好受力一些?”寧境站起來朝她伸出手,“我們下次試試。”
不管怎麽樣,寧境沒有答應她,卻也沒有拒絕她,不是嗎?
揣着這樣的心理,沈映之把手搭在寧境的掌心。
她起身攬住寧境的腰:“好啊。”又着重咬着這個詞,“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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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寧境對寧家姐弟倆的了解,沒要到錢之前,這兩人并不會做什麽。
她并不想跟他們見到面,不過祝芊說他們天天都會來,并預約了看展,在展廳一直待到時間結束。
到了周一,MEET閉館,兩人才沒出現,但寧境的身影卻出現在雲城。
她沒有提前跟老師講,從機場一路打車到柳家別墅。
柳瑛正在院子給花園的花澆水,看見她背着書包回來,驚訝了下:“你路過啊?”
寧境走上前道:“老師,我回來拿個東西。”
“直接讓我寄給你就行了,該不會又是覺得麻煩我吧?”柳瑛放下灑水壺。
“那不是。”寧境擡臂擁住她,“是我也想您了,想見見您。”
“我們也沒分開多久啊。”柳瑛拍拍學生的背,她說到這裏忽而意識到寧境話裏的意思,“不準備回雲城了,是不是?”
“對不起……”
“道什麽歉。”
柳瑛笑笑,格外欣慰地道:“寧寧,你不要覺得自己出爾反爾,我的态度就一個,只要你想,你去哪兒都行,柳家永遠都是你的家,“再說了,我只是不習慣京城的冬季,但其它三個季節還是能待下去的,不要讓我們的師徒情誼成為你的負擔。”
這番溫暖的話落入耳裏,寧境的眼眶又有些濕潤。
她以前習慣壓着自己的情緒,努力做出平靜的模樣,可如今她可以輕松地就在信任的人面前流眼淚。
柳瑛好奇:“怎麽想通的?”
“我總是在擔心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但比起這個,我發現還是沒有擁有她更讓我難熬。”寧境松開這個擁抱,她的眼前有些模糊,“老師,我跟她分開太久了……”
久到,她快忘記真正和沈映之在一起是什麽感覺。
“能這麽想就好啊,什麽時候回去?”
“下午三點的航班。”
五點半左右,飛機平穩落地京城。
寧境關掉飛行模式,她打開微信,列表裏除了沈映之的消息,還有顏知的信息。
顏知:【寧寧,你今晚有空嗎?】
顏知:【謝頤真想跟你當面道個歉。】
道歉?道什麽歉?還要求當面。
寧境細細回想了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她沒有和謝家畫廊合作過,跟謝頤真的來往也不多。
但既然顏知都這樣說了,她沒有推拒的理由:【七點MEET見吧。】
顏知:【好。】
前往MEET的路上,沈映之工作結束,給寧境發來消息。
寧境:【我今晚晚點過來,之之。】
她補充說明:【約了顏知和她的朋友在MEET見面。】
沈映之:【那我要來接你。】
沈映之:【我不管.JPG】
【來吧。】
近七點鐘,顏知和謝頤真出現在MEET二樓的會議室。
寧境坐在她們對面,她的目光掃過顏知頸上不太明顯的吻痕,又看向謝頤真:“請問謝小姐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或者,想跟我道歉?”
謝頤真雙手交握,她的雙唇抿了下,才歉然開口:“當年在知道你有女朋友卻跟我哥相親的時候,我很生氣,覺得你腳踩兩只船,不知道你女朋友知不知道這件事,于是給你女朋友發過一封你要相親的匿名短信。顏知跟我說你們已經複合了,也說你搞清了你們分手的原因,但我還是欠你一個道歉,否則你們永遠也不知道發信的人是誰。”
“抱歉,我當年擅作主張,沒想到你的答應其實是反抗,我以為你出櫃後會跟她繼續在一起,沒有跟她說後續。”
迎來的是寧境的默然。
幾秒後,她不忍心地确認着:“……你是說,你給我女朋友說我要去相親?”
謝頤真回視着她:“……是。”
這時,會議室的門忽而被推開,寧希和寧祐出現在視野。
“有客人在啊。”寧希拉開椅子坐下,“你們繼續聊。”
寧祐挨着大姐,他看向寧境:“二姐,我和大姐等你忙完。”
顏知的眉頭皺起:“你們有沒有禮貌?”
謝頤真面露嫌棄:“你們寧家除了寧境沒一個人能上得了臺面。”
“臺面?”寧希哂笑,“她寧境以前瞞過所有人,就等着在兩邊人定親的晚宴上說自己喜歡女人,這就上得了臺面了?”
“你說什麽?”
聽着這個聲音,寧境一愣,她循聲望過去。
其餘四人也看向聲源。
門口,沈映之懷裏抱着新鮮的白色郁金香和鈴蘭,面色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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