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23.撤回:該不會是某個學妹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23.撤回:該不會是某個學妹吧?
洗過澡,小腹隐有墜脹感。
寧境想了下生理期具體時間,提前吃了粒止痛藥才上床。
床頭放着的手機屏幕閃了又閃,她伸手拿過解鎖。
微信裏,季绮在訴苦,說怎麽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她們這些原畫師迎來最忙的時段之一,因為要趕新春皮膚、場景、拜年宣傳圖等等。
寧境:【辭職,來我的畫廊打工。】
季绮:【哎喲寧老板這話看得我好爽!】
季绮:【我明天就給領導遞交辭呈!這就來投靠寧大畫家!】
季绮:【怎麽樣?今天開業一切都順利嗎?】
寧境:【挺順利,賣了三幅畫。】
季绮:【诶,我看芊芊發的聚餐朋友圈,你旁邊坐着的人是誰啊?】祝芊只發了四人舉杯的水杯照片。
季绮:【該不會是某個學妹吧?】
這個消息剛在屏幕裏顯示,“某個學妹”的訊息緊随其後。
寧境沒有點開,而是繼續回着朋友的消息:【是。】
季绮:【你學妹那麽多,我可沒說是哪個學妹。】
寧境:【我也沒說是哪個。】
季绮:【少裝!】
季绮:【行了,我加班去了,你早點睡,晚安。】
退出和好友的對話,寧境才點開和沈映之的聊天框。
沈映之在這期間發來兩條消息。
【學姐,我在候機了。】
【[圖片]】是一張機場照片,玻璃窗內有她的倒影。
寧境:【不是說照片一會兒發我?】
syz:【還以為你忘記找我要了。】
寧境:【才上床。】
很快,她的回複就被一張張圖片頂了上去。
但沈映之發來的不止是寧境的照片,還有寧境為她拍的那幾張,一張不落地全發來了。
syz:【手滑了。】
寧境提醒:【還沒有兩分鐘,撤回也來得及。】
syz:【好有道理。】
沒兩秒,她把寧境的照片全撤了,只留了自己的。
寧境看着屏幕裏系統提示的撤回消息,唇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她由着沈映之去了,沒有對這個行為點評什麽,只是發了條溫潤的語音過去:“之之,起落平安,我先去睡覺了,晚安。”
好半天,沈映之的消息才回過來:【晚安學姐,我登機了。】
但沈映之發送完這段話,依舊陷在失神的怔愣裏,沒能那麽快回過神。
她從沒想過在這樣平和安靜的一個夜晚,她會重新在寧境這裏解鎖“之之”這個稱呼。
太突然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恍惚間只覺得自己置身于夢境,可耳機裏播放數遍的語音又真切地提醒着她,這一切都不是錯覺。
“方逾。”沈映之轉過頭,喚了聲坐在身側随行出差的助理。
這趟航班的商務艙采用雙人并排布局,她們坐在一起。
方逾在跟同樣在別的城市出差的談雲舒聊天,聽見這聲側過頭:“沈總,怎麽了嗎?”
沈映之輕輕遞過自己的手機,嗓音有些繃着:“你幫我聽聽對方是不是喊的‘之之’。”
方逾不明所以,但照做。
她聽完後點頭,認真說:“是的,沈總。”
“不是我聽錯就行。”沈映之重新戴上耳機,唇邊的笑意深了深。
她輕咳一聲,又忍不住問:“她的聲音是不是很好聽?”
“嗯,很好聽。”方逾說得真誠,也是真心這樣覺得。
沈映之重新戴上耳機,笑意不減:“好了沒事了。最近辛苦了,一會兒飛機上能多睡會兒是一會兒吧,白天還要繼續忙。”
說完,她又一次播放這條語音。
略一思忖,她索性把語音操作成mp3格式,導入到音樂軟件,開啓循環模式。
就算寧境會把顏知喊知知,但她會盡量做到不在意。
起碼這一刻,這個稱呼只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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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寧境的生理期如期而至。
因為吃過藥,小腹的絞痛不算嚴重,但襲來的疲憊感翻了倍,沉沉地壓着她。
祝芊看着她的臉色了然,給辦公室的她接着熱水:“寧姐你今天好好休息,樓下有我和小艾,放心交給我們。”
“好。”寧境躺在椅子上,按了下眉心。
“不過說真的,寧姐,我昨晚興奮了一晚上。”
“為什麽?”
祝芊把水杯放在她旁邊的方幾上,情不自禁笑起來:“感覺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啊!這份工作我太喜歡了!”她感慨萬分,“來京城是最正确的決定,還能遠離家裏那些催婚的親戚,真好。”
“開心就行。”寧境端過杯子。
“那寧姐我下樓去做準備工作了,你痛了就多喝熱水吃藥,有什麽事情給我和小艾發消息就好。”
寧境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
下屬走後,寧境把筆電放腿上處理郵件,做完這一切,她點開微信,再點開沈映之發來的那幾張照片。
想到昨晚沈映之套路她的“多多找我”,她扇了扇長睫,遲疑着要不要給沈映之發消息過去。
發什麽呢?她思考了好幾分鐘,只覺得日常生活枯燥無味,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分享的。
這個念頭剛起,屏幕上顯示了新的來電,來電人是顏知。
“顏老師。”寧境接起電話,“是要準備來取畫?”
想到這幅錦山日出圖,她就會想起來昨晚沈映之沉默的那幾分鐘。
以及,沈映之的屏保。
顏知的一聲輕笑喚回她的思緒:“不是,是別的事情。”
“嗯?什麽?”
“我有個朋友在運營國畫相關的自媒體賬號,粉絲有二十多萬,她之前是在拍視頻教人畫畫,但流量瓶頸數據飽和了,現在加一個采訪國畫畫家的欄目,讓大家看看國畫畫家的現狀。”顏知娓娓道來,“她想托我問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方不方便,如果你有意向的話我就把你的微信推給她,我想着你的畫廊現在也需要曝光,就來問問你。”
“只能三十號閉館那天。”大部分畫廊都在周一閉館,MEET也遵循這個規定。
“不過最終還是得看看她的賬號,跟她交流一下再做決定。”
“那我把你的微信推給她。”
“好的。”
“不過你的聲音聽上去怎麽有點虛弱?”顏知關心地問,“最近流感頻發,你生病了?還是說痛經?”
寧境的體質不好,是宿舍四人裏痛經程度最深的一位,生理期前兩天會痛到臉色發白、出冷汗,連吃飯都沒有胃口。
也試過中藥,但這麽些年也沒緩解多少。
“生理期。”
“吃過止痛藥了?”
“嗯。”寧境在這個話題上不想多說,“顏老師,既然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先挂電話了。”
“你好好休息,別太過操勞了。”
通話結束沒兩分鐘,寧境便收到了這位叫葉聽聽的博主的好友申請。
葉聽聽的賬號叫“聽聽國畫”,經營了好幾年,數據一天不如一天,教畫畫的視頻均點贊就幾百個,評論區還有不少挑剔的網友覺得她畫的很差,缺少國畫的韻味,直言她不配教畫畫。
但開了新的畫家采訪欄目以後,賬號數據有明顯的回暖,均點贊好歹能穩定過萬了。
寧境逐條浏覽這些視頻後,和葉聽聽定下本次合作。
MEET和悅光的月租加起來要四萬人民幣,一個月的畫材支出也要上萬元,還有兩位館員的薪資,這一切加起來都讓她有些壓力。
哪怕她的畫作如今熱度不低,藏家和買家都不少。
但藝術行業沒有絕對的安穩,随時都可能陷入窘境,現如今趁着還沒有到這種境地,這樣的合作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這也算是有事情可以分享……?
……
夜幕深沉,結束本地的商務宴會後,沈映之回到商務轎車上,這才終于有時間看手機。
她今天不是泡在會議裏就是在各類應酬場合,幾乎抽不出什麽空隙,就連一會兒回到酒店還要看報表。
而微信裏,寧境在上午十一點左右給她發來消息,說和一位博主談了個拍攝的合作。
沈映之下意識問:【哪種拍攝?人像嗎?】
她禁不住又跟了一條:【覺得我昨天拍的不好嗎?學姐。】
十來秒後,她收到對面的回複:【是拍國畫畫家的現狀視頻,人會出鏡。】
寧境又引用了她下面那條:【你把圖片都撤回了,我忘記你拍的怎麽樣了。】
沈映之對第二條視而不見,只是說:【那我會去看視頻的。】
學姐:【剛忙完?】
沈映之:【嗯,現在回酒店路上。】
學姐:【之前不是說打字有點累?】
沈映之立馬坐正身體,這回她不說發語音,而是問:【那能打電話嗎?】
……能嗎?
寧境在手機這端看着這個問題,抿了抿唇。
她晚上又吃了一粒藥,但嗓音狀态聽上去估計和上午差不多,她不确定沈映之會不會聽出來什麽。
以前沈映之會清楚記得她的經期,就算人在外面出差,也會特意讓人上門給她做飯照顧她,安頓她所有不方便的時刻。
而以她們現在的身份,她既擔心沈映之會像從前那樣關心她,又擔心沈映之什麽也不會發現。
轎車在路面上疾馳,沈映之已經從對面的沉默裏知道态度了。
她看向車窗外的街景,沉沉地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垂眼敲字:【學姐,我助理在車裏,打電話我也不太方便。】
學姐:【好。】
對話就此斷在這裏,沈映之給手機鎖屏,她閉眼按着眉心纾解自己的郁悶。
再睜眼,手機屏幕也跟着亮了起來,錦山日出照又出現在視野裏。
沒指望是寧境的消息,她一臉平靜地點開。
而後,她唇角不受控地翹起。
學姐:【有點想去知味小館,某個學妹回京以後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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