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66.生病:它們想見到你,我也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66.生病:它們想見到你,我也想。
一輛輛轎車沿路行駛,晃動的光束掠過在路邊安靜相擁的兩道身影。
聞着懷裏人的沉默,沈映之低睫。
她依舊附在寧境的耳側,聲音放得很輕,再次翕唇:“要聽嗎?我哪個版本都會唱。”
這回,她等到了寧境吐字清晰的回答:“不要,不想聽。”
這份拒絕在沈映之的意料之中,但她的心口還是因此悶痛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被寧境拒絕,而是寧境拒絕她的緣由,如果當初她堅定一些,她們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心口悶痛的成分不是失落,而是心疼。
“好。”沈映之順從地應下來。
她的手臂環住寧境的細腰,嗓音柔軟:“那我只唱想見你好了。”她極輕地哼了起來,“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只想見你~”
親耳聽完這句哼唱,寧境顫了下濃睫。
她沒讓沈映之繼續唱下去,推了推身前的人,說:“我要回去。”
“還要繼續打車嗎?”沈映之松開這個擁抱,注視着面前這張浮着醉意的面龐。
聞言,寧境環顧四周。
度假區地處僻靜,大多數人都是自駕而來,鮮少有出租車。
過了一小會兒,她慢半拍地搖了下腦袋,墨瞳裏有些無助:“好像……打不到車。”
這副模樣太過可愛,沈映之見着禁不住輕笑了聲。
“笑什麽?”寧境問着,險些站不穩。
沈映之及時攬過她的腰,扶住她:“我沈之之生性愛笑,你忘了?”
寧境不回答,沈映之牽過她的手,一本正經:“學姐,那還是讓學妹送你回去吧。”
片刻後,兩人坐進轎車後座。
她們的目的地一樣,都是山雨酒店,這是君靈集團旗下的度假級酒店,區別在于沈映之入住的是專屬會員套房。
回程的路上,車窗降下來。
春日的晚風徐徐湧入空間裏,路燈光影也斷斷續續淌進車內,來回流轉間,缱绻拂過她們十指相扣的手。
沈映之側過臉,視線黏在寧境的臉上。
而被她看着的人輕合着眼,眉頭松弛,似是沒有察覺到身旁灼熱的注視。
直到轎車穩穩停下,寧境才緩緩掀起眼簾。
沈映之已經松開牽着的手,率先下車,來到她的車門旁站定。
她拉開車門,再度朝寧境遞出掌心:“學姐,到酒店了。”
但寧境沒有擡手搭上去,撐着座位往外挪,低聲道:“我自己可以。”
沈映之往後退了些許,語氣輕柔:“這麽厲害。”
聽着她哄小孩的口吻,寧境站在地面上,輕聲糾正:“沈映之,我快三十歲了。”
“我知道啊,你的生日在五月十六號。”沈映之笑吟吟地回,“還有不到兩個月,學姐。”
“……”寧境并不是這個意思。
但沈映之清晰記得自己的生日,驅散了一些大腦的昏沉。
她不再和沈映之繼續聊下去,徑自擡步,朝酒店大門走去。
沈映之看着她仍然有些發虛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後,一路随着她來到電梯廳,又和她搭着電梯抵達所住的樓層。
走廊鋪設着吸音地毯,她們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廊頂的暖燈映照着她們前後的身影,綿延向前,最終在一處房門前停下。
刷卡、門開。
寧境的手搭在門把上,努力清醒着,側身對一旁的女人說:“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沈映之關心,“要不要我讓工作人員送點蜂蜜水來醒酒?”
寧境搖了搖頭:“不用了。”她添上原因,“難得喝酒,我不想那麽快就徹底清醒。”
偶爾迷糊一些,沉在朦胧酒意裏,會舒心自在許多。
就比如現在,她可以不去思考跟沈映之的關系,不去深究沈映之送她回來的緣由,任由眼下的一切順其自然。
當然,這裏的順其自然指的是不超過界限。
“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寧境落下話音,要推開門。
沈映之在這時按住她的手腕,輕聲:“學姐,我有點渴,想喝杯水。”
幾秒後,兩人前後進入寧境的房間。
沈映之端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瞥,看見牆角處那個上午她沒能拎起來的包,有些沉默。
寧境端着水杯過來遞給她:“給。”
“謝謝。”
沈映之握過水杯,等她喝過兩口溫水,寧境已經不在她的視野。
浴室裏持續傳來洗漱的動靜,沈映之慢條斯理地繼續喝水。
杯子裏的水很快見底,她又見書桌上攤放幾張畫作,剛往書桌的方向走了兩步,寧境正好塗完護膚品從浴室出來,人也在這期間換上了睡衣褲。
四目相對間,沈映之的腳步微頓,指着書桌,為自己解釋:“剛剛想去看看那幾幅畫。”
酒後的寧境意識沒有那麽清明,但也清楚記得自己畫了什麽。
她掃了眼空杯,岔開話題:“還要喝嗎?”
是在趕自己走了,沈映之明白。
她強忍下心中的不舍,笑笑:“一杯就夠了。”她的步伐調轉方向,“學姐,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以她如今的身份,繼續待在這裏的确并不合适。
沒想到沈映之這麽快就要走,寧境愣了下,點頭:“好。”
她跟上沈映之的腳步,把人送到門口,兩人一內一外,界限分明。
“學姐,你們在月瀾塢待到什麽時候?”沈映之沒有立馬就走。
寧境回想了下:“周日下午,小尚周一還要上班。”
“我明天上午要再回市區一趟,下午放周末再過來。”沈映之唇角噙着笑意,“月瀾塢的春意比市區濃,待在這裏人也會松弛許多,寧老師你也會嗎?。”
“會。”
“那,晚安。”
“晚安。”
對話就斷在這裏,沈映之不再多言,轉身往電梯廳走去。
寧境也關上門,将一切隔絕,她來到書桌前看着最上面擺着的貓貓學妹畫,揉了揉眉心。
她重新把畫收進畫筒,剛躺在床上就收到了沈映之的消息:【回到房間了。】
寧境視線往上輕掃,又被那條唱歌的語音吸引注意力。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她抿抿唇,再次點開,連着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眼皮泛起濃重的困意。
今晚明明沒吃安眠藥,她也墜入安穩的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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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季绮和尚語喬來到寧境的房間。
寧境看着她們一副被凍感冒的樣子,愕然:“你們怎麽回事?怎麽一起生病了?”
“昨晚我倆還記着露營的事情呢。”季绮擡手揉了揉堵塞的鼻子,“營地配的被子有點薄,給我倆凍得一直抱團取暖,早上硬生生被冷醒了!”
“以後都不想露營了。”尚語喬在沙發上坐着,恹恹的模樣。
聽着她們的對話,寧境給她們遞過水和藥,神情褪去剛剛的訝異,正色道:“我真沒想到你們酒後還會去營地,這實在是太冒險了,以後不能這樣了。”她語重心長的模樣,“夜間氣溫低,裝備不夠的話容易失溫,輕則就是像你們這樣着涼感冒,重則就要上社會新聞了。”
昨天還鬧騰的兩人這會兒蔫巴地點點頭:“知道了。”
但寧境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因為她新一輪的生理期也在上午找上門來。
現在三人哪兒也不想去了,就在酒店房間裏待着投屏看電影,就連餐食也是讓酒店工作人員送來,就跟換個地方點外賣似的。
中途餘冷秋還發來消息問她們今晚要不要再一塊兒吃個飯,她自己也有別的朋友在,人多更熱鬧。
結果一聽她們仨都病了,轉而叮囑她們好好休息,等回市區以後再說。
日漸西斜,放周末了。
來到月瀾塢的游客明顯更多,各處漸漸熱鬧起來。
吃過晚餐,寧境站在窗口望着不遠處的公路。
季绮已經退了低燒,但人還是沒什麽精氣神。
她緩步來到寧境的身側站定,順着朋友的目光看過去,了然地問:“在看有沒有某個學妹的車啊?”
默然兩秒,寧境否認:“你沒覺得這些車來來往往像螞蟻在遷徙嗎?”
“你少來這套,我還不了解你嗎?我……”季绮話都沒說完,朝旁邊打了個噴嚏,“阿嚏!”
客廳裏,尚語喬也跟着“阿嚏”了一聲,她耷拉着眉眼:“主管,我們倆好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季绮走過去抱住她,跟人的腦袋挨在一起,“生病這麽難受,還好我們身邊都有彼此陪着,不敢想你要是不在我身邊,我該有多難熬啊!喬喬!”
尚語喬淚目:“多麽感人的愛情啊!姐姐!”
聽着她們誇張的聊天,寧境嘴角都抽了下。
她轉過身,正要說你倆要不轉行去演話劇得了,下一秒,又聽尚語喬問朋友:“這些話你對你前任們說過嗎?”
季绮讪讪:“我現在生着病呢……”
“我也在生病,持平了,所以你要回答我。”
“說過……”季绮如實回答。
但尚語喬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吃醋,而是摸摸她的腦袋:“你生病的時候有她們陪着你也挺好的,不過以後都是我陪着你了,她們沒機會了。”
看得出來季绮很受感動,安靜地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這一幕落入寧境的眼裏,她笑了笑。
并不是羨慕,而是欣慰,欣慰于朋友能擁有這樣的幸福。
至于她自己……
門口在這一刻驟然響起敲門聲,寧境揉着發酸的腰,邊走過去邊問:“你們點了什麽東西嗎?”
微信裏,沈映之跟她說過還有半小時才到。
“沒有。”季绮和尚語喬雙雙搖頭。
揣着疑惑,寧境拉開房門。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捧盛放的白色郁金香,花束間還綴着荷蘭進口的鈴蘭,清雅、素淨。
而花束之上,是沈映之難掩緊張的臉。
她微抿了下唇,輕聲道:“周末愉快,寧境,它們想見到你,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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