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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聚會:回京了怎麽也不說聲?學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14.聚會:回京了怎麽也不說聲?學姐。
安禾食邸處于京城三環,店內清幽閑适,設有散座、卡座及私密小包間,處處透着松弛。
自然而然地成為許多人的小聚首選。
夜間七點鐘,天色如墨,而初雪仍在飄落。
寧境和顏知穿行在走廊,能看見廊外假山上覆蓋着一層薄雪,素靜雅致。
顏知提着包,目光從景色上收回,看向身側的人,笑着問:“會有緊張的感覺嗎?”
又補充着:“跟清清和一倩這麽久不見。”
“會有點。”寧境松了下自己的黑色圍巾。
顏知擡手拍了拍她的肩,挑了下眉:“沒關系,她們要是‘為難’你,我不會坐視不管的。”這五年除了出差,其餘時候她都待在京城,偶爾也會和兩位室友見面。
“好的。”寧境配合點頭。
不多時,兩人來到包間門前。
顏知拉開房門,正并排坐着的連清和丁一倩立馬轉頭看過去。
連清笑着問:“诶?寧寧還沒來嗎?她可從來都不會遲到。”
丁一倩卻看出點貓膩:“不對,她肯定就在旁邊。”
寧境果然在下一秒探出個腦袋,她含笑着招招手:“清清,一倩,好久不見。”
“哎喲!寧寧!歡迎回京!”兩人連忙起身。
連清上前一把抱住寧境,松開後細細打量着她,由衷感慨:“你怎麽越來越漂亮了啊!一點兒也沒被工作蹉跎嗎!”
“清清你戴的美瞳濾鏡這麽重嗎?”寧境笑意盈盈,“不過彼此彼此,剛開門看見你我還在想這是哪位美女。”
連清打趣:“你現在嘴巴變甜了好多。”
“甜不甜的得嘗嘗才知道诶!”丁一倩故意嘟起嘴,她一直都更活潑,“寧老師,來,她跟你擁抱禮,我們來個親吻禮。”
看着這一幕,顏知擡起手貼着丁一倩的臉,狐貍眼微眯:“怎麽不跟我親吻禮?區別對待?”
“那還真親不了。”丁一倩按下她的手,“這要是被段瑾知道,那我可就完蛋了。”
段瑾同樣出身書畫世家,是顏知一同長大的竹馬。
而兩人自幼就定下娃娃親,他現在也是顏知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聽見這個名字,顏知神色未變,但緩緩松開手,解着自己的圍巾,問:“有點餓了,我們的菜上齊了嗎?”
“差不多了。”連清和丁一倩轉身回到位置。
衣帽架在角落,寧境已經脫掉大衣和圍巾挂在上面,走向兩位室友對面落座。
顏知動作稍緩,她睨着架子,不動聲色地将自己的衣服罩住寧境的大衣,圍巾也挂在一起,一黑一白,分外明顯。
她們定的是一個私密小包間,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像是來到誰家客廳。
桌上的菜品分量不多,但勝在精致、豐富、多樣,還有一款味道很好度數也不高的花酒,足足擺了好幾瓶。
濕巾擦過手,四人才開始用這一餐。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室內的溫暖隔絕了屋外的清寒,很有氛圍。
聊天是必不可少的環節,等連清再次咂了口酒,她舒服地嘆息一聲:“年近三十才覺得,這才叫生活嘛。”
“哦買嘎!還有倆月我就三十了。”丁一倩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模樣,“我不是昨天才大學畢業嗎?怎麽就要三十了?”
連清有些不确定:“我們四個人裏最小的是寧老師對吧?”
不等寧境回答,顏知邊回答邊給她續了一杯酒:“嗯,明年五月十六號才滿二十九歲。”
丁一倩問:“顏姐,你怎麽記那麽清楚?”
“記性好,很難嗎?”
顏知握着酒杯,淺笑了聲:“清清是六月十九,一倩你是二月五號,沒記錯吧?”
得到的回答是三人的掌聲,掌聲結束,連清又一次舉杯:“來,為我們顏姐的記性乾杯。”
“等等,誰記得我的生日嗎?”顏知的指腹摩挲着杯口,眉峰一挑,“答不上來我可不跟你們碰杯。”
連清和丁一倩頓時一怔。
寧境睨她一眼,說:“九月十一號,沒錯吧?”
“沒錯的。”顏知面上綻開笑容,“寧老師的記性真好,我敬你一杯。”
碰杯的清脆聲響起,連清和丁一倩已經回過神來,笑嘻嘻地道:“不行!我們也要。”
“哎呀,我記得你倆都是土象星座……”
聊着聊着,又聊到現在的美院。
連清看着對面兩張臉,托腮笑起來:“想起來你們倆以前在院裏好有名,還都在同一個宿舍,搞得我們宿舍的名氣也跟着很大,還有很多學妹特地路過宿舍要來看你們。”
她的話沒有誇大,當年在學校裏寧境和顏知是出了名的一冷一熱的長相,而其中一個擅長寫意,一個擅長工筆,迥然不同。
這樣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宿舍,就連老師有時候都會打趣說她們宿舍水火相容。
“現在呢……”連清沉沉地嘆了口氣,“認識的人裏還在堅持畫國畫的真不多了。”
她指着自己:“我都很久沒有提筆畫國畫了,我畫國畫真賺不到錢,寫意沒靈氣,工筆沒耐心,兼工帶寫怎麽感覺更是一坨啊!”
“誰說賺不到錢了?”
丁一倩酒量很差,一瓶花酒下來有些飄忽:“你早起賣早餐,白天跑網約車,晚上送外賣,淩晨畫畫,我不信你賺不到錢。”
連清:“?”
她扯了扯朋友的衣袖:“有本事你給我演示一遍看看。”
“嘿嘿。”丁一倩傻笑。
“舒心最重要。”寧境望着她們,也有些無奈,“我好像除了畫畫就沒有什麽擅長的了。”
“天呢,寧老師,你別謙虛。”
連清忙不疊說:“你本來寫意天賦就高,在雲城又拜師柳老,你現在的水平我早已望塵莫及了……”她又看向顏知,“顏姐也是,工筆耗時那麽久,一幅畫能畫十天半個月幾個月,你到底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沒辦法,我也只擅長畫畫。”顏知雲淡風輕。
丁一倩:“清清你別跟她倆說這些了,她倆美院雙子星的名頭隔了這麽多年在學校裏還響當當呢。”
她有些憂愁起來:“說起來,我現在在考慮換工作,現在這個公司的勾心鬥角太多了,待得我很不爽。”她說着忽而望向斜對面的寧境,“寧老師,你跟以前那位關系很好的學妹還有聯系嗎?”
……關系很好的學妹。
猝然被問到,寧境回得有點散漫:“哪位?”
丁一倩有些遺憾地看着她:“現在是沈氏集團的沈總沈映之,以前建築學院的那位大小姐,我記得她那會兒隔三差五也會來宿舍找你。”
“眼下就業環境太差了,我剛還想着你們關系好,還想托你問問她,但看你這樣子,你們肯定也很久沒聯系了……”
要不然不會問哪位,而是直接回問名字了吧?
朋友的話說的太具體太直白,寧境垂眼望着杯中漾動的花酒,只說:“嗯,是很久沒聯系了。”
哪怕重逢已經有段時日,但她跟沈映之也只短暫地待過一個錦山行群聊。
除此之外,她們再也沒有私底下的聯系。
這個回答落入顏知耳裏,她的唇角不着痕跡地勾了下。
“小沈學妹啊……”連清翻着自己的微信列表,“我倒是有她的微信,要不你問問?我跟她微信朋友圈偶爾還點贊。”
丁一倩悵然:“我也有她的微信啊,但當初她是看着寧寧的面才加的我們吧?人家現在日理萬機,是集團老總,貿然去問的話多不合适。”她又端起酒杯,“人與人的差距怎麽能這麽大。”
寧境聽着這些,雙唇抿了抿。
她的一衆朋友裏,只有季绮這個姬佬知道她和沈映之曾經的事情,但以眼下的處境、身份與立場,她無法出面從中牽線,否則她跟沈映之越發牽扯不清。
“你可以看看她們集團的招聘信息?”她只能這樣建議。
丁一倩:“OK,回頭看看吧。”
連清在一旁說:“既然如此,我們拍張合照吧!我發個朋友圈!上次我發朋友圈還是前幾天去柳城出差。”
她們宿舍的四人合照不少,上次合影是好幾年前寧境準備離京那會兒,她們相約吃踐行飯。
此刻,四人再度同框,顏知挨着寧境坐,她的腦袋輕輕偏向寧境,對着鏡頭笑得燦爛。
畫面裏,也能清晰看見角落的衣帽架。
合過影,略微沉重的話題就此翻篇,兩位上班的社畜朋友便開始吐槽奇葩同事和領導,等到後面顏知還從包裏掏出一沓刮刮樂讓大家分着刮,看誰的手氣好。
陸續又添了兩瓶花酒,近九點半,這場聚會才迎來結束。
顏知率先穿好自己的大衣系好圍巾,又取過連清和丁一倩的圍巾遞過去。
丁一倩擡手理了理發絲,說:“顏姐你現在待人處事越來越周到了,連圍巾都要幫我們取。”
“取個圍巾而已,這也算周到?”顏知失笑,準備順勢取下寧境的圍巾遞過去。
而寧境已經先一步摘下自己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圍巾,朝她溫柔笑笑:“顏老師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是嗎?”顏知将自己的圍巾往上提了提,蓋住鼻子。
上面有不屬于她的另一種墨香,她的嘴角悄然翹了下。
下一秒,連清轉頭問她:“顏姐你現在喝了酒,今晚怎麽回去?段瑾來接你嗎?你是我們四個人裏唯一有對象的。”
不知道是不是寧境的錯覺,她覺得顏知的嗓音有些悶悶的:“他有事,我喊了代駕,一會兒把你們都送回去。”
收拾好一切,四人出了包間。
難得重聚,連清和丁一倩一路絮絮說着不舍,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店外。
漫天初雪依舊落得輕柔綿密,路上往來車輛也都緩行而過。
暖黃路燈下,雪花在光暈裏飄蕩,像一片片輕盈的白絮,讓人看得格外清晰。
而映入眼裏格外清晰的,還有在路邊的沈映之。
她站在賓利車旁,長睫落滿剔透碎雪,不知道站了多久。
隔着些距離,她的視線掃過寧境和顏知的圍巾,以及兩人并着的肩。
她淺淺地吐了口氣,輕問:“回京了怎麽也不說聲?學姐。”
聽着這話,寧境雙唇微張,正要應聲——這人怎麽不坐在車裏,感冒要是加重了怎麽辦。
可下一秒,沈映之看向在她身側的連清,微微一笑:“才從柳城出差回來很辛苦吧,學姐。”
說話間,她的眼睫扇動,落雪如淚,在燈下分外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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