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30.聊天:她不想她和寧境到頭來互看兩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30.聊天:她不想她和寧境到頭來互看兩厭。
聽見沈映之的話,季绮的眉頭緊皺。
她細細回憶了下,才認真道:“當時我在公司和別人競争項目,忙得焦頭爛額,和阿境的交流很少,都是我忙完以後才知道你們分手了。”她凝着沈映之的眼眶,還是殘忍地補充了一句,“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回雲城了,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會攔着她的。”
話音落盡,一室靜默。
沈映之聽完面色無波無瀾,眼裏的那些紅意也逐漸消散。
“……你當初是因為這個提的分手?”過了會兒,季绮再次開口,帶着些許的困惑。
沈映之輕聲回答:“不重要了。”
季绮往床頭一靠,毫不留情地揭穿:“真的不重要的話,你現在就不會來問我了。”
“好吧,本來是有些不甘心。”沈映之很坦然地道。
“但剛剛聽季绮學姐你說起這些,忽然間就覺得追逐往事毫無意義,過去這麽久,所有的一切早就翻篇了,往後我跟她會以朋友的身份繼續相處,我跟她還是更适合做朋友。”
季绮微張了下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最後也只是問:“我們今晚的聊天要保密嗎?”
“是的,麻煩了。”沈映之彎了彎唇角,“這件事不論是于她還是于我,都有些難堪吧,我想留一些體面。”
寧境瞞着她和別人相親,被發現了會難堪,她被寧境瞞着和別人相親,以她的身份也會難堪。
所以當初提分手的時候,她沒有提這個事情。
從始至終,她都想她們斷開得體面一些,她不想她和寧境到頭來互看兩厭。
說到這裏沈映之的坐姿松弛了些:“就算沒有那條匿名短信,我跟學姐的感情始終都會走向消亡,這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結局不會有什麽區別。”
“或許吧。”季绮嘆息一聲,“我也沒有擁有走到最後的戀愛經驗。”
“季绮學姐會跟前任做朋友嗎?”
“不止做朋友。”季绮又輕咳一聲,“偶爾壓力大的時候還會做。”
做什麽不言而喻。
輪到沈映之語塞:“……”
她本來還準備順着話題找季绮讨教一些和前任做朋友的經驗。
但這個相處模式,她學不來。
氛圍有些許的尴尬,季绮倒是雙臂環抱,笑着哼了聲:“小沈學妹,這可是你自己問的。”
“那季绮學姐你好好養傷,我等下先回去了,等你病好出院我們一起吃頓飯。”沈映之失笑,緩緩站起來。
“OKOK,沒問題。”
季绮轉眼看見桌上的禮物,連忙又道:“但這些禮物還是太貴重了,我們怎麽說也算得上是朋友,你問我問題哪兒需要買這些?”
“我對待朋友就是這樣。”沈映之取過衣帽架上的大衣,“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再客氣了。”
想着沈映之如今的身份,季绮也不再扭捏:“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說聲吧。”
“好的。”
沈映之還同季婵道過別,這才出了病房。
她朝着電梯口走的同時翻出當年那條匿名短信的截圖,眸光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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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吃過安眠藥,再加上最近的确休息不足,寧境這一覺睡得格外久。
睜眼時,時間已經走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昏昏沉沉。
緩了好一會兒才徹底醒神去洗漱,期間還回了一些消息。
季绮跟她說在醫院待的好無聊,但距離出院還早,還說:【小沈學妹昨晚來看我,送我好幾萬的奢侈品,下回再見到可得喊聲沈總了。】
寧境:【老實在醫院待着吧。】
葉聽聽跟她說視頻還在剪輯中,但提前來找她定視頻發布時間:【寧老師,一般來說周六晚上發布流量會好些。】
寧境:【我都行,你定就好。】
葉聽聽:【那就定在下周六晚上八點!】
顏知來問她季绮的情況,說:【網上熱度小了很多,希望沒人打擾到她的生活。】
寧境:【小绮還想當面再謝謝你,回頭等她出院了我們吃個飯。】
顏知秒回:【好。】
還有祝芊和餘冷秋她們這些認識季绮的人,在網上看見信息後也來問她,都沒給季绮發消息是覺得季绮現在要靜養,不便打擾。
寧境挨個回複,讓大家不用擔心。
末尾,她才點開沈映之昨晚發來的消息。
syz:【學姐,我到家啦。】
syz:【季绮學姐狀态不錯,還跟她說等她出院以後一塊兒聚個餐,學姐你們到時候定下時間跟我說就好。】
syz:【不過我下周一要去出差幾天,會趕在慶功宴之前回來,慶功宴的事情于新會來跟你說。】
寧境吐掉嘴裏的牙膏沫,才回:【好,等你出差回來,她也出院了。】
正是午休時間,沈映之回的很快:【那正好。】
她又問:【學姐是才醒?準備吃什麽午餐?】
【沒想好,你吃什麽?】寧境單手塗着護膚品,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沒有移開。
很快,沈映之附上自己的午餐照片。
看得出來是在公司食堂用餐,葷素搭配在一起,營養均衡。
寧境随手回:【看上去不錯。】
syz:【歡迎學姐之後來我們食堂試試。】
寧境:【下次一定。】
沒人說結束,但聊天就自然地停在了這裏。
寧境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喝水,望着她們看上去很熟稔的“學姐妹式”對話,一時有些怔然。
——沒什麽問題。
她們在戀愛之前,以朋友身份來往的日子裏,的确是這樣聊天的。
強迫自己适應了會兒,她才進廚房随便做了頓午餐。
下午,她從醫院回到MEET,沒過多久,于新也如約而至,來找她當面說慶功宴的事情。
“寧老師。”于新含笑遞出慶功宴的邀請函,“本次跨年活動的成功您功不可沒,還希望您務必賞光出席,和我們一起慶祝活動圓滿收官。”
寧境翻看着這張精致的邀請函,宴會舉辦的時間地點都清清楚楚地寫在上面,是在下周六晚上六點簽到。
“好的,我會去的。”她掀眼,也笑。
“那寧老師我們到時候見。”
“到時候見。”
仿佛不過轉瞬之間,季绮的觀察期滿已結束,順利出院。
沈映之也剛好從外地出差回來,還給寧境發去消息,邀她結伴前去慶功宴會場。
兩人最近聊天頻率不低,但也實實在在有近一周沒見。
念着她們如今就是正常的朋友關系,寧境沒有拒絕這個邀請。
于是,下午五點二十左右,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悅光小區門前,京城昨天又落過一場雪,到現在地面還有些濕潤。
為契合慶功宴會的正式氛圍,寧境特意打扮過,她身上裹着一件過膝的黑色大衣,內裏是一襲黑色禮服長裙,腳下踩着一雙尖頭細高跟鞋,整個人的氣質本就偏冷,這一身襯得她自帶的疏離感越發濃烈。
高跟鞋踩在雪後潮濕的路面,聲響清脆。
今天倚在車旁的不是于新,而是沈映之,她身着長款大衣,裏面是裁剪利落的深灰色女士西裝。
見到寧境緩步出現,她站直了些,眉眼彎起,笑吟吟開口:“學姐。”她拉開副駕的車門,“天冷,上車吧。”
“好。”
很快,兩人在駕駛座坐下。
轎車緩緩駛出這一片,沈映之的手輕搭在方向盤上,她目視前方,說:“看路況會有點堵車,但簽到期有半小時,晚點到也沒關系。”
慶功地點在君靈酒店的某間中小型宴會廳。
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大概五十人,而其中大多都是公司職員和本次合作的其他畫家。
“不着急。”車裏有些熱,寧境解着大衣的扣子。
“看你氣色,這回出差比上次輕松些。”沒有上次那麽疲憊。
沈映之颔首:“這回是輕松很多,有時間回你消息了。”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車輛緩緩停下,她側頭看向副駕的人,随後說:“學姐,你這些年有沒有收到過一些言論?”
“什麽言論?”
“畫得比你好的,長得沒你好看,長得比你好看的……”
“……沒我畫得好?”
“不。”沈映之清了清嗓,神色認真,“沒有比你好看的。”
寧境扶了下額,失笑着道:“不管你是誰,從我學妹的身上下去,她以前可不會說這麽誇張。”
“你也說了是以前了。”沈映之神色極其坦蕩從容,仿佛從前不再是她們避之不及的禁忌。
前方提示燈轉綠,她重新踩上油門:“時隔這麽多年,人難免會有所改變。”
窗外的街景繼續往後退,寧境睨着她的側臉,沉默好幾秒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對。”
她順着問下去:“那你覺得自己變化最大的地方是什麽?”
“我?”沈映之輕笑,神情有些狡黠,“大概是跟學姐一樣,變更好看了吧。”
聽見這個照舊打趣的回答,寧境剛剛心中滋生的緊繃散了些。
她“嗯”了聲:“是的,我們之之看上去确實比以前更有魅力了,如果談生意能靠臉的話,沈總怕是從來不會有失手的時候。”
“我要把那句臺詞還給你了,學姐。”
“嗯?”
“不管你是誰,從我學姐的身上下去!”
在看上去極其松弛的氛圍中,兩人在六點出頭到達目的地。
寧境和沈映之一同前來,在入場簽到處就收獲了不少目光,等進入到宴會廳坐下,周遭若有似無的打量依舊沒有停歇。
燈光鋪滿寬敞高級的宴會廳,輕柔背景音緩緩流淌。
宴會六點半才正式開始,現在來到現場的還有幾位商界人士,沈映之端着香槟杯身姿優雅地同人寒暄。
介紹到寧境時,她着重說明寧境是本次跨年布景的核心畫家,引得幾人連連贊賞,說什麽沒想到對方這麽年輕這麽漂亮這麽有才華等等。
面對這樣的商務宴會,寧境也游刃有餘,舉杯示意過後,她重新坐回座位。
賓客陸續到場,大家寒暄、碰杯、說笑,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寧境臉上的笑容基本上沒有下去過,等到送走最後一位來跟她打招呼的畫家,她看見顏知出現在宴會廳入口。
四目相對,寧境愣了下。
她記得顏知說有個朋友參與到這個項目裏,而顏知自己沒有,為什麽也會在現場?
不過,就算顏知在現場也沒什麽。
寧境朝她招手,笑了笑。
顏知見狀彎了彎眼睛,朝她走來,說:“寧老師這樣的功臣,理所應當坐在第一桌。”
“顏知學姐你也是大功臣。”沈映之端着酒杯回來,言笑晏晏,“你是美協的人,這次協調調動其它畫作你出了不少力,我們公司也很感激。”
她話音稍頓,刻意拉長語調:“我也邀請了段瑾學哥,想來他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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