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15.電話(含入v通知):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接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15.電話(含入v通知):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接她?
美院和建院是清大相隔最遠的兩座學院,但自從認識寧境起,沈映之便成為美院的常客。
她是沈氏集團大小姐,容貌出衆,性格也好,美院向她示好的人有許多,但能加上她聯系方式的,只有跟寧境關系不錯的朋友們。
而這些人也都清楚沈映之是看在寧境的情面,因為沈映之将寧境和她們分得很明晰。
這一點在稱呼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沈映之只會喚寧境“學姐”。
換做是她們,她會在這個稱呼上加個前綴。
因此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默認沈映之口中的“學姐”是指寧境。
在她的第一聲學姐出口時,除了顏知神情淡淡,連清和丁一倩都不約而同看了寧境一眼,她們正心裏疑惑這兩人明明沒有怎麽聯系了,但沈映之也會特意找上來嗎?這樣的場面,不可能是偶遇。
沒等思緒落地,沈映之的視線已經定在連清身上,溫聲說:“才從柳城出差回來很辛苦吧,學姐。”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從柳城出差回來的是寧境呢?
這是連清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問題。
但對上沈映之的目光,連清知道這個猜測的可能性為0。
不知道這對從前關系要好的學姐妹發生了什麽,可眼下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颔首,笑着招呼:“小沈學妹你今晚也過來吃飯嗎?”
“是的,剛和朋友散場,看見學姐你的朋友圈覺得很巧。”
沈映之眉眼彎彎,看上去很有禮貌地問:“不過我看照片裏學姐你們喝酒了,需不需要我送一程?”
“不用了。”回答的是顏知,聽見寧境的沉默,她翹翹唇,“我喊了代駕,小沈學妹如今日理萬機,就不麻煩你了。”
就着路燈光線,沈映之看向她,也笑吟吟地道:“我還以為會是段瑾學哥來接學姐。”
她說到這裏有些好奇的模樣:“已經過去這麽久,想來學姐和學哥已經結束多年愛情長跑步入婚姻殿堂了,恭喜恭喜。”
“還沒呢,不過小沈學妹是不是快了?我記得喜歡你的人有很多,沒有滿意的嗎?”
“學姐提到這裏我就覺得遺憾。”沈映之無奈地道,“我不像你那樣幸運,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當未婚夫。”
這下的還是雪嗎?是火/藥吧,怎麽噼裏啪啦的。
丁一倩敏銳地嗅到不對勁,但又不知道為什麽,以致于她想打圓場都不知道從何開口,連清在她的旁邊看上去更是頭大。
在這時,寧境重重吐出一口氣,擡手攏緊圍巾:“好冷,我先回家了。”
顏知側眸看着她,語氣自然随意:“你的住處又不遠,坐我的車回去就行。”
“不了,我打的車也到了。”寧境搖了搖頭,堅持。
她這會兒心口憋悶,也懶得向大家說明原因,轉頭對另外兩位室友說:“清清、一倩,我們下次再聚。”
連清反應慢半拍:“哦,好的,下次見啊寧寧。”
丁一倩終于有機會開口:“到家了在群裏說聲!回京了就多聯系!”
“寧老師不跟我說下次再聚?不能因為我們見的多,你就搞區別對待啊。”顏知挑挑眉,半開玩笑半打趣的口吻。
不等寧境回答,靜立在原地的沈映之喊了她一聲:“寧境學姐。”
她微微笑着:“為我們公司繪制20米長卷很辛苦,回去以後請好好休息。”
“好的,沈總。”寧境公事公辦地颔首。
言畢她不再跟現場的人有任何交流,快步來到路邊拉開車門,很快便沒有蹤影,只剩路面上的輪胎印留在落雪之中。
“那學姐們以後有機會再見。”沈映之緩步往後退,揮手道別。
連清和丁一倩都笑着點頭回應,一旁的顏知神情不冷不熱。
很快,黑色賓利消失在夜色裏。
“是我喝多了嗎?還是我剛剛做夢了?”連清揉了揉眉心,“小沈學妹怎麽會喊我們學姐啊……”
丁一倩搖頭:“不知道啊。”
她回憶起來:“而且我記得小沈學妹當年畢業以後,跟寧寧也經常來往吧,我們有次吃飯她還帶上小沈學妹了,兩人關系看上去更好啊。”她說着更納悶,“到底發生什麽了啊?好詭異,顏姐,你跟寧寧關系更好,你清楚嗎?”
“只清楚我們現在得趕緊回家了,兩位。”
……
街景浸在雪色裏,為這冬日添了幾分氛圍感。
只不過現在的寧境一路無心欣賞,她坐在車裏望着窗外流動的畫面,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半點心緒。
這樣的狀态持續到季绮趕過來,也仍然是這副模樣。
負責的游戲新版本順利上線,季绮終于輕松了不少,她知道寧境最近在忙什麽,本來還想着等寧境畫完20米長卷再來找好友好好聚一聚的,沒成想寧境今晚忽然問她是否有空。
有,怎麽沒有。
更何況像上次這樣突然的情況,還是五年前寧境和沈映之分手那晚。
輸入密碼推開門,季绮在換鞋的間隙裏關心地問:“阿境,你今晚不是在跟顏知她們聚會?發生什麽了嗎?”
“沒什麽。”寧境坐在軟毯上,目光淡淡看着面前的平板,頁面播放着一幅國畫的賞析視頻。
“我不信。”季绮頗為了解朋友的性子,她來到洗手間洗手,“要真一點事情都沒有,你不會特意找我。”
認識這麽多年,她很清楚寧境遇到事情喜歡自己扛,很少主動向別人尋求陪伴。
——除非是特別痛苦的時候。
等她挨着寧境坐下了,她才聽見寧境徐徐說:“我只是在思考,回京是不是正确的決定。”
“怎麽不是正确的決定?”季绮的手搭上她的肩,輕輕拍了拍,“我覺得你做的任何決定,都是正确的決定,永遠都不要後悔,阿境。”
“是嗎。”寧境曲起雙腿,把下巴輕抵在膝上。
她扇了兩下眼睫,盡量讓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其實我跟她已經見過幾面了。”
“那杯拿鐵就是她買的吧,那天就是重逢?”
“不,去冷秋姐畫室那天就遇到了。”
“還有,臨裏商場需要跨年布景,她想到了國畫,于是我們又面談了一次合作。為了畫畫,我要去錦山找尋靈感,她也跟着一起……”
“這就是你說的甲方。”
“嗯。”
“為什麽當時沒有直接告訴我?”
“不想打擾到你工作,你肯定會繼續問,想着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說。”
季绮一時語塞:“……還真是。”
她斟酌好幾秒,又問:“其實你回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吧,阿境,我們四月份去看薛奕演唱會那晚,導播給小沈學妹切了不少鏡頭。”所以她之前才跟寧境說實在放不下的話,就恢複聯系吧。
“……”寧境沒否認。
“那今晚是經歷了什麽,讓你這麽傷心。”
“我看上去很傷心嗎?”寧境睨向她,“我沒有掉眼淚。”
“你表現得越平靜就越傷心,眼淚不能作為你的評判标準。”季绮說到這裏問起來,“你這裏有酒沒?我明天可以下午再去公司,能跟你一起喝點,你喝了酒以後倒是容易流淚。”
“在櫃子裏,你喝吧,我不想喝。”
“那你想做什麽?我陪你。”
“我想去MEET畫畫。”
“……?”季绮頭冒問號,“我不能理解你們這種愛畫畫的人,我要畫吐了誰懂。”
她看着寧境撐着身體站起來,又嘆息一聲,妥協:“行吧,我開車送你去,工作狂。”
夜色深沉,雪勢漸熄,只有零星碎雪在飄落。
但季绮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開得很慢,二十分鐘後才把人送到安隅藝巷。
寧境不讓她送自己到店,站在路邊朝她揮手道別,讓她回家。
季绮坐在車裏,望着寧境在燈下漸行漸遠的單薄身影,揉了揉眉心:“斷崖式分手真是害人不淺啊。”
……
回到MEET,寧境有條不紊地做着繪制的準備工作。
放在桌角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起來,她掃了眼,有些意外。
來電人是安隅藝巷一家清吧店老板,她和祝芊剛來的時候,對方就過來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以後有機會捧個場。
這會兒打給她做什麽?
揣着疑惑,寧境禮貌接聽:“你好,吳老板。”
“哎呀,寧老板,我這有位客人喝多了,不是很清醒,問過才知道認識你,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接她?”
“她……姓什麽?”
“姓沈。”
“吳老板,麻煩你先幫我照看着,我這就來。”寧境邊回應邊取過衣帽架上的大衣,“再麻煩你先把手機給她一下。”
“OK的。”
從畫室出來,寧境放輕下樓的腳步。
她聽着對面略微沉重的氣息,無力地壓了下唇角:“沈之之,你乖一點等我過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