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80.電話:想起來我還沒有名分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80.電話:想起來我還沒有名分呢
“恭喜你,映之。”
沙發上,談雲舒懶洋洋地搭着腿,由衷地為朋友感到高興,問:“找個時間我們一塊兒吃頓飯?”
“……”沈映之在她對面嘆息,“她現在在回雲城的飛機上。”
“寧學姐還是打算回雲城發展?”
沈映之搖頭:“那倒不是,她準備留在京城,她之前在雲城簽了場地準備做畫廊,以後也要投入使用,這次回去是為了對接裝修設計,一時半會回不來。”她思索了下,“但薛奕演唱會那天會見到的,我們演唱會結束吃飯?”
“可以啊。”談雲舒輕笑,“那你剛剛嘆什麽氣,我還以為怎麽了。”
“好想她。”
沈映之垂睫,再次撫摸戒指:“做什麽都會想到她。”
聞言,談雲舒端過在茶幾上的水杯:“理解,我和我老婆分開了我也這樣。”下一瞬又笑出聲,“但不好意思,我現在剛出差回來,短時間內不會跟她分開,你自己一個人睡覺吧。”
沈映之沉默片刻,又向朋友說明寧境當年回雲城的始末。
談雲舒聽完倒沒覺得意外:“很符合寧學姐的作風,她整個人看上去很溫和,但實際上很有主意。”
“如果她當初告訴我就好了。”是不是就不會錯過那麽多年。
“現在這樣也很好。”談雲舒持着不同的想法,“有些關口就是要等兩個人都足夠成熟才有能力跨過,更何況兜兜轉轉走到現在,這也更加印證了你們的感情,不是嗎?你們就是非對方不可。”
“映之,不要困在過去的遺憾裏,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把握當下,和寧學姐一起奔赴以後。”
“我知道。”
“那你想好怎麽跟沈奶奶說了嗎?”談雲舒把水杯重新放回茶幾,問出關鍵問題。
“我明天回柳城。”沈映之從沙發上起身。
她看着好友,勝券在握的模樣:“我堂哥堂姐那邊估計很快會有動作,只是他們太低估我和奶奶了。”她揚唇一笑,“當年和學姐分手後,我早就在奶奶面前說過這件事了,也是奶奶提議送我出國留學,讓我出去沉澱。”
她當時的狀态差到誰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看着她長大的沈明心。
簡單問詢過後,沈明心并沒有因為她喜歡女人而發怒,只是摸摸她的腦袋有些無語:“我沈明心的孫女怎麽被人甩了。”
回想起這一幕,沈映之忍俊不禁:“我要回去告訴奶奶真相,我相信她會想聽。”
……
寧境這次不是突然回雲城,柳瑛說安排了司機來接。
但當她坐上車,老師分明也在後座,朝她笑着道:“沒想到吧!寧寧!”
“老師。”寧境驚喜地挨着她坐下,“您怎麽還親自過來,沒在家等我。”
柳瑛哼了聲:“我順路。”
她的目光掃到寧境脖頸上的兩枚吻痕,故意問:“這是被哪個蚊子咬的?”
“……老師。”面對着老師,寧境做不到那麽坦然。
她耳尖有些紅,下意識擡手攏了下衣領:“您就別打趣我了。”
柳瑛解鎖一旁的平板,她打開游戲,慢悠悠地叮囑:“寧寧,你別忘了你的手還要用來畫畫,要是影響到畫畫了,我可不同意啊。”
話題聽着正經,卻又透着說不清的詭異。
默然好幾秒,寧境才堪堪穩住聲線,認真保證:“不會影響到畫畫的。”
轎車在路面平穩行駛,跟老師再閑聊了會兒,寧境才從包裏取出手機。
落地的第一時間她就給沈映之發了消息,只是沈映之工作忙碌,一直到她坐上車都沒回複,現在再看已經有了新消息。
小乖:【剛在和客戶談項目。】
小乖:【雲城的天氣看上去好好啊,京城在下雨。】
寧境翻開天氣軟件,回複:【沒下啊。】
小乖:【你不在就是陰雨天。】
寧境:【那雲城也在下雨。】
這時,柳瑛斜睨了她一眼,開口:“寧寧。”
寧境側過腦袋,疑惑:“老師,怎麽了嗎?”
“笑成這樣,看來還是比分手戒斷期甜很多的。”
寧境扶了扶額,她又被調侃了。
只不過再看陽光燦爛的窗外,她心裏的确蒙上一層陰雨綿綿的感覺。
誠然,目前的分開比起沒見到面的那些年根本不算什麽,可發酵的想念不受理智控制,現在見不到人會讓她有些難以适應。
但異地的生活就這樣正式開始了。
隔着上千公裏,兩人生活和工作節奏有所區別,可聊天的時間還是有的。
寧境克制着自己,沒有打開定位插件。
想念本就磨人,如果她時時刻刻看着跳動的坐标,她只會陷入更難捱的等待裏,更何況,沈映之不論去哪裏、做什麽都會跟她講,這些已經足夠了。
分開的第二晚,她們打着睡前電話。
“寧寧。”沈映之嗓音黏糊地喚她。
寧境戴着耳機坐在床頭,翻看着她們這兩天的聊天對話:“在呢。”
“我好想你。”這話在這兩天出現的頻率尤其高。
寧境的回答也是那句:“我也很想你。”
她數着時間,溫柔地說:“現在距離25號只有一周了。”
“怎麽還有這麽久。”沈映之的語氣悶悶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
寧境放緩語調哄她:“再堅持一下,小乖。”
“……姐姐,我說過的吧,你喊我這個稱呼,會讓我想要和你做//愛。”
“我記得。”寧境擡手摸了摸脖頸上在逐漸淡去的印記。
她短暫停頓,聲音輕而清晰地落下五個字:“因為我也想。”
這話落下去,兩人都陷入安靜,思念卻順着信號彼此纏繞。
難以自控的情意在無聲無息地蔓延。
一小會兒後,沈映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學姐,我閉麥一會兒。”
“沈映之。”
“嗯?”
寧境顫顫眼睫,緩緩開口:“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我的生理期已經結束了。”
“……我會吃醋。”洶湧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寧境心底翻湧、拉扯。
她閉上眼,溫潤嗓音在這刻有些暗啞:“我要你的每一次高//潮,都只能由我來,都只能屬于我,你自己也不可以替代我。”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确認着:“你自己也說過更喜歡和我做對不對?我想要你更舒服……”
“學姐……”
寧境的神經有些繃着:“怎麽了?”
“對不起……”沈映之在手機那端歉然,“剛剛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根本沒有碰自己,就……”
就怎麽樣,已經不用言明了。
這番話清楚落入耳裏,寧境禁不住怔了下。
她很快反應過來,柔聲安撫着:“沒關系,不用道歉,要不要先去處理一下?”
“要。”
幾分鐘後,沈映之清洗回來。
她迫不及待地向寧境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以後不會再自己來了,姐姐。”
寧境咬了咬唇:“小乖,不要被我知道就可以。”
“如果知道了呢?”
“我會懲罰你的。”
具體怎麽懲罰,沈映之不再追問,寧境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暗藏張力的話題就此收尾,時間已然不早了。
兩人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又聊了會兒,道過晚安,今晚的通話才結束。
将手機放在床頭,寧境的目光落在暖陽的臺燈光暈裏,沉進紛亂的思緒之中。
半晌,她重新躺好,緩緩睡去。
而她沒打開的定位軟件裏,光标地點并不是在京城。
翌日,柳城風輕日暖,陽光澄澈。
沈家莊園裏,沈映之扶着沈明心的胳膊,和奶奶沿着湖畔慢慢閑逛。
她談起集團當下的業績狀況,又說起幾項正在流程推進中的重點項目,還聊到集團接下來的布局。
春風徐徐,沈明心睨她一眼:“孫女,這些都不是你今天想說的重點,你有話直接講。”她的雙眼有些渾濁,卻能看透一切,
“什麽都逃不過奶奶您的眼睛。”沈映之雙眸彎彎。
沈明心在就近的長椅落座,慢吞吞道:“我再過陣子就八十七歲了,孫女,你才二十八。”
沈映之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說:“想說您孫女沒被甩,以前是一場誤會。”
“哦?”沈明心笑了,“怎麽個誤會?”
沈映之把一切前因後果說明,在這樣的節點,她沒有隐瞞的必要。
而她口頭表達能力強,字字句句都能說到重心,毫無冗餘。
沈明心聽完,不由得感慨:“我孫女以後去當個說書人,也能有出路。”
“奶奶。”沈映之仰着臉,撩了下自己的頭發,“都什麽時候了。”
沈明心的話鋒陡然一轉:“是那位叫寧境的畫家嗎?”
“是。”
“倒是個很有魄力的孩子,敢作敢當。”沈明心伸出蒼老的手,摸摸晚輩的腦袋。
“回頭什麽時候有空了,帶她來見我,你爸媽的态度你不用管,我的态度就是他們的态度,他們要是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直管告訴我,我會替你收拾他們。”
“……奶奶。”沈映之眼眶有些紅,将額頭扣在老人家的膝上。
沈明心撫着她的長發:“前兩年樓家的事情你也知道,我那樓家老妹妹當年要是看開一些,就不會出這些事了,現在倒好,孫女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呢,還是希望我的小孫女在家的。”
……
傍晚,寧境吃完飯,換上輕便裝束,準備和老師去散步。
晚霞燦烈如火,她在院子裏拍下來發給沈映之。
對話框裏,沈映之也發來一樣的晚霞,只是角度略有不同。
下一刻,不遠處,響起一道含笑的女聲:“柳老師,學姐。”
柳瑛上前,笑着問:“小沈怎麽來了?”
沈映之站在門口,隔着些距離,她定定地看着寧境,莞爾:“想起來我還沒有名分呢,只好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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