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37.吵架:這會兒寧境會多一些鮮活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37.吵架:這會兒寧境會多一些鮮活感。
年關将至,各類應酬接踵而來,好些場合沈映之實在推脫不開。
周五晚上九點半,她和方逾結束一場合作企業的商務宴請,一同走出飯店。
“方逾,雲舒今晚來接你嗎?”沈映之不難聽見自己話裏難以掩飾的羨慕意味。
沒等方逾開口回應,談雲舒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不遠處。
她綻出一個笑容,緩步走來:“好巧啊,小愉寶寶,沒想到我們這都能遇見。”
沈映之很想翻白眼,問:“我請問到底巧在哪裏?”
“诶,這不是我們‘喜歡一個人跟這個人過去的經歷有什麽關系’的沈總嗎?”談雲舒像是才發現她,故作驚訝,“原來你也在。”
沈映之眼神閃爍了下:“……我那天晚上就向她解釋了。”
聽好友這麽說,談雲舒收起戲谑的神色。
她牽過方逾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正經問朋友:“要不要一起回天瀾景庭?”
沈映之看着她們甜蜜的模樣,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別的事,你們先回去吧。”
“別忘了明天還要再去試穿禮服。”
“我記得。”
跟朋友們道過別,沈映之坐上自己的車。
她今晚其實沒有什麽事,但看着方逾和談雲舒幸福的樣子,她下意識地不想去打擾。
不……怎麽也不是打擾,只是她心情不是很好。
一是寧境對她說已經不太記得她們的初見。
二是她看見了寧境和顏知擁抱的畫面。
出于對全城商業和城市動向的留意,她平時會浏覽京城本地的各類新聞,顏知曾祖父在國畫界的聲望極高、地位舉足輕重,離世的訃告也随之出現在新聞裏。
因此,在周三顏老告別儀式的當天,她也在新聞裏看見追悼會現場的照片。
現場氛圍沉重,那張照片并沒有捕捉到寧境的正臉,但她依舊可以一眼就認出來。
她明白的,寧境和顏知認識多年,這不過是朋友之間出于安慰的一個擁抱,她就算再不喜歡顏知,也不介意這點。
因為就算不是顏知,換成季绮、祝芊,哪怕只是短暫共事過的于新,遇到這樣的事情,寧境也不會吝啬自己的溫柔。
讓她心口發悶的是她如今跟寧境真的就只是朋友。
和別人沒有區別的……朋友。
有轉機嗎?有嗎?她這兩天也在琢磨。
腦海裏反複閃過跨年夜那晚寧境的态度,再回溯當年戀愛時寧境對她的漠視與忽略,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有些人的确不适合當戀人,她不想再讓自己和寧境鬧到再也不見的結局。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這就是她此刻深陷的處境。
但此刻垂眸望着和寧境的對話框,指尖還是不受控地敲着輸入法。
【學姐,我剛結束應酬,距離你那裏不遠。】
【我能來找你嗎?】
學姐秒回:【[共享實時位置]】
沈映之看着消息,點進參與。
地圖裏,兩人分別在不同的城區,怎麽也不算“不遠”。
“之之,看上去不是很近。”下一刻,聽筒裏響起寧境有些無奈的聲音。
沈映之清了清嗓,也長按底部的語音鍵,回應:“沒有三十公裏遠。”
“你回天瀾景庭吧。”寧境柔聲說,“來來回回很辛苦,好不容易放周末,你休息要緊。”
沈映之抓着她話裏的漏洞,再次長按鍵位:“但我不是可以在學姐那裏留宿嗎?這樣就不用來來回回了,我看柳老師發朋友圈說已經回柳城了,我睡在次卧就好。”說完還覺得不夠,稍作停頓後又補充,“談雲舒的婚期快到了,明天上午我要去禮服館試穿改好的伴娘服,就在你這個城區,學姐。”
好幾秒後,她再度聽見寧境的嗓音:“好,那你來吧。”
結束位置的實時共享,沈映之向前方的司機報了悅光的名字。
轎車在前方轉道,她握着手機看向窗外的夜景。
見寧境一面就像是吞下一劑解藥。
可殘留的副作用卻是永遠也填不滿的貪戀與渴求。
……
四十分鐘後,沈映之熟稔地出現在寧境的家門口。
她收起自己那些消沉心思,腦袋歪了下,笑着喚:“學姐,晚上好。”
“晚上好。”
沈映之就要擡腿跨過門檻,寧境卻長臂一伸将她攔住,也笑:“等下再進門。”
“嗯?”學妹不明所以。
寧境看着她有些懵的神色,站到她的身邊。
她的指尖在電子屏上滑了下,待屏幕亮起,才一邊按着屏幕上的數字一邊說:“密碼是314159,圓周率的前六位。”
沈映之聽着她的話,挑了下眉:“很少見的密碼。”
又翹起唇角,湊近故意問:“不過學姐跟我說密碼是什麽意思?嗯嗯嗯?”
“懶得給你開門的意思。”寧境往前走,“小绮和芊芊每次都是自己開。”
沈映之緩步跟在她的身後,笑意盈盈:“知道了。”
“拖鞋也從鞋櫃自己取,還記得是哪雙嗎?”
“記得。”
等沈映之換好拖鞋挂好衣服走進客廳,寧境又指着沙發上疊放整齊的衣服:“等下你洗完澡就穿這套睡衣,還有你上次換在我這裏的衣服也洗乾淨放旁邊了,正好你明天換上出門,我等下先去睡了。”說到這裏才想起來問似的,“都忘記問你禮服館在哪裏了,我看看有多遠?”
沈映之解鎖手機,在地圖裏搜到禮服館的位置。
“你看,才六七公裏遠,如果從天瀾景庭過來就會很遠。”她側身把手機界面給寧境看,兩人挨得近,她又能聞見寧境身上洗過澡的香氣。
“學姐明天上午要是有空的話,可以陪我一起去嗎?”她望着寧境扇動的長睫,情不自禁地問。
寧境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說:“上午約了一位畫師談合作。”
“好,那我一個人去。”
“……談雲舒她們呢?不需要試穿婚紗嗎?”
“新娘的試裝進度跟我們伴娘的不一樣,婚紗要反複量體修改版型,流程很繁雜,後續還要多次調整,我們作為伴娘不需要那麽折騰。”沈映之輕輕嘆息一聲,“學姐,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寧境颔首,轉身回到主卧。
她拉過椅子落座,翻看着桌上擺着的工作清單。
葉聽聽發布的那條視頻在國畫界已出圈,畫廊的曝光路也一路走高,她的工作郵箱日漸爆滿,不少國畫畫家發來合作邀約,希望能入駐MEET展出寄售作品,明天十一點要見面洽談的這位畫師更是要專程搭乘飛機來到京城。
猶疑半晌,她縮回被窩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腦袋。
她看不見的是,拉着窗簾的落地窗外,一場大雪悄無聲息又肆意坦蕩地落了下來。
-
翌日,整座城市都被雪覆蓋,天地間一片素白。
雪花依舊綿延不絕地從天際落下,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能見度因此也并不高。
沈映之醒來時,寧境已經吃過早餐,正在沙發上安靜坐着翻書。
看見她的身影,寧境擡眸說:“鍋裏有熬好的粥,冰箱裏有面包,看你想吃什麽。”
“好的,學姐。”沈映之擡手撩了撩自己有些散亂的卷發。
她看向窗外漫天落雪,不由得感慨:“這應該是京城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場雪了。”
“是。”寧境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像是随口應着,“跟我談合作的那位畫家航班也因此取消,我跟她重新敲定了會面時間。”
沈映之只點點頭:“安全為主。”
她沒有說別的,只是說:“那我去洗漱了,學姐。”
寧境眼睫輕顫兩下,勉強應着:“……嗯。”
洗漱完畢,沈映之選擇清粥當早餐。
她坐在餐廳細嚼慢咽,目光落在沙發上靜坐的寧境身上,忽而恍惚了下,這會兒的她們像是回到了曾經同居的時候。
“學姐。”沈映之倏地開口打破她們之間的沉寂。
寧境翻過一頁書,側眸看向她:“怎麽了?”
“顏知學姐還好嗎?”
沈映之扯過桌上的紙巾:“我看見她曾祖父去世的消息了,我奶奶的年紀和老人家差不多,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奶奶去世了我會怎樣。”
“她還好,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沈映之:“嗯。”
她端起空碗走進廚房前,語氣平和地說:“幸好有你陪着安慰她,擁抱是可以給予人力量的。”
待她洗乾淨碗筷轉身,便看見寧境站在廚房門口,默默地看着她。
“怎麽了?”沈映之又用紙巾擦着手上的水。
寧境雙唇翕動,回答:“沒事,我準備去畫室了。”
“我和你一起,學姐,等我換個衣服。”
“不想等。”
寧境面色有些涼:“我先走了。”
沈映之怔了下,快步往前拉住她的手腕,含着些委屈地問:“我有說錯什麽話嗎?”
“沒有。”寧境努力平靜地回答,“你要去的禮服館和我要去的不是一個方向。”
“但你和那個畫師不是已經另約時間了?既然你的時間已經空了,那為什麽不可以跟我一起去禮服館?”
寧境回視着她:“我也可以有別的事情。”
沈映之緩緩松開自己的指節,輕笑一聲:“也是,我就是試個裝而已,有什麽好需要人陪的。”
“那學姐你先走吧,雪大,你開車小心。”她扯扯唇角,“對了,我一會兒會把我昨晚的衣服帶走,我之前在你這裏借的兩套衣服,我也會派人送過來,一直放在我那裏也不方便。”
末尾,她的桃花眼彎起,輕飄飄地問:“學姐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沈映之。”寧境的眼睫顫動,喊她的全名。
“請講。”
“最近我很忙,你也忙,知味小館我們也不用去了。”
“好的,都行,随你。”不甚在意的口吻。
聊天就斷在這裏,寧境先在玄關處換鞋離開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沈映之凝着空曠下來的客廳,默然。
好一會兒,她冷靜下來,失笑着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寧境突如其來的情緒是因為什麽,但寧境這樣的一面對她而言,竟然有些陌生的稀奇感。
畢竟看慣了寧境情緒穩定的模樣,這會兒寧境會多一些鮮活感。
不過……真是糟糕啊,她又忍不住這麽想。
都什麽時候了,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好想被冷臉學姐做一頓,會很爽吧。
好半天,她收起那些旖旎心思,也從悅光離開。
因為之前已經調整過,這回試裝很順利,沒多久便結束了。
晚上,她在天瀾景庭的沙發上坐下,還在思考要不要給寧境發自己的伴娘造型照片。
但現在算是在冷戰吧?她發過去寧境會搭理她嗎?會的吧?
遲疑間,她看見朋友圈有新的動态提示。
她随手點進去,是連清更新了動态:【慶祝顏老師解除婚約~~~單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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