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76.西餐:一舉一動都要被我看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76.西餐:一舉一動都要被我看見。
戒指是某個品牌經久不衰的經典款,通體素淨卻不失優雅。
冰涼觸感逐漸與自己的體溫交融,沈映之眨了下還有些濕潤的濃睫。
而在她的眼前,寧境攤開掌心,上面躺着小巧的戒指盒。
寧境沒開口,只眼神柔柔地凝着她。
沈映之并不遲鈍,她擡手取過盒中的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進寧境右手的中指。
随後,她的指尖輕輕摩挲着、轉動着自己親手戴上的這枚戒指。
“開心嗎?”寧境還坐在會議桌上,問。
“開心。”
欣喜之餘,沈映之又擡起眼,她忍不住問:“……什麽時候買的?”
迎着她濕漉漉的眼神,寧境的雙唇輕抿了下:“六年前。”
“我在去雲城前找專櫃預定的,等我回京剛好能趕上我們的周年紀念日。”
彼時,沈映之在別的城市出差,她們分隔兩地,她瞞着戀人準備這份禮物。
長久以來她不斷地克制、壓抑着所有情緒,就想在雲城挑明一切後回京,到時她要向沈映之坦白一切,再和女朋友互戴戒指,好好經營、維系這段感情。
她不再去想沈映之什麽時候會去聯姻,她只想珍惜當下的分分秒秒。
如果那一天真的會到來,那麽她也坦然接受這個結局。
——她做好了一切準備,唯獨沒有想過她們之間沒有未來。
2019年6月18日,一周年紀念日當天,她獨自一人前去品牌專櫃取自己預定的禮物。
說話好聽的店員祝福她與女朋友百年好合,她平靜道謝回到家,看着這副對戒發了許久的呆。
最終,她把戒指收起來,塵封入盒,一并封起來的,還有她的心。
她那無疾而終的愛戀随歲月沉澱成無人觸碰的舊疤,而跟沈映之重逢以後相處的每一刻,傷口都會泛起細密的鈍痛。
如今,她看見沈映之對她剖開的真心,看見沈映之的堅定、坦誠與偏愛,積壓在心裏的遲疑漸漸散去,她也想給出屬于自己的回應。
而這兩枚情侶戒指,是最合适不過的禮物。
它們能銜接她們斷裂這麽久的歲月縫隙,也能将她們破碎的感情一點點修補、拼湊圓滿。
“寧境……”
這會兒,沈映之的雙手扶住寧境的腰,微微仰頭,愛哭的本性難以遮掩,眼眶頃刻又紅了。
讓她心髒發酸的情緒裏,依舊是心疼占比更重,她從小到大都在跟奢侈品打交道,十分清楚這兩枚戒指的價格。
而當時寧境和大型畫廊的合約期滿,收入并不穩定。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然買下這對不菲的戒指,這份心意背後,是她當初毫無保留的愛意。
想到這些,沈映之的呼吸都在發緊。
可到頭來,她發現自己蒼白地致歉:“真的對不起,如果我……”
寧境卻沒有給她把假設的言辭說出口的機會。
她的雙手撐在沈映之的肩,腦袋湊近,輕柔覆上她的唇瓣,嗓音從唇間漫出:“別再道歉了,之之,我們都不要再責怪自己了。”
頓了頓,她故意問:“一天沒見,不想和我接吻嗎?”
沒有不想。
窗戶沒有閉合,巷子的游人閑談聲四處游散,而在無人能窺探的空曠會議室裏,接吻的水聲在空氣裏漾開。
桌椅和牆面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卻能清晰看見兩顆終于靠攏在一起的心。
她們氣息紊亂,發絲糾纏。
良久,還是寧境先受不住沈映之熱切的唇舌,緩緩往後退開。
她推了推沈映之的肩,卻被沈映之牢牢抓住手,沈映之順勢往前貼近,再度銜住她的雙唇,俨然不想給她喘息的空隙。
到後面,沈映之坐在椅子上,寧境雙腿岔開坐在她身上。
夜色透進來,寧境的指尖埋入她腦後蓬松柔軟的頭發裏,慢悠悠地纏繞、把玩,而她們的舌頭也始終都勾纏在一起。
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缱绻的吻,沒有莽撞、別扭與疏離,只有珍視。
錯過近六年的相伴、無處安放的想念、深夜輾轉的遺憾,悉數融化在這綿長的吻裏。
這一刻,所有的隔閡與芥蒂,徹底煙消雲散。
……
晚餐選的是聖誕節那晚的西餐廳,和MEET離得不遠。
今天是工作日,而她們在會議室親了太久,已然錯過用餐高峰時段,不需要提前預約。
小包間裏,兩人坐在同一排,花束放在櫃子上。
掃過桌上的碼,寧境指尖滑着屏幕,問腦袋搭在自己肩上的某個學妹:“你還是吃上次那些?”
“哪些?”沈映之眨眨眼,有些困惑。
聞言,寧境側過頭,直直撞上她含情的桃花眼。
“什麽都不記得了?”她忍俊不禁。
沈映之搖搖頭:“只記得那天你們聊了什麽。”
她說着皺了下鼻尖,又開始心疼:“你當初在那家畫廊受過那麽多委屈,一點兒也沒告訴我,以後真的不能這樣了,知道了嗎?”
“……我再适應下好不好。”
“不行,你要說自己知道了。”沈映之掰過她的下颌。
寧境無可奈何:“知道了。”她牽牽唇,把話題給繞回去,“那就給你點上次的搭配。”
一旁等候點餐的服務員靜立在桌旁,她看着眼前的場面,表面從容淡定,心裏早已連連驚呼。
恨不得立馬給朋友發消息說自己遇到了絕配女同。
兩分鐘後,服務員離開。
門合上,隔絕外面的動靜,兩人又側過頭輕柔地吻在一起。
不過這回被迫淺嘗辄止,因為沈映之來了一通工作電話。
接聽電話時她依舊像是一個沒有骨頭的小動物,整個上身都朝着寧境傾斜,一刻也舍不得拉開距離。
通話有些久,菜品在這期間也陸續上桌。
沈映之有條不紊地對接工作事宜,空閑的另一只手又在反複轉動寧境戴着的戒指。
半晌,通話結束。
“坐端正點。”寧境戳了戳她的肩,“乖一點,要吃飯了。”
“好想長你身上。”沈映之依依不舍地往旁邊撤開了些。
寧境給她切着牛排,睨她一眼,确認着:“你的生理期就在這兩天,對嗎?”
現在是中旬,沈映之的經期也很規律,聽見這個問題,她遺憾地說:“……就今天下午。”
她端過杯子,漫不經心地問:“學姐問這個做什麽?”
“這次是不是沒有發作PMS?”
“沒有。”
寧境沉吟兩秒:“過兩天我還要回雲城。”
沈映之的一顆心提起:“為什麽?”
“租的場館以後要投入使用,我需要回去跟設計師面對面溝通和對接裝修細節,全部敲定完畢就回來。”寧境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薛奕的演唱會在哪天?”
“四月二十六號。”沈映之有些蔫巴。
寧境摸摸她的耳朵,溫聲安撫:“我會跟你一起看演唱會的。”
沈映之吃飯都沒胃口,軟軟将腦袋落在寧境肩頭,嗓音悶悶的:“但要分開不知道多久。”熬過那麽多年的分別與等待,她實在是舍不得分開。
寧境寬慰她:“不會有五年半那麽久。”
“……?”沈映之掀了下眼皮,哭笑不得,“寧老師這話真有效果啊,心裏忽然就好受多了……”
下一瞬,她的話鋒一轉:“才怪。”
寧境略微意外地擡了下眉,又聽見她委屈地問:“這是什麽時候做的決定啊?學姐。”
“中午和老師吃飯的時候。”
“那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在期待我回來。”寧境擡手撫着她的發絲,“不想讓這件事掃了你的興致,現在看來還是說早了。”
沈映之:“不是。”
她擒過寧境的手腕,讓自己的臉頰貼着學姐的掌心,耐心地道:“我确實很舍不得和你分開,但比起這個,我更想你把所有事都第一時間告訴我,哪怕是會讓我難過的消息,我也不想延遲知道。”她扇扇眼睫,“就像你以前回雲城想出櫃一樣,你大可以提前跟我說的,把我卷進去也沒關系,我本就想和你産生千絲萬縷的聯系,我也本就該跟你産生千絲萬縷的聯系,你總是在為我考慮,但你的考慮也會讓我覺得你沒有那麽在意我。”
燈光下,沈映之神情柔軟,她的指尖又觸碰着寧境的戒指,說:“寧境,我只屬于你,你可不可以将我抓得更緊一些?”
“想要你獨占我、管束我、私有我、鎖定我、掌控我,想要你壟斷我的所有情緒,在我面前,你不用太過溫和和克制,拿出你的私心就好,把我圈在你畫的範圍內,永遠也不要讓我跳出去。”
她虔誠地在寧境的掌心落下一個吻,眉眼溫順:“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的手裏就有了根牽引我的線。”
“你怕扯緊了會讓我難受,任由我飄忽不定,可是從頭到尾,我根本就不想肆意飄蕩,我更希望你可以将線收得更緊一些,我去往哪裏,停留多久,全部由你決定,風再大我也不會想要掙脫。”
沈映之聲音好聽,說話字正腔圓。
這番懇切的話語清楚地落入寧境耳畔,又逐字叩在她的心間,讓她心緒翻湧,不知道作何回應。
“我不會逼迫你,我給你适應的時間。”沈映之在這時再度啓唇,“我只想讓你明白,我很希望你能對我有更多的占有欲,我想要在你這裏是最特別的,是你溫柔之外的例外。”
心髒都仿佛要跳出來,寧境艱難往外蹦出一個字:“我……”
“……知道了。”她的思緒有些卡殼,好像只會說這三個字。
聽見這個回答,沈映之笑笑:“好餓,我們吃飯吧,再不吃都涼了。”
“嗯。”寧境點點頭。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時間的流速仿佛都變慢。
飯後,她們牽手走向安隅藝巷停車場。
晚風在街區穿梭、肆虐,她們的步伐緩慢、悠揚,她們的影子被路燈拉長,又攏成一團。
停車場,車燈光影掃過地面。
坐上車後,沈映之看着寧境的側臉,清了清嗓:“我今晚要去蒙一下悅光的密碼。”
“你明天要上班,這邊離太遠了。”寧境系着安全帶提醒,“要早起很久。”
沈映之碰着自己戴着的戒指,眼底帶着些狡黠的笑意:“我可沒有說我要留宿,學姐怎麽想得怎麽遠?”
她還沒系安全帶,朝寧境的方向傾斜,挑了下眉:“學姐,是不是你希望我留下來?”
“是啊。”寧境順勢捧住她的臉。
“想要你每時每刻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一舉一動都要被我看見。”
言畢,她習慣性開始思考自己這樣說會不會過分了?
但沈映之卻遞出自己的手機:“學姐,在我的手機裝定位插件吧,想要活在有你注視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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