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54.哄人:從始至終,我只有一個之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54.哄人:從始至終,我只有一個之之。
“不是客戶,是我女朋友的電話。”
說這話時,寧境的語調和從前一樣随和、溫潤。
可說的內容落進衆人耳裏,宛若隕石轟然墜地,震得大家思緒宕機。
什麽?女朋友?什麽女朋友?誰?
等她們反應過來,寧境已經起身來到門外走廊,随手帶上門,将一室目光盡數隔絕。
“之之。”寧境喚了一聲。
她的目光落在花園的鮮花上,輕問:“剛剛包間有點吵,現在我在走廊,你下班了?”
沈映之聽着這個問題,她也從寧境剛剛的介紹裏緩過神,回答:“嗯,準備回天瀾景庭。”
頓了頓,她又問:“學姐,你們的聚會什麽時候結束?我來接你。”
“我晚點自己回來就好。”
現在夜間八點半,沈映之才加班結束。
而天瀾景庭和安禾食邸相距也遠,她不忍心讓沈映之奔波。
“但學姐剛剛不是說了是女朋友打來的電話?”沈映之的尾音輕揚,卻有些困惑,“不需要我這個女朋友露面嗎?”
寧境垂下眼眸,她抿了抿雙唇,低聲道:“不用了,之之,你在家好好休息。”
她的出發點是想讓顏知打消念頭,斬斷不該有的想法。
但她并沒有想過将女朋友的身份公之于衆,更何況沈映之如今是沈氏集團CEO,本就矚目惹眼。
今晚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她的大學校友,她不在乎大家之後傳開她是女同性戀的事情,卻不得不顧慮到沈映之的處境。
尤其是,她們沒多久就會分開。
聽筒裏沉寂了十來秒,沈映之擠出一個字:“行。”
下一瞬,她挂斷電話,忙音順着線路傳到寧境耳裏。
在原地站了會兒,寧境收拾好心情,回到包間。
季绮這人看上去散漫随性,心思卻通透缜密,嘴巴很嚴。
寧境在外面打電話的空檔,她被一衆人圍着追問寧境在跟誰戀愛,她始終打着太極周旋。
“這我真不是很清楚,我倆關系再好也不代表什麽都知道啊!”季绮似是無奈地笑,“你們等她回來了再……诶?阿境回來了。”
寧境順勢挨着她坐下,臉頰酒窩露出:“怎麽了?”
連清依舊滿臉不可置信,各種好奇:“寧寧,你不是畫性戀嗎?怎麽也成女同了?對面是誰啊?我們認不認識?”
“還不能告訴你們。”
“為什麽?”
丁一倩笑着湊近:“她們不知道沒關系,寧寧,我今天壽星我最大,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才在一起,感情還不是很穩定。”寧境有點赧然,“等穩定了我再說吧,好嗎?”
一桌人聽着這話,不再步步緊逼追問具體的信息。
不過有個校友A看着寧境,感慨:“但我真的還挺意外的,寧老師,我……有個朋友以前還給你表白過,但當時被你拒絕了,你說你要以畫畫為重,她還一直以為你是直女,結果你現在談女朋友了。”她沒忍住問,“你是直女轉彎嗎?還是一直都是喜歡女生?”
寧境對上她的視線,回答:“我一直都只喜歡她。”
“那祝福你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校友A說完擡手端起酒杯。
“謝謝你。”寧境跟她隔空碰杯。
淺酌了一口酒,耳畔響起丁一倩的話音:“诶,顏姐什麽時候挂斷的視頻?她怎麽都沒說一聲,我發微信問問。”
有人回答:“就剛剛。”
……
近十點鐘,這場熱鬧的聚會散場。
季绮還在養身體,咖啡和酒一概不沾,今晚是她開車和寧境來的。
走廊上,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她本來還準備送寧境回去,但寧境拒絕了:“等你送我回去再回家就很晚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你女朋友不來接嗎?”連清在一側有些醉意地問。
寧境只說:“她忙,沒讓她來。”
“好體貼啊,寧寧,當你女朋友很幸福吧,嗚嗚嗚我怎麽就是絕望的直女。”
丁一倩笑着拆臺:“喂喂喂,連女士,請你清醒一點,你就算不是直女你也沒有機會。”
“人家寧寧只喜歡自己的女朋友啦!”
說說笑笑間,大家走到店外。
寧境剛準備點開網約車軟件,卻聽見一道女聲在喊她:“寧小姐。”
擡眼望過去,是沈映之的管家柴明秀。
柴明秀站在路邊,身旁是一輛香槟色的奔馳轎跑,比起沈映之別的豪車,這輛已經算很低調。
沈映之派人來接她了。
寧境無奈了下,轉頭跟朋友們道別:“那我先回去了,下次見。”
“下次見。”
很快,這輛轎跑彙入車流,淡出在大家的視野。
寧境坐在後座,光線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
散場時她就給沈映之發了結束的消息,但沈映之一直都沒有回複,她垂落長睫,又發了條:【上車了。】
依舊沒人回。
她擡起眼,看向在副駕的柴明秀:“柴管家,沈總已經睡下了嗎?”
“沒有。”柴明秀回答,“沈總現在在淩總家。”
寧境不知道淩總是誰,這是沈映之生活圈層的人,她沒有追問,颔首:“好的,謝謝。”
回到天瀾景庭時,屋內沒有沈映之的身影。
等她洗過澡,沈映之才回了消息:【在朋友家。】
【好,我先睡了。】回完,寧境戴上眼罩,但遲遲都沒有睡意。
她索性靠坐在床頭,看國畫視頻打發時間。
慢慢地,時間來到了淩晨一點、兩點,沈映之依舊沒有回來,她再次點開和沈映之的對話框。
她想問你今晚還回來嗎。
可再三斟酌後,她沒有問出口,以她們的關系,她其實并沒有管束沈映之的資格,沈映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一覺半夢半醒,可每次醒來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沒有躺過的痕跡。
往後三天,僵持的狀态沒有緩和。
她們跟之前一樣,會互相回微信,但氛圍卻很別扭。
周五入夜,寧境從柴明秀那裏再次得知沈映之又在淩總那裏。
她攏了下頭發,不經意地問:“柴管家,按規矩來說你是不是不能随意透露老板行蹤?”
“是的,寧小姐。”柴明秀點頭,“沈總很反感這點。”
“……帶我去找她吧。”
十多分鐘後,寧境出現在淩總的家門口。
她按響門鈴,放輕呼吸。
眨個眼的時間,門開,眼前出現一個眼尾有淚痣的女人,在問她:“有什麽事嗎?”
寧境看着她的臉,認出來是和沈映之一起在南城玩的朋友。
她微笑着回:“淩總你好,我來接沈映之回家。”
“進來坐會兒吧。”淩苓擡了下眉,“她在和二十玩。”
那只二十萬的布偶貓原來是她的。
意識到這點,寧境沒有推拒,在玄關處換上待客拖鞋,她緩步跟着淩苓走進去。
擡眼就望見沈映之倚在沙發上,懷裏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布偶貓。
她正在給困倦的小貓翻看兒童繪本,嘴裏還念叨:“二十,讀個書困成這樣,你以後還怎麽考大學?”她側過腦袋,“淩苓,你家貓……”
說到這裏她卡住,又把視線重新落回繪本。
“我家貓很可愛的。”淩苓對寧境說,“你可以去摸摸。”
寧境:“謝謝。”
她走到沈映之面前站定,緩緩伸出手,卻不是摸貓,而是把掌心覆在沈映之的手背上。
“還回家嗎?”她捏了捏沈映之的手。
沈映之撩起眼,對上寧境的目光,答案不言而喻。
天瀾景庭的綠化做得極好,一步一景,又兼具私密性和美學質感。
暖調地燈嵌在各處,柔光沿着修剪整齊的綠植漫開,斑駁樹影投在地面,也落在寧境和沈映之的身上。
她們沒有多餘的話語,但牽着的手沒有松開過,那些情緒似乎都消融在掌心相貼的溫度裏。
說是回家,但從淩家下樓以後,她們就一直在小區內散步。
經過健身館,路過會所,繞過網球場。
眼見着前面就是天瀾景庭的超市,寧境勾了勾沈映之的掌心,問:“沈之之,你還要不要帶我做零食測評?”
“……要。”沈映之的嗓音有些悶,卻很順從。
于是,兩人并肩走進這家規模不小的超市。
現在不算晚,才八點半,店內沒有外面商超的喧鬧,整體空間開闊整潔。
沈映之推着購物車慢慢往前走,寧境在她的身側。
掃過琳琅滿目的貨架,她們在零食區站定。
“有想吃的嗎?”沈映之随手拿起一盒進口巧克力。
太多年不吃這些零食,寧境現在看着也沒多少胃口,回答:“沒有。”
轉而又道:“但是要做測評,所以可以買。”
“嗯。”沈映之把巧克力放進購物車。
她們就這樣一邊選一邊往前,沒一會兒,購物車裏堆了一小半零食。
寧境指着一包螺蛳粉味薯片,說:“季绮挺喜歡這個口味的薯片,你有沒有試過。”
“季绮學姐這麽獵奇。”
“這個口味的她也喜歡。”寧境指着見手青味的薯片。
沈映之移開眼:“你倒是很了解季绮學姐的喜好。”
“不。”
寧境搖頭,笑笑:“我造謠的。”
看着她這樣,沈映之表面無語地別開臉,而後翹翹唇角。
逛了大半個小時的超市,兩人提着兩大袋子的零食回到住處。
夜還很長,她們在路上決定在影音室測評零食,順帶着播放電影。
不過當沈映之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出來,卻見寧境立在洗漱臺前拿着吹風機,對她說:“我給你吹頭發吧,之之。”
“……好。”
主卧沙發上,吹風機低低嗡鳴聲響起。
沈映之盤腿坐着,回談雲舒的消息,寧境在她的身後揉散她濕潤的發絲,指尖穿過她棕色的發間,動作輕柔。
暖風結束,一切歸于安靜,沈映之起身:“我去擦臉。”
寧境沉默着跟上。
比悅光出租屋寬大好幾倍的洗漱臺前,兩人并着肩,一同被框進畫面裏。
沈映之慢條斯理地塗抹護膚品,和鏡中的寧境無聲對視着。
最後這份沉默還是寧境率先開口打破,她問:“你這幾天都在淩總那裏睡的嗎?”
“我只是在她那裏玩玩貓。”
沈映之塗臉的動作頓了頓,如實回答:“睡覺是在談雲舒那,她老婆前兩天出差,今晚回來了,我不想當電燈泡。”
“淩總的名字怎麽寫。”
“淩苓,第一個淩寒獨自開的淩,第二個是茯苓的苓。”沈映之擠了洗手液,将手伸到水龍頭下,嘩嘩流水沖着她掌心細密的泡沫。
她說到這裏掀起眼:“寧寧,她跟你的寧字不是一樣,讀音上也有區別,不像我和顏知學姐,都叫zhī zhī呢。”
話音落,寧境攬住她的腰,再次歉然:“從始至終,我只有一個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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