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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喬瑟夫他們離開後的第二天,學生組自然也要恢複到原來的學生生活了。




只是一想到又要回到吵吵嚷嚷的校園,承太郎就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而現在讓他更覺得麻煩的,就是他要跟伊月一起出門。




因為栗子的緣故,伊月接受了荷莉長住空條宅的邀請,這在不知哪來的友情濾鏡的荷莉看來,就是他們要和諧相處,同進同出的意思。




“承太郎,等等,你忘東西了——”




剛剛走出玄關,荷莉便從身後追來,一把摟住站在門外的承太郎,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喂...!”雖然心态有點不一樣了,但承太郎還是不爽地撇開了頭。




“是出門吻哦,你們倆路上都要小心啊!”




荷莉照例一點也不介意他的抗拒,反而還笑呵呵地對也走出門外的伊月說道。





面露難色,一言難盡的伊月:......




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一起出發了。




承太郎闊步走在街道上,不去理會從旁邊不斷投來的——“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媽媽給出門吻,啧啧啧”——伊月詭異的視線。




真是麻煩...




雖說一起經歷了五十天,但他和這家夥真是一點也合不來,還不如快點走到和花京院約好的碰面地點,讓他們倆自己鬧去。




于是他悄然加快了腳步,連校服下擺都擺動出了生風之勢,只是他沒有想到,走到半路時,伊月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空條,我承認你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承太郎不由蹙眉,兩人保持着一前一後的距離繼續前進着。




她的聲音繼續飄來。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在開羅就會全軍覆沒了吧,我也就沒辦法替栗子和花京院報仇了...能戰勝那種怪物,你确實是個了不起的家夥。”




在承太郎看不到的身後,伊月正在努力組織語言,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




她回想着前幾天得到的感悟,認為自己已經可以更輕松地看待周圍的事情了,更何況空條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同伴,只要抛去栗子的因素的話,還是可以和這家夥搞好關系的。




只要抛去栗子的因素的話...




抛去...抛去...




哈哈...




伊月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才接着說道:




“我是說作為一起戰鬥的同伴來說,你确實是個很可靠的家夥...但你別誤會了,我可沒有在栗子的事情上完全認同你...我只是說,你——”




“無所謂。”承太郎忽然停下了腳步。




“...啊?”伊月也下意識地停下來,看着他的背影。




而在前方,一手拎着包,一手插在口袋裏的承太郎垂眸輕輕摩挲着已經拆掉繃帶的右手指尖,事到如今,他已別無所求。




“只要她醒來,你怎麽想無所謂。”




說罷,他再次邁開步伐,走到前面去了。




“”




什麽——意思啊!




如果這是漫畫的話,伊月覺得自己頭上肯定瞬間蹦起了好幾個大大的紅色井號。




她當然也是只要栗子沒事的話,其他都無所謂的...!但這算什麽——




她可是想着說不定可以放下過節,稍微緩和一下關系呢!




現在知道了,就算沒有栗子的緣故,她也和這家夥合不來!




伊月忍不住原地狠狠跺了一腳,随後追了上去,以後她要在栗子耳邊說很多很多這家夥的壞話!




就在她氣呼呼地恨不得給承太郎的背影來上一個飛膝踢時,十字路口上終于出現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早啊,承太郎。”




花京院剛和走在前面的承太郎打完招呼,餘光便瞥見一道身影沖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撲了個滿懷。




“花京院,早上好!”




面對喜歡的人,伊月瞬間換了一副神情,激動之下把毫無準備的花京院撞了一個趔趄。




“唔...!?這是怎麽了?”後退一步才勉強穩住身體的花京院連忙扶住她的腰問道。




“沒什麽,只是在想你果然很好,比某些人要好太——多了!”




伊月刻意加重了咬字的音節,同時趴在花京院肩上睨了一眼“某些人”。




吵死了...承太郎壓低帽檐,忍不住下颌繃緊着咬了咬後槽牙,不由開始想,明天就算是要繞遠路,他也不要和這倆家夥一起上學了。




意識到他們又在老樣子的互相看不順眼的花京院只好哈哈笑着打圓場,而這時,從他身上脫離擁抱的伊月訝異地看着他身上的制服。




“啊...你換衣服了?”




伊月的目光不住打量起來,此時一套全新的黑色學生制服正服帖、整潔地穿在花京院身上,與他過去慣常穿的墨綠色風衣式的校服不一樣,是普通的校服款式,然而顏色上的區別卻又在他的溫潤中增添了幾分乾練、筆挺的感覺。




至于他眼睛上的一對淺淡的傷口是否會打破本屬于他的儒雅氣質,伊月的回答是,不!那是花京院的勳章,反而更帥了!




“畢竟我已經轉學過來了,肯定要換套行頭了。”花京院捏着袖口展示了一下身上的新校服後,臉上随即露出微笑,牽起伊月的手便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好了,我們快走吧。”




于是三人便并肩走在一起,時隔五十天,終于回到了去上學的日子。




出發時是剛剛開學不久,回來時卻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學期。




也因此伊月一路上都很興奮,牽着花京院的手東拉西扯地說了很多學校的事,一副恨不得把兩人錯過的時光都給補上的樣子。




承太郎雖然沒有興趣聽,卻在她提到某個人品差到連栗子也讨厭的老師時,被順道勾起了過往的回憶。




她說的那個人承太郎也知道,因為那也是他高一時的班主任。




無能卻喜歡說些冠冕堂皇的大話,面對來舉報校園欺淩的人,居然讓他們自己去反省自己為什麽被欺負,還美名其曰: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多反思反思自己,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這段話一出現,上學期的記憶也随之浮現在腦海中。




當時他又一次因為打架被叫去辦公室時,卻在門外面清楚地聽到了那個禿子高昂自得的說教聲。




“...什麽欺負不欺負的,怎麽不好好想想自己身上有什麽問題,老是把問題怪在別人身上,其實全部都是自己有問題。”




“可是老師,我們收集了證據,我們能證明班長他——”




“什麽證據不證據的,小小年紀以為自己是律師啊。”




辦公室裏,女生有理有據的聲音被粗暴打斷,緊接着傳來了本子被掃到地上去的嘩啦聲,而後那禿子自以為正确的聲音又一次傳了出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的那點小心思,都給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整天待在一起是乾什麽?一個女生整天和一個男的待在一起是想怎樣,不知檢點。”




“我跟——不是那種關系,她只是想要幫我!”




“你還敢頂嘴了?!”




驟然拔高的聲音似乎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反駁的男生吓到了,之後,辦公室裏再沒人說什麽了。




而那禿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太大了,再說話時聲音放小了許多,所以在門口的承太郎沒有聽到更多的談話聲,但這并不妨礙他開始在心裏積蓄起不屑的情緒。




很快,門開了,垂頭喪氣地走出來的兩人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而承太郎也不做停留,大步走進了辦公室。




裏面只有那禿子一人,正翹着腿坐在凳子上,見他進來了,仿佛故意要給他個下馬威似的一句話也不說,反而慢吞吞拿過桌子上的杯子喝起茶來。




但承太郎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椅上,擡起一對壓在帽檐下的銳利雙眸毫不避讓地直視着對方。




對于不值得的人,他一向不會給予禮貌。




“...你!”




見承太郎一聲招呼都沒有就直接坐下,禿子臉上醞釀好的情緒頓時差點破功,但很快又被他咬牙忍了下來,輕咳一聲說道:“空條,你知道我這次叫你過來是什麽事吧?”




承太郎沒有說話,只是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滿帶壓迫感地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有人投訴你,說你在校外和同學打架,你說你成績那麽好怎麽就不能安分一點呢?上次被人舉報還是跟那些混社會的打架,這次就是跟學校裏的同學打架,然後你看看,校服又改的亂七八糟,誰像你一樣衣領上還挂那麽大一串鏈子啊?你這樣不僅會給其他同學做壞榜樣,還會破壞我們學校的名譽!”




禿頭的男人一個勁地指指點點起來,連珠炮彈似的話讓人聽了耳朵生煩。




承太郎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盤,進來該有三分鐘了,這個人沒有講一句有用的話,本就持着意思意思一下得了的心态的他徹底不耐煩了,正準備起身離開時,卻聽禿子突然說道:




“就算你成績再好,這次我也得叫你家長過來了,你看看你這一點想好好學習的樣子都沒有的打扮,我倒想好好教育教育你的父母,怎麽教的小孩——嗚啊?!”




禿頭班主任屁股下的椅子被迅速起身的承太郎一腳踹翻在地上,毫無防備的他霎時狼狽地摔在地上,腦袋一陣發蒙。




“你、你居然踢我...哎喲...”他似乎摔的不輕,嘴裏呻吟起來。




可挺拔地站直身體,肩背完全展開的承太郎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擰眉将雙手插入口袋,一雙升起寒意的藍綠色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地上蜷縮起來的男人,冷聲道:




“你也配?”




“你怎麽敢——”




在轉身離開之前,承太郎又想到剛才自己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不由揚唇譏諷道:“與其抱怨我為什麽踹你,為什麽不反省反省自己為什麽會被踹?”




“你、你...!”




不再聽他廢話,承太郎轉身立刻離開了辦公室,只是盡管下腳果斷,但他心裏其實同時也已經做好了可能被勒令休學的覺悟。




以上事件就發生在上學期快要期末的時候,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禿子受到教訓害怕了,還是他心虛,之後再也沒見他來過學校。




至于這學期,重新分班後的他只上了一天學,就因為把覺醒的白金之星當成了惡靈而在警局住了幾天。




現在回到日常的角度重新去回想時,承太郎不得不又一次感嘆,在他覺醒替身之前,居然就已經不可思議的有兩個替身使者出現在他身邊了。




而在他覺醒之後,很快就見到了同樣覺醒的喬瑟夫和阿布德爾,以及緊跟着轉學過來的花京院。




這就是阿布德爾所謂的,替身使者之間,冥冥中都會被命運牽引到一處嗎?




明明一年前還是互不相熟的過路人,一年後卻有了過命的交情,換做以前的他,是絕不會相信有這種事的。




就在承太郎思及于此時,旁邊在聽伊月說話的花京院忽然發出了不喜的聲音:“...原來還發生過那種事情啊。”




不知說到什麽而憤憤不平的伊月越發憤慨起來:“是啊,本來那天我也要去的,但是臨時有事被社團的前輩叫走了,就只有栗子跟班長一起去了,結果回來以後他們告訴我,那個混蛋禿子居然讓他自己反省為什麽會被欺負,很過分吧!”




“身為班主任居然這樣不對學生負責,真是枉為師表。”




“我當時也氣的要死,本來想去教訓教訓他的,但栗子讓我別和老師作對,要是鬧大了讓我退學怎麽辦,我也只好先忍着,本來想着偷摸套個麻袋打他一頓或者乾脆等畢業了再去揍他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了,那個禿子再也沒來過學校了...真是的,早知道就該在他走掉之前先打他一頓出出氣了。”




說到這裏,伊月還氣呼呼地揚了揚拳頭。




——什麽?




而這段對話,卻讓承太郎倏地愣住了。




栗子那家夥也經歷過這樣的事?




而且同樣和那個禿子有關?




承太郎可以肯定,就是在自己踹過那個禿頭之後,他才再也沒有來過學校了,也就是說是在那之前發生的事情?




不知怎麽的,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在辦公室裏據理力争的女生,她在走出門口見到他時,似乎曾有過一瞬間的怔愣。




然而時間已經過了太久,他當時也并沒有特意去看那人的臉,所以就算此時努力去回憶,也只隐約想起才到自己胸口高度的女生腳步一頓後,自己從她身側走過時,餘光瞥見的一束輕輕搖晃着的棕色馬尾......




“喂,”承太郎眼眸一凝,驟然插入對話中,朝伊月問道,“你說的這件事,發生在什麽時——”




話還沒說完,一陣尖叫聲打斷了他的話。




“JOJO?!是JOJO!他回來了!!”




“JOJO!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裏了?!”




“我好想你啊JOJO!嗚嗚嗚,你去哪裏了?”




原來他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學生比較多的街道上了,而久違出現在這裏的承太郎那過分突出的高大身影立刻便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女孩們的驚呼更是一傳十,十傳群,随後迅速沖過來,把他裏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了中間,一時之間形成了一個相當轟動的場景。




“......”




哪怕剛來時就見過了,可花京院依然對這陣仗感到了震驚,而早就對此習慣了的伊月則在一旁挑了挑眉,拉起花京院的手臂就準備趁亂跑開這混亂的包圍。




只是,他們還是受到了波及。




因為女生們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花京院。




“啊,他穿着我們學校的校服,怎麽感覺從來沒見過他?”




“好特別的紅頭發啊...”




雖然花京院早就辦理好了轉校手續,但由于他并沒有正式報道過,所以基本沒有人認識他。




而現在,他穿着和承太郎同款的黑色校服忽然出現在這裏——當然,是他還沒來得及改版的正常校服——不禁就讓人感到奇怪,自己怎麽會錯過這樣一位和空條承太郎完全相反類型的溫柔系帥哥。




一些女生顯然就是這樣的想法,馬上就好奇地紛紛圍了上來。




“同學你是哪個班的呀,我怎麽從來沒在學校見過你?”




“同學,你是新轉來的嗎,我可以帶你熟悉學校!”




眼看花京院也要和承太郎一樣裏三層外三層了,伊月頓時萌生出了危機感,她光顧着嘲笑承太郎卻差點忘了,花京院當初可是僅憑一張臉就讓她一見鐘情的存在。




但是還沒等她擋開那些女生,花京院就已經再次握緊了和她相牽的手,朝女生們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你們好,我是今天轉學過來的新生,真的很抱歉,今天是我正式轉學的第一天,不希望遲到呢,就不和各位多聊了,我們先失陪了。”




極盡禮儀客套地說完這番話以後,他便拉着伊月直接朝學校的方向走去了。




這麽直截了當毫無破綻地拒絕讓衆人一時有些愣住了,緊接着人群中有誰低低嘟囔:“那個黑發的女生,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随後又有誰驟然發出一聲驚呼:“那不是網球部的松清伊月嗎?!”




“诶,真的嗎?”




叽叽喳喳的讨論聲在身後響起,卻一點也沒有影響到走在前面的兩人。




“......”




就這樣被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拉走,就算是一向大大咧咧坦然的伊月,此刻的臉頰也不禁紅了起來。




花京院從相牽的手中注意到了她的僵硬,便望向她試探着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我這樣做太唐突了?”




“那倒不是,但是快到學校了,這樣...”伊月目光閃爍着,盯着被握緊的手一時有些羞澀,“會不會不太好啊?”




花京院垂眸沉思了一瞬,随即擡起另一只手,豎起修長的食指輕輕抵在淡色的唇前,朝她眨了眨眼:“那就在碰上老師之前,再讓我牽一會吧。”




走動時掠過的風輕輕帶起了他的劉海,花京院側臉望來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讓伊月心跳漏了一拍。




于是她也不在乎會不會被看見了,自然地倚靠在他身側,将他的手臂挽緊,真誠又心動地說道:“我覺得你剛剛超級帥氣。”




“......”




一股熱氣緩緩從花京院頭上蒸了出來。




而見他把臉撇向一邊,把他變得粉紅的臉頰和後頸都看在眼裏的伊月,手臂挽得更緊,笑得更開心了。




于是這對甜甜蜜蜜的小情侶,就這樣互相扣緊了對方的手,一路朝校門口走去了。




只剩下被困在原地的承太郎滿臉黑線地看着那兩個直接抛下他自己走掉的家夥。




“”




想到自己在乎的那個問題還沒問完就被打斷,他終于不耐煩地甩出了一句久違的——




“吵死了!都走開!”




趁着暫時的安靜,他側身迅速從人群中走出,加快腳步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現在有一件需要他确認的事情。




但遠遠地望着花京院和伊月兩人走在前面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磨着後槽牙,像以前許多次無語載具殺手喬瑟夫那樣,在心裏想着:




以後,再也不要和這兩個戀愛起來就不管別人的家夥一起行動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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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成為最佳輔助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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