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呼——”
眼見比分沒有拉開差距,承太郎防守成功,喬瑟夫不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第一局就這麽多反轉,真是吓死人了。”伊月也跟着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而此時的達比已經站都快站不穩了,捂着嘴不停喘氣,臉上遍布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與汗水。
抱胸冷臉旁觀的承太郎,用他一開始的挑釁語氣回敬道:“你要被我乾掉了,達比。”
“吵死了...!你、是你摘掉學生帽的舉動太奇怪了,我知道了!從你摘掉帽子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在作弊了!滾開!我要檢查你的座位還有這個游戲手柄!”
達比一把揮開放在電視上的學生帽,來到承太郎的位置急躁地翻看起來。
承太郎倒一臉無所謂地讓開,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後,拍掉灰塵重新戴在了頭上。
“可惡啊...”達比胡亂翻找了一通,什麽作弊的證據也沒有找到,還被護着花京院的伊月狠狠剜了一眼,只能氣急敗壞地對承太郎叫道,“那頂學生帽就是作弊道具,對吧!”
承太郎:“......”
他又指着桌面喊道,“你是用這裏的東西作弊的嗎?!”
承太郎:“......”
“...你用白金之星作弊了吧!”
承太郎:“......”
“...你藏了一手吧,承太郎!”
承太郎:“......”
“額啊——”
全程都是達比單方面的問話,但他卻好像馬上就能知道答案一樣,繼續問出下一個問題。
可是不管怎麽問他好像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後抓耳撓腮、滿面扭曲,無法理解究竟問題出在了哪裏,在這樣的壓力之下整個人竟然顯得蒼老了許多。
倒是在不經意間和他最看不起的哥哥殊途同歸了。
不過這出鬧劇之後,伊月也終于回過味來了。
達比的“讀心術”竟然真就只能聽到“是”或“不是”的答案啊!
“達比,該你投球了,快點。”
“...啰、啰嗦!只是四比三而已,我很快就會贏回來的...!”
達比低聲念叨着回到位置上,拿起手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裏打者的畫面上,他堅信作為游戲天才的自己是不會輸的。
于是——
砰——
又是一支全壘打!
承太郎打出了整場比賽的第五支全壘打!
達比整個人都搖晃了起來。
大腦空白的瞬間,花京院的靈魂突然從人偶裏出來了。
“...糟了,不小心把靈魂放出來了!”
他後知後覺地尖叫起來,但已經于事無補,飄出來的花京院靈魂已然回到了身體裏。
“...唔、呃...”
“...花京院?!”
伊月扶在花京院身上的手馬上感受到了些許動靜,幾乎是立即喜極而泣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對于這樣的重大失誤,達比試圖狡辯:“不是的!我沒有認輸...是不小心的!不小心才把靈魂放出來了!”
“靈魂被釋放了,也就是說,你的內心已經認定自己敗北了。勝負已分。”
認定已經沒有繼續游戲必要的承太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達比的自辯,放下手柄便走到了逐漸蘇醒過來的花京院旁邊。
不過,他走得快了些,讓達比看見了纏繞在手柄上的紫色藤蔓。
“這是...喬瑟夫的隐者之紫!?”
“哎呀,糟了...”被發現的喬瑟夫頓時佯裝尴尬地收回了替身。
見此,伊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打游戲的人根本就不是空條,而是藏在他手下面的隐者之紫!
面對這一真相,達比更是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是被這種小手段給耍了!
他聲音顫抖地控訴道:“你們...所謂的作弊原來就是這樣...原來操縱的人,是喬瑟夫嗎!?”
“沒錯,如果是你哥哥的話,估計一眼就能看穿這點把戲了吧。”承太郎冷冷地補刀道。
這句話立刻直戳心窩,達比臉龐霎時變得毫無血色,和替身一起頹喪地跪了下去。
而站在花京院身後的承太郎,此刻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滿意地對喬瑟夫說道:“不過老頭,我很高興你在沒有任何暗號的情況下看懂了我的想法。”
“哈哈,那當然,你可是我的外孫啊,你的那點小機靈一眼就被我看出來了。”喬瑟夫眨眨眼,嬉笑着用手肘撞了撞承太郎的胸口。
“...唔...”
無力地低垂着腦袋的花京院從口中發出了幾聲淺淺的呻吟,長長的劉海在細微的顫抖中輕輕搖曳,纖長濃密的眼睫輕顫着似乎就快要睜開。
伊月摸了摸他的臉龐,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肩膀一松,終于可以放心下來地說道:“體溫恢複了,呼吸也有了,他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那就好。”
确認花京院的意識正在逐漸恢複後,三人的目光同時掃向了跪坐在地上的達比。
“接下來,該怎麽處置你才好呢?”
“噫——!”達比馬上驚慌地跪在地上請求起來,“饒了我吧,我已經把花京院的靈魂還回去了,就放我一馬吧!”
“那回答我,Dio的替身能力是什麽?”
“......!”達比的臉色立即從慌張變成了恐懼,“...這個、這個我不能說...”
這種話真是老生常談,承太郎面不改色地繼續問道:“那麽外面威脅最大的替身使者是誰?他的能力是什麽?”
“......”
“不說是吧,那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承太郎緩緩舉起捏緊的拳頭。
“...我說我說!...是、瓦尼拉·艾斯...他是Dio大人最衷心的手下...能力、能力是吞噬空間...”
承太郎深深蹙起眉:“吞噬空間?”
“...就是字面意思,能夠把接觸到的物體吞噬的能力...”達比畏畏縮縮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Dio的能力跟他相似嗎?”喬瑟夫見縫插針問道。
“這、這我不能說,我真不能說啊!”
這下達比再沒有了先前的嚣張,甚至跪趴在地上不顧形象地求饒了起來。
“只要透露一點的話,我一定會被Dio大人殺死的!”
“真是夠了。”看來從達比這裏是問不出關于Dio的情報了,承太郎不再浪費時間,上前幾步走到他面前,“提問,你覺得我會用左手打你還是右手打你?”
達比顫巍巍地擡起頭。
“......右手?”
承太郎:“......”
“......左手?”
承太郎:“......”
達比顫抖起來:“......難道是兩只手嗎?”
承太郎:“......”
達比臉色霎時慘白起來:“......難道要用歐拉歐拉拳嗎?!”
“Yes Yes Yes, Oh my god...”
喬瑟夫忍不住捂住臉,不忍直視這随之到來的歐拉歐拉現場。
直到“咯啊——”一聲,被狂揍一頓的達比被打飛到天邊,卻忽然“咚!”一聲,在“天空”中撞出了一個洞。
洞裏,或者該說是洞外,借着這裏的光勉強可以看到外面黑灰的牆體顏色。
原來這裏真的是位于宅邸下的一個封閉空間,盡管潮起潮落的“海水”還有無垠的“天空”看起來都很逼真,但是被砸出的大洞還是打破了這些虛假的幻象。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黑洞幻覺,是怎麽把他們弄到這下面來的。
不過,那個幻覺能力的替身使者應該不在這裏,否則也不至于眼睜睜看着達比被打敗。
“唔唔...”
這時,沉寂許久的花京院終于在呻吟中睜開了有些迷蒙的雙眼。
伊月小心地扶穩他:“身體感覺還好吧?”
“...沒事,身體的掌控感已經回來了不少。”他輕輕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冰冷的手腳。
雖然靈魂離體和猝死不一樣,但他的身體确實經歷了幾分鐘的心髒驟停和呼吸消失的情況,他需要點時間讓身體重新運轉起來。
只是,在意識到又是承太郎救了自己後,他不由有些失落起來。
“...沒想到我在最擅長的地方輸了啊,真是有點打擊人呢...”
花京院淺淺地苦笑着,原本的信心和信誓旦旦仿佛成了一個笑話,盡管他明白面對這些敵人,常識是不夠用的,哪怕是以往再熟悉的事情也需要随機應變來面對。
所以只能說,是他疏忽了。
但他不想沉浸在懊惱裏浪費大家的時間,因此也只是随口哀嘆一聲,就準備振作起來了。
可是,伊月卻在這時做出了超出他想象的事。
在他準備起身時,她忽然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卻讓花京院瞳孔一顫,呆住了。
“......诶?”
旁邊目睹了一切的喬瑟夫頓時捧住臉頰,發出了一聲驚奇的低呼:“Wow——”
“...這是剛才我說過的吻。”
剛剛主動親了花京院的伊月此時臉頰上倒是染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她雙手捧起花京院的臉龐,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真摯地望向他的眼睛,說道:“我覺得比賽中的你很帥哦,所以別太失落,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
花京院仰頭,一時有些怔怔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她。
毫不掩飾的贊賞從伊月黑色的眼眸中流露,像從夜空中掉落的星星,連同額頭上那輕輕的一吻,溫熱、柔軟地落在身上,将他照亮。
其實他還留有一點在人偶中的模糊記憶,他記得那時被禁锢着無法動彈、無法說話的感受,敗北的挫折和那具無能的身體化成了無邊的絕望,四面八方地籠罩了他的靈魂。
即便回到身體裏醒來,那種森冷的、孤獨的感覺也依然纏繞在他發冷的身體上。
但是,伊月似乎總是能在他受到黑暗侵擾的時刻找到他,然後用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舉動輕而易舉地擊碎那些桎梏,讓光重新降臨在他身邊。
只有她,總是能為自己帶來這些。
花京院的唇角開始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原本準備無奈接受失敗的內心瞬間跳過了所有自我消化的過程,心裏的陰霾被一擊驅散,鬥志的火焰即刻重燃。
于是他輕輕握住捧在臉上的手,同樣明媚的淺笑浮現在臉上。
“謝謝你,伊月。”
“嘿嘿。”燦爛的笑容一下便在伊月臉上漾開,随後将他拉起,往前方大步走去,“走吧,栗子他們還在等着我們呢!”
身上的寒意終于褪去,花京院扣緊她的手指,緊跟在她的身旁,紫色眼眸裏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
“嗯。”
盡管身處在這處虛假的空間裏,可從她的手上傳來的熱度,卻比任何真實都更加真摯動人,花京院不由再收緊幾分手指,貪戀地想要這份溫度一直持續下去。
而在達比撞出的破洞下方,承太郎已經先一步站在那裏了。
腳下看起來像是海水的水實際上才只到他的小腿,從這個位置去看牆上的洞,再根據外面漆黑的模樣來看,他們恐怕是直接從走廊上被帶到了建築下方的深處。
應該早就超過了天平的範圍,他不由蹙眉想,不知道他們還在原來的位置嗎?
盡管在被花京院提醒後承太郎就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情緒,但聽了達比的那些話以後,他的內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些許動搖。
一定還來得及。
承太郎仰望着洞外的黑暗,他必須盡快趕到外面,趕到她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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