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一十章
“怎麽回事?!”
眼前的一幕讓已經形成戰鬥習慣的伊月和花京院瞬間從沙發上竄起,朝從地上起身的波魯那雷夫問道。
但來不及等他回答,在胸前砍了自己一刀的老板就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再次揮刀朝波魯那雷夫砍了過去。
噌——
迅速出現的銀色戰車利落地擋下了這一擊,刀劍相撞間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摩擦聲。
“別過來!這家夥是‘阿努比斯’暗示的替身使者!但不是老板,是刀!刀才是替身!你們和它交手太危險了——”
刀?!
伊月瞬間瞪大眼睛,等等,也就是說拔刀出來就會被控制嗎!?
那她昨天——
伊月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就是在昨夜拔刀以後,被那只持續了短暫時間的輕飄飄的奇特感覺吸引,才對刀劍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在她思索到這裏時,老板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憨厚,反而眼含戾氣冷笑着再次撲向了波魯那雷夫。
铛——
刀刃相接的瞬間,波魯那雷夫的身體驟然矮下去了一些。
“唔哦?!怎麽回事,力氣突然變大了——”
抵擋長刀的西洋劍漸漸力不從心地被壓了下去,鋒利的刀刃很快就抵在銀色戰車的額頭上,割開了一道淌血的口子。
老板哈哈大笑起來:“你的銀色戰車的力道和動作,我都已經消化完了!我是絕對不會輸給戰鬥過一次的對手的!”
“波魯那雷夫!”
雖然伊月和一旁的花京院急切地想要上前幫忙,但這間理發店太小了,那兩人戰鬥間踢倒的幾個桌椅,麻煩地擋住了他們的路。
雖然增援一時無法感到,不過暫時被壓制下去的波魯那雷夫并未完全被逼上絕境,他在格擋中喘息着凝起渾身的力量,随後驟然一腳踹上老板胸前的傷口,強行讓他後退了幾步。
“唔...!”
趁老板被身後的架子絆倒而出現空隙的瞬間,波魯那雷夫立馬上前想将長刀挑飛,卻沒想到阿努比斯應對能力極強,在操縱的身體摔倒的情況下也能迅速舉手,刀柄振劍!
不僅完美擋下了這一擊,竟還反過來震麻了銀色戰車的整條手臂!
“...唔!我的手...!”
“唔呵呵呵——”
即使胸口的傷被一腳踹得更嚴重了,老板仍舊仿若無事般站起身,眼冒紅光地邪笑道:“手麻了嗎?我記住你能接下多大的揮刀力道了,呵呵呵呵——那麽這次的攻擊你還能接得下來嗎,波魯那雷夫!”
話音未落,老板便雙手握刀,以一股剛猛之力橫刀斬向了銀色戰車!
右手被震麻的銀色戰車此時不得不用左手持刀試着抵擋這一擊,卻沒想到完全沒有一點阻滞,直接連帶着波魯那雷夫一起被重重打飛在了身後的等身鏡上。
“呃啊!”
波魯那雷夫頓時狼狽地摔倒在地上,大把碎片嘩啦嘩啦砸落下來,在他身上刮出細小的傷口。
咯啦...咯啦...
老板威風凜凜地踩在散落一地的碎片上,提刀一步步向他走去,随後一刀——
“唔!?”
可他并未做到,就被突然從旁近身的拳擊少女一擊命中臉頰,巨力徑直将他掀飛在了窗外的街道上。
噼裏啪啦一陣響後,伊月迅速走出已經一片混亂的理發店,死死盯着倒在不遠處的老板。
波魯那雷夫則在花京院的幫忙下馬上重新站起,二人齊齊來到伊月身邊時,他趕忙拍掉身上的碎玻璃問道:“打倒它了嗎?”
“...沒有,還不夠。”
伊月搖搖頭,臉上已是一片凝重。
只有她才知道,剛才那一拳命中時,手下那具身體的肌肉就已經立即防禦性地緊繃了起來,巧妙地卸掉了不少打上去的力量。
反應又快,揮刀又狠,技巧又強,這個“阿努比斯”真的很不得了!
這時,躺在地上的老板忽然像喪屍似的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雖然他嘴角有血淌下,身上也受了不少傷,但作為被操縱的傀儡,只要沒有對阿努比斯本體造成影響,那麽即使身體已經忍不住顫抖起來,動作也沒有絲毫遲滞,像是不會痛的人偶般再次起身直面他們。
“原來如此,的确如傳言所說敏捷又強大...不過透過剛才那下,我已經記住拳擊少女的動作了...”
說着,他擡手,刀尖直指向三人中間的伊月,勢不可擋的銳氣随之從刀身噴薄而出,讓人不由陡然自脊柱升起一股寒意。
在剛才的交戰中落了下風的波魯那雷夫連忙提醒道:“別大意,這家夥越是和他交手,他的攻擊速度就會變得越快越猛,而且還會記住你的攻擊方式随之增強自己的力量。要小心,下次攻擊過來的一定會是至今為止速度最快、力道最大、技巧最強的一次!”
話音未落,老板就怒喝一聲,竟毫無征兆地淩空躍起,長刀帶着呼嘯的風聲照面朝伊月劈去!
“你們快讓開!”
眼中毫無懼色的伊月一把推開身邊的兩人,自己則毫不退讓地直面那把将要劈下的長刀。
“...伊月!”
被推開的花京院顧不上站穩身體,在踉跄中倉惶讓法皇之綠在掌中蓄起水花,随時準備出手支援。
仍舊立于原地的伊月仰頭凝視着那把在陽光下閃爍着攝人心魂光暈的銀色刀刃,不躲不閃,全神貫注于尋找劈斬軌跡中那一線的空隙。
直到她的眸光霎時一凝!
一直半蹲蓄力的拳擊少女猛地蹬地躍起,在起跳瞬間便以極其驚險的角度微側身軀與劈下的鋒刃擦身而過,同時右拳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砰”一聲脆響,白色的拳頭精準地轟擊在刀镡上,巨大的力量無視了下劈的勢頭,竟強行将長刀從老板手中打飛出去!
“什...?!”
阿努比斯顯然沒想到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竟然不是要和自己正面決鬥,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就飛到了半空。
随後當啷落地,在地上翻滾幾圈後便沒有了動靜,而高高躍起的老板則因為忽然失去操縱,落地失敗,不小心摔暈了過去。
凝固着緊張和威脅的氣氛就這樣只持續了片刻,便重新歸于了平靜。
“呼——”
等到确認老板不會再站起來後,還站在原地的伊月這時才猛地舒出一口長氣,感到冷汗已浸濕了自己的後背。
為了一擊打落長刀,她連躲閃都沒有準備,賭上所有的心神和專注使出了自己此時所能做到的最強、最精準的一擊,而幸好運氣也站在了她這邊,才最終無傷通過了這一關。
“沒有受傷吧?!”
急忙回到她身邊的花京院目光迅速掃過一遍她的身體,見她平安無事,懸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一想到她方才那放棄了防禦的驚險舉動,他心底就一陣後怕,語氣裏不禁帶上了幾分嚴肅:“...你太亂來了,要是被砍中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抱歉抱歉......”
伊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己這次是有些莽撞了,但還是小小地給自己辯解了一下:“波魯那雷夫不是說本體是刀嗎,我只是覺得這樣能更快地結束戰鬥而已...呃...”
但花京院不贊成的目光太過銳利,她最後還是老實了。
“...好吧,下次我會再小心點的...”
“你們先別放松警惕啊!”
兩次直面過阿努比斯的波魯那雷夫這次提起了十足的警惕,趕緊叫住了已經松懈下來的兩人。
“只是老板暈過去了而已,那把刀還在呢!千萬別碰它,只要它出鞘了,就會控制人的精神,我們還是趕緊把它插回刀鞘裏面去吧。”
說着讓他們倆小心點以後,波魯那雷夫就急急忙忙跑回店裏,去找那個不知掉到哪裏去的刀鞘了。
但是盯着那把正躺在地上,出鞘後顯得狹長而美麗的精美武士刀看過幾眼後,突然之間,伊月有些沮喪地蹲在了地上。
“唉——...”
有些奇怪她突然地嘆息,花京院也半蹲下來看着她:“怎麽了?”
“仔細一看,這把刀真漂亮啊,我本來還想着拔出來後上手耍兩下呢...現在可好,要是碰了的話,就該成被耍的那個了。”
看着她那遺憾到耷拉的眉毛和臉上幾乎快凝成實體的怨念,花京院先前心裏因她而起的種種揣測和不安都不由淡去,唇角不自覺牽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安慰她:
“但波魯那雷夫不是答應之後會教你嗎,大不了,你直接拿銀色戰車的劍來玩好了。”
“...喂喂喂,”剛回來就聽到這句話的波魯那雷夫頓時一臉微妙地道,“我就走開一會,你們就開始打我什麽壞主意了?”
“嘿嘿,你都聽見了?”伊月笑嘻嘻地起身,竟真的把花京院半開玩笑的話聽進去,滿眼期待地靠近他,“那你願意借我嗎?”
“...你也真是一點不客氣啊。唉,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替身應該沒問題,而且我也答應了要教你嘛。”
“耶——謝謝你啊,波魯那雷夫!”
看着立即歡呼雀躍起來的伊月,波魯那雷夫的眼神也不由受到感染柔和起來,想起以前雪莉也總喜歡用亮閃閃的眼睛來拜托他。
‘拜托你了嘛,哥哥——’
是因為已經大仇得報了吧,現在即使回想起關于她的事,心裏也不再會那麽痛了。
......嗯?
波魯那雷夫突然覺得半邊身體有些發冷,視線一轉,就見花京院又揚起了一臉“和善”的笑容。
他頓時無語了,不是,逮着他吃醋是吧?
我并不介意哦——
那你倒是別這樣看過來啊!
兩人隔空用視線互怼了一番後,波魯那雷夫就一臉不和你計較的表情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刀鞘把刀塞了回去:“不能再把這家夥拔出來了,它已經記住了我和伊月的能力,非常危險。”
花京院提議道:“把它永遠沉到尼羅河河底怎麽樣?”
“好主意!”
成功把刀收起來的波魯那雷夫站起身,正想說出發吧,刀鞘的下端就突然被人拉住了。
“我接到報警說有人在理發店裏尋釁滋事...這把刀是怎麽回事?!”
不知從哪裏出現的警察看到被砸壞的店面和倒地不起的老板後,直接就抓住波魯那雷夫手裏的刀鞘,和他搶了起來。
“你這惡徒,快把刀交出來!”
“什麽!喂,住手!不要拉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伊月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阻止,争奪中,無意間握住了刀柄的波魯那雷夫,竟就這樣将刀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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