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
“早上好。”
早已等在走廊上的花京院見到伊月她們的房門打開後,立刻揚起溫柔可親的笑容說道。
“哦,早啊——...”
下意識地回應着時,伊月卻突然有些發愣起來,等她身後出門的栗子都陸續和從房間裏出來的其他人打過一圈招呼了,她才逐漸回過神。
因為昨天和前天一直都在火車上,幾乎只要一睜眼就能看見他所以也沒感覺到什麽,但是現在分開來隔了一晚上後再驟然見到他——
伊月才恍惚地再次意識到,對哦,她跟花京院已經是那種關系了...
“怎麽了?”
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花京院注意到了她的怔愣,便站到面前,眼含關切地仔細端詳起她的臉。
那張俊雅的臉滿懷關心地靠近的瞬間,立即便将成為戀人的認知變得無比真切,胸口再次雀躍跳動時,伊月已經散去了臉上的怔愣,搖搖頭,笑着對他道:
“沒什麽...只是想說,早上好啊!”
他們相視而笑,那仿佛黏在一起的目光和旁若無人的幾乎要溢出空氣的甜蜜模樣,頓時讓周圍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各色神情。
波魯那雷夫竊竊私語般吐槽起來:這恩愛得秀到什麽時候?
嬌羞狀捧住臉頰的喬瑟夫:哎呀,年輕人嘛,做什麽都可以~某些人也要學着點啊,進度推起來!
感覺自己被內涵了的承太郎眼角微微一抽:......
阿布德爾憋笑着站在一旁,而滿臉無趣的伊奇已經蹲在了走廊盡頭,“嗷嗚嗚”地低叫着只等開飯。
話題中心的兩人終于不好意思地望向彼此,伊月憨笑起來羞澀地摸摸臉頰,他們好像是該收斂一點吧...
注視着她的栗子只無奈地笑了笑,有了這幾天好的開頭後,胸膛裏那些複雜的心緒開始越發減弱,盡管焦慮和不安仍伴随左右,可踏實的安寧也開始在她心間駐足。
她安靜地跟在衆人身後,望着他們說說笑笑的身影,很高興今天又能與他們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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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的衆人終于正式開始了在開羅的搜尋。
可就算有本地人阿布德爾作為向導,要在開羅六百萬的人口、兩三百萬座的建築中,在幾天的時間內找到一棟建築,也是幾乎如大海撈針般的艱難。
為了不錯過任何線索,他們只能用腿走,從城市邊緣開始,一路向城中心找去。
一路問遍了沿途所有适合收集情報的酒館、飯館還有路邊的攤販,從早晨毫不停歇地來到下午,卻仍舊一無所獲。
雖然知道沒有那麽容易,但是尋找一天都毫無收獲的感覺還是不由讓大家有些沮喪起來。
栗子的眉也在疲累中深深蹙起,有點焦慮起來。
這樣下去,就算耗光僅剩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找到那棟建築吧?更遑論還要打敗Dio了。
“老板,我們在找這張照片裏的建築物,你知道在哪裏嗎?”
從上一家店離開後沒過多久,他們又進到了現在的這家店裏,喬瑟夫機械地将那張念寫出建築物的照片放在吧臺上,疲憊地問出了那個今天已經不知問了多少人的問題。
但老板并沒有看向照片,而是看着他們說道:“幾位客人,這裏可是咖啡店啊,請至少點點東西吧。”
“...說的也是,麻煩七杯冰紅茶,再來一杯白水吧。”
趁老板倒水的時間,喬瑟夫把照片也拿給了在座的其他客人們看,可都只得到了搖頭的答案。
最後老板也是一樣,盯着照片看了幾眼後,便搖着頭走開了。
得到這個讓人失望卻又算在意料之內的答案後,衆人這才一齊伸手拿起吧臺上清一色擺好的涼茶,一股腦地囫囵咽下,滋潤乾渴的喉嚨。
栗子則把桌上唯一的那杯白開水倒進一次性紙杯裏,然後蹲下身放在了同樣乾渴不已的伊奇面前。
“喝吧。”
見它急急忙忙嘬飲起來,她才起身,坐在吧臺前的高凳上小小地休息起來。
好不容易坐下後,酸脹的小腿立刻松解了許多,再加上能掃去身上燥熱的清涼冰茶,讓人恨不得就這樣坐下去,再也別起來了。
今天整整一天,為了不錯過任何線索,他們完全可以說是用腿在丈量這座城市了,除了午飯時停下來休息過,也就偶爾來到這種咖啡館時能稍微停下來休息一下疲勞的雙腿。
可栗子心裏也很清楚,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他們現在多休息一秒,聖子小姐都要多承受一秒的痛苦。
所以她很快就将手中的冰紅茶喝完,伸直轉動了兩下酸痛的小腿後,便準備起身繼續前往下一個地方,可就在這時,咖啡館的一處突然幽幽傳來一道聲音:
“我認識那棟建築。”
沉穩的男聲清晰地傳入了他們耳中。
“什麽?!”
七人立即驚愕地轉身,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了一個正獨自坐在咖啡館邊緣的衣着筆挺的男人。
喬瑟夫迅速大步走到他面前,充滿驚喜和期待地對他道:“是你嗎,剛才說認識這棟建築的人,是你嗎?”
“嗯,是我。”男人指尖靈活地洗着手中的撲克牌,随後極其熟練地在桌面上推開成一道半圓,“我的确知道照片中的建築在哪裏,我不會認錯的,就是那棟建築。”
“這真是太好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我們真是幸運啊!”馬上跑來的波魯那雷夫興奮地問他,“在哪裏,快告訴我們!”
聞言,男人倒是挑起一邊眉毛:“你們想要我無償告知嗎?”
“...啊,說的也是,”喬瑟夫立即會意地從口袋裏拿出鈔票,“這是十埃及鎊,來,請告訴我們吧!”
“呵呵呵...”
面對喬瑟夫的舉動,男人卻低低笑出聲,并未接過鈔票,而是魔術般變出一張撲克牌,在指間悠然把玩起來。
“我是一個賭徒,熱衷于無聊的刺激,也可以說是瘾君子。您喜歡賭博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請您陪我玩幾局無傷大雅的賭局,若是您贏了,我就将那棟房子的所在地告訴您。”男人雙手交叉搭在桌上,泰然自若地說道。
栗子注意到,在他身側還有一輛放了許多東西的小推車,一本字典,一本冊子,一塊未開封的巧克力,還有許多的白色籌碼。
聽完男人要求的喬瑟夫微微蹙起眉,但還是耐心道:“我确實會賭博,但是我現在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這樣,我再給你二十埃及鎊,你直接把地址告訴我們吧。”
說着,他将鈔票疊加在一起遞了上去。
“賭博的方式不止撲克哦,其他方式也可以。”
可男人依然自顧自地說下去,随手拿起盤子裏的兩塊魚片丢在遠處的地上。
“比如說,那邊牆上的那只貓,您覺得它會先吃哪邊的魚片呢?”
在他所指的矮牆上,的确有一只貓正蹲坐在上面梳理自己的毛發。
但急性子的波魯那雷夫讨厭這種作派,直接便猛拍桌子威脅起來:“喂!別磨磨蹭蹭的,快點收下這三十埃及鎊然後把地方告訴我們!”
“波魯那雷夫,哪有你這種态度求人的!”喬瑟夫趕緊攔住他,生怕賭徒動怒之下一走了之,這可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情報源啊!
事關重大,波魯那雷夫啧了一聲,不耐煩道:“OK!我和你賭好了,我猜右邊,右邊那塊!”
“Good!”男人打了一個響指,“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那我就選左邊吧。”
“為什麽是右邊,你有信心嗎?”伊月湊上前不放心地問道。
波魯那雷夫自信地揚起眉:“哼,我是貓的話,就會選大的那塊。”
為什麽是以你為依據啊?
伊月心都提起來了,只覺得波魯那雷夫真是從出發起到現在都還是那麽心大。
...唔,不過如果是她的話,好像也會這麽選...
而見事情居然發展到了這種局面,一直在後面觀望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擰緊了眉頭。
這個男人面對他們這麽多人都能面不改色,即便被波魯那雷夫恐吓也不為所動,除了身為賭徒的超然的強大心态以外,也許還有別的什麽能讓他如此有恃無恐。
阿布德爾小聲道:“這個人很奇怪啊,承太郎,要是他有任何異常你就讓白金之星揍扁他。”
“嗯。”承太郎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
站在他們旁邊的栗子也戒備地偷偷召喚出天平,在每個人腳下飛過一圈,提前做好了交換。
而這時,在前面與賭徒對峙的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波魯那雷夫挑眉道:
“話說,我要是輸了,要賠給你什麽?一百埃及鎊嗎?”
“我不要錢。靈魂怎麽樣?押上你的靈魂。”
花京院聽聞,臉色驟然一變:“喂,波魯那雷夫——”
可話還沒說完,那個笨蛋就點頭了。
“行行,那就押這個吧。”
笨蛋——!
“看,貓過來了。”男人提醒道,“麻煩看好你們的狗,別讓它發出聲音。”
矮牆上嗅到味道的貍花貓跳到地面,直直就往右邊更大的那塊魚片奔去了。
然而就在快要跑到跟前時,它卻突然蹦到左邊叼起了小塊的魚片,然後才呈曲折的“Z”型沖到右邊一起叼走了大魚片。
“哈?!怎麽會這樣?!”波魯那雷夫頓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貓的行動邏輯完全不合理啊!
“呵呵呵,你看到了吧,它是從左到右的順序叼走魚片的,是我贏了。”賭徒緩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喂,你輸了啊波魯那雷夫,不就問個地址嗎,怎麽事情都變得複雜起來了啊。”見勢不妙的喬瑟夫無奈地看向挫敗的波魯那雷夫。
“呃...”
“那麽請付賬吧。”賭贏的男人翹起嘴角,單手撐着下巴望向正在尬笑的波魯那雷夫。
“啊?付什麽?”
“就是你剛才押上的——‘靈魂’啊。”
男人的聲音驟然低沉了下去:“我是能夠奪取靈魂的替身使者,賭博能讓人的靈魂更為輕易地離開身體,而趁機将其奪取,便是我的替身能力。”
話音剛落,有着扁平指尖的替身突然出現在了波魯那雷夫身後,随後竟真的一把将他的靈魂從體內抽了出來!
“波魯那雷夫?!”
“波魯那雷夫先生!?”
靈魂被抽走後,波魯那雷夫臉色瞬間煞白起來,翻起白眼就徑直仰倒下去,好在被阿布德爾慌張接住了才沒砸倒在地上。
趕忙上前的栗子讓天平摸上他的身體,卻驚詫地發現,他身體裏的生命波動正在以成倍的速度減少,而屬于靈魂的波動此時已經一點也感知不到了。
這是針對靈魂進行攻擊的替身使者!
竟然又一次繞開了她的交換範圍...栗子不甘心地抿緊了嘴唇。
“你這家夥——”
“哎呀,可不能殺了我哦。”
被滿是殺意的視線包圍的男人假意害怕地靠在了椅背上。
“如果我死了,波魯那雷夫的靈魂就會直接消亡,所以你們要想救他的話就必須和我一直賭下去。”
雖然說得輕佻,可他的目光卻直直地盯在承太郎身上——後者正握拳轉向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撐滿的長袖下是掩飾不住的繃緊的肌肉線條,蓄滿了即将傾瀉的力量——顯然是在提醒他別沖動。
這時,那只剛剛叼着魚片跑開的賭約中心的貍花貓跳到了男人身上,惬意地打了一個哈欠。
“順便一說,這是我養的貓。”男人說着,輕輕撫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後背。
“混蛋!”
将波魯那雷夫放在椅子上的阿布德爾立刻憤怒地跑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起來,貍花貓立刻受到驚吓地逃走了。
“這只貓是你的,這不是出老千嗎?!”
“是又如何,你聽好了,沒抓到別人出老千,就意味着被騙的人輸了,賭博就是這麽回事。”就算被扯住衣領威吓,男人也依舊不以為意,始終不急不慢的說話。
“你...!”
這時,那個奪走了靈魂的替身有了動作。
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它逐漸将手中波魯那雷夫的靈魂像面團那樣揉成了一小團,然後猛地拍扁在掌心裏——
啪!
等它緩緩退去時,一片小小的籌碼落在了桌子上。
藍色的籌碼上,印着一張緊閉雙眼的臉龐!
波魯那雷夫的靈魂竟然變成了一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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