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咻——
啪!
屏幕裏亮起了象征全壘打的特效禮花,激昂的樂曲也随之高奏,計分板上,捷豹隊的數字率先出現了變動,作為攻擊的那方,承太郎成功突破了達比的防守。
“全壘打,居然是全壘打!哇哈哈哈哈哈!”樂開花的喬瑟夫直接在後面狂喜起來。
“呼...!”伊月也終于可以大出一口氣,才剛學會操作居然一上來就是全壘打,這家夥也太離譜了!
咚!
而被這突如其來的全壘打震驚的達比卻猛一拍桌子,激動地指向承太郎:“你剛剛說什麽,你說你學會了擊球?你說‘我已經大致學會怎麽揮棒了’?!”
從剛才的幾球他就肯定了,承太郎一定是第一次玩電視游戲,但正因如此,他才會這麽驚訝。
也就是說,承太郎只用了這麽幾次揮棒的機會就掌握了手柄的操縱技巧嗎?!
“我沒必要再說一次。”承太郎只是冷靜地看着他。
這家夥!達比眼中情緒瞬息萬變,最後全部化成了鬥志的火焰。
“行!那我們就繼續游戲吧!”
他将注意重新拉回到游戲中,反正這才第一局上半,他會讓承太郎後悔在他面前暴露了本領的!
可是誰都想不到,才剛剛掌握了揮棒技巧不久,承太郎居然緊接着又來了三支全壘打!
砰——
砰——
砰——
才第一局上半,比分就已經來到了4比0,竟然是後發制人的捷豹大領先!
“......”
見達比沉默了,喬瑟夫忠告道:“喂,達比,雖然我不覺得你會聽我們的,但是我姑且還是一說,如果你願意把花京院的靈魂還回來,并且帶着我們去找Dio的話,我們還是可以放你一馬的,你想清楚了。”
最好再把那·家·夥·的事說清楚。伊月在一旁咬牙心想。
“......”
達比依然沒什麽表情地看着屏幕,喬瑟夫本來也不覺得能說動他,正要移開目光,卻見他突然放下了手柄。
他真要放棄了?!
但達比只是擡起手托住下巴,緩緩說了起來:“我的哥哥是賭博的天才,也是出老千的天才,但是這樣的他卻連一次都沒有對我說過,‘弟弟喲,來和我比一把撲克吧’這樣的話...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麽?”
沒有等他們回應,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比我大十歲的哥哥曾經調戲過我的女朋友,然後我就把他打了個半死,我踹到他肋骨斷裂、口吐鮮血、不斷求饒為止。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麽?”
“......”守在花京院身邊的伊月微微蹙眉。
喬瑟夫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因為哥哥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無法戰勝我的。”
如此說道的達比,指尖指向了承太郎:“而他贏不了我的理由,就和如今外表看起來意氣風發的承太郎一樣,心中懷揣着對我能力的不安。而你,承太郎,你還有對時間來不及的不安,以及對其他人安危的不安,我說的沒錯吧?”
承太郎眸色沉沉,不發一語。
而認為此番話已經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的達比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電視裏,厲聲道:
“我要交換投手!把15號換成77號,并且我要進行投球預告,接下來77號會朝正中間,投出指叉球!”
“投球預告?!”
伊月瞪大了雙眼,現實裏投球預告可不是能随便做的,要是一個搞不好反而會挫敗自己人的氣勢,但電視游戲來這套,擺明了是想要乾擾空條的判斷!
“別管他,你像之前那樣決定就好!”喬瑟夫趕忙在承太郎身後說道。
“承太郎,你是信還是不信呢...?”
施加着語言乾擾的達比呵呵笑着,緩緩按下了按鍵。
屏幕裏,77號投手立刻将球投出,棒球急速飛來,如果路線下墜了的話就是指叉球,而沒有下落就是直球。
雖然達比的話明顯是為了乾擾判斷,可承太郎還是操縱打者果斷選擇朝指叉球的路線打了過去。
但球并沒有下墜,而是仍然按照直線前進,這是個正中間的直球!
呯...!
球棒堪堪擊中了球的底部,讓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小的弧度後,被達比的一壘手接住,防守成功。
喬瑟夫頓時急了:“承太郎你這笨蛋,怎麽能真的相信達比那家夥的投球預告去打指叉球呢!”
“......”
承太郎眉頭緊蹙地看完游戲畫面後,轉頭看向了坐在旁邊似笑非笑的達比。
這家夥是知道他會賭指叉球,所以才臨時換成了直球嗎...說到底這家夥一開始就能看穿白金之星會揮出的拳頭,難道他的替身能力可以知曉別人的心聲?
喬瑟夫又在旁邊叫喚了,承太郎擡手示意他閉嘴:“安靜點老頭,讓我好好想想。”
雖然承太郎現在非常想往達比臉上來幾拳,但他還是強壓下這揍人的欲望,想到了剛來到這裏時伊月和花京院說過的話:
‘可是他并沒有預知到我會出拳吧?’
‘确實,拳擊少女出拳的時候,亞圖姆是勉強躲過去的,和面對白金之星時完全不一樣。’
‘也就是說他并不是什麽都可以預知到...看來需要達成某種條件。’
他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麽說的。
那麽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完全的預知和讀心類能力,否則的話這家夥現在就可以拿這點來壓力他了。
但只要是需要條件才能達成的預測的話,那就有破解之法。
思考到這裏,承太郎收斂心神,專注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屏幕。
第一局上半結束後,他暫時以4:0的分數領先,下半場攻守交替,這次是他守達比攻。
然而,打者一站上打者席,便忽然握住球棒直朝外野指去。
這是全壘打預告的動作!
達比眼中閃爍起挑釁的色彩:“這回輪到我進攻了,我要把你的球打去左側觀衆席。”
見此,承太郎立刻回頭朝喬瑟夫問道:“老頭,你确定這卡帶和游戲機沒被做手腳?”
“絕對沒有,而且我還在提防他所有作弊的可能。”喬瑟夫亮出了手上發光的隐者之紫。
既然游戲本身可以信任,那麽問題一定出在這家夥的替身能力上了。
既然如此...
承太郎移動投射箭頭故意放在了打者身上,也許這樣可以看出些什麽。
達比還在旁邊說些垃圾話:“我要打出全壘打,那麽你打算投向哪裏呢?往內角嗎?是偏高球,還是偏低球?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什麽計劃呢。”
承太郎不為所動地按下了按鍵。
擁有白金之星樣貌的投手立即遵循指示投球,然而在球脫手的剎那,打者竟同時猛地後撤一步,不僅精準地退到擊中範圍之外,還在球飛到面前的瞬間,驟然揮棒擊出!
砰——
如達比預告的那樣,他打出了一支擊向左側觀衆席的全壘打!
“這家夥絕對能看穿承太郎的想法吧,否則不可能做出這種動作的!”
喬瑟夫難以置信地說着,一旁的伊月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看到那樣的操作,任誰都會感到驚駭吧?
難道達比真的是讀心的替身使者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無論有多敏銳的直覺、多高的智慧,都絕對贏不了啊!
即便是認為達比的真正能力絕不像想象的那樣強的承太郎,此時也還是不免受到了乾擾,些許冷汗開始從額角滑落。
“4比1,扳回一局。”
報出分數的達比輕佻地看着下颌緊繃的承太郎,再次讓打者做出了全壘打預告:“這次你還打算投外角嗎,是偏低球,還是直球呢?”
游戲繼續。
砰——
砰——
又是連續兩支全壘打。
4比3,達比的分數很快就追了上來。
怎麽辦啊,全都被看穿了!伊月忍不住握緊了扶在花京院肩上的手指,她光是旁觀就已經汗流浃背了。
“呵呵呵,形勢瞬間就要逆轉了喲。那麽,接下來你是想投內角、正中、偏高,還是變化球呢?”達比在旁邊又一次不厭其煩地騷擾起來。
“......”
承太郎目光緊盯着屏幕裏的打者,剛才連續三球,達比都以如果不是讀心的話就說不過去的方式将球擊飛了...
...但是也正是剛才那三球,終于讓他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了。
将頭上幾乎從沒取下過的帽子摘下來放在面前的電視上後,他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要用這個方法來試試達比的“讀心術”。
“我要進行投球預告。”
承太郎斬釘截鐵道。
簡單的一句話震驚四座,承太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我會投外角偏高的直球。”
“...什麽?”達比臉上出現了一秒的空白,似乎沒想到他竟會反過來做出這種事。
伊月:“......?!”
喬瑟夫大驚失色地捏住承太郎的肩膀:“你說什麽?承太郎,你也投球預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承太郎轉頭看向他,眼裏透着冷厲的光芒,“我要朝着外角偏高的方向投直球,聽到了嗎,老頭?”
“承太郎......”似乎是被承太郎此時孤注一擲的氣勢吓到了,喬瑟夫驚愕地往後退了一步,一時不敢再說什麽了。
眼神屏退喬瑟夫後,承太郎又看向達比:“你是信還是不信?”
“呵,你是傻瓜嗎。”達比嗤笑一聲,亞圖姆頓時出現在他身邊,那雙圓形的紅色眼睛直直望向承太郎,似乎正在發動它的讀心能力。
站在一邊的伊月只感到非常困惑,空條他到底想做什麽,敵人有讀心術的話,他這麽做根本就沒有意義吧?
不過,他不是會在這種時候做無用功的人,他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嗯——想不清楚啊...
食指抵在跳動的太陽xue上按了按,伊月眼中染上幾分煩躁,目光随即卻又無奈地落在垂頭的花京院身上,如果是花京院的話,現在一定已經想明白了吧。
“我要投了。”
聽到承太郎的聲音,伊月趕緊和喬瑟夫一起将目光鎖定在屏幕裏。
球還未投出,達比就再次威脅道:“你可別忘了分差大到11分的話,比賽就會提前結束啊,承太郎!”
然而這次,就在球即将進入直球的好球區的瞬間,球路突然發生了改變,它竟然從直球變成了曲球!
一直以來都很運籌帷幄的達比竟像是完全沒料到這點似的大驚失色起來:“什麽?!”
呯...!
打者只勉強擊中了球身,将球打成了三游間的地滾球,随後被那裏的白金之星球員成功傳回一壘,是承太郎的防守成功,打者出局了!
“哇!守住了!”看着屏幕裏隊員們接球傳球的畫面,伊月感受到了反擊将開始的熱血,興奮了起來。
“籲——吓死我了。”喬瑟夫則滿臉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剛出局一人,承太郎就繼續預告道:“下一球,繼續投外角偏高的直球。”
又來?伊月有些驚訝,可是看到達比此刻冷汗直流的模樣後,她決定閉上嘴暫時收起好奇心,畢竟看到這個煩人的家夥終于露出了驚慌的表情,她心裏別提有多爽了。
而相比她此時的得意,達比的臉色卻一寸寸沉了下去,鐵青着臉目光陰沉道:“...承太郎,你不會是出老千了吧?”
承太郎根本不搭理他,只繼續着自己的操作。
而這次又和他的預告完全相反,投出的是內角偏低的指叉球,達比的打者又一次只打中了球邊,威力大大減弱,随後球在落地前被承太郎的投手接住,打者被接殺出局了。
見此,達比再也坐不住了,失态地拍案而起,死死盯着承太郎質問道:“你作弊了吧承太郎,你是不是對游戲機做了什麽?!”
承太郎一言不發地握着手柄,見他這麽激動地站起身,才蔑視地分了一個眼神過來。
“......!”達比的氣息越發不穩起來,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似乎相當無法接受承太郎會做出超出他意料的操作,大口喘息片刻後再次喊道,“我知道你使詐了,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麽!”
“......”
“唔...!”
明明承太郎兩次都沒有回應,可是這一次達比的驚慌卻變得更嚴重了。
“看來你的‘讀心術’只能得到是或不是的情報啊。”
承太郎緩緩将捧着手柄的手臂搭在桌子上,游戲開始後,除了中途一時的焦躁,他看向達比的眼神從未變過,始終都帶着不屑和暗藏的怒火。
“就算使詐了又怎麽樣,你的哥哥曾經說過,只要不露馬腳,就不算出千。”
“...嘁!”被用自己看不起的哥哥的話說教了的達比更加憤怒了,幾乎是怒火攻心地嘶啞吼道,“投球吧承太郎!我一定會揭穿你的作弊手法,然後奪走你的靈魂!”
承太郎多一秒也不願去看他地立刻收回視線,平靜說道:“那就繼續吧。這次我的投球預告是,外角偏高的直球。”
但投出來的球依然和他說的相反,是內角偏低的指叉球。
——啪!
這次達比甚至連球都沒有碰到,棒球便直接進到了承太郎的捕手手中。
這樣一來,第一局後半,以4:3結束。
緊接着攻守交替來到第二局上半,再次輪到承太郎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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