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百三十一章
總之,雖然一片混亂,但在栗子的解釋下,短暫暈厥了一陣的衆人終于理解了現狀。
是荷爾·荷斯弄撒在地的油水打滑了皮卡的輪胎,才造成了這次的事故。
但他去哪了?怎麽不趁着這個機會上來補槍?
難道還有陰謀?
可那之後,不管他們怎麽尋找,都沒有找到荷爾·荷斯的蹤跡。
他就這樣離奇消失了,再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
因為已經有人呼叫了救護車,為避免被叫去警局問話,衆人馬上便離開了事故現場。
而直到在飯館裏坐下,其他人還是很警惕地張望着四周,擔心着不知何時又會出現的子彈。
“你确定荷爾·荷斯還有同夥嗎?”
花京院向波魯那雷夫問道,他邊說着邊用紙巾擦去身上髒污的血跡:“那時你說的那個木箱,現在仔細想想,根本不可能藏的下一個人吧?”
“肯定有人,我都看到箱子下壓着一只手了!很可能就是那個人很矮啊!”
“我也覺得那個箱子藏不下什麽人,不過荷爾·荷斯也不太可能一個人來追殺我們吧?他當時可是一聽到J·凱爾被打倒了就馬上逃跑了诶。”
“......”
雖然是讨論,可一說到那個讨人厭的名字,當初一起經歷了那事的三人組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伊月:感覺說出那家夥的名字都髒了我的口...
花京院:來,喝口茶,清清嗓吧。
其實栗子也有些在意荷爾·荷斯的去向,當時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她還不一定能有所感應地躲開丹的致命一擊......雖說也不會特別感謝他就是了。
但他當時能說出那番話,恐怕是知道些什麽的吧,要是能抓住他,應該多少也能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吧...
可惜...
片刻安靜後,阿布德爾開口說道:“雖然很在意他跟那個同夥的去向,但我們的首要目标還是Dio,要是不用和他們戰鬥的話也算是一件好事...不過這樣找下去不行,效率太低而且太消耗我們的體力了,早上我也說了,我有個就在開羅的朋友,他有遍布開羅的信息網,正好就在我們接下來要前往的街道,下午可以去他那裏打聽一下。”
“嗯,”點完菜的喬瑟夫聽到他這麽說,馬上肯定道,“開羅太大了,如果能拜托消息靈通的人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就這樣吧。”
定好下午的行程後,衆人便等着飯菜上桌,并趁機好好休息一下,畢竟就算有栗子的交換在,可遭遇車禍帶來的精神壓力也不是蓋的。
這時,早上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伊奇又回來了,它似乎總是能在飯點找到他們。
但它回來的時候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一路罵罵咧咧地跑到栗子腳下,用爪子刨了兩下她的褲腳。
“嗷嗷...!”
“诶,怎麽了?”
伊奇的主動靠近相當少見,栗子馬上便彎下腰去,卻在它的頭頂上看到了鼓起的一個小包,像是被什麽給砸到了。
她立刻就明白伊奇為什麽找自己了,連忙召出天平幫它消腫,旁邊的伊月見了不由關心道:“是在哪裏撞到了嗎?”
而看明白他們之間動作的阿布德爾則吐槽着說:“你還真會使喚人啊。”
頭上的小包肉眼可見地消去後,桌上正好上來了幾道菜,嗅到肉味的伊奇便一點也不客氣地立馬又跑到波魯那雷夫腳邊,汪汪叫着讓他弄來。
“嗷汪汪!”
“真是的你這家夥,總是跑到別的地方去,需要你的時候又總是不在,就不能派上點用處嗎?”
波魯那雷夫一邊碎碎念地念叨,一邊給它裝了一大盤肉放在桌下。
看着那滿足地在身後搖動着的小尾巴,伊月心都快化了,便夾了點蔬菜放到它的專屬盤子裏,埋頭吃肉的伊奇掃了一眼後并沒有把菜撥到一邊去。
“喂喂,狗可以吃菜的嗎?”
“當然可以啦,我鄰居家養了一只大金毛,她就跟我說過平常有喂蔬菜之類的來均衡營養,再說了伊奇那麽聰明,肯定知道自己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吧。”
看着她此時眉飛色舞的樣子,花京院笑着說道:“你真的很喜歡狗呢。”
“嗯!我超喜歡的,每次出門遇見鄰居家的金毛我總要摸好久呢!”伊月說着,又笑嘻嘻地用手臂碰了碰栗子,“是吧是吧!”
“呃、嗯...”
栗子附和着,可回想起每次見到那只金毛時自己的遭遇,臉上就不由得畫下無數條黑線。
見到她的表情,因為路程有着落而心情放松了一點的喬瑟夫也加入了聊天:“怎麽了栗子,你好像不是這麽想的啊?你不喜歡狗嗎?”
“倒也不是啦。”她無奈地笑了笑,“只是好幾次碰上它都會很熱情地撲過來然後把我的手舔的濕漉漉的...有點招架不過來...我可能還是更喜歡貓吧。”
至少貓咪小小只的,可以好好抱在懷裏。
然而她的目光卻突然瞟到那還在埋頭猛吃耳朵卻已經悄然豎起來的伊奇,立即正襟危坐起來,狀似無意地補充道:“不過我不讨厭也不怕狗,其實毛茸茸的我都很喜歡啦...”
“嘿——”波魯那雷夫拉長了聲音,故意意有所指地瞥向伊奇道,“我倒是都無所謂啦,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愛撒嬌又黏人的小狗。”
“嗷。”
伊奇馬上甩了他一個白眼。
“你這家夥,乾嘛只對我一個人甩臉啊!”
衆人:還不是因為你老是要去招惹它。
但看着波魯那雷夫咬牙切齒又對伊奇無可奈何的模樣,大家又忍不住會心一笑。
雖然這一人一狗好像總不對付的樣子,但其實他們都知道波魯那雷夫很喜歡伊奇,而伊奇肯定也不讨厭他。
至少對于最早認識伊奇的阿布德爾和喬瑟夫來說,一向頑劣不馴的伊奇并沒有做出真正過分的事情時就已經足夠說明真相了,也就只有波魯那雷夫太遲鈍,還沒有察覺到而已。
“真是的,吃飯吃飯!”波魯那雷夫沒好氣地嚷嚷起來,端起飯碗就和伊奇各自哼一聲,不理對方了。
喬瑟夫:這方面倒挺默契的...
伊月:明明關系就很好嘛!
阿布德爾:兩個幼稚鬼。
大家在桌前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便也開始了今天的午飯。
而在這愉快的氛圍裏,只有承太郎的視線一直不着痕跡地落在栗子臉上,确認她此刻神情輕松地跟大家一起微笑的模樣後,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看得出來,栗子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過于自責在沒能保護好他人的事上。
也許她心裏還是會暗自在意吧,但至少此時的她仍然能放松地和大家坐在一起。
這樣就夠了,将目光收回到菜肴上的承太郎心想,只要能一點點地解開她的心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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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最後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然後稍作片刻休息,衆人就再度啓程,在阿布德爾的指示下,坐車一連經過幾個街道後,來到了他朋友所在的街區。
但剛下車沒多久,伊奇就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真是的,總是這麽神出鬼沒。”
波魯那雷夫照例不滿幾句,可內心其實和其他人一樣都或多或少地擔心着它,畢竟開羅現在正盤踞着一團巨大而危險的陰影。
但誰都知道自己攔不住生性自由的伊奇,便也只能由得它自由行動了。
這時,伊月見阿布德爾在街上四處張望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那個人難道在路邊嗎?可是漫畫裏,這種情報通不是應該待在那種有很多電話的精致的屋子裏嗎?”
阿布德爾不由笑起來:“現實當然是和漫畫有區別的,而且開羅這邊也有本地的規矩,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準備說明一番時,路邊的臺階上突然傳來了波魯那雷夫和誰吵架的聲音。
“你這家夥到底想乾什麽啊,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奇怪的是你好吧,外國洋鬼子別像個乞丐一樣坐在這裏!你是哪裏來的,有報備過嗎!?這可是我的地盤!”
聽到争執聲,大家趕緊移去目光,就看到披着灰色披風蹲坐在臺階上的波魯那雷夫正在被一個手臂上綁着繃帶的乞丐模樣的男人斥責。
而且不知為什麽,波魯那雷夫手上還拿着幾張鈔票。
見狀,阿布德爾立刻上前,卻是在幫那位乞丐說話:“波魯那雷夫!別傻愣愣地坐着了,快點起來,還有快把錢還給人家。”
說完這些,他又立刻朝那個乞丐打扮的男人道歉道:“抱歉,我的朋友不懂這邊的規矩,請原諒他吧。”
“什麽啊,是你認識的人嗎?”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通的波魯那雷夫一臉不爽地看向那個男人,“有什麽規矩,你乾嘛不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啊?”
“出于商業考慮,我是不能說話的好嗎,我也是有人設的啊!”
什麽叫商業考慮?
人設又是怎麽回事?
被大家投以疑惑視線的阿布德爾無奈地繼續了剛剛被打斷的話:“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位朋友。開羅有專門從事乞讨的組織,互相之間都已經協商劃清好了地盤,所以乞讨對他們來說相當于是領工資乾活的事情...總之,有了地盤上的規矩,乞丐們之間也就不會起糾紛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栗子的眼睛霎時因為好奇而亮了亮。
這可是看科普書也不一定能接觸到的當地文化,如果不是現在時機不對的話,她真想去圖書館裏好好讀一讀關于這座城市,還有埃及的歷史。
但是波魯那雷夫的臉色就很詭異了。
什麽意思?
...這個人和他起糾紛,難道是因為他看起來像個乞丐嗎?
...所以才會有人突然把錢給他?
花京院看穿了他的無言,玩笑道:“你要是不穿的這麽随性又坐在地上的話,也許就不會被認錯了吧?”
波魯那雷夫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經典的背心與長褲裝扮,和平常唯一的不同只不過是覺得太熱了,才在脖子上圍了一條擋太陽的披風而已吧?
伊月在他與阿布德爾朋友的打扮間來回看了看,歪頭,狀似無意地補刀道:“嗯...你現在的風格和那個人也沒什麽區別吧?”
那個正在和阿布德爾談話的乞丐,也是全身都籠罩在一條灰撲撲的披風之下,只是相比而言要更破爛和髒污而已。
......
“...哼!”
波魯那雷夫氣呼呼地站起來轉向一邊,破罐破摔地把披風蓋在了腦袋上。
“我站着總不會再被認錯了吧!”
見他氣鼓鼓地走到一邊,伊月忍不住與花京院對視一眼,兩人湊在一起,眼底都漾着一抹快要壓制不住的笑意。
嘿嘿,捉弄他真好玩。
另一邊,阿布德爾與男人簡單的寒暄完幾句後,并沒有跟他解釋更多,直接拿出那張照片就問道:“我知道你是這一帶消息最靈通的人,你能幫我找到這個地方嗎?”
“嗯?”男人推了推臉上的墨鏡,仔細地端詳起了照片上的建築。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犯難時,沒想到他卻果斷接過照片,然後突然掀開了身上那件破舊的披風——裏面穿的居然是一身筆挺整潔的西服!
他自信地走到停在路邊的高級轎車旁,回身許諾道:“今天的工作我不乾了,三個小時內我會給你答複的。”
那潇灑的身姿,還有奢華的裝備,這就是開羅的乞丐嗎,真是深藏不露!
波魯那雷夫立刻來勁了:說明我也很深藏不露啊!
來不及吐槽他了,眼看男人就要一個人上車,吃驚中的栗子猛然回神,急忙叫住他:“稍等一下!”随後她轉頭對阿布德爾說道,“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震驚于那個華麗變身的其他人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拜托他去找的可是Dio隐居的地方,曾經去探查的SPW專員找到後沒多久就被殺害了,所以那座建築裏一定有專門負責清除窺探者的替身使者存在。
可是,這輛豪車最多只能坐五個人,除去司機外他們最多也只能去四個人,而且還不一定能在這一趟裏找到那棟建築呢......
阿布德爾沉思片刻,目光在所有人之間掃過一圈後,提議道:“這樣吧,我和喬斯達先生陪他一起去,你們就留在這裏休息一會吧,不管找沒找到我們都會在三小時後回來。”
這是最好的安排,沒人有異議,于是留在這裏的幾人就站在路邊的短臺階上,目送載有三人的轎車逐漸遠去。
原地在這裏站了一會後,午後的陽光越發毒辣地照射了下來,五人承受不住,便乾脆移動到了旁邊有建築陰影遮擋的石柱旁避暑。
剛來到陰涼之處,栗子就趕忙阻止了屈膝就想坐下的伊月:“等一下,你忘了這裏是不可以随便坐的嗎?”
“呃...應該沒關系吧,那個人不是阿布德爾的朋友嗎,再說了他現在都走了,我們就算坐一會應該...也沒人知道吧...”
但伊月越說越沒信心了,想到那人對此有點神經質的表現後,頓時站直身體有些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萬一除了他以外還有別人也是這一帶的怎麽辦...
“我想稍微坐一會應該沒事的,要是有人來,我去和對方解釋,不過你們先等一下。”花京院說完,去街邊買了一份報紙回來,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張用來墊着坐。
接過報紙的承太郎倒是直接翻開看了起來。
“快坐吧,栗子!”
看着已經一屁股靠坐在石柱旁的伊月,栗子只好無奈地鋪開報紙坐在了她身邊。
在烈日的照耀下,街道上的空氣被烤的悶熱發燙,但好在陰涼的地方還是很舒服的。
一時之間,安靜籠罩在五人之間,只有承太郎偶爾翻動報紙的嘩嘩聲輕輕響起,而汽車與行人來來往往不斷在眼前的街道經過,陌生的國度裏,是大同小異的市井畫面。
不知這樣坐着看了多久,栗子漸漸有些困了起來。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搜尋,再加上上午一次性為九個受傷的人進行了交換,其實已經很大程度地消耗了她的體力。
能夠有這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運氣真是不錯......
她的頭控制不住地低了下去,下巴輕輕往胸口點去。
“...靠着我吧。”
缥缈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随後熟悉的、安心的感覺便馬上随着肩膀相抵的地方充盈了身心。
半夢半醒間,栗子覺得吹來的風似乎都不再熾熱了。
于是,她的腦袋放松地枕在了伊月的肩膀上,整個人很快就軟了下來,伊月也順勢歪過頭輕輕靠在她頭上,一黑一棕的發絲滑落下來蹭過彼此的臉頰,癢癢的。
她們就這樣在時間的流逝中,在依偎的暖意中,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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